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節 依然前進 (21)

關燈
不少,只有接觸越深,你才會真正感受到對方的自信深深紮根於骨子中。

趙國棟把米婭送到翠湖酒店時已經是十點過了。

“上去坐一會兒?”米婭發現自己發出邀請時禁不住聲音有些發顫,臉上更是滾燙。

“不了,太晚了。”趙國棟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回答下了多麽大的決心。

“噢,那好,晚安。”巨大的失望和一種解脫感籠罩著米婭,她點點頭。

“嗯,晚安,米婭,我真怕我一上去,就再也走不了啦,我對我自己沒信心。”趙國棟咧嘴一笑,“這是在昆州。”

米婭眼眸一亮,嘴角翹了起來,嫵媚的瞥了趙國棟一眼,走入大廳。

趙國棟扶著方向盤,吸了一口氣,望著窗外繁星滿天的夜空,搖搖頭,啟動汽車離去。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六十六節 盤子

田永泰在走廊裏看了看,汪從喜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好像不在,潘巧辦公室倒是開著,似乎有人在潘巧辦公室說話,田永泰走了過去,剛露出半個身子,潘巧就看見了他,趕緊站起身來,“田部長,您找我?”

坐在潘巧辦公室的那名女孩子見到田永泰進來,有些緊張的站起身來,“田部長您好。”

田永泰含笑點點頭,“小潘,你有工作?”

“沒事兒,我和小蘇在探討部裏邊檔案管理工作,不急。”潘巧見田永泰眉宇間似乎有些陰影,看樣子是遇上了棘手事情,連忙示意小蘇可以離開了。

女孩子離開了之後,田永泰才點點頭:“老汪學習去了,這辦公室裏事情你多操心一下。”

“我知道,您請放心。”潘巧心中一陣狂喜,連臉上的神采都陡然燦爛了幾分。

雖然部辦三個副主任並沒有排序,但是靳副主任分管後勤這一攤子,而且年齡偏大,也不怎麽來爭這個,但是方夜白走自己來接班,湯副主任卻是一直常務副主任自居,今天田部長這一說無疑就是要讓她來主持部辦的工作了,都傳言汪從喜可能半年學習結束就有可能會到人事廳去,當然這只是一種傳言,還當不得真,不過這倒是給了自己這一段時間裏鍛煉提升印象的機會。

“趙部長出去了?”田永泰註意到了潘巧神情的變化。

他也能理解,在機關裏工作不就圖個領導看重信任?這部辦裏邊一塘水深淺他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這些個幹部們心理變化。

老湯和秦力關系一直很密切,自認為自己文筆功夫在部辦裏說一不二,就算是在老汪面前也不時要拿拿架子,現在汪從喜到省委黨校學習,學習結束會不會有什麽變動還很難說,但是看趙部長來組織部之後的觀點和動作,是希望部裏邊的幹部們要交流出去,要麽下地方,要麽到局行裏邊去,窩在部裏邊沒出息,這汪從喜學習之後會不會出去就很難說了,而汪從喜真要出去,那麽這個部辦主任位置又會招來不少人的眼熱。

現在還不知道趙部長的意圖,但是把潘巧調到部辦擔任副主任也是一個信號。

田永泰倒是不太在意有些人所說的趙國棟任人唯親這一說,畢竟趙國棟從安原到滇南,若是沒有一兩個熟悉一點的幹部也不太可能,潘巧能到部辦田永泰也很高興,至少部辦裏邊能夠有一個了解趙國棟平常工作習慣風格的人,也利於部辦開展工作。

不過潘巧的到來也讓有些人感到了壓力,像老湯就是最典型的,已經不時有二話出來,不過都還在可控範圍之內,老湯那脾性,田永泰很了解,也翻不出多大的風浪來。

“趙部長下午沒有過來,段秘書打了電話來說趙部長到滇南銅業調研企業黨組織建設情況去了,估計下午不會回來吧。”

潘巧實際上已經提前履行起副主任職責,雖然汪從喜剛走,部裏也還沒有明確誰來主持部辦工作,但是潘巧知道有些事情你不能推讓,你要主動的承擔責任安排工作,領導才能對你有更深刻的認識和看法,現在看來應該沒錯,這兩天她註意到田永泰就一直在觀察著自己的表現,應該是自己的表現贏得了田永泰的首肯,他才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加加擔子。

