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勢如破竹

關燈
到時候水官會做什麽?

他的心頭湧現悲憤憎恨。

面對水官,他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思想也受到嚴密監控。

他就像是被囚禁在一座無形的單人監獄當中,監獄配備了一位非常厲害的監獄長,透過鐵柵欄,兇惡的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而監獄中的他連基本蔽體的囚衣都沒有。

觀眾們不知道邵子陽內心的掙紮,他們在聽到伴奏響起的那一剎那已經激動得尖叫起來。

邵子陽作為偶像的人設和池燁霖有一些類似,也有一點點區別。

兩個人都是冰山美人那一掛的。

當然池燁霖本質上就是個逗逼,實際上的性格和冰雪美人相去甚遠。

邵子陽表面上比池燁霖要溫柔很多,是溫柔疏淡型,帶著一點點的清冷和不好靠近。

比起池燁霖,他的本性反倒更貼近這個人設。

他雖然和同事們相處的還可以,看起來也很周到溫暖,但實際上內心心防很重,熟人相處久了就會發現邵子陽這個人實際上不太好接近,也有熟悉的人私底下評價他挺傲的。

這樣的冰山美人唱這麽勁爆的歌,實在很難讓人不興奮。

邵子陽今天穿的是他一貫喜歡的白襯衫,襯衫扣到最上面一個,顯得那麽幹凈而又禁欲。

這樣的形象和這首歌形成太過強烈的反差。

觀眾們特別是女性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只有一個感受:狼血沸騰。

她們臉都憋得通紅,甚至已經有人從座位上站起來了,拳頭攥得緊緊的,視線不肯從邵子陽的臉上挪開半寸。

第一句歌詞眼看著就在眼前,邵子陽額頭上全是密密的汗珠子。

身體被控制,“他”對著話筒極其緩慢充滿暗示地舔了一記唇瓣。

身體回歸,他依舊唱不出來。

身體再次被控制,一聲喘息從話筒中傳出。

邵子陽終於明白了,如果他不合作,對方就會越來越過分。

水官在威脅他。

今天,他想跑,也跑不掉。

當水官控制他的身體請求導演組重新播放伴奏,並且在這個過程中收了兩束花,還抱了兩個女粉絲。

邵子陽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忽然冷靜下來,不再抵抗什麽而是在獲得身體控制權以後乖乖地站到了話筒面前。

前奏再次響起,他將話筒拿下來,冷冷一笑,毫不猶豫地將桿子的頂端朝著自己的脖子刺上去。

眼看著桿子馬上要刺穿喉嚨,所有人的心幾乎都吊了起來。

大家都被嚇壞了。

邵子陽的動作忽然停下了。

自然不是邵子陽自己,而是‘他’再次出現了,正好跟上了節奏,桿子尖端從下巴緩緩下移,仿佛冰涼利劍輕輕劃過致命要害,那尖端不斷向下,仿佛隨時可能割破他的喉嚨,血濺當場。

尖端在喉結停頓了一下,仿佛遇到了什麽阻礙,然後再繼續滑到了他的襯衫衣領的位置。

他的表情依舊嚴肅而又禁欲,仿佛就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可這樣的表情,配上這樣的動作,再加上他撩人的嗓音。

這一刻,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攝人心魄的妖。

邵子陽看著舞臺上這個整個人散發著妖冶光芒的自己,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撕裂了一眼。

他嘗試著控制身體,可根本不是水官的對手。

之前他劇場察覺到水官似乎能夠感知他的想法,總是能在他做出動作的前一刻阻止他。

所以剛剛他不敢在心中深想,而是拼命逼迫自己記那些歌詞。

沒想到在最後一課還是被水官攔了下來。

他體內升起一股無力感。

一直到一分鐘以後,歌曲中間有一段小小的空白,原本是留給舞者熱舞的機會,水官將這段時間交還給了他。

他感覺到身體的感覺緩緩回歸到身上,可是他絲毫沒有感覺到快樂。

他的表情堪稱麻木,眼看著這一分鐘就要過去,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直手機,猶豫了一下,給殷雲扶打了過去。

