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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節 當選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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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喬珊接上話。

“死丫頭,你說話就不能留一點口德!”古小鷗再是大方對於女伴說出這樣的話語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一下子把喬珊按倒,去撕喬珊的嘴,兩女又是一陣嬉笑打鬧,童郁更是一旁推波助瀾,連趙國棟走到門邊都沒有覺察。

趙國棟算是真的體會到了一次什麽叫乳波臀浪的風采。

三個女孩子都只穿了一件寬大的睡袍,因為洗完澡就出來,古小鷗寸縷不掛,而另外兩女也只是穿了一條內褲,這一番在床上折騰起來,更是春色無邊,趙國棟站在門邊從門縫裏就直接看到喬珊高聳的臀部向著自己,一條小得可憐的紅色褻褲只堪堪吧那一抹最重要處包住,而那童郁則是被古小鷗把睡袍腰帶拉開,袒胸露乳,一對挺拔茁壯的鴿乳翹然生波,兩點淡粉色在燈光下更是散發出無盡魅惑。

這一夜大概是趙國棟一生中最難熬的一夜,翻來覆去腦海裏都是古小鷗那修長赤裸的胴體以及喬珊那圓潤豐腴的翹臀和童郁那挺翹的鴿乳,一直到淩晨都未能入睡。

這份憋屈一直到趙國棟第二天返回花林時都難以釋懷,好在繁雜的事務讓趙國棟很快就丟開了這一段小插曲,一門心思的投入到政府這一塊的事務中去了。

桂溪大橋已經正式被市計經委立項列為96年寧陵市重大工程,資金來源花林縣自籌。

趙國棟掂量著這份沈甸甸立項意見書,這玩意兒不簡單啊,費盡心機獲得市計經委立項,但是最後結果卻和市計經委沒有立項差不多,你不出錢,立個屁的項?用得著你立項?縣計經委自己立項不就得了?還用得著勞神費力花費一抹多心思來請這個市長那個主任這個局長,請客吃飯唱歌沐足花了一大堆錢,發票都簽得趙國棟手發軟,最後居然是這樣一個結果,如何不讓趙國棟感到憤怒氣惱。

韋飈的臉色也是陰沈得嚇人,很顯然這樣一個結果是縣裏無法接受的,先前滿以為至少也能讓市裏邊承擔百分之三十到五十,至少也能保著百分之三十的基數,這樣下來雖然缺口也還不小,但是也就不是望梅止渴那種事兒了,但是現在市財政一毛不拔,這也就意味著整個桂溪大橋建設經費都得由花林縣自己來承擔,這可不是公路,你還能打打註意搞收費還貸這一出,這橋建起就能帶動河東新區的發展,如果說你建起收費,誰還願意來往於新區和老城區,還不就呆在老城區得了。

“老韋,問題究竟出在哪兒?”

趙國棟破例叼起一支煙點燃,他能夠感覺得到這不是單純的市財政沒錢或者不願出錢那麽簡單,沒錯,寧陵市是新建市,本身財力也不充裕,但是這不是一毛不拔的理由,雲嶺的翠溪大橋去年就獲得當時寧陵地區計經委立項,地區財政出資六百八十萬元,出資比例超過百分之四十,而今年按理說寧陵市財政應該比去年更寬裕,為什麽卻一文錢也不願意出呢?

“趙縣長,我工作沒有作好,這……”

韋飈臉上陰霾密布,但是這事兒本來就是他專門再跑,這一個月來幾乎主要精力都花在了跑立項上,原本以為市計經委終於同意立項,也算是一份功勞,哪怕投資比例只占百分之三十,那也能有六百多萬,未曾想到居然落得個這樣的結局,純粹就是被人當猴耍了,難怪當時聽得市計經委焦主任打電話來告訴自己這個消息時頗有點欲言又止的味道,只可恨當時自己卻興奮過頭,一點也沒有意識到這中間的貓膩。

“老韋,這事兒不是你的責任,但是我要想搞清楚,問題究竟出在哪一環節?市計經委,還是市財政局,亦或是市領導?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我們就要去把哪個環節打通!兩千多萬的投資,我們花林縣財政無論如何也拿不出這筆錢,就算是貸款只怕也沒有哪家銀行敢貸給我們,市裏不出錢,這橋就沒法修。”

