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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詩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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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詩詩怎麽樣了?”茗妍一大早便接到消息,詩詩要生了,帶著書錦急匆匆地趕了來。

詩詩嫁給喬茗旭多年,未曾生下一兒半女。幸好蘇氏開明,對此事並未像太後那般逼迫,老祖宗又整日裏吃齋念佛,不問世事,詩詩和喬茗旭也就順其自然了。幾個月前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整個喬府都小心翼翼伺候著。現下孩子還未足月,詩詩卻動了胎氣,提前生產了。

“還在裏面,大夫說情況不太好。”蘇氏面色焦灼,心神不寧地在房前走來走去。

茗妍面色一白,環視一圈,沒有看到喬茗旭,忍不住問道:“大哥呢?”

“你大哥不放心詩詩一個人,已經進去了。”

正在這時,房內傳來一聲尖叫:“啊——”

茗妍臉色一白,與蘇氏對看一眼,一起沖了進去,書錦則獨自留在門外。

“詩詩!”房內一片血腥味,喬茗旭坐在床前緊緊握著詩詩的手。詩詩渾身是汗,臉色慘白,吃力地對著茗妍和蘇氏笑了笑。

“娘,姐姐。”

蘇氏心疼地上前,將被汗黏在她臉上的一縷發絲撥開。

“詩詩,省點力氣,別說話。”

茗妍將視線調轉到她哥身上,喬茗旭通紅著雙眼,直直地盯著詩詩,母親和妹妹進來,沒有分散絲毫的註意力。

蘇氏著急地對穩婆和大夫問道:“現在怎麽樣了?”

“夫人,少夫人胎位不正,氣血兩虛,是難產之象,只怕,有性命之憂。”穩婆憂心忡忡地說道。

“什麽?”蘇氏身子晃了晃,被茗妍一把扶住。

“娘。”茗妍擔憂地喚道。

“那孩子呢?”蘇氏站直了身子,白著臉看向兒子和兒媳,詩詩與旭兒感情深厚,若詩詩活不下來,那旭兒……

“孩子只怕也……”穩婆言未盡,只是那難看的臉色已昭然若揭。

“哥哥,我舍不得你。”詩詩氣若游絲地說道。

“詩詩,沒事的,你會平安無事的。”喬茗旭哽咽地說道。“堅持住,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哥哥,別哭。” 詩詩掙紮著想要擡起手,給喬茗旭擦擦眼淚。喬茗旭握住詩詩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哥哥,對不起,我說過要陪你白頭到老,我做不到了。”詩詩勉強笑了笑,“我走之後,你一定要找個溫柔漂亮的女子照顧你,不要像我一樣幼稚,總是讓你照顧,給你添麻煩。”

“不要說了,我只要你,我不要別人。”喬茗旭將臉埋入詩詩頸窩,一向穩重自持的他,現在卻像個即將失去自己喜歡玩具的孩子,放任自己在人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哥哥,我好難過,嫁給你那麽多年,都沒有給你留下一個孩子。”詩詩小聲的嗚咽。

“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大夫,你怎麽說?”茗妍扭過頭擦了擦眼淚,抱著一線希望向大夫問道。

“對,大夫,不論你要什麽藥材,我都想辦法給你弄來。”蘇氏打起精神說道。

大夫捋了捋胡子,沈吟片刻開口,“倒是有一味藥材可以吊命,但是也只是吊命,到底撐不撐地過也得靠少夫人的意志。”

“啊——”詩詩又痛得叫了起來,手指狠狠地掐入喬茗旭的肉裏,喬茗旭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只是輕輕地啄吻詩詩汗濕的額頭。

“哥哥!哥哥!”

“詩詩別怕,哥哥在這,哥哥在這。”

“哎呀,大夫,到底是什麽藥材,你快說啊。”蘇氏轉回視線,火急火燎地說道。她性子急,最受不了人家吞吞吐吐的。

“是千年人參,益氣補血,只是千年人參難得,這一時半刻的上哪裏去尋,少夫人只怕撐不了那麽久。”

“娘,千年人參我那裏有啊。”茗妍急急地說道,然後快跑出去,讓書錦快快回去取來。

卻不料書錦楞在原地,直楞楞地看著自己。

茗妍心急地推了他一把,“你還楞著幹嘛啊,快去啊。”

“哦!”書錦回過身,飛身離去。

幸好忠勇公府與宣王府相隔不遠,書錦速度很快,片刻後便取了來。

茗妍心急地想要接過盒子,卻不料書錦居然不肯松手。

“你怎麽了?”茗妍疑惑地看著他,今個兒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書錦這般不對勁。

“沒有,你快進去吧。”書錦回過神,將茗妍轉過身,推她進去。

茗妍雖然奇怪,但是詩詩的情況耽擱不得,只得將書錦的異常壓在心裏,急急忙忙將人參遞給大夫。

書錦靠在房前的柱子上,眼神幽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房中終於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哭聲。

母子平安。

茗妍扶著脫力般地蘇氏走了出來,擡頭一看,天已經全黑了下來。將蘇氏交給丫鬟扶下去歇息,茗妍走向靠著柱子的書錦。

“你怎麽還站著,不找個地方休息休息。”茗妍伸手拉住書錦的手,發現書錦的手冷得嚇人。

茗妍將他的手放到嘴邊,哈了口氣,給他搓了搓暖手。

“今天嚇到你了?”茗妍問道。她想來想去,只能想到這個理由來解釋書錦的不對勁兒了。

書錦動了動被茗妍握住的手指,委屈地點了點頭。

茗妍好笑地拉著他離開,“詩詩生產,又不是你生,你怎麽嚇成這樣?”