電話放到耳邊。

臺下的人不明白他在做什麽。

聽筒裏傳來女客服冰冷而有禮貌的聲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you……”

邵子陽放下了電話,拿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著。

他仿佛聽到從自己的腦海裏傳來一個聲音,“殷雲扶還真的從頭到尾都不喜歡你呢。”

邵子陽嘴唇抿緊了。

不,其實他和殷雲扶一開始相遇的時候,殷雲扶還是挺喜歡他的。

就算談不上喜歡,也絕不是這樣的厭惡到恨不得退避三尺。

他將手機放回到了褲兜,閉上了眼睛。

音樂已經來到了即將再次唱歌的地方,邵子陽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唱了起來。

畢竟是參加過少年合唱團的,而且公司有培訓過唱歌這方面的東西,他唱得比普通人好很多,樂感很強。

一開始還有些不熟悉,後面就越來越好。

觀眾難道也不在意他的不熟悉,看著這少年模樣的人紅著臉唱著這首勁爆的歌曲,就已經讓大家興奮得不行了。

更何況,他的聲音實在好聽。

此刻也不知道是放開了還是怎麽,他清越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海妖一般的魅惑,光是憑著這個聲音,就能帶他們進入一個從未到過的夢幻之境。

唱出來的歌曲的受歡迎程度,已經完全超過了幾個進入決賽的選秀歌手。

這種發自內心的羞澀和尷尬,反倒讓這首歌充滿了吸引人的充沛情感,彌補了一開始的些許瑕疵。

水官也很驚訝。

他以為他這幾年來模仿和學習到的內容已經足以完全取代邵子陽,沒想到邵子陽還有這樣的天賦沒有被挖掘。

邵子陽看著臺下這一雙雙的眼睛,心底已經沒有了對這些粉絲的任何正面感情。連中立都難做到。

雖然不知道最終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卻直接水官來這裏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這些粉絲來的。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微博粉絲急速增長,神秘直播間關於直播的規則,水官執著地要求這次的演出。

無不是和明星活動,和粉絲有關。

還有每一天晚上都準時出現在他夢境的女人,會不會也跟這些粉絲有關系?

他眼眸微沈,在演唱間隙對著觀眾開了口,“你們知道我今天為什麽來這裏嗎?因為我討厭……”

腦海中響起水官尖銳的聲音,“你敢破壞這場演出,我也能讓你在事後生不如此。”

水官的口吻冷酷到近乎冰冷。

邵子陽聽到這個話,眼眸中沒有一點溫度。

不等他開口,水官又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怕不怕臺下這些女人呢?”

邵子陽一開始有些沒明白。

“你不是很厭惡每天晚上的事情嗎?如果這種事情變成真實呢?”

邵子陽眼眸一利,眼睛中投射出想要殺人的可怕目光,他在大腦中回覆水官,“難道我現在每一天晚上所經歷的就不是真實了?”

所有的感知,所有的經歷,除了女人的那張臉,其他全部歷歷在目,這些記憶甚至比他的真實經歷更鮮明。

這和真實的區別到底是什麽!

他終於發現了水官的一個秘密,水官控制他的時間其實是有限的,水官不能一直控制他!

這就是為什麽水官總間歇性將身體還給他的原因。

越到現在,能量消耗越來越多,水官想要再控制他應該越來越困難了吧?

事到如今,邵子陽覺得只要能拖著水官一起死,其他的一切他其實都無所謂了。

水官這樣在意這場演出,他就毀了它!即便代價是他也會連同這場演出一起被毀滅!

邵子陽剛要開口,身體忽然就一頓。

水官再次發動了!

觀眾們沒有察覺面前這一個身體中有兩個靈魂正在僵持不下。

她們的腦海裏被一個稱謂幸福的字眼所充斥。

而‘光之子’決賽中發生的事情早就已經傳來出去。

就這麽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裏,邵子陽的許多粉絲們已經趕過來支援了。

有的打開了電視,有的打開了合作網絡平臺的直播視頻。

後臺節目組總總導演看著不斷上升的趨勢,興奮得臉都紅了,“不愧是邵子陽啊!”

