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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節 依然前進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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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品牌上很有一套,也投入了巨資對花林茶園進行全面改良,幾年時間就把寧陵黑茶產業做大,壓過了最負盛名的賓州黑茶,現在賓州絕大部分茶葉初級產品都是被寧陵這邊消化。”

對這一點趙國棟也是頗為自豪,韋文明很是會選擇話題,正好也撓到了趙國棟癢處,當話題逐漸延伸開來時,趙國棟才發現入了對方的彀,對於對方提出的邀請裕泰公司來文城地區考察一事兒,也只有應承下來。

“國富,文明,你們倆是變著法子來讓我往套子裏鉆啊,這些事兒可不是我的份內事兒,你們該去找國梁省長才對。”趙國棟一只手端起查布爾,一邊笑著伸出手指頭虛點兩下,“我這喝了一杯茶,就給套上這樣一樁事兒,太不劃算了。”

“嘿嘿,趙部長誰讓你聲名在外呢?”田永泰也是樂呵呵的道:“我們文城這邊民風淳樸,人民熱情善良,礦藏豐富,但是就是受制於道路等基礎設施建設,說實話,我們這些文城人也都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啊。”

“永泰說的沒錯,上一回褚書記回來也是談及這個問題,讓我和文明專員很是慚愧汗顏,文城經濟基礎薄弱,幹部群眾思變的情緒很高,地委和行署也一直在積極尋找突破點,近幾年來地區經濟增速也在逐漸加快,但是我們與省裏其他地區的差距依然很大。”張國富的態度很坦然,“制約我們地區發展的關鍵因素除了我們幹部群眾的思想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客觀因素,那就是我們的道路交通基礎設施建設,在這一點上也請趙部長幫我們文城地區呼籲一下,請省裏給予重視和政策傾斜。”

張國富和韋文明的坦率給了趙國棟很好的印象,在他看來雖然文城地區比起滇西幾個地區來似乎一樣貧困落後,但是這邊領導班子的思想卻明顯要開放許多,開放樂觀而有積極進取的心態有助於增強發展的動力和信心,這比其他任何都更重要。

雖然張國富也認為文城地區領導幹部思想還有待於進一步解放,但是趙國棟卻是比較滿意,無論是哪樣工作也需要一個過程,想要一蹴而就只會適得其反。

“國富,文明,你們能認識到這一點就好,客觀因素上的制約我們可以通過一些努力來彌補,但是主觀上尤其是思想上的差距我們就義不容辭的要迅速解決,我個人認為,文城地區總的局面是好的,但是要努力拓寬眼界,解放思想,認真改善工作作風,尤其是在為經濟發展服務的工作作風,牢牢樹立圍繞經濟發展這一中心工作服務的觀念,這一點做到家了,甚至比引進一兩個大項目大企業更重要。”

趙國棟點點頭認同張國富的觀點:“栽下梧桐樹,引得鳳凰來,這個梧桐樹不僅僅是指基礎設施建設,而且也包括黨委政府的工作作風和效率,後者在某些情況下甚至比前者更重要,尤其是對於外資和沿海地區的民營資本來說,他們更看重地方政府的態度和作風,哪怕是硬件條件差一些,只要地方政府作風過硬,這一點我在寧陵工作期間感受尤深。”

趙國棟這番話讓張國富和韋文明都頗為動容。

文城地區地處滇南東南一隅,基礎設施落後,經濟發展一直沒有太大起色,張國富和韋文明二人都在書記和專員位置上呆了兩三年時間了,要說地位也早已穩固,但是經濟發展不起來卻成了兩人心中最為糾結的難題。

兩人早已經捐棄了搭班子初始時的些許嫌隙,都是一門心思琢磨怎樣把這文城經濟搞起來,尤其是在蔡正陽擔任滇南省委書記之後對於地方經濟發展的越來越重視,對待經濟發展不力地區黨政主要領導態度也是日益嚴厲,這讓兩人心中也是常懷惴惴之心,把經濟搞起來也成了兩人共識,但是由於文城地區基礎的確太過薄弱,加之交通條件限制,二人也是費盡心思招商引資希翼能夠取得突破,但是始終起色不大。

