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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節 依然前進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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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僅次於趙長川的第二大出資人。

“你和米玲一塊兒過來?”趙國棟壓抑不住好奇,“怎麽你也加入了滄浪?”

“怎麽,你們趙家還真想把我們姐妹倆都奴役了不成?米玲有她的事情,我有我的工作,正好說起要到昆州來,公司一直有意要到昆州來了解一下,加上你也到昆州來了,我還能不來看一看?怎麽,不歡迎麽?”米婭在電話裏的聲音依然如黃鸝一般的清脆悅耳,聽得趙國棟心中如過電一般的酥癢感。

“哦,歡迎歡迎,滇南熱烈歡迎外來投資商到我們滇南觀光投資。”趙國棟笑了起來,“還沒有來得及恭喜你,我聽寇苓說你升任漢登國際大中華區高級主管了?也不打電話說一聲,好歹同學一場,也該邀請大家夥兒聚一聚慶賀慶賀不是?”

“哼,一聽就假惺惺的,沒半點誠意。”米婭在電話裏的聲音始終流淌著一種回腸蕩氣的觸電感。

“怎麽才能顯示我有誠意呢?”趙國棟在電話裏也不怕說自己輕佻,笑嘻嘻的道。

這麽久來一直是枯燥而又緊張的生活,除了程若琳來昆州這一趟讓他稍稍舒緩了一下神經,其他時候基本上都被各種繁瑣事務所包圍。

蔡正陽交待的任務,部裏的日常工作,地市州人事大動安排,和常委們的溝通協調,再加上這一次總理來滇南的準備工作,還有文城地區的包片工作給自己肩頭上加的擔子,無一不是讓人費神費心的活兒,長期這樣下去趙國棟真擔心自己精神會不會哪一天就崩潰了,連回安都的時間都沒有。

米婭現在還和自己相隔幾千裏,電話裏調戲一下也能活躍氣氛,讓自己也算是放松一下。

“嗯,這樣吧,這都八月了,十一國慶大假,同學們都在邀約要聚一聚,開個同學會,你這幾年都沒有參加,這一次就定在昆州怎麽樣?”米婭半真半假的道:“人家蕭致遠可是一直在拍胸脯說這事兒讓他來辦,保證風風光光,人家現在可是剛剛升任了青聯社團工作部的副部長了。”

“哦,致遠幹得挺好啊,這麽快就當副部長了,青聯可是好地方,培養年輕幹部的搖籃,也是我們黨後備幹部的基地,下一步也許他就該下地方掛職鍛煉了呢。”

米婭的言語對於現在的趙國棟來說已經沒有半點刺激力了,相反趙國棟甚至還能以一種俯瞰的心態去觀察對方的發展軌跡,蕭致遠也算是原來班上出類拔萃的角色,青聯社團工作部副部長,也該算是個正處級幹部了,放在地方上,三十五六能有個正處級的出身,那也算是顯赫榮耀之極了。

“嗯,我看他也是躊躇滿志的味道,隔著一條街都能感受到他那股子得意勁兒。”米婭在電話裏輕輕笑了一聲,“所以啊,我這是給你機會,要不就讓蕭致遠拿去了。”

“米婭,你覺得你這種小把戲能激到我?”趙國棟忍不住笑了起來,“行啊,我很樂意參加致遠牽頭舉辦的同學會。”

“趙國棟!你敢不給我面子?”被趙國棟識破用心的米婭氣急敗壞的道。

“哈哈,不是你說致遠很想來扛這桿旗展示一番麽?怎麽又賴我身上了?我怎麽好意思奪人所愛,破壞人家的好事?”趙國棟笑得仰倒在沙發上,如果有外人這個時候進來,大概要把眼珠子都能瞪出眼眶來,堂堂省委組織部張竟然笑得前俯後仰倒在沙發上,腳也放肆的擱在沙發扶手上。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六十三節 班主任老師和楚州人事

電話裏的米婭是嬌嗔連連,讓電話另一邊的趙國棟是樂不可支,用這種方式來自我緩釋一下情緒也不錯,及無傷大雅,也達到了目的。

最終還是趙國棟應承下來負責同學會的籌辦,當然趙國棟也有言在先,他不負責聯絡,只負責提供場地和食宿,願意來的同學他都歡迎,本欲安排在安都,但是米婭卻說昆州氣候風景都更適宜,這大家夥兒同學來一趟,也正好可以領略滇南如畫風光,讓趙國棟也找不到推托之詞。

