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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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撒下來,顏微妮將徐長康臉上的笑意看的清清楚楚。

看的顏微妮一陣惡心,腦中的歌便斷了,沒有了共振的陸韶扭頭看她,用目光在問:怎麽了?

顏微妮回了一個笑容,那笑容的意思是:沒事,走吧。

陸韶也回了一個笑容,露出八顆白牙,反射這柔和的月光,白銀般的柔和。如此美妙的夜晚,如此美妙的月亮,如此美妙的一幕星辰,如此美妙的夏夜微風,真是可惜,碰到了徐長康,倒了胃口,沒了興致。

陸韶先將顏微妮送回家,道了晚安,再從屋後繞回徐爺爺的院子。

孟玉蘭已然與微曦微辰進入夢鄉,正是這規律的作息,健康的作息,這段時間微妮三姐弟像是雷震子一樣,見風就長。

沒有靜悄悄的爬到床上,顏微妮又來到院子裏,坐在躺椅上,她想再品品他與她這一去一回路途中的每一分每一秒。

仰面接的是滿月的清輝,滿幕的星辰熠熠,多年之後,空氣汙染嚴重,pm2.5指數超標,不只是城市,農村也難以看到這樣的自然好景色。

這麽多年,陸韶,你是怎麽一步步的變成彥韶的呢?

重來一次,自己又可否超越噩夢中的成就?可否望彥韶之項背?

這一次,能否徹底的避開孫昭,只是,世界上渣男並不只有孫昭一個,這一輩子,能避開所有的渣男嗎?

想到渣男,顏微妮不禁一下子就想到了徐長康,那可是一個沒有文化沒有素質小流氓類型的渣男,他剛才那□□的淫*魔似得笑,再聯系他和徐海蘭之前的對話,不好!他要做壞事!

顏微妮一下子從躺椅上蹦起來,朝屋內看看,媽媽妹妹弟弟睡的正香,便悄悄的推門而出。

街邊巷口已經沒有了閑談的人群,都關閉了門戶,熄燈睡覺的熄燈睡覺,洗洗涮涮的洗洗涮涮,摸爬爬的人都回了村,小樹林裏真是蟬噪林逾靜。

在一片蟬鳴中,顏微妮隱身樹後,立起耳朵,收著方圓十裏的聲波,一分鐘之後,她知道,她來晚了。

再聽了一會兒辨清方向,顏微妮的腳步卻遲疑了,好像,好像,不是徐長康用強,好像,好像,是兩情歡悅……

暈!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再聽下去,是不是耳朵會長針眼?

就在此刻,故事發生了逆轉!剛才一直發出嚀嚀歡愉之聲的女人,突然驚叫:“你,你不是吉哥?”

“是你娘的屁吉,我是你康叔叔!”徐長康的聲音傳來,又傳來急速的啪、啪聲,“操,我早就聽說村裏最騷的就是蓉蓉,還真是騷x,水這麽多!cao!cao!cao!”

徐長康又說了幾聲不堪入耳的穢/語。

蓉蓉開始掙紮:“怎麽是你?你快滾!滾!滾!”

女人的力氣畢竟不如男人,徐長康好像扇了她幾耳光,具體打哪裏就不知道了,他罵:“你扭,你扭,你越扭我越得勁兒,再扭,再扭,我一不小心搞你個大肚子,可說好了我不負責!”

“cao!cao!cao!你她娘的怎麽這麽得勁,說,是吉厲害還是我厲害?!”

“說!說!說!”徐長康加快了折騰,蓉蓉由掙紮變的享受起來,嚀嚀著斷斷續續說:“康叔叔-厲害,康叔叔-厲害!”

“那你以後別讓吉幹了,都讓我幹行不行?”

蓉蓉不說話,徐長康又開始動作很大,又打又擰又罵:“騷/貨,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騷/蹄子養小騷/蹄子,你娘就一直勾三搭四的,你爹就是個軟/蛋,那頭頂上都綠油油的成草原了也不知道丟人。你知道我咱們村的男人聚在一起都怎麽說?我們都研究什麽時候能一次搞你娘倆!”

“今天晚上為什麽吉沒有來找你嗎?老子給了他五塊錢!cao你一次五塊錢,這逼也真夠貴的!五塊cao你娘倆還差不多!”