趙國棟顯得很平靜,但是韋飈還是能夠感受到對方言語中流露出來的憤怒。

“趙縣長,事實上開始市計經委還是相當熱情的,之前並沒有任何征兆跡象,嗯,一直到項目立項之後我都沒有感覺到任何預兆。”韋飈回憶了一下申報立項的過程,實在想不出中間哪裏出了問題,“周市長也很熱心,說這是惠及整個花林縣的民心工程,也是花林經濟騰飛的一條動脈關節,他個人十分支持,但是……”

“其間難道就沒有一點古怪意外?”趙國棟不相信沒有一點詭異,哪有這樣蹊蹺的事情?“有沒有其他人問及過這橋的事情?”

“沒有誰問起過啊,連項都沒有立,問的人都是一些無關的閑雜人等,頂多也就是問問會不會修,什麽時候修而已。”韋飈也一直琢磨這個問題,他也很是想不通,“泰華公司的張立標那天還在說呢,說這座橋怕是耗資不小,我說肯定,這樣一座標準橋,質量要求很高,必須得一級工民建以上的資質才能拿得下來,縣裏意見也不允許轉包……”

韋飈猛然擡起頭來,和趙國棟若有所思的目光碰在一起。

第六卷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二十七節 得有自己的班底

金橋銀路銅房子,誰都知道修橋能掙錢,看樣子是有人看上這座橋了。

韋飈一言不發,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趙國棟自顧自的抿著茶杯裏的茶水,也是半晌無語。

桂溪大橋要按照設計要求,機動車雙向四車道,外加非機動車道和人行道,主橋加引橋,總投資估計要在二千萬以上。

按照縣裏的設想,如果市裏邊能夠解決一半最好,如果不能百分之四十或者三十也能接受,剩下的縣裏向銀行貸款一部分,另外也由建築商墊一部分,分兩到三年付清,設想是很美麗,但是只是卻沒有想到第一遭就遇到了當頭悶棒。

李鼎南的舅子要想拿下這座橋,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保不準這背後還得牽扯著不少人。

兩千多萬的投資啊,對於財政收入不過三四千萬的花林縣來說,咋算也是一個天文數字了,只是這橋由誰來修,卻一直沒有定論。

沒有定論的關鍵還是付款方式。

誰都希望能盡早拿到所有工程款,最好能提前先支付一部分啟動資金,但那是資金充裕的項目,對於像花林縣這種窮縣來說,新花公路和花蓬公路就已經把縣裏拖得精疲力竭了,這桂溪大橋若是又動工,真的有些支撐不住了,唯一辦法就是貸款和墊資相結合,就算是這樣,這筆錢也能把人給憋死。

縣裏希望能夠由一家資金實力雄厚的大建築企業來承擔這座橋的建設工程。大企業一來信譽度高,技術力量過硬,可以確保這座架通桂溪東西兩岸的命脈橋質量無虞;二來大企業資金厚實,如果分成三年支付工程款項,這樣也可以大大減輕花林縣財政的支付壓力。

省三建司和華中建司都有意來承建這座橋,而且縣裏邊建設部門也對這兩家企業的資質和實力進行了初期考察,覺得比較合適,而市裏邊的幾家建築公司也曾經打聽過建設要求,都被花林縣裏的提出的三年支付完工程款這個條件給嚇退了。

市裏邊一些領導在某些場合也很含蓄的提出了本地建設工程應當盡可能的考慮本地建築企業,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說法也很是有些市場,但是對於花林縣來說,本地企業似乎都難以接受這樣的條件,他們最大限度也只能接受了兩年內付完工程款。

這市裏財政不願出錢看來還只是第一招,這日後保不準還有無數風波生出來,誰來接這活兒怕都得遭遇不少麻煩。

琢磨半晌,趙國棟品出其中味來,看樣子這解鈴還需系鈴人,要想讓市裏出錢,只怕還得把李鼎南這一關打通,而一通百通,只要李鼎南這一關過了,一切都好說了。

“老韋,這事兒放在這兒吧,咱們在合計合計,市裏邊不出錢,咱們這桂溪大橋項目就只有擱淺,縣裏是支撐不起這樣大一筆投入的。”趙國棟沈吟道:“但是怎麽作通市裏工作,咱們還得和羅書記商量商量。”