好在距離十一時間尚早,倒也不虞安排不周,趙國棟估摸著在國慶前,基本上自己手中活兒也能有個大概的收尾,主要還是滇西北、滇西南和滇中班子調整問題,現在已經步入白熱化階段,需要溝通協調的事情很多,他的壓力也很大,他倒是真希望米婭來這一趟,哪怕是見見面聊聊天,也能放松一下。

當了這個組織部長趙國棟就發現自己似乎逐漸在遠離他更喜歡的具體事務了,在外人看起來這組織部長實在是太肥的差事了。

省直機關部門各單位,外加十六個地市州的副職,如此多的副廳級幹部,不能說一言而決,但是理論上你要獲得上常委會討論的資格,進入主要領導的視線,那沒有自己這個組織部長點頭,基本上就沒戲。

很多人削尖腦袋只為在自己面前露個臉加深一下印象,像這樣應酬性質的邀請幾乎要從周一排到周末,讓他煩不勝煩,但是有些從中搭橋牽線的也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上至中央部委,下至親朋故舊,本以為自己到滇南也算是脫離了安原自己這個籍貫和成長圈子,但是沒想到這中國人的人情世故加上親戚老俵的關系足以密織成一個覆蓋全國的網絡。

他們總能想法設法尋找到讓你無法拒絕的關系,總會讓你感覺到不參加還不行,好在大家都是層面上的人,也多少還是懂規矩,吃飯喝酒也就是談些風花雪月與工作無關的事情,倒也不至於弄得太過尷尬。

就像現在這一個電話打來,是陳炳才打來的。

陳炳才親自屁顛屁顛跑到昆州,自然不是只為來昆州看一看自己這個昔日並沒有多少出色之處的學生那麽簡單,雖然趙國棟在花林當縣委書記之後陳炳才就開始註意趙國棟,但是那畢竟是一個偏遠的窮困山區縣,縱然是縣委書記,對於陳炳才來說也沒有多大意義。

真正讓陳炳才對趙國棟大感興趣的是趙國棟到了懷慶擔任市長之後,陳炳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學生可能不像最初想象的那麽簡單了,三十歲就能上廳級幹部,而且是一市之長,不是什麽享受廳級待遇,是真真正正的一方大員,這其中不管是對方真的有龍虎之姿驚艷絕才,還是背景深厚源遠流長,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陳炳才在後面幾年裏,總會選擇那麽一些合適的時候和趙國棟保持聯系著,趙國棟到京裏能源部工作也絲毫沒有能改變陳炳才的看法,甚至他還覺得趙國棟能到能源部裏去染一水,那絕對更會一飛沖天。

趙國棟到寧陵擔任市委書記映證了陳炳才的看法,三年時間讓寧陵經濟突飛猛進不說,而且這份政績也把趙國棟送進了省委常委這個尋常人終其一生也難以望其項背的階層,陳炳才是真正覺得自己看準了人,當初對蕭致遠相當看好,覺得自己眼光精準,但是現在看來還是有些偏差,貌不驚人的趙國棟卻是異軍突起打破了他的相人術。

“小段,你讓吳師傅去機場接一下人,嗯,算了,還是你去接一趟吧,是我高中時代的班主任,就說我在開會,你先把他接到翠廊庭,我呆會兒就過去。”趙國棟想了一想才吩咐道。

段其言觀察著老板的臉色,老板在安排的時候表情有些怪異,照理說對於自己高中時代的班主任老師,老板應該是很親熱才對,像老板這樣的人物,在高中時代也應該是風雲人物,班主任老師肯定也是關懷備至,不過怎麽覺著老板的表情對於自己這位班主任老師不那麽熱情似的呢?難道是因為地位高了就……

不可能,老板不是這種人,那就只能是老板和這位班主任老師關系一般了,只是關系一般這位班主任老師還敢直接給老板打電話,轉念一想,畢竟是老師,尊師重道這是最起碼的規矩,老板只怕再忙也得擠出時間來相陪,段其言突然想起老板高中畢業靠上的是安原警專,安原大學的本科學歷也是工作之後才取得的,莫不是老板在高中時代並不招這位班主任待見?