書錦摸摸鼻子,悻悻然地說:“我這不是想到了你嗎?”

“你是怕我生產時也會難產?”茗妍心領神會地問道。

書錦沒有回答,只是站在了原地,茗妍走了兩步發現手被扯住,只好回過頭去看著書錦,耐心地問道:“怎麽了?”

書錦嘟了嘟嘴,沒說話,臉上明明白白地寫了幾個大字——“快來哄我。”

茗妍無奈地往回走了兩步,好聲好氣地哄道:“好了,我們快回去吧,不要鬧脾氣了。”

書錦忽然伸手將茗妍摟入懷中。

茗妍楞了楞,沒有掙紮,任書錦抱著自己。

“我們不要孩子了好嗎?”書錦將臉埋入茗妍頸窩中,悶悶地說道。

茗妍擡手拍了拍書錦的背,“說什麽呢?”懷都懷了,難道還要她打掉不成。

“我不想要你也受這樣的痛苦。”書錦摟緊了她。“今天裏面在裏面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只要一想到,如果今天裏面的人是你,我就渾身發冷,怕得不行。如果你不在,我絕不在世上獨活。”

茗妍十分感動,然後一巴掌拍上書錦的後腦勺。

“你聽著,不管我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好好活著。更何況,我不是詩詩,不一定會難產啊。”

“可是我不想冒著失去你的危險,來換一個孩子。”書錦任性地說。

“那好,咱們將孩子打掉吧,其實打掉孩子更危險,容易大出血,就算僥幸不死,以後身體也會變得很虛弱,不知道什麽時候感染了風寒,就一命嗚呼了。”茗妍故意嚇唬他。

書錦果然被嚇得臉色一白,身子一縮,使勁抱緊了茗妍。“真的?”

“當然,不信你去問太醫。”

“那不打了,我們不打了。”書錦連連搖頭。

“嗯,我們回家吧。”茗妍從書錦懷中退了出來,拉著書錦回家。

書錦跟在身後,神色不明。他沒有告訴茗妍的是,今日那一小節人參他並不情願給,他怕,怕茗妍也會難產,他想留著,給茗妍吊命。只是,茗妍不會容許他這樣做的。

他知道茗妍故意嚇唬他,只是,茗妍既然想要這個孩子,他就不會忤逆她。總會有辦法的,天下的奇珍異寶,他都會尋了來,為茗妍生產做好準備。

月黑風高,兩人步行回家,穿進一條無人的小巷。一道銀亮的刀光從書錦臉上滑過,書錦臉色一變,一把將茗妍推開,與兩個黑衣人纏鬥在了一起。

茗妍知道自己的功力唬唬府中的小廝還行,真遇上高手就得歇菜了,她不想給書錦拖後腿,讓書錦分神照顧自己,只得躡手躡腳地找個地方躲了起來。

其中一個黑衣人註意到了正準備藏起來的茗妍,從與書錦的對峙中撤出,舉劍直直地朝茗妍刺了過去。

茗妍急急後退,抓起路邊的一塊木板向黑衣人扔了過去,阻了阻他。

“妍妍!”書錦心急地想要沖上去救人,卻被身前的黑衣人攔住。書錦為了快速地將人解決掉,毫不在意地任由黑衣人洞穿自己的胸口,然後趁機了結了他的性命。

書錦忍著痛飛身上前,千鈞一發之際將茗妍護在身後,一劍將黑衣人殺死。而後晃了晃身子,倒在茗妍懷中。

“書錦,你怎麽樣,你回答我啊!”茗妍扶不住他,摟著他慢慢地滑倒在地。

“來人啊,救命啊!”茗妍哭泣著高聲喊道,扯下衣角,捂在書錦的傷口上幫他止血。可是血流得太快,迅速地染紅了布料。

“妍妍,別哭!”書錦無力地伸出手,他視線模糊,伸出的手撲了個空。茗妍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書錦原本想給她擦淚,結果卻糊了她滿臉的血。

書錦吐出一口血,斷斷續續地說道:“你……的臉……弄臟了。”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茗妍抓著書錦的手,泣不成聲。

“堅持住,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書錦聽著茗妍的哭聲,心痛如絞,明明說過永遠不讓她傷心地,現在卻食言了,害她哭得這般難過。

書錦想打起精神安慰茗妍,卻沒來得及開口,就陷入了黑沈之中。

“書錦!”茗妍看著書錦閉上雙眼,脫力下滑的手,發出嘶啞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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