“趙縣長,我看你我猜測的東西都八九不離十,三年付清是咱們定下的原則,有些人企圖用這種方式來壓縣裏讓步,只怕是我們讓了這邊,那邊也一樣難過。”韋飈點點頭,原本不想說,但是總覺得氣悶不過,還是抖落出來。

“老韋,我知道了,咱們總得要綜合平衡一下不是?”趙國棟苦笑著嘆了一口氣:“錢這玩意兒,真是王八蛋,總能逼得你作一些不得已的妥協,但是沒它你卻寸步難行。”

望著韋飈消失在門口的背影,趙國棟仰靠在沙發上,瞑目沈思。

縣委常委會上關於建設桂溪大橋事宜就已經隱隱有了分歧意見,縣政府辦公會上確定的原則拿到縣委常委會上並沒有通過。

雖然事前趙國棟和羅大海已經交換過意見,羅大海雖然十分理解縣政府這邊的苦楚,但是卻並不願明確表態支持縣政府這邊的意見,而只是泛泛的表示要聽聽常委們的意見。

萬朝陽和羅大海態度一樣暧昧不明,魯達和龐鈞則明確表示反對,苗月華和何良才也不明確表態,只是說需要仔細研究考慮,唯有曹淵旗幟宣明的站在了自己這一邊,這讓趙國棟頗有些感慨。

曹淵不是什麽好鳥,至少在品行上很值得懷疑,桂全友獲得的消息相當詳實準確。

晏修和時代的雲嶺縣屬於典型的一言堂天下,曹淵作為縣委常委、縣委辦主任一直是縣委副書記的最有力爭奪者,而他自認為也算得上是晏修和的得力心腹,在晏修和鞍前馬後立下了汗馬功勞,於情於理晏修和在上升之前都應該替他考慮升一格,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宣傳部長升為縣委副書記,這讓曹淵極度失望。

失望之下曹淵就有些不那麽地道了,尤其是在晏修和臨走之前更是前所未有的打起了翻天印,在省委組織部考察晏修和時他含蓄的表達了目前雲嶺縣各級財政負債沈重引發欠薪欠資風波與主要領導的政績觀有很大原因。

而據說原本極有可能進入千州地委委員的晏修和,最終只撈到了一個千州地區副專員,這是否與此有關就很難說了。

總而言之,曹淵在雲嶺上演了一出典型的反目成仇悲喜劇幕,不過也有不少人的確對曹淵敢於在晏修和尚未正式離任之前就敢於挑明雲嶺縣的一大患還是持相當肯定的態度,至少現任市委書記祁予鴻對於曹淵就很青睞。

只是究竟是不是因為他敢於在省委組織部考察晏修和時的“仗義執言”而得到祁予鴻的看重就不得而知了。

只可惜韋飈不是常委。

了解曹淵根底的同時,趙國棟也對目前自己的幾個副手情況也摸了一個底。苗月華就不去說她了,在不涉及關鍵問題上時,她總是能夠和自己站在一線,但是關鍵時刻這個女人卻往往搖擺不定,一切都需要根據具體事件來分析。

黃鐵臣是個典型的對事不對人的角色,無論習慣於沈默來表示自己的態度,而汪明熹則恰恰相反,典型對人不對事,要讓他和自己一條心,趙國棟自認為還沒有那份人格魅力。

目前看來也唯有韋飈是比較值得信賴的角色。

雖然前期因為入常一事有些隔閡,但是時過境遷,自己已經是一縣之長,一切也就煙消雲散了。這個人工作經驗豐富,協調能力和人際關系都相當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性子稍稍偏軟了一點,拿蔣蘊華的話來說,他是一個十分合適且盡職盡責的副職人選,但是卻不是一個合格的黨政一把手,缺乏那份果決和堅執的氣魄。

趙國棟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在常委會中顯得如此孤獨而又單薄,如果說羅、萬二人無條件的支持自己,那自然沒有什麽問題,一切OK,但是如果二人態度有所保留,那麽自己就有些勢單力薄的感覺了。

魯達因為嚴立民的態度似乎和自己也沒有最初那麽熱絡了,甚至還隱隱有一點隔閡,這讓趙國棟很是不解,難道說你作為一個縣委副書記紀委書記還真以為是嚴立民的下屬,似乎連自己的角色定位都還沒有搞清楚,如果是那樣,那他這個縣委副書記紀委書記大概也就只能在這個位置上到頭了。