※※※※

實際上趙國棟也能大略猜測得出這一次陳炳才來昆州的原因,楚州市教育局局長梁全福好像是綿州安昌人,而且據說還有一個弟弟也是在安昌政府部門任職,這也是趙國棟在楚州調研楚州中學時聽得楚州市委副書記陳忠敬介紹的,畢竟都是安原人,也算是個範圍比較大的老鄉了。

前兩天藍光就打來電話,閑聊一陣之後也提及了梁全福的事情,梁全福的弟弟梁全祿是安昌縣常務副縣長,藍光在安昌當縣長時,梁全祿還是區府辦的副主任,和藍光大概也走得比較近,所以藍光估計也是受人之托抹不開情面,專門打來電話為梁全福說一說。

梁全福這一次也是列入了楚州市增補的副市長候選人名單,但是能不能上現在也還是一個未知數,一要看楚州市委意見,二要看楚州市這一次主要領導的人事變動情況,而第二點才是關鍵。

楚州位於滇中,也是滇中重鎮,經濟水平處於中游,歷來是外地幹部和本土幹部爭奪的主戰場,方夜白的父親就曾經擔任過楚州市的副市長,當然那那也是很多年以前的陳年老黃歷了,現任楚州市委書記郭宏華年齡即將到點,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情。

誰來擔任楚州的這個市委書記職務一直是滇南政壇上上下下關註的焦點,尤其是昭達地委書記被張國富取而代之之後,很多人甚至把楚州市委書記在滇南政治版圖上的得失視為滇南本土幹部是否會徹底淪落的風向標,而楚州市市長許望江卻是陶和謙仕途上的恩師——滇南省原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翁貴山的秘書,同樣市委副書記陳忠敬卻是蔡正陽到任滇南省委書記之後相當看好的一個幹部。

陶和謙仕途發達之後也是對許望江關照有加,六年時間內把許望江從一個副縣長硬生生提拔到了副市長位置上,三年前,也就是搶在蔡正陽出任滇南省委書記之前,許望江被陶和謙推上了楚州市市長的位置上。

據說當時許望江出任市長就引起了一些爭議,不少人就認為許望江資歷實在太淺,幾乎是兩年一跳,從副縣長到市長,前後只用了十年時間,但是在陶和謙和張保國的全力扶持下,許望江還是順利當選楚州市長。

不過實事求是的說許望江在楚州的風評人望都還是相當不錯的,比起郭宏華的老邁保守,許望江的精明能幹都還是得到了省委的認可,關鍵在於楚州市委書記的得失似乎已經成了一個關鍵性的標志,而任何事情一旦政治化,那麽就會變得難以預測。

正因為楚州班子的盤子還沒有定下來,蔡、陶二人之間的恩怨糾葛似乎又要在這個楚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見一次分曉,據說張保國已經在這個問題上和陶和謙取得了一致意見,甚至還通過其他一些關系取得了衛基成、孫進、蔣天貴等人的支持,那麽蔡正陽會在這個問題上妥協麽?

這梁全福摻和到其中來就讓趙國棟感到格外難辦,所以讓藍光打來電話時趙國棟也沒有避諱什麽,直接告訴對方現在楚州的大盤子還沒有定,存在很多變數,就連他這個省委組織部長現在都還難以預測這一次的楚州人事變動會向何處去,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藍光也很理解,表示只要在情況允許的時候給予適當關照就行了,其他也不為難趙國棟。

沒想到這陳炳才估計也是自告奮勇的直奔昆州而來,可人家在電話裏也沒說啥事兒,趙國棟也不好給這位班主任老師潑冷水,還得“滿腔熱情”的歡迎,把一切安排好,趙國棟還真希望這位班主任老師只是利用暑假來昆州玩一圈,正好米婭也在這邊,兩人陪著陳炳才好好看看昆州風光該多好。

