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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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警官:“……”

其他人:“……剛剛說了的。”

就在不久,真的不久,也就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他們剛剛說了他們相信殷雲扶的啊……

殷雲扶“哦”了一聲,“對了你們剛剛都說了,我年紀大了,記性就不好。”

看著殷雲扶這張沒有一絲皺紋膠原蛋白快要沖破肌膚的臉蛋,眾人:“……”

暴風式哭泣.jpg。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人和人之間還能不能多一些真誠?

趙警官弱弱地道,“殷掌門,你再這樣開玩笑會失去我們的。”

他不知道別人怎麽樣,他可是真的全心全意地在相信著殷雲扶的。經歷過西山墓地那次,趙警官絕對相信,只要殷雲扶願意,她一定可以解決這件事情。

然而為什麽他現在這樣慌亂?他都快哭了……

殷雲扶輕咳了一聲,剛剛他們說相信她什麽的就有些不適應,現在就更不適應了。

“知道了知道了。”殷雲扶摸了摸鼻子,可壓著方鎮川的腳上卻更用勁了。

方鎮川發出一聲慘叫,“殷掌門!”

殷雲扶腳尖離開方鎮川的背部,卻踢了他一下,將他踢到了另一邊。

這個動作太過殘暴,以至於在場好多人都下意識地尖叫起來,眼睜睜看著方鎮川被踢到了一邊,撞上了一個人,連帶著將那個人也撞得退了好幾步。

眾人都感同身受地感覺得自己身上一陣疼痛。

方鎮川他胸口起伏著,狼狽地睜開眼睛,目光猩紅地朝著殷雲扶這邊爬過來,“殷雲扶,你是兇手,而你們……”他看了一圈四周圍的人,“你們都是幫兇……”

話音剛落,“哢嚓!”一聲脆響,一片白色的刀片落在了方鎮川的面前。

這刀片就在距離他那張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所有人悚然一驚。

舞臺上的燈光再次亮了起來,六個孩子和許多多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歌聲再次響起,貫穿著整個大禮堂。

可是沒有人在意舞臺上的情況,所有人都看著方鎮川的方向,一動不動。

這一刻,不僅僅是方鎮川嚇出了一聲的冷汗,所有人都被嚇得瑟瑟發抖。

就差那麽一點點,那個刀片就會沒入方鎮川的脖子。

而剛剛被撞開的那個人更是腿一軟,倒在了地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她穿得很得體,一身看起來就昂貴非常的白色襯衣加套裙的套裝,腳上還踩著一雙白色高跟鞋,只是此刻已經失去了她所有的儀態,整個人已經崩潰了。

她剛剛差點就死了!

那個歌聲……那一句歌聲是對她的死的預言,她差點就死了!

趙警官過來拉住了她,“你沒事了,不要激動,先起來……”

虧了殷掌門的那一腳,救了這個人的一條命。

殷雲扶清冷聲音響起,“你先讓開一點。”

“誰?”趙警官扭頭看殷雲扶,“你說她是?我馬上把她帶邊上。”

那把刀距離這個女人也非常近,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割到她,先將她帶離這把刀比較好。

“我說你。”殷雲扶示意趙警官看他懷裏的人。

趙警官一楞,視線裏,他拖住的那個女人從他的懷裏一節一節地擡起了自己的頭,臉上的肌肉也跟著生銹了一般,緩緩地對著他扯出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笑容。

她輕輕將自己的手繞過了他,拿起了他身後不遠處的那把刀。

趙警官整個人都僵硬了,幾乎是第一時間屁滾尿流地從這個女人面前跑開了,身上的衣服卻被女人拉住。

他扯了一下,沒能扯開。

他嚇得嘴唇在發抖,“殷、殷……”

“掌門”二字就好像卡住了一樣,怎麽都發不出來。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只看到不遠處,殷雲扶輕輕擡了擡手,他原本還不明白殷雲扶這個動作是什麽意思,但他很快就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松開了。

他快速地走到一邊,看著那個女人幾次拿起刀,想要砍自己的頭頂,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制止了。

他忽然想起了舞臺上使用凳子腿自殘的許多多,這幾個人應該都是在做同樣一件事情?被某個人用傀儡術控制了,用刀或者木棒來傷害自己。

這個女人是準備拿刀片砍自己,可剛剛他將她抱在懷裏的姿勢,女人砍自己腦袋的時候,還不得捎帶上他的胸口……

趙警官後背一陣發寒,幸好有殷掌門。

他再次看向殷雲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真誠地道謝,“謝謝殷掌門。”

殷雲扶沒有回應她,她低下頭,將兩只由葉符制成的略顯得粗制濫造的娃娃系到了自己的腰間,然後擡起頭來,再次看向了方鎮川,神色間帶著幾分疑惑。

她是給了對方足夠的反應時間的,對方明明看到了方鎮川很可能會被那片刀殺死,為什麽不住手?

她走過去拿起了方鎮川的手,她剛想用自己的指甲劃一刀,想到了什麽,忽然住手了。

如果她用自己的指甲劃一刀,方鎮川的血也不能用了。

“誰有刀?”