龐鈞不用說,頗有點誓不兩立的感覺,但是在政府這一塊中還沒有他的發言權,他頂多也就只有能在常委會上給自己制造一點麻煩罷了。縣委辦主任何良才和縣委宣傳部長簡虹是兩個較為弱勢的常委,素來不怎麽在常委會上發言,而縣武裝部政委邊鋒也秉承了上邊的風格,基本上不參加縣裏常委會,除非涉及政治精神方面的傳達會議。

趙國棟小口小口的抿著黑茶,仔細思襯著。

為了打響花林黑茶的品牌,趙國棟也還是學會了喝黑茶,這種經過發酵之後的黑茶味道濃郁,初期的確有些令人難以適應,但是一旦你習慣之後你就會發現真還有些割舍不下了。

得有自己的班底,這是趙國棟給自己得出的結論,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是一種天真幼稚的表現,而先前羅大海和萬朝陽的信誓旦旦有些大意了。

沒有人會一直無條件的支持自己,即便是自己的理念和他們的想法大體相合,但是體現在具體事務上仍然有很多差異,尤其是在上邊有人幹預發話的情況下,這種情況就顯得更加捉摸不定了。

現在還不算為時太晚,桂溪大橋這件事情已經給自己敲響了警種,值得自己好生反思了。

“老桂,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趙國棟思索了一陣,還是給桂全友打了個電話,分化瓦解也好,拉攏收買也好,拉幫結派也好,總的有一個熟悉底細的人來幫自己出謀劃策參考評估才行。

桂全友的確是一個難得的稱手人才,只可惜起步太晚了一些,否則真還能幫自己更大的忙,不過既然跟著了自己,趙國棟絕不會讓別人失望。

第六卷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二十八節 古怪

“晉政委,這麽久來也沒有來拜訪您,瞧,這不是新茶出來了,未經處理的河口原裝山口青茶,絕對生態綠色,都是鄉裏妹子采摘下來的,嗯,還帶著一絲姑娘家的體香呢。”趙國棟樂呵呵的捧著手中兩竹簍子新茶,放在晉如峰沙發扶手旁。

這種大葉片苦茶與黑茶不同,未經發酵制作,純粹天然采摘晾幹,清新中略帶一絲苦味,很多人都不喜歡這種味道,但是也有人十分喜歡,這就看個人口味了。

“呵呵,小趙,你這青茶來得可是時候,正好我這裏茶葉快完了,正眼巴巴的指望著誰還能惦記得起我呢。”晉如峰寬厚的額際和略旁的臉盤子一看就是北方人,濃郁的山東腔聽起來也是很有味道。

“晉政委您說哪兒去了,只不過咱們今年花林新茶上市得早,所以專門替您帶來,估摸著蒼化那邊還得晚兩天。”趙國棟也不想貶什麽人來擡高自己,那也沒有啥意義,“晉政委,這兒還有兩塊咱們河口茶廠新出的黑茶,碧霧山牌,國家十大黑茶品牌之一,和雲南普洱和廣西六堡的黑茶齊名呢。”

任何時候趙國棟都不望替河口茶廠的黑茶打打廣告,八大黑茶品牌那也是趙國棟自己杜撰,反正現在國家也沒有明確哪家哪店就是什麽名牌品牌,這金獎、大獎或者排名第一也都是由著自己胡亂編排就是,那花林黑茶自然也可以自導自演一下。

“噢,這安原黑茶我也聽說過,不過這十大黑茶品牌我卻沒聽說過,你們花林縣的黑茶也上了榜了?”晉如峰笑了起來,“老蔣,上了國家八大黑茶品牌的好東西,咋就沒聽你說過呢?”

“嘿嘿,你這個北方佬,出了喜歡喝這種苦滋滋的青茶,啥也不喜歡。這黑茶都是發酵之後的茶葉,味道很濃,解油膩,降脂降壓降糖,延年益壽,益處多著呢,只是味道醇濃,一般淡口味的人初始有些不太習慣,但是一旦習慣了你就丟不掉了。”蔣蘊華仰靠在大沙發上,十分隨意的道:“花林縣正在醞釀打造我們安原省的黑茶基地,爭創黑茶第一品牌,國棟也是有心,知道你現在血壓血脂有些高,所以專門從河口茶廠裏精選了幾塊上等黑茶替你送來,讓你嘗嘗。”