可惜現實總是要和你希望的大相徑庭,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六十四節 人情世故

陳炳才並不清楚自己的來意已經被趙國棟知曉,從安都到昆州,飛機來不過一個多小時,可謂打個小盹兒就到。

這八月間天氣正熱,但是比起安都來說,這昆州高原上涼爽的天氣簡直就好比在天堂一般了。

安都悶熱的天氣在全國只怕也只有盆地地形為主的四川可以一比,尤其是地勢低平卻又河汊縱橫,水蒸氣蒸發起來更有著一種蒸籠子裏的味道,全身上下從早晨一起床就有一種黏糊糊的感覺,讓人難受得緊。

一下飛機就感受到了那種來自高原地區的幹燥和涼爽,讓人身上頓時就舒適不少。

陳炳才出了通道就看見了機場幾個工作人員陪著一個年輕人站在一旁,一位工作人員舉著一塊小牌子,上邊寫著自己的名字,估計這就是來接自己的了。

陳炳才當然沒有奢望過趙國棟會親自來接機,現在趙國棟貴為一省組織部長,多少人欲見一面而不能,就像委托自己的這位要想面見趙國棟也是不得門而入,自己這一趟也是老家這位縣委副書記幾度登門懇求,陳炳才實在推不開了,好歹自己還有一大家子都在老家,幾個親戚不是在政府部門上班,就是在事業單位工作,這擡頭不見低頭見,日後難免也就有求到別人頭上辦事的時候。

※※※※

段自立到機場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等候著了,機場集團辦公室主任親自作陪,尤其是得知段自立是來替趙部長接客人時更是熱情得有些過分,讓段自立都很是有些不自在。

沒想到在機場又碰上了昆州市委辦一位副主任碰巧認識自己,免不了要上來寒暄一陣,弄得一大群人圍繞著段自立,倒真有點段自立成了組織部長的味道。

不過這番滋味兒也讓段自立很有些陶醉,之前雖然也在常委辦,但是那會兒跟領導時間出來並不多,就算出來那也是跟著主任副主任們提包送水,哪有今日這般風光?難怪這秘書位置是如此多人垂涎欲滴,如果不是曹子達副主任傾力推薦自己,只怕也沒有自己這個機會。

不過陶醉之餘段自立也是頗為自省,先前透露了是來幫趙部長接人似乎就有些失策,但是這趙部長奧迪車擺在哪兒,如果說是自己來接人又怕被人誤會,所以這其中分寸還不好拿捏,有時候段自立自己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小心謹慎得有些過分了。

看見這位面帶笑容氣度不凡的男子走過來,段自立也琢磨著這位應該就是老板的班主任老師了,趕緊迎上前去殷勤的幫對方接過手中提包,一般微笑著道:“陳校長吧,我是趙部長秘書,他正在參加一個重要會議,脫不開身,所以讓我來接您,車就在外邊,您請這邊走。”

趙國棟對於自己私人的事情特別不喜歡張揚,這一點段自立跟了趙國棟這麽久也知曉了,老板的性格還真有些不太好琢磨,你說他喜歡低調吧,在很多事情上卻又表現得風頭正勁無出其右,你說他喜歡高調吧,老板卻又不太喜歡出入一些場合參加一些活動,這看似有些矛盾的東西段自立也每每在琢磨其中規律,也隱隱約約覺察到一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奧妙,他也是一點一滴記在心頭慢慢體味。

老板心思深沈如海,揣摩到其中一二,悟出其中道理,表示受用無窮,這是方夜白在離開部辦到研究室擔任主任時告誡自己的。

※※※※

“你說誰來了?陳炳才陳老師?”米婭驚訝的張大嘴巴,嫣紅細膩的唇影顯得格外誘人。

“嗯,你說這是不是不來就都不來,一來就都來了?”趙國棟攤攤手,“我讓秘書去機場接機了,正好你也在,晚上就算是咱們兩個學生請老師吃頓飯吧。”

“你要請那是你的心意,別把我算上,今天我算蹭飯,明天我請,你來蹭飯作陪就行了。”米婭撫弄了一下散落下來的發梢,略帶疑惑的道:“陳老師來昆州幹什麽,旅游?”