這一次趙國棟就任組織部長之後的滇東調研考察也是讓兩人心中有些擔心,已經有一些風聲傳出來稱中央對滇南經濟發展不太滿意,所以才會將這個兩度蟬聯全國經濟增速冠軍城市的市委書記調整到滇南擔任組織部長,就是要進一步促進滇南經濟發展,尤其是要從班子建設上來推動滇南各地市州經濟全面協調發展。

褚柳也專門給兩人打了招呼,要認真對待趙國棟的調研考察,言外之意這可能也是省委書記蔡正陽可能下來調研的前哨,如果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日後情況就很難說了。

“趙部長說得對,我們文城雖然在硬件條件差一些,但是我們要力爭在軟件服務上彌補起來。”韋文明嘆了一口氣,“只是有些必要的基礎設施建設依然很關鍵啊,趙部長,我們文城也是深受這基礎設施建設落後之苦,我們也很想改善條件促進發展,但是財力上的限制使得我們捉襟見肘,我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說實話,國富書記和我兩人這兩年食不甘味睡不安枕,頭發都白了不少,就是想要解決這一瓶頸問題,去年省裏和鐵道部簽訂了部省合作協議,進一步打造我們滇南面向東南亞,輻射西部地區的戰略地位,規劃已久滇桂鐵路也在積極籌備,但是只聽腳步響,不見人下來,如果這條鐵路能夠按照規劃橫貫我們文城地區,那將對我們文城經濟發展帶來前所未有的改變。”

韋文明的感慨也讓趙國棟頗為震動,誰說這些地方幹部就沒有一心想要謀事謀發展者?至少在他和張國富、韋文明接觸時間裏,他能夠感受到對方內心對發展變化的渴望,兩人表現出來的態度和觀念也都足以說明在貧困地區一樣有著銳意進取的好幹部。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二十七節 微妙直覺

趙國棟在文城地區的考察相當滿意,雖然這裏經濟發展依然落後,但是趙國棟感受到了這個地區幹部群眾求變求發展的進取心,領導幹部也沒有那種按部就班坐等觀看的安穩心態,而是一門心思琢磨著怎樣來謀發展,有這份心思比什麽都重要。

正是有感於文城地委行署班子的表現,趙國棟甚至主動提出可以幫助文城地區聯系一下鑫達集團來考察文城地區的投資環境,相信這裏豐富的有色金屬資源對於鑫達集團一樣有著很大的吸引力,這讓張國富和韋文明兩人也是喜出望外。

鑫達集團這樣在福布斯榜上都能落名的企業能夠來文城地區這樣偏居一隅的窮困山區來投資的話,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利好消息,張國富和韋文明的興奮程度讓趙國棟不得不提醒他們倆這只是發出了一個考察邀請,甚至連八字都還沒有一撇,而且即便是真有投資意向,文城方面也要從環保和政策方面來考慮周全,避免被對方利用這一點。

※※※※

“怎麽樣,這一段時間跑下來感觸怎麽樣?”蔡正陽揮手示意趙國棟隨便入座,自己卻沒有擡頭,自顧自的還在圈閱手中文件。

“還行,滇西、滇東都跑完了,還有滇中的楚州,跑了一半了吧,我這效率算是高了吧?”趙國棟斜靠在沙發上舒展了一下自己身體,在蔡正陽這裏也許他是最放松的,當然僅限於只有兩人在時,即便是蔡正陽的秘書唐岸峰在時,趙國棟也表現得中規中矩,沒有絲毫逾越。

“嗯,就剩下滇西南和滇西北,還有滇南了,速度倒是挺快,就不知道你的收獲怎麽樣了。”蔡正陽依然沒有擡頭,語氣也很平淡。

“唔,怎麽說呢,滇南這邊的情況實際上和安原也差不多,主要差異就是邊疆和民族問題,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是一份資源,用得好也能起到積極作用。”趙國棟興致盎然的道:“這一趟走下來,累是累了點,但是也算是開了眼界,滇南的山水風光風土人情讓人流連忘返,雖然只是粗略走一趟,比我以前幾年的感受都要深刻啊。”

“看來你對咱們滇南的印象很好啊。”蔡正陽終於擡起頭來看了趙國棟一眼。

“蔡哥,每個地方都有其獨特的一面,滇南也不例外,當然這裏更有其他地方無法比擬的一面。”趙國棟正色道:“但是這裏同樣也存在著和其他地方相似的問題。”

“哦?”蔡正陽點點頭,將身體向後仰了一下,“這麽粗略的看一看,也能看出問題來?”