“小潘,部辦上傳下達,又聯系著省委省政府其它部門,可以說是咱們部裏的中樞首腦機關,所以關系重大,輕忽不得,懈怠不得,汪主任不在這段時間你要切實肩負起責任來,認真盡職履責。”田永泰語氣嚴肅。

“田部長,您請放心,我會按照您的要求做好,只是……”潘巧猶豫了一下,這倒不是矯情,名不正言不順,自己不是主任,如果領導連話都沒有一句,自己這工作還真不好開展。

“我知道了,我會在合適時候宣布的。”田永泰點點頭,這也不需要潘巧暗示他也知道怎麽做。

兩天下來,高下立判,老湯畏首畏尾,覺得底氣不足,啥事兒都是推一推擱一擱,而潘巧卻是大膽表態,實在拿不準的也就請示自己或者紀紫蘭,這就是差距,也怨不得你老湯也就一輩子都只能玩玩筆桿子了。

趙國棟不怎麽過問部裏邊的具體行政事務,只管管大方向和重要事項,部裏其他日常事務基本上都交給了自己,比起原來高永坤的作風有很大不一樣。

那時候的高永坤雖然不說是事無巨細都要過問,但是基本上大一點的事情秦力都作不了主需要先向高永坤請示,雖然秦力也是高永坤很看重的人,但是包括秦力在內的幾個副部長在組織部幹得也是有些憋屈,哪像現在的趙國棟,那是一門心思的把工作放在了外邊組織部的正份兒工作上,根本不屑於過問部裏這些事務。

當然他田永泰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哪些事情需要提前匯報,哪些事情可以臨場決斷之後再通報,哪些事情則是可以自行做主,他心裏還是有一桿秤的。

不過在潘巧的安排上,他相信趙國棟不會有什麽不同意見,實際上他也和趙國棟暗示過,趙國棟不置可否,這其實也就是一種態度,他也心知肚明。

※※※※

正如田永泰所說的那樣,趙國棟的確沒有把太多心思放在部裏邊的這些日常瑣碎事務上,他手上有重要得多的事情需要琢磨。

蔡正陽基本上是把這一輪調整的規劃交給了他,也就是說他趙國棟要基本上把這一輪滇西北、滇西南以及滇中和省直機關部門的調整大盤子得拿一個大概出來。

當然正廳級幹部的調整他趙國棟只能根據蔡正陽的意見擬議,但是副廳級幹部涉及面太大,蔡正陽不可能個個過問到,基本上就要由他來掂量揣摩出一個大概來,然後結合蔡正陽的意圖劃定一個基本圈子,再來向張保國匯報,細分化,最後還要由他趙國棟來和其他常委就一些人選進行磋商,最終再來向張保國和蔡正陽進行匯報,等到基本盤子敲定,再來提交書記碰頭會上過一過,做一個最後的把脈,最終提交省委常委會來拍板。

當然這其中的每一個階段都可能會有一些小插曲小意外,比如陶和謙會突然向他表示某市提出的候選人中某某擔任某市副市長很合適,組織部可以著重考察,或者褚柳或提議紀委某同志可以下去鍛煉鍛煉,抑或是孫進突然提出某地地委擬議的政法委書記不太合適,而省委政法委認為某某會更合適一些,可以再考察商榷一下。

這些在過程中幾個階段裏的臨時提議不會少,而且也還會有一些更覆雜因素,比如來自中組部某位處長,或者中宣部某位主任,抑或是中紀委的某室的副主任,等等一些要害人物的電話,抑或是一些無法拒絕的私人感情角度傳遞過來的信息,比如建議某市班子裏是不是考慮某某副市長改任常委,而某位常委候選人是不是考慮改任副市長,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總是在不斷的上演發生,這對於初次掌握這份權力的趙國棟來說有時候還真是一種折磨。

方方面面的關系你得琢磨透理解到考慮周全,既要領會主要領導的意圖,又要兼顧常委們的想法,還要考慮來自中央的一些意見和建議,不管他們是代表官方還是私人,這些你都不能說不管不顧。