第一流量邵子陽的第一次現場獻唱竟然獻給了他們電視臺,獻給了這個節目。他可以想見,這個節目的決賽會被如何傳唱,甚至可能能成為一個傳奇。

節目的讚助人會開心得瘋掉吧?第二季節目的開拍籌措資金的尚在估計能省不少的精力,應該會有不少的投資人趕著送錢上門。

一想到這裏,他感覺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腳後跟落不到對面,都快飛起來了。

“多給一些特寫,多麽完美的臉,多麽動人的神色,一定要給邵子陽多多的特寫鏡頭。”

演唱的歌曲漸漸來到了高潮部分,邵子陽抿體內,二人還在爭執不下。

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唱這部分,而水官急需演唱這部分。

邵子陽幾乎是拼勁了全力,他什麽也不懂,只能依靠直覺。

他忽然感覺到了對方的一個狼狽躲閃,猛撲了上去,下一秒就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

他絕望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又被水官掌控了。

水官快要沒有力量了沒錯,可他也太大意了。

他看著‘他’拿起了話筒放回到話筒的架子上,同時雙手輕輕撫住了話筒的桿子,淺吟低唱。

水官的唱歌水平和邵子陽的確實是有差距。

很多人正想要問問池燁霖怎麽忽然變得有失水準,卻見邵子陽的嘴角勾著,神色變得暧昧,手指按上了第一粒襯衫領口,一邊唱著歌,一邊解開了那一粒紐扣。

這個時候哪還有人還有什麽心思說什麽,所有的目光都被白色襯衫領口透露出來的那一片細膩光潔的肌膚給吸引了。

這也太大招了吧!好多粉絲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就怕下一秒自己鮮紅的鼻血就會從這裏噴湧而出,在自家偶像面前丟人。

錄影棚中的氣氛變了十分熱烈,不要說那些女生,就連年輕的男人們看到這一幕,都感覺血液中的欲望被喚起了,沸騰了,急於噴湧而出,而這些熱情和欲望所宣洩和流動的方向,就是邵子陽。

邵子陽似是感應到了粉絲們的熱情,身體這一刻竟莫名的有些發熱。

他只能感覺到熱,而不能消散這份熱,而這份熟悉的熱感更讓他想要嘔吐,混雜著黏膩濕漉漉的,不見天熱的熱。

被強迫的,被羞辱的感覺仿佛藤蔓攀爬上他的心臟,藤蔓上的尖刺刺入心臟。

邵子陽心臟快速跳動著。

他甚至期盼跳動過快的疼痛的心臟或許能讓水官停下動作。

但這一切或許只是他想多了。

這份疼痛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能夠感覺得到。

水官這一次替代邵子陽以後,再往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沒有再將身體交還給他。

邵子陽越來越不安,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虛弱。

更準確的說,是一種被擠壓的快要壓扁的難受,就好像在一個未知的空間中,和他一起存在著另外一樣東西,而那件東西吸收了力量此刻正在不斷地膨脹。

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這種感覺很熟悉……

不就是公寓那天,他微博賬號中的粉絲值不斷地膨脹,金櫻草帶著大量小明星上門蹭熱度。

他從公寓中出來剛一進電梯就感覺到了這種奇怪的感覺。

但那一次發生得很突然,時間很短,他都沒明白怎麽回事,直接就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整個公寓樓被警車包圍,警車上面的燈光晃得刺眼,而身邊是烏壓壓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

記者也有,寰宇娛樂公司裏的工作人員或者明星也有,還有一些不認識也看不出職業背景的。

他找到王懷魯的時候,王懷魯也正眼睛通紅蹲在一個角落裏,聽到有人叫他,擡起頭來,看到他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明顯抽了抽,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你醒了?”

神色間依舊帶著幾分瑟縮和陌生,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似的。

後來他從王懷魯的口中得知,在他失去直知覺的那段時間裏,金櫻草死了,宣炳郡也死了,死了很多的人。

而他們懷疑他是元兇。

“啊!……邵子陽!”

“我愛你!”