“嘿嘿,蔡哥,只能說看出一些大的共性問題,當然具體問題也需要具體分析,各地市州因為條件差異,也不一樣。”趙國棟沈聲道。

“那好,我也很想聽聽你這個以搞經濟起家的人來分析一下你的所見所聞,就說說共性方面的問題吧,不要拘於某一方面,放開一些。”蔡正陽顯然對趙國棟所說的共性問題很感興趣。

“蔡哥,那我可就班門弄斧嘍?”趙國棟笑著道。

“說吧,別在那兒磨磨唧唧了。”蔡正陽瞪了對方一眼,沒好氣的道。

趙國棟也不再客氣,把自己從滇西到滇東的所見所聞作了一個簡單的概括,同時也從自己的角度談了談對幾個地市州的黨政主要領導和班子的觀感,最後他也就拋開組織部長的角度從一個外來旁觀者的角度來分析了滇西、滇東幾個地市社會經濟發展事業的優勢和存在問題,這一點是蔡正陽在他調研之前專門叮囑的,要他一定要跳出組織部長這個框框,全面的代替他來做一個觀察分析。

蔡正陽聽得很認真,甚至還專門在筆記本上做了一些記錄,尤其是對趙國棟分析幾個地市州經濟結構和優劣勢更是不斷的提出問題,讓趙國棟也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有點像是變成了常務副省長,而不是組織部長。

“嗯,國棟,看來你這一趟的確還是收獲不少,我還擔心你這樣走馬觀花的跑一趟就像蜻蜓點水一樣,難得看出一點真東西來呢。”

蔡正陽對趙國棟走這一遭的表現很滿意,對方不但能夠對幾個地市州班子拿出一個粗略看法,而且也基本上符合自己的判斷,最重要的是他能從組織部長角度來看待各地經濟發展狀況,提出怎樣從班子建設來促進地方社會經濟事業的發展,這也是自己對他提出的要求。

“蔡哥,跟著你學了這麽久,再怎麽也得操練出來些本事不是?”趙國棟樂呵呵的道:“總的來說,滇南潛力很大,發展也極不平衡,我感覺就像我當初剛到寧陵時的那副情形,既有像昆州、玉河和曲州這樣的較為發達地區,但是更多的是像德洪、永昌、文城、昭達、三江這樣的落後地區,人均GDP最高的昆州相當於最低的昭達地區五倍以上,昆州GDP的總量更是相當於三江地區的三十倍以上,相當大一部分地區群眾都還處於貧困線以下,解決貧困落後問題的壓力相當大。”

“那你覺得造成這些現象的主要因素有哪些?”蔡正陽不動聲色的道。

“嗯,具體因素很多,但是就我目前走這幾個地區來看,應該說存在以下兩種情況,一種是經濟條件相對較好一些的地區,他們存在的問題主要是領導幹部小富即安的心態很典型,或者說有一種矮子裏邊充高個的心態,安於現狀,所以發展的主觀能動性欠缺;另外一中就是比較落後的地區,我感覺主要是有兩個因素,一方面是班子缺乏上進心,內耗嚴重,另一方面則是客觀原因,自然條件太惡劣,尤其是交通條件落後,基礎設施薄弱,這些方面的投入嚴重不足,而依靠本地要想扭轉這種局面很困難,更多的是這兩種因素糾合在一起,導致了這些地區貧困落後。”

蔡正陽籲了一口氣,應該說趙國棟看問題還是比較客觀公允的,客觀條件和主觀原因導致了滇南發展的不平衡,其中客觀條件影響相當大,而中央和省一級對與改善貧困地區的基礎設施薄弱情況上投入的嚴重不足也有很大責任。

從他來滇南之後就一直在調整這方面的政策,但是省政府那邊顯然對於自己在這方面的動作不太配合,上行下效,這些現象也就被地市州所效仿,形成了條件越好,發展越快,投入越大。

尤其是像地市州所在的縣市區,所獲取的資源更多,而偏遠縣市獲得的資源則更少,造成差距越老越大,不僅僅是地市州之間,地市州下邊的各縣也是如此。

“國棟,那你在走了這幾個地市州裏邊,除了看到這樣那樣的問題之外,有沒有覺得值得認可的一些東西呢?”