有時候摻雜親朋故舊的一些說情你縱然不能滿足對方的希望和想法,也要尋找一個委婉而又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來轉達到,這人在社會中生活也不能六親不認,在原則內的事情你可以酌情考慮,真正是朋友,超出原則的問題你不能辦,他也能理解,沒準兒他也是受人之托,不得不出面一下。

這人活在世界上就是累,自己這個組織部長似乎就當得更累,原來當寧陵市委書記的時候也沒有這麽多麻煩,都是指點性的給焦鳳鳴意向性意見,他就能心領神會的按照自己的意圖拿出一個相當完善的意見來,而且還要兼顧其他市裏邊領導的意見,這份默契本事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而現在自己就需要做到像當時的焦鳳鳴對自己負責一樣,也得既讓蔡正陽滿意,又要把這個盤子完美的托出來。

從滇內動力集團調研出來的趙國棟真有些懷念焦鳳鳴了,他知道自己在組織這一塊工作上還是一個生手,所以部裏邊日常事務他都大膽放權給信得過的田永泰和紀紫蘭,這也是一種方法,但是像涉及到這樣大規模的盤子調整,比起前期突兀操切的快刀斬亂麻方式解決掉永昌和德洪,以及隨後的文城和昭達這一連串變動,這一次涉及到的副廳級幹部更多,規模也大得多,所以就更為棘手。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六十七節 回家

想到這兒趙國棟忍不住拿出電話翻開了電話薄,電話薄裏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和號碼隨著他的按鍵不斷翻滾著,鐘躍軍,尤蓮香,藍光,焦鳳鳴,魯能,劉如懷,竺文魁,文彥華,魏曉嵐,簡虹,唐耀文……

一個個鮮活的形象在趙國棟腦海中翻騰,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想要讓趙國棟突然想要拋開手中的一切工作,飛回到寧陵,仿佛那裏才是自己真正的根,而在這裏,自己似乎更像是一個匆匆過客。

他努力壓抑著自己這種突然湧蕩在自己胸中的情感,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昔日的縣委書記,市長,或者市委書記了,更不是那個可以隨意安排自己時間的能源部司長,自己現在是滇南省委常委、組織部長,尤其是在這一段時間更是關鍵時期,幾乎每天自己都要接到無數個電話,同樣幾乎每一天自己都要和很多人見面談話,同樣他幾乎每天都要和蔡正陽和張保國通一通電話溝通溝通,在這個時候自己怎麽可能丟下一切說走就走?

但是他覺得自己也許真的該回去一趟,一種說不出的留戀情緒讓他顯得格外的向往回到寧陵,去和昔日的老部下老同事們一道暢所欲言,一道唏噓感嘆。

※※※※

焦鳳鳴接到電話時也是吃了一驚,原本他正在講話,照理說無論是誰的電話他也要下掛斷,或者說一聲自己正在講話呆會兒打過來,但是這個電話不行。

其他幾位副市長都是面面相覷,性格沈穩的焦市長是很少有這種驚喜的表情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而且是正在布置工作時突然擱下了講話,只說了一聲對不起就拿著電話出了門,這可是相當的罕見。

這個電話一打就是好幾分鐘,焦市長甚至沒有在門口接這個電話,而是走到了走廊另一頭來接電話,顯然這個電話來頭非同一般,已經有人在猜測這個電話究竟是何方神聖,怕是一般的省裏邊的領導也難以讓焦鳳鳴如此作態吧。

焦鳳鳴的確是又驚又喜。

趙國棟一去滇南幾個月,基本上沒怎麽回安原,電話聯系也不多。

這才去工作還有個適應過程,肯定相當忙碌,自己原本也打算和鐘躍軍他們幾個一道抽個時間去看望一下趙國棟,但是兩次打電話過去,趙國棟不是在滇東南的文城調研,在滇西北的德慶,甚至連信號都是斷斷續續,趙國棟在星期天都沒有休息,自然也沒有可能抽出時間來和大夥兒見見面了,讓焦鳳鳴也很是遺憾。

這一次趙國棟卻是主動打電話回來了,而且還表示想念大夥兒了,想回寧陵來和一班人聚一聚,這如何不讓焦鳳鳴感到高興?