……

顏微妮實在是聽不下去,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汙言穢/語!那個蓉蓉,顏微妮也見過一兩次,模樣倒是在中等偏上,要說是個美女還真是高擡她了,個子不高,氣質有些土,五官沒有辨識性,只記的她比較愛笑,一笑露出上牙花子,牙還不齊。

聽看相的說,女人,牙不齊,笑露牙床,主淫/賤。

看來,以後得學學看相之術。

那裏並無欺淩,只是天作被地作床的野外媾*和,並不用自己懲強扶弱,再說自己此時出手,四只眼睛看著,必會暴露。

原路返回?可這徐長康還敢惦記黎桂桂,真是該打,今晚倒是一個機會。

再聽時,人家已經辦完事,只聽到女聲說:“你要是回村敢往外說,看我不閹了你!還有,你告訴吉,今晚上我們什麽也沒有做!”

又聽到懶洋洋的聲音說:“你每晚都過來給我操一次,我就不往外說。”

“每晚你個腦袋!”又傳來腳步聲,這腳步走的急,走的輕,應該是那個叫做蓉蓉的,她倒是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匆匆要跑回家。

徐長康躺在地上,饜足的不願意動彈,還罵了一句:“操!辦這事,真tmd的腰累!”

過了好久,徐長康才嫌地上潮濕,爬起來,晃晃悠悠的往村裏走,夏天人都穿的少,一個背心,一個大褲衩。

等他靠近,顏微妮還是用熟悉的招數,上去就猛踹他背後一腳,先踹趴下,然後將背心撩起蓋他頭上蒙住眼睛,再將他腰帶抽出,反綁住雙手綁到樹上。

想了想,顏微妮閉了眼睛將他的大褲衩一把拽下,撒腿就跑。

這次,徐長康是光溜/溜的被發現的;這次,仍是徐長貴和徐長安黑著臉給接回家的。

夜裏就算是不寒,徐長康直立立的站了一晚上,也快虛脫了。

徐長貴將幺弟扔床上,點了一根煙,說:“說吧,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老四,你讓老六先歇一歇,這一大晚上,罪受大發了,我去給他下點面條,暖和暖和身子。”村長老娘這麽說著。

“吃什麽吃!就他這樣子,餓死算了!”徐長貴真恨不得也揍幺弟一頓,揍到長記性為止!

徐長安給徐長康端來一碗姜湯,扶著他喝,說:“先驅驅寒,別落下病根。”

喝了姜湯,徐長康有點活泛氣了。

徐長貴接著罵:“你說想娶黎桂桂,我也托人去給你說了,看看你今天鬧的這事,都二十多歲了,光屁股被全村人看了,這下,人家黎桂桂拒絕的更理直氣壯了!”

“就是沒有這事,人家也不答應啊。”徐長康緩過氣來,咕噥了一句。

“現在不答應,我不會想辦法逼她答應啊!”徐長貴這怒氣一下子就燃了,拿起掃床的掃帚疙瘩就打,不過有徐長安攔著,也就做做樣子。

徐長康看有五哥幫他,更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徐長貴看幺弟像一灘死豬肉,氣,又無奈,只得坐回椅子上抽煙,抽了好幾根,理智漸漸回歸,問:“這次又是誰打的?”

“你沒有看我頭蒙著嗎?又不是孫猴子火眼金睛,我怎麽知道?”他還有理了,語氣挺沖。

“上次是因為欺負啞巴,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徐長康不說話了。

“和你親哥,你就說一五一十的說實話吧,不說實話,怎麽幫你報仇?有一有二,不能有三有四,你這都第三次被打了,不治了他,你還想被打第四次?現在是夏天,要是冬天呢,你還不活活的凍死在外面!”

“昨晚,我把蓉蓉那個*/給幹了!”

“你惹那個騷/貨幹什麽!也不怕得病!”

“我不幹她,別的姑娘給我幹嗎?”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找個媳婦啊!”徐長貴一巴掌乎幺弟的後腦勺,正好又被他老娘看見,他老娘端著面條湯也不怕撒,忙活著拉徐長貴。

徐長貴又坐回椅子上抽煙,抽了兩根,長長、長長的吐出一口煙圈,說:“這一次你算是丟大了人了,人家黎桂桂你想也別想了,托人給找個遠一點的、外村的、打聽不到你這些醜事的閨女吧。”

徐長康不說話,只忙著哧溜哧溜的吃面條。

“你昨晚這事,八成是吉幹的!”說八成,徐長貴的語氣卻極其篤定。

“吉?不可能!”徐長康頭也沒有擡否定了:“我倆稱兄道弟的不是一年兩年了,從沒有結什麽梁子。”

徐長貴氣的眼睛都瞪起來了:“你有沒有腦子!全村人都知道蓉蓉是吉固定的姘頭!你不知道?你幹了他的姘頭,他能不治你?”