作為省委書記,蔡正陽無疑承擔著相當大的壓力,趙國棟的言語中帶來的更多是負面的,雖然他也早就意識到這一點,但是趙國棟的觀感還是讓他有些沈重。

如果他只是希望在滇南省委書記這個位置上平平淡淡的幹上一屆,只求不出問題,發展上過得去,那麽他也不需要太多的操心,但是他很不甘,滇南基礎條件雖然差了一些,但是他蔡正陽不是一個知難而退的人,哪樣工作沒有難度?正是有難度中央才會把自己擱在這裏,而遇到困難就退縮,那自己真還不如就呆在部位裏邊,圖個清閑瀟灑了,越是有難度,才越是具有挑戰性,也才更有征服困難的欲望。

但是這兩年來從他一開始來時的孤家寡人,到現在一步一步的挽回局面,中央也對自己的一些工作思路和觀點給予了肯定,尤其是這一次將李騰調離滇南,而讓趙國棟出任組織部長,更是映證了這一點,現在條件逐漸成熟,他心中也就有了一些想法。

“我知道了,對了,國棟,你去永昌和德洪,滇緬高速公路和滇緬鐵路的建設進展情況如何?”蔡正陽想起什麽似的問道。

趙國棟也把自己視察工地情況做了一個介紹,也把德洪和永昌兩地的社會經濟事業發展情況以自己的觀點進行了分析,他註意到了蔡正陽臉上有些陰沈的表情,心中也是微微一動,雖然他沒有提及永昌和龍嶺市縣兩級班子的問題,但是他感覺到蔡正陽並非對龍嶺事件背後的真實情況一無所知,只是處於他這個位置上,很多時候一言一行都有著豐富的意義,稍不留意,也許就會帶來很大的影響。

正因為如此,趙國棟甚至隱隱約約覺得蔡正陽在這個問題上似乎在等待什麽,就像是等待自己能在處理這個問題上主動發揮作用一般。

這個感覺很奇妙,咋一看也覺得不可思議,這種事情怎麽會讓自己來發揮主動作用?但是趙國棟卻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這份微妙直覺的真實性。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二十八節 褚柳

從蔡正陽辦公室出來趙國棟就一直在細細琢磨著對方最後的那一番話,弦外之音雖然不太明顯,但是這一段時間裏一直在安排紀紫蘭、方夜白對滇西幾個地市尤其是德洪和永昌兩市進行摸底調研,基本情況也大致有了一個了解,蔡正陽最後那一番話就有些隱有所指了。

蔡正陽應該對龍嶺事件的情況有所了解了,甚至說不比自己了解得清楚,那是通過哪個渠道獲知的?紀委,只能是紀委!

趙國棟心中一片亮堂,褚柳隱得很老靠,難怪熊正林說褚柳做事作風慎密,滴水不漏,不到關鍵時候絕不露鋒芒。

褚柳肯定早就把龍嶺事件的前因後果向蔡正陽做了匯報了,但是蔡正陽和褚柳這邊都保持著沈默,那是打算幹什麽?把這件事情按下去,讓時間來沖淡磨平?那蔡正陽何須最後說那一番話?一個暗示給自己就足夠了。

這還真讓自己有些費思量了。

蔡正陽決不是對這件事情就聽之任之了,他也不是那種為了愛惜自己羽毛就聽憑眼睛裏但是如何來處理,如何來將這件事情處理得妥帖,卻需要好好琢磨一下。要做到既要維護蔡正陽的政治威信和影響力,又要把龍嶺事件中背後這幫欺上瞞下的家夥不動聲色的處理掉,這就需要考手藝了。

回到辦公室裏,趙國棟就把紀紫蘭和方夜白叫到了辦公室,紀紫蘭這一段時間也就著重在對德洪和永昌兩市的班子進行調查了解,而方夜白則作為紀紫蘭助手,德洪市委班子庸庸碌碌,思想僵化,不思進取,連續三年經濟增速處於全省末尾幾名,而且黨委政府威信低下,執行力根本無法貫徹,這個班子調整已經勢在必行。