焦鳳鳴在電話裏也是一連聲的表示歡迎,也順便問了問趙國棟希望哪些人參加。

趙國棟想回來聚一聚卻沒有說和哪些人聚一聚,規模太大肯定不妥,影響也不好,趙國棟自己肯定也知道,但是規模限制太小,肯定又會傷了一些人的心,焦鳳鳴也是知道趙國棟在寧陵的影響力,他自己的目標也就是向趙國棟的學習,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達到趙國棟在寧陵的這般高度。

實際上趙國棟在打電話時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回去聚一聚當然是好事,但是和哪些人聚一聚卻需要考慮,聚的人多了,人多嘴雜,傳出來,難免會有一些負面影響,只和幾個人在一起坐一坐,又怕傷了其他人的心,這還真不好拿捏,後來還是焦鳳鳴提出來幹脆分成兩個層面,一個是讓班子裏邊關系比較密切的在一起聚一聚,另外則是市級班子成員以外的諸如簡虹、魏曉嵐、盧勉陽、唐耀文、肖朝貴、周重、彭元厚幾個坐一坐。

趙國棟首肯了這個意見,讓焦鳳鳴安排,他相信焦鳳鳴能夠安排好。

趙國棟向蔡正陽請假時,本以為蔡正陽又會詢問一番,沒想到蔡正陽很爽快的答應了趙國棟的請求,還說利用周末回去一趟也是好事,和老朋友們見見面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沒有必要弄得那樣緊緊張張,故作神秘,心底無私天地寬,縱然有些閑言碎語,那也隨它去,倒是讓趙國棟頗為感動。

※※※※

趙國棟是星期五下午飛機飛回安都的,他要在安都留宿了一晚。

回安都就要面對一些很現實棘手的問題,但是趙國棟也不得不面對。

豐富的感情生活給趙國棟帶來了無限的快樂和幸福,但是隨著身份的變遷,很多東西卻不得不更為小心隱秘,登臨高位便會喪失隱私,這是不爭的事實,趙國棟也有思想準備,尤其是自己這個有些詭異特殊的家庭和感情生活,矛盾就顯得更為突出。

他來滇南之後,無論是羅冰還是古小鷗抑或是徐氏姐妹,都相當理智的沒有來過昆州,一來也許是考慮到他才來滇南面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如履薄冰,二來初來乍到很多工作還需要從頭開始,三來組織部長這種位置完全不同於原來寧陵市委書記兼任的那種省委常委放在安都市裏並沒有多少人關註,滇南省委組織部長放在昆州市裏,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會吸引太多人目光,如果有所逾越,稍不留意也許對趙國棟的仕途就是滅頂之災。

突然與女人們徹底隔絕讓趙國棟一度很不適應,好在忙碌的工作沖淡了思念,也只有躺在宿舍裏床上才會想起回味起在安都的幸福生活,無論是在徐氏姐妹那裏,還是羅冰,抑或是古小鷗,總是讓人迷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上床到睜眼起床,一切都是那樣美好而又值得回味。

只有失去了,才會感到寶貴,現在自己還沒有失去,就已經感覺到珍貴了,對於人生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難得的經歷體驗,也許被情感到的所不容,但是……踏足安都太平國際機場的那一瞬間,趙國棟覺得自己似乎被撲面而來的溫情所籠罩了。

趙國棟並沒有讓人接機,一直到進了市區,他才給徐春雁打了電話。

電話聲音裏趙國棟能夠感覺到對方因為激動而發顫的聲音,連連問及自己在哪裏過來接人,趙國棟本想拒絕,但是一想到要進小區,坐在車裏進入可以避免監控錄像見到,無疑更為隱秘,所以也就同意了。

徐秋雁駕駛著那輛途銳十五分鐘後就在安都市區偏僻的小巷裏接到了趙國棟,已經在安都生活了這麽多年的她對於安都市區都相當熟悉了,按照趙國棟所說找到了地點,更像是解放之前搞地下工作的地下黨。

途銳在小巷中停留了三分鐘。

突然柔情湧動而起的趙國棟沒想到自己怎麽會一下子變得這樣缺乏控制力,坐進車裏的一瞬間,他就覺得自己仿佛是才從另外一個世界回來見到了自己的親人。

徐秋雁也完全沒有想到,趙國棟的熱情是來得如此熾熱兇猛,途銳寬大的空間為他們倆提供了一個足以宣洩感情的場所,雖然只是相擁熱吻,但是這樣讓徐秋雁猛然見有回到了多年前那一晚一般的感覺。