“我給他打過招呼了,蓉蓉昨晚本來是等的他,我給了他五塊錢,他就讓我去操了。”

“那他就是又想掙那五塊錢心裏又有氣!吉那人,看眼睛就是又陰又狠,扒你褲子讓你在全村人面前出醜,除了他,絕無旁人!”

“啊?這麽說,難道真的是他?”徐長康也懷疑了,確實,那麽晚了,還有誰會出來?除了吉去而覆返!“tmd!我去他家要錢去!”

徐長康氣的將碗底子往旁邊桌子上一蹲,湯湯水水濺了滿桌子,他娘也不說他,只是忙活著拿抹布來擦。

“你給我坐下!”徐長貴聲浪都要將屋頂給掀翻了,徐長安配合著按住幺弟,徐長貴說:“老五,大哥家的地不是和吉家挨著嗎?你去叫大哥二哥過來,吉和蓉蓉都是小門小戶,我不信治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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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顏微妮出來潑洗臉水時,聽到一聲:“微妮。”

不用擡頭都知道是陸韶,陸天都是叫:“哎!小妮子!”

側頭一看,陸韶站在院墻邊,今昔不比往年,兩人都又高了些,更是視線無阻。顏微妮將洗臉盆放下,走過來:“陸韶哥哥。”

“有個好消息。”

“陸韶哥哥接到水木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

陸韶一怔,點點頭,可他想說不是這個:“微妮,我大哥剛打來電話,往年冬天,他們食堂極缺蔬菜,你的大棚蔬菜肯定求遠遠大於供,讓你放心的種吧,多多益善,他保證都能消化。”

哦,這真是一個好消息。

可是他什麽時候收到水木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為什麽不告訴自己呢?難道他心底就沒有偷著樂嗎?孰不知,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微妮,”陸韶又說:“民以食為天,食又包括菜肉蛋奶,你,想過做全嗎?後兩個很是費時間,怕影響學業也就罷了,但是肉,身在農村,養些豬和牛不是很容易嗎?”

怎麽會沒有想過?只是……顏微妮低下頭。

“你早已經想過,只是不想做?”陸韶問,他七巧玲瓏心,略一沈思,便說:“你不養別人也會養,牲口總是難逃被殺為人類所食的命運。整個世界就是一個生物鏈,弱肉強食,人類幸運的站在生物鏈的最高端,但就是站在最高端的我們也終究難逃一死,要麽病死,要麽老死,你實在不用顧慮太多。若是心中有很高的準繩,那就做一個有道德的商人吧。”

後世,很多人都鉆到錢眼裏,那雙眼睛只死死的盯著鈔票,什麽都不管不顧了,本來餵雞餵鴨要兩年,現在40天!40天,雞鴨就從剛孵出的幼崽催熟到足斤賣,加了多少的激素?

豬肉加了多少的瘦肉精?牛奶加了多少的三氯氰胺?蔬菜噴了多少的農藥?

而這些最終都又回到了人類的嘴巴裏肚子裏,人類,開啟了自殺模式。

“讓我想想吧。”顏微妮擡起頭,內心已然下了決定,只是不能太急,要逐步的來,她說:“陸韶哥哥,我們一起做,好嗎?”

陸韶搖頭:“你自己做。”又說:“我會幫你。”又說:“我有自己的目標與方向。”

原來,當彥韶還是陸韶的時候,原來首富十幾歲的時候就確定了自己終生努力的方向。

顏微妮當然知道他鐘情的方向是什麽,說:“那麽,以後陸澤大哥那邊的款項,直接打給你吧,你幫我買香港股票、做投資。”

陸澤低頭看顏微妮的眼睛,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不管錢多錢少、不管盈虧的信任,這樣的信任也讓他感動,他點了點頭。

“餵!你們兩個!在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麽!”是陸天,他剛剛進院子,他楞住了,瞪著眼睛,有些小生氣:小妮子,我是讓你抱陸韶的大腿,可我沒有叫你這麽抱!