見趙國棟含笑不語,只是搖頭,米婭心中懷疑更甚,“他雖說勢利了一點,不過那時候對我和寇苓還有蕭致遠幾個的確不錯,當然你不在其中,誰讓你哪會兒只知道當混世魔王呢。”

“得,有教無類,我就是資質差了點,也不能把我們排除在外不是?”趙國棟瞥了米婭一眼,“當然,你們幾個天之驕子,自然是盡享陽光雨露,咱們就只能躲在旮旯裏等待著殘羹剩湯了。”

“嘻嘻,國棟這時候都還在酸溜溜啊,至少陳老師也是以你為榮的,要不怎麽來昆州怎麽會第一個就想到你呢。”米婭幫著陳炳才辯解道。

趙國棟搖頭不語,米婭從趙國棟的表情揣摩出中間怕是有啥貓膩,微微蹙眉道:“國棟,是不是他有啥事情要找你,是專門來找你的?”

“唔,現在還不好說,不過我估摸著是幫人來說項吧。”趙國棟輕輕籲了一口氣,“若是尋常事情,他來呢我再怎麽也得尊重一下,不過他所要說的事情恐怕有些麻煩,有很多變數,連我自己現在都還無法判斷,可能會壞了陳老師興致,所以我才想把你這個他的得意門生邀約到,讓你幫我緩緩頰,解釋一下,並非我沒有人情味。”

米婭也沒有想到陳炳才不遠千裏到昆州竟然是為人說項,想一想趙國棟的身份也大略能猜測出一二來,多半也就是為人跑官謀官來了,先不說那人是不是有這份本事能耐該不該上,只是陳炳才這樣急沖沖的跑來就讓人不是滋味。

你這大馬金刀的來一趟,又是老師,掃了你的興致呢,怕是有些過意不去,可這事兒只怕對於趙國棟來說又的確有些難處,米婭對趙國棟的性子也比較了解,能辦的事情,你一句話他也不會推托,真是為難的事情,他就要說到明處,而且以趙國棟的位置,也實在沒有必要虛頭滑腦的推托什麽才是。

“國棟,如果陳老師真是為你所說的事情而來,這事兒的確為難?”米婭頗有點巾幗英雄的氣概,沈聲問道。

“嗯,倒不是說那人一定沒有希望,而是現在那人所在的地方整個盤子都沒有定,也就是說主角都沒有確定,還談不上配角該誰來演的問題,沒法給人一個肯定答覆。我看陳老師這樣急切而來,就怕他是給了人承諾,這就有些棘手,可我不敢給老師一個承諾啊。”趙國棟苦笑著道。

“嗨,那就行了,如果陳老師真的說及這事兒,那就我來接腔幫你解脫。”米婭大包大攬的扛下了這活兒。

“那米婭,我可就先謝謝了,有你這位得意門生出面,我想陳老師心裏有疙瘩也好解開一些。”趙國棟含笑道。

※※※※

晚飯吃的很高興,米婭的出現果然讓陳炳才心情不錯,即便是在飯桌上米婭不太客氣的打斷了陳炳才的話頭,陳炳才依然沒有怎麽生氣,美女的魅力果然無窮,而趙國棟很平實的回答也讓陳炳才意識到自己這一趟來得太過冒昧。

不過趙國棟還是小瞧了陳炳才的適應能力,他並沒有因為趙國棟的直言相告就退縮,還是不依不饒的要趙國棟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考慮,趙國棟沒想到陳炳才在這個問題上如此堅執,看樣子也是在這個問題上被人逼得不輕,這世道就是這樣,一環接一環的人情世故套在你頭上,讓你欲罷不能,陳炳才何等精明的角色,一樣也得在這種社會關系網中脫不得身,便是自己不也一樣?

把有些醉意的陳炳才安頓好,趙國棟和米婭才一起出來散了散步。

趙國棟有些敏感的身份已經不太適合在昆州市區活動了,所以趙國棟選擇了野鴨湖那一片尚未正式開發出來的一片湖畔山林,他也想了解一下米婭這兩天在昆州的活動情況。

米玲一行人已經前往滇西北去了,受趙長川的委托,米玲要去德慶和三江實地查看情況,看看是不是像趙國棟所說的那樣人民生活受制於惡劣的交通狀況,然後再來確定滄浪基金會的幫扶計劃和規模。

趙國棟給他們的建議是可以考慮出資幫助兩地一些交通條件極其惡劣的地段修建橋梁,解決那些還在用溜索來回通行的各族群眾生活方便問題,同時也可以進一步拉近山區與外界文明的距離。