坐在後座的趙國棟目註著前方,靜靜享受著先前突如其來的情感爆發。

徐春雁依然是那副時尚而又性感的打扮,古奇的黑絲原點襯衣把內裏的一對豪乳顯得更加具有視覺沖擊,不對稱領裸露出胸前一塊白膩,頸間一條十字架項鏈,簡單而純粹,熱褲及膝,整個身材展現出一種極具動感的曲線玲瓏。

和徐春雁的略顯保守不一樣,徐秋雁在穿著打扮和日常生活中都無一不追求質量,那她自己的話來說,姐姐和她在這些方面的唯有內衣和香水能媲美,因為那是為趙國棟一個人展示和享用的。

但是兩姊妹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絕對的性感,無論是徐春雁怎麽低調,都無法掩飾住她發自骨子裏的那種妖媚魅惑感,連徐春雁自己都覺得不知道上蒼怎麽會賜給她這樣一種舉手投足間都能帶來無限風情的氣質,而且還隨著生活環境改變,又更增味道的趨勢。

徐秋雁告訴趙國棟,她和徐春雁已經另購了一幢獨棟別墅,位於南郊,裝修已經進入尾聲,估計明年就可以入住,到時候就要方便得多,不至於像在這邊還要擔心這樣那樣。

趙國棟胸中湧起一股柔情,他知道徐氏姐妹這樣作的意圖,這其實是一種暗示,一切都在為自己著想,無論是今後自己和她們的關系怎樣發展,她們都已經有思想準備了,一切都要以不影響自己的工作生活為前提。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六十八節 小聚

和原班子成員的小聚選在了花林的麒麟觀大酒店。

這裏經過幾番整修已經是頗有名氣的景區內三星級酒店了,酒店不但在主樓旁邊連續建起幾座規格不一的附樓,而且也把樓後的花園面積擴大了很多。

尤其是依托山勢正好把一片略有起伏而植被良好的淺丘包攬進來,經過專門的風景園林規劃師的規劃設計,在進行了巧妙的修繕和調整,另外再用選用了一些仿古建材搭建起了一座倚溪長廊,一座涼亭被周圍林木簇擁,水流潺潺,林靜山陰,很有點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的意境在其中。

麒麟觀大酒店也專門建設了幢貴賓樓,這是一幢原木結構的二層樓小樓,一樓用於宴請接待,二樓則是可供飲茶休息的所在,登高望遠,依山而來的郁郁蒼蒼,撲面而來的山間清新氣息,很有點讓人心胸頓開的暢快淋漓感。

晚飯按照趙國棟的意見,簡單而精致,到這個層次,也沒有誰太在意吃什麽,講究的是那個意境和氛圍,點到即止,酒,盡興即可。

趙國棟踩在略有彈性的木制樓梯上,樓梯發出悅耳的回音,上得二樓,推窗而望,山間清風,徐徐而入,頓生涼意。

鐘躍軍和焦鳳鳴緊隨趙國棟而上,在這裏雖然有空調,但是夏天是絕對不需要的,主要是在冬天用於制暖。

緊隨在鐘焦二人身後的是曾令淳、魯能、劉如懷、竺文魁和馬元生,常委裏邊來了七個,也算是濟濟一堂了。

“躍軍,瞧瞧,咱們正好八個人,正好可以坐兩座打牌了。”趙國棟在窗前回味了一陣,之後才回過頭來笑道。

“呵呵,如果是在四川,那肯定茶餘飯後絕對是上桌子,咱們安原這邊倒是對這個不太感興趣。”鐘躍軍笑了笑,“政法委丁森書記就喜歡打麻將,拿他的說法,不在於輸贏,關鍵就是爭個勝負,也鍛煉了腦筋,避免日後年齡大了得老年癡呆癥。”