而永昌班子則是因為龍嶺事件暴露出來的問題更為深層次,華子才雖然工作熱情和積極性都有,但是卻識人不明,茍良驥在龍嶺事件中的暴露出來的一些問題他並非一無所知,但是卻希望能夠把事情壓下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到趙國棟調研之後,依然想要抱著僥幸心理求蒙混過關。

“紫蘭部長,看來滇西這兩個地市的班子問題還不是一般化的麻煩啊。”

趙國棟的新任秘書王越已經正式開始履職,替紀紫蘭和方夜白送上一杯熱茶之後,才很禮貌的替三人掩上門而去。

“嗯,是有些麻煩,不過趙部長,哪一次人事調整不麻煩呢?”紀紫蘭倒是顯得很放松,捧著茶杯笑語如珠,“咱們組織部本來就是幹這種活兒,太多人盯著,有人歡喜有人憂,有對你感恩戴德的,自然也就有對你恨之入骨的,習慣就好。”

“呵呵,好一句習慣就好,是啊,把心態擺端正就行,不摻雜私人感情在裏邊,本著一顆公心,我想縱然是有些不滿或者不理解,咱們也受得了,問心無愧不是?”趙國棟笑著點點頭:“夜白,怎麽樣,情況基本上拿起來了吧?”

“嗯,還行,紀委那邊比較配合,我估摸著他們那邊也要出結論了,嗯,我感覺他們也是在等待什麽,茍良驥的問題基本上浮出來了,弄不好可能會要司法機關介入。”方夜白也有些感慨,他覺得這一段時間是自己到組織部工作之後過得最充實的時期,自打茍良驥的問題暴露出來之後,趙國棟就安排他到紀委那邊調查組協助紀委就永昌班子建設中存在問題進行摸底,找出永昌班子之所以出現如此大問題的原因,也算是深入下去紮紮實實的進行調查。

“趙部長,我看德洪和永昌的班子雖然存在的問題情況不一樣,但是都很嚴重,而且也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我認為部裏邊可能需要召開部務會議進行專題研究,再向保國書記和正陽書記進行匯報。”紀紫蘭把手中的材料遞給趙國棟,建議道。

趙國棟一邊看一邊道:“那部裏有沒有一個成熟的想法?”

紀紫蘭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也知道這位趙部長還不太清楚部裏研究人事的基本程序,所以有些安排聽起來也像是外行一般。

像這樣重大的調整,部裏邊只能先摸情況,然後是書記、副書記和部長三人之間有了一個大概默契的意見之後,部裏邊才開始真正著手有針對性的進行研究,拿出一個框架來在部務會議上通過,再遞交給書記碰頭會議研究,如果有分歧或者需要調整的再拿回來重新研究調整,再報,如果沒有異議,書記碰頭會基本形成一致意見,再過常委會這一關。

當然這只是一個常規性的程序,很多時候則會出現一些簡易程序,比如省委書記突然提名某人擔任某職位,或者說在書記碰頭會上沒有形成一致意見,但是省委書記堅持上常委會,這些情況雖然不常見,但是也都出現過,那就特事特辦。

“趙部長,你們上邊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意見,我們怎麽敢亂作規劃?”紀紫蘭抿著嘴,笑意盈面,“您得先和保國書記溝通之後,再征得正陽書記認可之後,部裏邊才能來進行工作安排。”

趙國棟恍然大悟般的笑了起來,“紫蘭部長,你別說,我對這一行還真是外行,這程序怎麽走你還得隨時提醒我,有時候腦袋一熱,就得搞‘跨越式’了。”

“趙部長,這都是細枝末節問題了,您只要把關鍵問題抓住就行了,如果保國書記和正陽書記都基本上同意您的意見,您就可以安排部裏開展工作了。”紀紫蘭笑著道。

趙國棟也是點頭稱是,和張保國溝通是必須的,但是之前他還需要和另外一位位置特殊卻又在這場風波中起著至關重要作用的角色交流一番。

※※※※

“喲,趙部長,你可真是稀客,來滇南這麽久了,你還是第一次到我們紀委這邊來吧?”褚柳黑瘦的臉上浮起一抹難得的笑容,頭發剪得短如男兒一般,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短袖襯衣,卻把這位紀委書記顯得更加清爽利落。