“這黑茶我嘗過,味道太重了,有些受不了。”晉如峰搖搖頭,“廣東、福建那邊那些戰友同年倒是對這種茶很青睞,難怪那些家夥一個個都是黑瘦精幹,多半都是喝這種茶喝的。”

“老晉,你現在這副樣子我看還是改改習慣的好,別整天飲食不忌,年齡沒多大,身體卻跨了,這黑茶效用不少,而且十分明顯,我勸你還是改改習慣,多喝兩天你就會喜歡上咱們這邊的黑茶。”蔣蘊華搖搖頭,“你整天煙酒不絕,這方面更要註意。”

“嗯,我嘗一嘗吧,等兩天我得去軍區那邊走一趟,正好這兩塊黑茶黑軍區首長送去嘗嘗鮮。”晉如峰笑了起來。

“噢,老晉,那事兒有眉目了?”蔣蘊華眉毛一挑。

“嘿嘿,哪有那麽容易,盡人事,聽天命吧。”晉如峰臉色顯得波瀾不驚,不過多年相交的蔣蘊華卻知道這是對方心情不錯的表現,看樣子這個家夥有戲。

“小趙能有這份心,我老晉心領了,今晚我請客,還是去水晶舫吧,我現在也註意飲食了,紅肉少吃,多吃白肉,雞、魚這一些可以多吃一點,豬牛肉盡量少吃。”晉如峰把話題帶到一邊。

“呵呵,哪敢讓晉政委您請客,花林雖窮,但是一頓飯還不在話下。”趙國棟不動聲色的道:“我和邊政委都約好了,今晚就訂在水晶舫。”

“唔,小邊要過來?”晉如峰顯得很隨意,“也好,邊鋒這小子你可能還不太熟悉吧,原來是咱們豐亭縣過來的,人不錯,挺踏實一個人。”

這小子?邊鋒也是快四十歲的人了,但是聽得晉如峰這般稱呼他心間卻是異常的舒坦。晉政委能這樣稱呼人那就意味著他很看好你,邊鋒心中禁不住一陣狂喜,他得到可靠消息,晉政委很可能年內就會高升省軍區政治部主任,這也意味著晉政委搖身一變成為晉主任的話,那就掌握著全省這麽多正團職幹部的命運了。

想到這兒,邊鋒不由得有些後悔怎麽會有些輕慢這位年輕得太過分了的縣長。

雖說武裝部是受雙重領導,但是誰都知道軍事部門歷來是游離於地方之外,就算是縣委書記兼任武裝部第一政委,但那不過是名義上的東西,真正決定自己這幾個人命運的那都是上頭,軍分區乃至省軍區。這位趙縣長怎麽會和晉政委拉上線,而且看樣子似乎還十分投緣,這位蔣書記也是個厲害角色,多半就是他幫助牽線。

席間湯濃水滾間,一條條剖好的魚被切成一塊塊送上來,放入鍋中似乎都還要掙紮翻滾一下,濺起陣陣油湯。

晉如峰已經不怎麽喝酒,但是還是破例端起了酒杯,雖然只是三杯,但是足以凸顯他的心意,尋常情況下邊鋒可知道晉政委早就給他自己定了一個規矩,每頓只喝一杯,這端三杯的景況已經鮮有一見了。

一直到把蔣蘊華和晉如峰送走,趙國棟和邊鋒才會意的交換了一下眼色,“邊政委,看樣子晉政委是不是要動了?”

“嘿嘿,趙縣長你消息也挺靈啊。”邊鋒眼睛一亮,一邊接過趙國棟遞過來的煙,一邊替趙國棟點燃煙。

“晉政委前途遠大啊,聽說軍區那邊對他很看好啊。”趙國棟點燃煙,吸了一口,淡藍色的煙霧和暗紅色的煙頭在黑夜中顯得格外詭秘。

邊鋒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晉政委兢兢業業,咱們寧陵幾個縣武裝部條件改善不小,他出了大力,他能上,那也是我們寧陵這邊的光榮不是?至少也證明咱們寧陵這邊的工作做得好啊。”

“那倒也是。”趙國棟笑笑,“要想幹事兒你才能幹得了事兒,要不你咋能讓上邊知道你能幹事兒呢?”