方鎮川身體一震,他臉色鐵青地看著殷雲扶,“殷雲扶,殺人是犯法的,即便你還未成年,可華國的法律中,年滿13歲就已經可以自己負一定的法律責任,年滿16歲又是一個分水嶺,你考慮清楚,你是不是要當眾犯罪。”

眾人對視了一眼,方鎮川雖然這麽說,可還是有人拿出了刀。

方鎮川見那幾個人都走過來,一粒粒雞皮疙瘩爭先恐後地從他的皮膚裏冒起來。

他看著這些人爭先恐後地開了口:

“我來,殷掌門想要怎麽做?”

“這種粗活就不麻煩殷掌門了,我們什麽忙都幫不上,總能出一點子力氣。”

“從脖子開始嗎?”

方鎮川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些人,“你們……你們不要以為法不責眾,這是沒有的事情,即便你們所有人都參與了,依舊算是集體犯罪!”

“那就犯罪唄,你瞎幾把還要扯多久?”說話的人已經舉起了刀子,是一把很小的瑞士軍刀。

“我們相信殷掌門。”

“對,我們相信殷掌門的判斷。”

方鎮川怔怔的,思索了片刻,低聲道,“為什麽?相信她就可以隨意地掠奪他人的性命嗎?沒有一個人能夠超越法律,肆意地為另外一個人決定他該不該活下去!”

他無法理解這些人,在他們拿著刀面向他的時候,他就不能理解了。

他研究過太多的罪犯,也研究過千奇百怪的犯罪行為,可是當他成為那個被害者的時候,他依舊不能理解。

他明白這些人所作所為背後的動機和需求,他不能理解的是……

“人性永遠都不會給人一絲驚喜,你們想要活,所以殷雲扶就成了你們的神……”

他不能理解的是,當這些人針對的人是他的時候,當他成為那個犧牲品的時候,他潛意識裏是拒接理解的。

更諷刺的是,他在不久前剛剛在心裏諷刺過這些‘信徒’在用‘信仰’對自己洗腦之下的無知和無趣,一轉眼他就要死在這些‘信徒’之下。

他之前不過是太過緊張自己的生死,一時間竟忘了他一生致力於研究的人的本性,忘了這種骯臟動物的欲望,忘了基因自私的本質。

這些人……

“不就是想要活下去嗎?”

求生欲讓他們迅速做出了對生存下去最正確最有利的決定。

他們可以對著一個之前壓根就不認識的小女孩極盡諂媚,也可以無限縱容這個小女孩對他做任何的惡事,也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葬送自己的同胞。

方鎮川的幾句低喃他們聽得並不是很清楚,可心裏莫名有些難受,物傷其類,也是人類的本性。

他們看向殷雲扶。

“咳。”殷雲扶輕咳了一聲, “在手上劃一刀就行了。”她指了指一旁的另外那個女人,“順便也給她劃一刀,我取點血。”

那幾個人一楞,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行。”說話的人松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取一點血而已。

趙警官反應過來了,“你們想什麽呢,殷掌門是那種人嗎?她取血是為了制作巫毒娃娃,防止他們被人控制,再度自殘自殺而已。”

殷雲扶有些詫異地看了趙警官一眼。

雖然趙警官不是很聰明,也不是很英勇,在警察這個隊伍中算是很普通的了,但他的觀察能力和邏輯能力依舊超過了大部分人。

視線裏,趙警官對著她裂開了嘴巴,笑得有些傻兮兮的。

他的眼中充滿了信任,殷雲扶甚至有一種錯覺,仿佛趙警官眼中的信任比之前還要更濃厚了幾分,甚至快要從他的眼睛裏溢出來了。

趙警官敦厚的嗓音在大禮堂內響起,“我知道殷掌門是一個好人。”

殷雲扶嘴角微微一勾,好人嗎?

她在方鎮川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質疑,方鎮川到現在必定也在心裏跟她念出了同一個疑問。

她又看其他這些人,她知道,對於這種普通人來說,殺掉自己的同類是一條坎,邁過去了,人就會變成另外一種生物。

而現在他們還邁不過去。

雖然方鎮川百般抵抗,殷雲扶依舊在眾人的幫助下很快拿到了兩個人的血。

她將那個女人的血塗抹到了第二只娃娃的身上,指尖劃過,鮮血在娃娃的背後形成了一個圖案。然後她又做了另外一只娃娃,將方鎮川的血也塗了上去。

方鎮川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控制,

他漸漸感覺到自己的四肢,甚至自己的唇舌都與他自己失去了聯系,不要說做什麽動作,就是說話都難了。

方鎮川眼睛猩紅,到現在,他依舊不明白殷雲扶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但她一定不是普通人,她想要的東西也必定不普通。

方鎮川還在孜孜不倦地研究者殷雲扶,希冀能夠找到她的弱點。可在殷雲扶心裏,方鎮川並不重要,這個逆陣的背後之人才是重要的。

她在遭遇女主播餘小微、小詩等人的時候,都沒有註意到這些人跟九星問天大陣有什麽關系,也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還會有第二個九星問天大陣,以至於錯過了太多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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