“嘿嘿,褚書記,您這兒可不是啥香餑餑,沒有人有事兒沒事兒來您這兒吧?我就不相信黃部長、孫書記他們都還來您這兒串門兒,怕是真的接到您的通知,大家都得琢磨著是不是下邊又犯啥事兒了吧?”趙國棟哈哈大笑,一邊四處打量著,一邊走進褚柳的會客室。

“那是,趙部長,你們組織部人人都願意去,哪怕是沒事兒也都願意到你和幾位副部長那兒去坐一坐,哪怕是混個臉熟都行不是?沒準兒下一次研究調整的時候就能想起我了呢?可到我們紀委來幹啥?本來都沒事兒,說不定經常在紀委這邊晃蕩,就被惦記著了呢?”褚柳說話也相當風趣,沒有半點扭扭捏捏。

“褚書記,抱著這種想法的人那都是心裏有鬼才這樣,若是心中坦蕩,你就是天天在紀委這邊晃悠,那也沒有人能把你幹啥?心中無冷病,哪怕吃西瓜?”趙國棟接過褚柳秘書遞上來的熱茶,道了一聲謝。

“坐吧,趙部長,我算著你也該來了。”當秘書出去之後,褚柳點點頭,也在趙國棟對面的沙發坐下。

趙國棟心中微微一動,自己所料不差,看樣子褚柳是一直在等待著自己登門呢。

“滇東一行還算是順利吧?”

本以為褚柳會步入正題,沒想到話鋒卻一轉,趙國棟也不在意,“還行,走了滇西,再走滇東,感覺的確不太一樣,也去了褚書記老家看了看。”

“嗯,我春節也回了老家去呆了兩天,不過沒和文城那邊說,就想安安靜靜在老家清靜一下,出去十年,回來兩年,就一直沒有找到休息機會,今年我是給正陽書記請了假,在老家呆了幾天。”褚柳扶了扶眼鏡,“老家變化不大,很能讓人勾起回憶,但心裏卻有些遺憾,外邊日新月異,可老家這些群眾生活改善不大,說句難聽一點的話,很多地方的道路和房屋建築都還是我十多年前離開文城時候的模樣,我自己都感到慚愧。”

“褚書記,這一次我也去了文城,看了看文城市和貴寧縣兩個縣市,我感覺文城地區雖然因為這樣那樣的主客觀因素落後了一些,但是領導幹部們的思想觀念還是比較開放的,求變心情很急切,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

雖然褚柳語氣中不無對文城地區地委行署班子的批評之意,但那是各家人說各家話,她可以這麽說,自己卻不能附和,何況文城班子給他的印象本來也不錯。

“趙部長,你不用為張國富和韋文明大唱讚歌,不過他們倆求發展的心情我倒是知曉一些,只是他們倆在辦法上少了一些,加上文城這邊的道路交通和基礎設施條件的確查了一些,我可是聽說你在那裏許下了不少諾言啊。”褚柳笑吟吟的道。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二十九節 潛流

“喲,這點事兒也傳到褚書記您耳朵裏來了?張國富和韋文明這嘴巴可真是藏不住一點東西啊。”趙國棟故作驚訝的道:“都是些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兒,成不成還在兩可之間呢。”

“行了,趙部長,正林主任也和我通了電話,他在電話裏對搞經濟的本事也是讚不絕口,寧陵能成為咱們中西部內陸地區第一個GDP破千億的地級市,說你居功至偉不為過吧?”褚柳笑瞇瞇的道:“鑫達集團我知道,是搞磷礦和磷化工起家的,現在在寧陵搞了一個電解鋁系列項目,投資前前後後怕要上百億吧?就算是撥拉點殘湯剩水,也能然給我們文城地區沾點光不是?還有廣北那個制茶項目,裕泰集團我也知道,我在京裏時就聽說過這家企業,算是咱們國內制茶行業中的前幾位吧?聽說寧陵黑茶就是他們一手捧紅的,難道說在廣北就不能折騰出點名堂來?”