邊鋒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趙縣長說得對,是要做事兒才行。”

※※※※

趙國棟仔細的察看著河岸邊的拆遷工作。

這一片河岸顯得斑駁陸離,破爛的平房倚河而建,堪稱花林縣城的貧民窟,溪流瀕臨這一片的水域也明顯顯得汙濁許多,很顯然歷史形成的老城區在這一片根本就沒有設計解決生活汙水問題,所以匯入下水道之後徑直排往桂溪中。

最初的設想並不是從這一片穿過,因為考慮到拆遷量太大,所以很多人傾向於另一個方案,那就是從縣城北端跨河而過,那樣拆遷量小,工作難度也要小得多,但是缺點就是稍稍偏離了縣城中心,而且河對岸的地形狀況也不是很好,但是相比於拆遷所需要的花費來說這些缺憾似乎又不算啥了。

但是趙國棟在視察了縣城主城區被譽為花林縣貧民窟的這一片之後斷然決定放棄立項中的那個方案,選擇原來那個已經被預定放棄的方案,這在縣裏邊立即又引發了一場巨大的爭論。

這一次就連縣政府辦公會上趙國棟也遭到了來自包括曹淵、苗月華以及汪明熹的堅決反對,除了黃鐵臣給予了趙國棟堅決支持外,韋飈和辛存煥都罕有的保持了沈默。

趙國棟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意見竟然遭到了如此強烈的反對,這讓他大惑不解。

不錯,穿越老城區的確會增加工作難度,而且也會增加拆遷費用,但是趙國棟也給大家算過一筆帳,老城區的改造是遲早的事情,與其等到幾年後再來重新規劃重新建設,還不如現在就一次性解決,而且穿越老城區的這道大橋,將花林縣城中心與東岸地帶聯系起來,必將極大的改善花林縣城形象,而通過兩岸土地增值情況,完全可以抵消拆遷費用的增加,但是為什麽這些人都如此堅決的反對這一點呢?

“老韋,我不相信你們會看不到這一點!你看,這一片老城區的情況,老百姓生活的狀況和環境,相信你也聽到了剛才老百姓的訴苦,內澇,排水不暢,衛生條件極差,危房處處,一旦刮風下雨,隨時可能出現倒塌事故,那是要出人命大事的!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我們的老百姓憑什麽就應該生活在這樣簡陋破敗的環境下?”趙國棟語重心長,“拆遷費用不是問題,我能感覺得到,至於說拆遷難度大,那更不是問題,你我都看到了老百姓的積極性,他們急切的盼望著能夠將這一片拆掉,改善他們的居住環境!”

這個時代還不是十年後,現在的老百姓還沒有十年後那些膨脹蔓延開來的利益思潮,而要放到十年後,只怕你就是真心實意想要替他們改善居住環境,只怕也要被人視為有所圖謀利益驅動了。

韋飈沈默不語。

“老韋,你說說啊,為什麽辦公會上不表態?!”趙國棟知道這中間肯定有什麽問題,但是一時間又想不透。

第六卷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二十九節 試探

“趙縣長,北線方案是縣裏早已經確定下來的方案,更成熟,何況前期縣裏邊也對北線方案作了相當充分的考察,縣委縣府也已經通過了這個方案,只是由於原來資金不足而遲遲無法啟動,而中線方案事實上只是停留於圖紙設計上,並沒有真正納入縣裏討論範疇,現在你貿然提出來要推進中線方案,趙縣長,就連北線方案我們都沒有獲得一致支持,更不用說中線方案了。”

韋飈說話慢條斯理,但是一聽就知道是經過深思熟慮之言,但是趙國棟還是聽出了對方言語背後的未盡之意,問題似乎不在於兩線方案的優劣,而在於似乎是北線方案已經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認同,而中線方案似乎有些唐突貿然的意思。

不過這有什麽沖突麽?原來北線方案是考慮到拆遷費用太過昂貴,卻沒有考慮到花林縣城日後的長遠規劃,舊城改造勢在必行,只是時間問題,為什麽不一舉兩得,卻非要分成兩件事情,而且北線方案明顯有不少弊端,中線方案卻可以把這些弊端完全化解,這些人卻不願意接受呢?