“還有這個功效?那不是得鼓勵老年人沒事兒多玩玩這種活動?長期坐在牌桌子前,只怕對身體其他方面也不好吧?”趙國棟搖搖頭,“這一趟過來的確方便許多了,很久沒有感受這安湘高速的滋味了,跑起來感覺還真不錯,滇南的道路建設上還比較落後,不少地市州都還沒有一寸高速公路和鐵路,我到滇南之後就花了兩個多月時間把滇南十六個地市州跑完,嘿嘿,活生生讓我瘦了五六斤下來,後來我都不忍帶我們部裏的女同志下去,這路況實在夠嗆,顛簸五六個小時下來,你骨頭都覺得像是散了架一般,嘿嘿,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趙部長,聽說前段時間總理不也是到滇南考察,好像也去了你們滇南最邊遠的三江地區吧?那裏路況估計也夠嗆吧?你們省裏邊也敢安排讓總理去?”竺文魁是搞一行關註一行,三句話不離本行。

“哼,那是國辦直接安排的,據說是總理直接點名的,滇南省委有啥辦法,正陽書記都是捏著一把汗,提前幾天就把道路修補了又修補,反覆踩探,可是道路狀況就那樣,壁立千尺,飛石塌方甚至泥石流都隨時存在,誰敢打絕對保票?可總理的脾氣大家都知道,決定了事情誰又能違逆?好在這一趟沒出啥事兒。”趙國棟攤攤手,“這個人定勝天這句話在有些時候還是不適用的,還是得尊重客觀規律,就像你想要滇西的三江和德慶兩個地州修高速公路,至少目前就是不現實不客觀的。”

“嗯,這倒是,高速公路和鐵路對於地質條件要求都比較高,地質狀況越覆雜,那麽造價就越高,而且穩定性也會受到影響。”竺文魁點點頭,管了這幾年的交通建設,他也是對這方面有很深的感受了。

“文魁,看你這副狀態好像管交通管上癮了似的,要不到我們滇南來幹幹交通廳長?”趙國棟笑著打趣道。

“嘿嘿,趙部長,您可是大人大面,你若是這樣信口開河,我要是聽進去這句話,賴上您了,非要您兌現諾言,您可真麻煩了。”竺文魁哈哈大笑,一幹人也是笑了起來。

氣氛顯得很輕松隨意,趙國棟就喜歡這樣的氛圍,本來就是想要回來見見老同事老部下,回味一下昔日在寧陵的那種意境氛圍,如果大家都夾手夾腳太拘泥,也就失去意義了。

話題逐漸轉移到了寧陵近期的發展情況上來了,即便是在滇南,趙國棟也一直關註著寧陵的發展,上半年寧陵發展基本上保持著百分之六十左右的增速,GDP上半年已經完成了七百多億,七月增速稍稍有所回落,但是也保持了百分之五十多的增速,估計按照目前態勢年底破一千六百億應該沒有問題,弄不好甚至可能會逼近一千七百億都有可能。

鐘躍軍和焦鳳鳴很好的把握住了寧陵發展的節奏,沒有貪大圖多的四面出擊招商引資,也沒有吆喝吶喊的要再上什麽新的主導產業,而是紮紮實實的繼續把已有的幾大主導產業挖潛進一步深化,穩穩的推動這寧陵這艘巨艦繼續乘風破浪。

光伏產業園的建成投產使得寧陵的新能源產業鏈終於成型,而產業鏈成型帶來的巨大吸聚效應使得整個產業鏈向周邊關聯產業不斷拓展延伸,這些衍生和延展產業相當一部分都是高附加值高技術產業,尤其是圍繞著多晶矽生產和光伏組件制造服務的附屬產業科技含量更高,這反過來也更進一步鞏固和推動了多晶矽和光伏組件生產的專業化和規模化步伐。

寧陵的重型汽車和專用車基地也逐漸成形,幾大分廠陸續建成投產也拉動了汽配產業進一步向東江的配件產業園落戶,西江臨港工業園已經成為被環保產業界列為環保產業投資首選地,這個光環落在寧陵頭上讓之鐘躍軍和焦鳳鳴都為之振奮不已。

傳化長富物流中心的建成使得寧陵成為當之無愧的安東湘西物流中心,而且由於西柳和安湘鐵路在此交匯,加上有寧陵港的存在,更使得許多大宗貨物的運輸也越來越向寧陵集中,廉價的水運是很多用戶無法拒絕的誘惑,再加上這樣一個現代化物流基地的落成,已經有人在預言,寧陵得天獨厚的物流優勢可能會使得安都這個本來當仁不讓的絕對交通中心位置也會受到威脅。