那怎麽抱?

陸天仍直直的瞪著那二人,心中叫囂:反正趁我不在,大晚上的,月色如水,這麽含情脈脈的對視就是不行!

“大晚上的,你去哪裏了?”顏微妮問,看看他手中也沒有袋子,沒有去摸爬爬啊。

“我爬到石頭山上練吉他去了。”陸天舉了舉手中的吉他,說:“不敢在院子練,怕擾民。”

“那看你的水平如何了,水平高是娛樂群眾,水平低那還真是擾民。”

“你敢小瞧我!”陸天沖上來作勢要打顏微妮,顏微妮也不躲,她知道酸葡萄就是裝狠,心,其實,實在是善的可以。

“給我們彈一曲唄!”

“給錢!給錢就給彈!”

“去!拽什麽,我還不聽了呢!回屋睡覺了。”顏微妮彎腰拿起洗臉盆就回屋了。

過了幾天,幾個人陪陸天一起去石頭山練吉他,顏微妮才知道他為什麽不願意讓人聽,練吉他最適合的歌曲莫過於高曉松的《同桌的你》,而現在,高曉松還在上高中呢,這首歌還沒有進入到高才子的腦子裏呢!

《同桌的你》終將紅遍大江南北,陸天不敢唱,只是彈曲子,看來他並沒有利用重回之利,搶好歌,出大名。

這倒是讓顏微妮高看酸葡萄一眼。

彈到一段的時候,陸天慢慢轉頭深情的看著顏微妮,而微妮是知道這段歌詞的:“誰將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了嫁衣?……”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校園情懷,淡淡的憂傷。

陸天,之前,你可婚否?又是娶了誰?我是否比她更早的出現,破壞了你本該有的幸福?

不對!陸天也是少年的外表裹著成年的心,他是知道以後娶誰的,若是幸福,他會朝那個本是他妻子的女人靠近的!

而陸韶,將來的彥韶,終究又情歸何處?陸天肯定是知道的,可,顏微妮卻不能明著去問,也,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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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說睿智也是睿智到極致的。

因為生活節奏慢,農村人經常是窺一斑而見全豹,看一個人辦一件事就能給這個人定性,之前顏微妮會覺得此判決太過於武斷,而事實證明,人呢,本性難移,若是一個姑娘將被子縫的針腳歪七扭八,你不說她手笨說她什麽呢?

還指著這姑娘突然有一天靈巧起來?沒有那事!

但是,農村說惡劣,也是惡劣到極低的檔次,像徐長康。

沒有大腦的人,就算再多的人給他出謀劃策,他也是忍不住要出氣的那股勁的。徐長康在家躺了一天,轉天就堵在蓉蓉家門口也不罵,他就嬉皮調臉的說:“哎!哎!蓉蓉在家嗎?蓉蓉哎!那晚我操的你是不是爽翻天?那水流的都快能澆地使了!”

“哎,蓉蓉,出來,出來,去我家,咱們接著幹,老子這次非把你操的好幾天起不了床。”

吃飽了飯的閑人也漸漸的圍了上來,男的,女的,都一臉壞笑的看笑話。徐長康轉頭問眾人:“嘗過那小騷/蹄子的味了沒?我給你說呀,那屁/股/蛋白花花的,那奶/子軟趴趴的,我操的她浪/叫連連,哎呀我的媽呀,得勁死了。”

群裏有人壞笑出聲:“那麽得勁,你娶回家唄,天天操。”

“那可不行,娶她,我家祖墳都長綠草了!這種騷/蹄子,只能操,當媳婦可不行!”

眾人又笑,笑罵徐長康,也有跟徐長康討論蓉蓉私/處的,怎麽汙什麽說,怎麽穢怎麽說,就連結了婚的臉皮薄的都受不了。

徐長康一天到頭也沒有什麽事,就這麽天天的堵門,幾天之後,徐長康再去,發現鐵將軍把守,翻墻進去,那一家人已經收拾利落,趁夜黑離開了徐家村。

在村裏實在是過不下去了!

搬到陌生的地方從頭再來!

還是那句老話,本性難移,過了很多年很多年,這蓉蓉聯合舊情人用“仙人跳”坑害了一個好人,徐長康當年那麽罵她還真是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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