米婭他們也表示要經過實地勘察之後才能確定計劃,在此之前她不能給趙國棟任何答覆,對此趙國棟也表示完全理解和支持。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六十五節 斂情定性

“你真希望我姐他們滄浪基金會在滇南做點事情?”米婭歪著頭一邊隨意折弄著手中不知名的野草枝兒,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高深問題。

“為什麽不?滄浪基金會成立的目的不就是要為一些需要解決問題的人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麽?”趙國棟很平靜的回答道:“滄浪基金會是我向長川他們提議的,想必財富到了他們這個境地,錢多錢少也就是一個數字而已,就算是你姐大概是十輩子不愁吃不愁穿了,那麽錢對他們來說究竟還有多大意義?他們一方面在追求事業成功,一方面在追求生活品味,我覺得作慈善既是事業也是生活品味的一部分,我的觀點贏得了他們的認同。”

“可是我聽米玲說他們就算是要通過基金會捐款助學助建,也不會宣傳,這好像不太符合滄浪的行事風格啊。”米婭嘴角浮起一抹怪異的笑意。

“滄浪基金會和滄浪集團其實關系不大,滄浪基金會是做善事,宣揚得滿城風雨那就失去了真實本意了,而滄浪集團是商業運作,每一分錢的投入都希望創造商業效益,所以不管他們做什麽活動都要考慮是否有利於提升集團影響力,擴大品牌形象,這不矛盾。”趙國棟搖搖頭,似乎在講什麽箴言,“分開一些更好,在物欲橫流而又缺乏道德信仰的時代,我想做善事也能讓人心靈更平靜。”

“你是這樣理解的?”米婭點點頭,臉上表情更為覆雜,“是不是人走到某個年齡或者某個境界,思想都會發生一些變化呢?”

“有些會變,有些則恒久不變。”趙國棟的話都是些似是而非但是仔細一琢磨卻像有些道理的哲言。

米婭站住,瞪著眼睛看著趙國棟,看得趙國棟有些發毛,“怎麽了,米婭?”

“我覺得你這張嘴巴和你高中時代簡直完全是變了兩個人,油嘴滑舌不說,怎麽還能冒出一些總感覺很深邃震撼很發人深省的話語呢?”米婭抿著嘴道。

“還是那句話,有些會變,有些則恒久不變。”趙國棟正好套用自己的前一句話,意態悠閑的回答道:“不說這些玄而又玄的事兒了,你在昆州考察情況怎麽樣?”

“不太滿意。”米婭實話實說,“說真的,從多方面昆州經濟技術開發都只是一個徒有虛名的架子,號稱集生物產業、光電產業等為一體的高科技園區,揚言面向東盟和南亞出口加工園區,但是主導產業特點不鮮明,研發力量薄弱,集群效應不顯,還停留在低層次水平上,更主要的是開發區服務體系重基礎設施,重硬件,輕服務,輕軟件,尤其是缺乏有特色的服務環境,管委會的工作也是按部就班,墨守陳規,看不到特點亮點,沒有足夠的吸引力,和中西部地區一般地級市的經濟開發區沒啥大的區別,不是說恭維你的話,昆州經濟技術開發區比起寧陵經濟技術開發區差遠了,甚至連懷慶經濟技術開發區也別這裏強。”

“嗯,昆州經濟技術開發區可能是有一些問題,但是他們現在正在努力改進,這一點昆州市吳書記和王市長也很重視,應該在今後一段時間裏就會有比較大的改觀。”趙國棟替吳元濟解釋道。

“說易行難,軟環境的建設哪有那麽容易立竿見影的?沒有點大魄力大決心大智慧,說改觀就改觀了?國棟,你這是在說給外人聽的好聽話吧?”米婭嫵媚的笑了起來,“在我這個老同學面前也來這一套?”