“躍軍,只要連續三年你能保持著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增速你們就成功了,發展的可持續性相當重要,而越往上走,臺階越高,你就會感覺到壓力越大。”趙國棟很感慨。

一千七百億,而昆州作為滇南省會今年GDP可能才會破千億,雖然滇南的特殊情況不能單單以GDP來論英雄,昆州的自然生態環境也不允許承載太大發展工業可能帶來的環保壓力,從昆州定位的生物產業和光電產業作為主導產業也就能看出當時昆州市委在定位時的苦心,但是米婭的考察也說明了一些問題,昆州乃至整個滇南在發展經濟的思路和作風上依然與安原特別是寧陵有相當大差距。

“趙書記,我們已經感受到了壓力,七月增速開始放緩,八月情況也不容樂觀,市裏邊也在研究分析其中原因,躍軍書記和我可不想在您走一年不到就把您的招牌給砸了。”焦鳳鳴接上話,眉宇間也掠過一絲憂慮。

“鳳鳴,也不必過分擔心,說實話寧陵在這幾個月裏一直保持著超過百分之六十的高增長我倒是有些擔心,現在寧陵底子不比去年,一千億的基礎,再繼續保持百分之六十多的增速,你想想,所以有一個逐漸放緩下來的趨勢我覺得是正常的,你們早就應該有這個思想準備,安原省委也應該有這個思想準備。”趙國棟搖搖頭,“保持平常心,也不要把所有心思都盯在GDP上,怎樣優化和調整產業結構我覺得寧陵就做得很好,要堅持不懈的在這一點上繼續大做文章,另外,躍軍,鳳鳴,你們寧陵市委也要緊緊把握住中央精神,要隨時了解中央動向,需要把這一點和經濟發展緊密結合起來。”

鐘躍軍和焦鳳鳴都註意到了趙國棟話裏有話,目光都是一凝,“趙部長,您的意思是……”

“中央今年在逐步調整發展方式,對可持續發展這個觀點上尤其重視,你們註意到沒有,今年初環保總局連續對多個省份的環保問題提出了嚴厲的批評,並啟動了問責機制。”趙國棟淡淡的道:“在以前環保部門都被視為橡皮圖章,但是這一次來勢只兇猛是前所未有,這也就意味著中央也在轉變觀念,環保觀點將深入人心,這也就預示著環保的力度將會越來越大,而這也會為環保產業帶來巨大的發展契機。”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六十九節 舊部(1)

趙國棟所指的是年初陸續開始刮起的環評風暴,連投資七十億元的三峽地下電站和四百五十億元金沙江溪洛渡電站同樣被環保總局叫停,其氣概之大力度之猛讓全國震動。

當然最引人矚目的莫過於三月發生的圓明園事件,圓明園防滲工程危機未進行環境評價便開工施工被曝光,引起了國內外媒體的高度關註,後來這件事情上升到了社會主義民主與法制的高度,整個過程從一開始到結尾全程公開,輿論全程跟進,引發了全國環保界的一片叫好聲,也為中國環保部門贏得國外媒體難得的讚譽。

而這些僅僅是其中針對違反《環境影響評價法》的動作,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針對環保不達標企業的黃牌和紅牌制度實施,才算是真正啟動了環保事業高速跟進的進程。

一次黃牌,二次覆查不過則直接紅牌,紅牌出示也就意味著企業必須無條件停業,而所屬地市州分管環保的副市長會被免職或者勒令辭職,市長則需要和分管環保工作副省長一道到環保總局做檢查,如果紅牌出示後的企業依然營業,那麽就會啟動對該地市州行政負責人的罷免程序,黨委一把手則要引咎辭職,省長到國務院作檢討。

這一連串的制度出臺既有著深刻背景,又有中央痛定思痛的決心,國內經濟高速發展的同時環保問題的日益突出也已經上升到了政治高度,怎樣解決環保與發展之間的矛盾也是擺在中央高層面前的一個極具挑戰性的問題。

“環保問題關系民生利益,而且十分敏感,隨著中央的高度重視,甚至上升到政治高度,我判斷從中央到地方在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