“他們為什麽不願意支持中線方案?”趙國棟緊追著問道。

“或許他們覺得北線方案更成熟更易行吧。”韋飈言語還是有些言不由衷。

“更成熟更易行?就這個理由?老韋,這個理由根本就不成其為理由!什麽叫更成熟?就因為縣裏討論過兩次,就叫更成熟?就因為城北兩岸都沒有什麽人,沒有拆遷量,這就叫更易行?”趙國棟有些火了,“相較於中線可以給我們縣城帶來的發展,給兩岸民眾居住環境帶來的變化,一點拆遷工作算什麽?難道說就這一點拆遷工作就足以讓我們放棄這些明顯的優勢好處?”

韋飈再度沈默不語。

趙國棟句句話都問及了核心問題,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縣城河邊這些貧民窟民眾的熱情和積極性有多高,而正如趙國棟所說,拆遷補償這一部分資金只要運作得好,完全可以通過土地增值來彌補。

韋飈也相信只要耐心細致的作好工作,這些拆遷都不是問題,而從這裏建橋橫越而過,河東正好是一片平原,宜於規劃,可以說正適合全面推開新區的建設,但是似乎所有人都看不到這一點。

“老韋,有什麽難處你說出來,如果我們能夠克服解決,我們就想辦法解決,如果我們真的無法逾越,那也得讓我明白底細不是?”趙國棟也算是掏心窩子說話了。

“趙縣長,通不過的,你也看到了曹淵、苗月華還有汪明熹他們都反對,你就知道難度有多大了,唉,常委會更不可能過得了,就算是羅書記他們也不會同意。”韋飈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你稍微打聽打聽就知道原委了,要改這線,比打通市裏邊立項那可難得多。”

話說到這個份上,趙國棟也基本上能夠猜測得到中間究竟有什麽貓膩了,連羅大海他們都不會同意,這樣一個明顯利大於弊甚至可以說利弊權衡根本沒有可比性的方案調整,居然會得不到同意,出了利益之外,趙國棟想象不出還能有什麽會牽動這樣多人的心。

從國土局調來的資料顯示北線兩岸分別都由幾家建築公司和房地產公司拿下了,而且拿下的時間都是在兩年前,也就是北線方案出爐之前。

雖然當時縣裏還沒有能力拿出這樣大一筆資金來修橋,但是方案也是在縣委常委會和縣府辦公會上正式獲得了通過的,這也就意味著只要沒有大的意外,花林縣城連接桂溪河兩岸的大橋就基本上敲定從城北橫跨而過了。

北線方案兩端地塊都紛紛被人拿下,而且看國土局送來的資料顯示尤以一家叫宏林公司與曼瑞房地產開發公司拿下土地最多。

國土局長向遠山是一個快五十歲的幹瘦男子,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煙癟癟模樣,就像是從來睡覺沒有睡醒的樣子,牙齒稀黃,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都呈現出一種煙熏黃,一看就知道是一個老煙鍋。

合上資料,趙國棟丟給向遠山一支中華,向遠山接過,熟練的點燃,吸了一口,即便是在縣長面前,向遠山也顯得很沈靜,和其他縣局行的一把手們比起來,向遠山要悠然自得許多。

“老向,現在咱們縣裏土地出讓主要采取什麽方式?價格如何?”趙國棟也知道這個家夥是個老狐貍,雖然是從鄒治長時代爬起來的,但是在羅大海擔任縣委書記之後一樣沒有動他,足以證明這個家夥的“深厚功力”。

“協議轉讓為主,價格麽,不好說,情況迥異,各個地塊都不一樣,但總體來說咱們花林不能和寧陵那邊比,缺乏商業氣息,有沒有像樣的工業,城市人口少,所以地價比較低。”向遠山尋摸著這位新縣長突然間要自己把近兩年來的大宗土地出讓情況整理出來究竟是啥意思,不過縣長吩咐,他也只能照辦,何況這也不是啥秘密,也就羅列了一個明細表。

“協議出讓?現在縣裏土地出讓還沒有搞招拍掛麽?”趙國棟隨口問道。

“招拍掛?這倒是有這個說法出來了,但是一來招拍掛只是上邊提倡,但是並沒有正式文件硬性要求,比起招拍掛來協議出讓可供縣裏邊操作的餘地要大得多,比如縣裏要引進一家企業工業用地,如果采取招拍掛方式,可能會被其他單位拿下,但是這些單位拿下可能就不能帶來令人滿意的就業和稅收,而能帶來的就業和稅收的企業又會覺得土地價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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