趙國棟驚訝的張大嘴巴,上下打量著褚柳。

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驚訝了,沒想到褚柳竟然對這些情況如此了解,而且了解得如此細致深刻,都說褚柳對自己老家特別看護關照,據說曾經因為一個本來是安排在文城試點的水土改良項目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改到了昭達地區,她大發雷霆,為此還和現在已經調到黔南擔任省委副書記的常務副省長在常委會上拍了桌子,看來這說法沒錯,這位紀委書記是真的對自己老家的發展很上心。

“怎麽,趙部長,就興你擅長搞經濟工作,就覺得我這個紀委書記就該是每天青臉黑面的抱著黨風黨紀條例橫眉冷對下邊?我就不能抽點時間了解一下經濟發展情況?告訴你,趙部長,紀委幹部也要與時俱進,也要隨即掌握經濟發展動態,腐敗分子的伎倆也在不斷花樣翻新,我們也隨時掌握經濟工作中出現的新動向新變化,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做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制敵於先機。”

褚柳話語中充滿了風趣調侃的口吻,趙國棟禁不住笑了起來,“褚書記,真沒看出來您這麽幽默,說起話來一套接一套,我看下次咱們省委要搞啥演講比賽這一類的活動,您得現身說法,給咱們省委機關裏的這些個幹部們上一課。”

“得了,趙部長,別給我把話題扯到一邊兒去,張國富和韋文明前幾天走我這兒來,說起了你幫他們聯系的事情,一個個都是眉飛色舞,我就想聽個實話,鑫達集團有沒有意思在文城落戶?廣北那個茶山改良和兼並重組組建一個龍頭制茶企業項目希望有多大?”

褚柳來得如此直白的話語讓趙國棟也是咧嘴苦笑,“褚書記,您這話可真是要逼死我啊,這都是企業行為,您覺得我一個電話就能讓鑫達集團拍板在文城砸十億八億?你覺得我吱個聲兒就能讓裕泰集團乖乖掏出支票簿來為廣北茶山改良買單?他們可都是商人,在商言商,沒有利益的事兒,您覺得他們能幹?”

“別在我面前裝,寧陵三年前我估摸著比起文城這邊也好不了多少,你怎麽就能把寧陵給折騰起來,你別給我講這樣那樣的客觀理由,正林主任告訴我,你有法子能扶持文城一把,我相信他的話。”褚柳語氣平和,目光卻是落在趙國棟身上不動。

趙國棟意識到褚柳是相當正式的和自己談這個問題,也對褚柳如此關心老家的發展有些感動,不管她是出於公心還是私心,至少她是一門心思想要自己家鄉發展起來,從這一點上來說,的確無可厚非,甚至可以說值得欽佩。

“褚書記,我也不給你打馬虎眼,鑫達集團在寧陵那邊的投資剛剛鋪開,估計後續投入也很大,這大概您也知道,前段時間他們一個副總到了滇南,也去了文城考察了一下投資情況,只要還是覺得文城基礎設施太過薄弱,像道路和電力這些方面比較落後,像采礦業也好,冶金行業好,電力保障很重要,他也說文城水電資源也比較豐富,尤其是中小水電,但是都沒有開發利用出來,也就是說如果要在文城地區這邊投資,這就要牽扯一系列問題,他作不了主,下個月鑫達的兩位老板會來咱們滇南一趟,再去實地考察文城那邊投資環境,估計那個時候就應該有一個比較明確的意見出來。”

周鑫周達兩兄弟都專門給趙國棟打了電話對他們倆一時間來不了滇南表示歉意,周達還在雲嶺那邊坐鎮,抽不了身,周鑫則一直在京裏,涉及到雲嶺電解鋁項目一系列後續事宜不少,他也不敢輕易離開,但是兩人都信誓旦旦的表示五月間肯定會抽時間出來一起到滇南,專門考察文城投資事宜,他們對文城豐富的鋁土、鉛鋅礦資源都充滿了興趣,趙國棟到了滇南之後第一個邀請他們到滇南考察投資環境,讓他們也是受寵若驚。

“至於裕泰集團這邊,他們的考察團一直在文城這邊,這成不成我不敢說,但是看得出來他們也很是感興趣倒是真的,只是還是那句老話,文城地區的基礎設施,尤其是交通和電力這些最起碼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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