“習慣了,習慣了。”趙國棟也覺得自己是有點官話的味道了,禁不住也笑了起來,這人在什麽位置上坐久了就會下意識的形成說話習慣,像這種原本是冠冕堂皇的廢話,卻在精明若斯的米婭面前說出來,實在有些可笑。

“嗯,不過昆州這邊的生物產業還是有些底子,你知道我們漢登國際是吃哪碗飯的,我看了大概有十來家企業,估計昆州那邊把情況都通報給你了吧?是不是覺得我們漢登國際名不符實,怎麽全是沖著那些中小企業去的?沒有點一砸千金的氣概?”米婭瞅了一眼趙國棟,不動聲色的道。

趙國棟笑笑不語,昆州那邊的確有這種說法,說自己介紹過來這位據說是漢登國際大中華區的高級主管,怎麽眼光卻是全盯著中小企業,大企業反而沒有興趣,卻不知這風投本來就是瞅著中小企業,就是要為融資渠道狹窄卻又具有高成長性的中小企業註資然後催發起活力,迅速成長起來,好從中謀利,真正的大企業和成熟企業,他們是不感興趣的。

見趙國棟不吭聲,米婭嘴角也浮起一抹冷笑,“風投不是慈善家,也不是搞啥並購的大企業,我們想要幹的就是要幫助具有成長性的中小企業發展起來,真正有融資渠道的,已經發展成熟的,那就不是我們的服務對象了。”

“米婭,可能昆州方面有些人沒有搞明白你們漢登國際是幹什麽的,有些誤解了,這沒關系,看了這十來家企業,感覺怎麽樣?”趙國棟岔開話題。

“還行,有幾家我覺得還是有些意思,資料我已經收集了,也和企業創業者和管理者談過,感覺還不錯,不過他們的具體財務數據和規劃書還要些時間才能拿出來,我還得等他們幾天,到時候估計條件符合我們意願的,漢登國際不吝投資,在這一點上我還是可以拍胸脯的。”米婭頗為自傲的挺起胸膛,一對傲然挺拔的雙峰即便是在傍晚的霞光下勾勒出絕美的誘人曲線,顯得那樣驚心動魄,讓趙國棟禁不住就有點口幹舌燥的感覺。

米婭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不經意的一挺胸昂首,卻勾起了趙國棟無限遐想,好在趙國棟已經不是昔日恣意妄為的角色,身份這道枷鎖已經牢牢的鎖定在他身上,讓他在做任何事情上都不得不三思,拿趙國棟自己的話來說,這既是一種成熟的表現,同時也是一種悲哀,失去了青春熱血的蓬勃激情,不得不將它鎖在澎湃的胸膛中。

“那太好了,我代表吳書記和王市長衷心希望漢登國際能夠幫助我們昆州乃至滇南孵化培育出一批具有自主知識產權,擁有創新意識和能力的企業來,如果需要我們地方黨委政府哪些方面的改進和支持配合,漢登國際也可以直言不諱的提出來,只要是符合法律法規的,我想黨委政府都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量予以解決。”

嘴巴有些發幹的趙國棟覺得自己說這番話時都下意識的想要避開霞光下正好打在米婭淺淡的蕾絲長袖荷葉邊襯衣上,文胸透過淡色的襯衣隱隱顯露出一抹誘人的黑底紅花來,透過光線的折射,竟然有一種勾魂奪魄的冶艷。

“官話,又見官話!”米婭沒好氣的道:“國棟,你能不能說一點實在的話?你怎麽不問一問那些企業是我們這些風投最關註最喜歡的,這些企業怎樣才能贏得風投的關註和投資,地方政府應該怎樣營造一個良好的發展環境,幫助這些中小企業培養自主創新能力,形成各自特色,這樣才能真正步入良性發展的道路,而在前期,政府又可以為這些處於孵化期的企業做些什麽,這些我覺得在原來你肯定會探討許久,而現在,我只聽見你一遍一遍的官話,真是失望啊。”

米婭有些調侃的口吻讓趙國棟也有些臉熱,他站住腳步正色道:“雖然我現在所處位置不同,工作範圍也有些不一樣,但是我還是接受你的批評,可能我真的有些官僚化了。我會把你的這些話轉達給昆州方面,希望他們在這些方面作出有益的嘗試和改變,米婭,謝謝你。”

米婭被趙國棟突如其來的變化也弄得有些發怔,好一陣之後才回過味來,意識到現在的趙國棟比起在寧陵擔任市委書記的趙國棟又有了一些不同,但是具體有哪些變化一時間還難以琢磨透,但是能夠直觀感受到的就是趙國棟比起以往更大氣,以前那種溢於言表的自信似乎內斂起來,咋一看似乎消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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