邵子陽心從這些回憶中回神,聽著耳邊直沖雲霄的歡呼,看著臺下這一張張熱情洋溢的臉,線條變得越發模糊,她已經快看不到了,更不要說對這些人做出回應。

他忽然感覺到了一陣悲涼。

是水官發現了他的決心,所以先發制人嗎?

水官到底想要什麽?水官不會借著他的身體怎麽樣吧?

算了……他也懶得再掙紮了,就這樣吧……

視覺裏的光亮徹底消失了,聽覺也緊隨其後,耳朵像是被一層厚厚的東西裹上了。

這一瞬他心中湧起了無限的後悔,他似乎回到了在寧水別野和殷雲扶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天,殷雲扶讓他離水免災,他卻把殷雲扶當成了跟蹤狂。

這一刻,他的靈魂中似乎充滿了苦澀味道。

他剛剛做好了帶著這些後悔和苦澀陷入永久沈睡的那一剎,他忽然感覺到耳邊的伴奏變了,或許是聽力喪失太嚴重而產生的錯覺?

緊接著是讓他更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他似乎聽到了殷雲扶的聲音……

這可能嗎?

演播廳裏總導演在聽到殷雲扶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剎臉色立刻就變了,顧不得面前這個胖子電視臺副臺長的身份,面色憤憤地朝著胖子吼道,“臺裏沒有看到效果嗎?沒看到收視率嗎?這應該是近一年來最高的收視率了吧?”

這個成績還是因為邵子陽出現的太突然,宣傳沒有做到位的緣故。

現在合作視頻觀看平臺已經自覺將他們的直播置頂,並且改了名字:【邵子陽第一次傾情獻唱為了誰?】

甚至還為了這個節目的直播啟動了彈送功能。

電視臺的收視率像是二月二龍擡頭,一路勢如破竹。

無論是網絡的視頻觀看平臺還是電視臺,點擊率和收視率都在爆炸式的上升。

現在這個時候竟然說要讓一個根本不知道名字的神秘嘉賓代替邵子陽唱歌?還要換歌?對方也不露臉?

有病吧!

是副臺長的女兒?或者某位更大領導的千金?

就算是這樣他也不同意!

“誰要想這麽做,誰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就算那個神秘嘉賓來頭再大,她就這麽急,非要在這個時候唱?等邵子陽唱完了她後面再獻唱不行嗎?到時候看節目的觀眾也更多,效果也更好啊。”

秦副臺長脾氣不錯,笑瞇瞇的沒生氣,但也不肯讓步。

這個消息是臺長親自來通知的,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也有些莫名其妙,後來得知這件事情是天娛老總杜文建以人頭保證,還說動了上面的好幾位領導一起出面作保,共同聯名要求這一次的直播中一切情況聽殷雲扶的調度。

他還是沒明白為什麽,卻也了解情況的緊急,“趕緊吧。”

他手裏的電話還沒切斷,杜文建在電話那頭疾言厲色,沒了平日裏的溫文儒雅,“再晚一點就要出事了!”

副臺長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看總導演頑固不化的樣子,沒再給總導演面子,接過了總導演的職務,暫時由他來負責這一次的比賽直播。

他繞過了總導演直接上臺操作了起來。

緊接著,邵子陽,還有在場的觀眾們就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突兀地插入了這一段演唱,“大家好。”

歌曲眼看著馬上就要進入高潮,硬生生被人從脖子處掐斷,觀眾們一陣窒息。

他們立刻叫囂起來:

“滾!”

“噓!——”一片喝倒彩的聲音。

主持人滿頭大汗地跑到前臺來維持秩序,“這是一位神秘嘉賓哦,說不定也是大家熟悉的朋友,大家要不要猜猜看她是誰?”

“我們才不管她是誰!”

“就是!快點看著這個女人滾!別幹擾子陽唱歌!”

“節目組是傻x嗎?強行餵屎啊?”

觀眾們群情激奮,就差造反了,錄影棚裏掀起一陣陣熱潮。

平臺上也沒好到哪裏去,彈幕裏氣到飆臟話的人不在少數。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現在這情況!”總導演跑到副臺長那邊, “這樣下去怎麽收場?”

再這樣一意孤行下去,就真的成了演出事故,這檔節目就毀了!

這是他那麽多年的心血,也是他原本可以借此一飛沖天的機會,就這麽沒了?他絕不允許!……

喧囂聲越來越大,而副臺長還沒有應對的對策,頂著一頭的汗跟電話那頭的殷雲扶溝通著什麽。

總導演眼眸一米,一只手抓住了副臺長的肩膀,將副臺長從操作臺上拉了下來。

副臺長年紀比節目組總總導演要大上整整十幾將近二十歲,被拉了這一把,整個人身體往後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嚇得臉色蒼白,坐在地上伸出手指,顫顫巍巍地點著節目組總總導演,“你!……你要造反啊!”

“秦臺長您見諒,都是為了電視臺,為了這一檔節目,你所做的剛剛也都證實了,這對節目沒有一點幫助,而是在毀掉這個節目!”他的嗓音中帶著無奈,“我是相信你是為了我們好,不過我覺得你可以再了解一下情況。”

“我還要了解什麽情況?”

總導演轉過身親自操作平臺,“現在節目制作該有的一些註意事項、觀眾口味等等,都和曾經不一樣了。”

副臺長已經太多年沒有接觸一線的工作了,他壓根就不明白現在的流行趨勢,也不知道這個細節會對節目產生什麽樣的毀滅性打擊,又不會體諒他們這些做節目的人的理想和堅持。

坐在地上屁股涼涼的副臺長怎麽可能聽不出來總導演話中的意思?

他那張雪白的胖臉越發白了,氣得嘴唇都在發抖,“你!……我做節目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裏穿著開襠褲玩呢!”

圍觀眾人雖然不吱聲,行動卻相當明確,全部都默默地站到了總導演的那一天。

節目是他們一起做起來的,而他們跟副臺長本來也就不熟,職位差別太大,隊副臺長忽然出現給節目組搗亂的行為也都帶著一些天然的敵意,工作組中的人對總導演更能夠感同身受。

秦副臺長這個時候那叫一個孤立無援、舉目無親啊。

他胸口起伏著,撐了一下自己的小胖手,一時沒撐起來。

視線裏,總總導演已經調試好了,就在他準備切斷場外鏈接的時候。

“餵。”

一個低沈的聲音從場外鏈接的電話中響起。

總導演的手微微一僵。

導播室的眾人也全部都跟著總導演的那只手一起僵住了。

同時,還有錄影棚中的那些觀眾們、電視機前的觀眾們和電腦屏幕前的觀眾們。

所有人靜了足足有三秒的時間吧……

“餵?”那個聲音再度響起,“是信號不好嗎?”

錄影棚中的觀眾眼睛全部瞪大了。

“我沒聽錯吧?”

“是池燁霖嗎?……是池燁霖?!”

“神經病……我今天是不是在做夢,我肯定是在做夢,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去幹什麽??”

“我的媽呀……節目組太會玩心跳了。”

有池燁霖的粉絲已經大聲地尖叫起來,“連接上了,連接上了!已經連接上了!”

“啊,聽到了。”池燁霖的聲音再度響起。

全網都知道池燁霖的美貌,但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池燁霖光憑著他的聲音,竟然就已經足夠打動所有女人!

“啊啊啊啊!……”

“真的是阿燁啊!五年老粉告訴你們肯定沒錯了!!”

“我不行了,有沒有速效救心丸?救命啊……我追星怕是要追出心臟病來了。”

不要說這些粉絲要心臟病發作了,後臺的導播室裏的工作人員也沒好到哪裏去。

安靜的導播室中,“咕咚……”是眾人齊齊咽了一口口水的聲音。

收視率不用說了,池燁霖出現的那一刻,全線爆炸。

網絡上也已經有消息了,粉絲們幾乎是蜂擁而至。

這是怎樣一場盛事?‘前’全網第一流量和‘現’全網第一流量竟、然、同、臺、了!

好吧,只能算是隔空同臺。

那也是有史以來破天荒第一次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