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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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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王前往滇南遲遲未歸,宮中也沒有一點消息,皇上派人出宮去尋,得到的消息是清河王乘坐的船只在騰沙江翻了船,連屍骨都找不回來。

“噗——”噴出一口心頭血,甄嬛捂著小腹,面如死灰,“清……死了?!”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這淚,既是為情郎去世的傷心,也是為自己未蔔未來的擔憂。

溫實初一把按住甄嬛的手,急切道:“你雖然傷心,但有些事不得不打算起來。若你執意要生下這個孩子,七日失魂散我會照舊讓你服下去,由槿汐她們報你病故。然後帶你離開這裏咱們找個地方清清靜靜地過日子。”他的眼裏隱約有淚光簌簌,溫然閃爍,“嬛妹妹,我會待你好,把你的孩子當作是我自己的孩子一樣愛護。你相信我,清河王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

你怎麽可能做到!若不是顧忌到以後還需要借助溫實初,甄嬛都想嘲諷溫實初癡心妄想。能配得上甄嬛的男人不是皇帝就是王爺,溫實初他算什麽。不過小小一太醫,居然敢肖像自己,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當然,這種有損形象的話甄嬛是不會親自說出口的,她向身邊扶著她的槿汐是了個眼色,對溫實初的話充耳不聞,只癡癡地流淚不已。

槿汐跟在甄嬛身邊許久,甄嬛的每一個示意她都能默契配合,心下以了然甄嬛是看不上溫實初了,於是愁容滿面道:“溫大人現在和娘子說這個也是枉然,只怕娘子一句也聽不進去,等娘子清醒些再說吧。”其實她也不看好溫實初,不過一個太醫而已,能給她們什麽保障?

皇上坐擁天下,即使是隨意的打賞也是溫實初幾輩子都花費不起的珍寶;清河王有王爵在身,也能提供她們錦衣玉食;唯獨這個溫實初是什麽也給不了。對比了下在甘露寺和淩雲峰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格調,崔槿汐果斷攔在甄嬛身前,阻止溫實初接近的可能。

浣碧更是一把甩開溫實初遞絹子的手,痛哭著向溫實初斥道:“你如何能把王爺的孩子當作自己的孩子?你如何能做到王爺可以做到的事情?你如何能和他比?”說罷不再理會面紅耳赤的溫實初,抱著甄嬛的手哀哀慟哭,仿若一只受傷的小獸,“長姊,我只要能看看他就好了,只要每天看著他笑——不!不用每天,偶爾就好,哪怕他不是對著我笑,我也心滿意足。可是他死了,我以後、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看著眼前哭天搶地的三個女人,溫實初只能吶吶不言,默然離去。

後來溫實初也來了幾次,每次都是滿懷期待的想甄嬛能夠想通選擇和自己一起隱居鄉野,然而次次得到的都是失望,甚至甄嬛還給予了他致命一擊。

原來自上次知曉玄清死訊後,甄嬛痛定思痛,決定為了玄清覆仇,也為了腹中孩兒能平安長大,她選擇回到玄淩身邊虛與委蛇。

那日,槿汐淡淡微笑道:“娘子可曾聽見溫大人這幾日的深情勸說?若要和溫大人在一起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也是不錯的。”

甄嬛搖頭,“槿汐,你最明白我又何必要來試我?我是不會和溫實初在一起的。”她如何看得上溫實初,“我的哥哥死在嶺南,我甄氏一族沒有人來照顧,從前清會為我去做的事情如今我都要一力扛起來。”甄嬛輕輕道:“槿汐,我要做的事溫實初幫不了我,我也不要依靠他一輩子,我只能依靠自己。”

槿汐的笑容愈發明澈,“娘子心意已決就不會是一個人,奴婢和碧姑娘必定追隨娘子。可不知娘子要怎麽做?”

斷了的指甲狠狠摳進手掌頭粗糙的刺痛,甄嬛一字字道:“清死得蹊蹺,我不能不理會。他去滇南之前曾和我說過,滇南乃兵家重地,又是大周一半糧草所在,赫赫向來虎視眈眈,常有細作混入。他的意外是滇南亂民所致還是赫赫所為都不得而知,更或許還和宮裏有關。但無論是哪一種,憑我眼下一己之力根本無法為他報仇。” 思路異常清晰,“我肚子裏這個孩子註定了是遺腹子,可是清河王一脈不能因我而終止。這個孩子,我一定要給他一個名分好好長大。還有我的父兄,從前我步步隱忍只為能保他們平安,可是如今哥哥生生被人逼死了,兩個妹妹也遠在蜀地…我不能眼睜睜瞧著她們…”

甄嬛切齒,沒有再說下去。槿汐已經明白,低低驚呼,“娘子要做到這些,天下只有一個人可以幫娘子…”

“不錯。”甄嬛的目光在瞬間淩厲如刀鋒,唇齒間沒有絲毫溫度,連她的心,也是沒有溫度的。

玄淩,這個記載著歡樂與榮耀、痛苦與絕望的名字,這個本以為再也不會重遇重對的名字,如今不得不再喚起。

槿汐深深抽了一口涼氣,道:“這條路險之又險、難之又難,娘子可想清楚了麽?”

甄嬛輕輕一嗤,冷道:“你以為我還有路可以退麽?”抑制不住心頭的悲切,“他已經死了,我這一己之身還有什麽可以顧忌的?”

浣碧猛地擡頭,眸中閃過一輪精光,驚道:“小姐要和皇上重修舊好麽?只是小姐若和皇上只此相會,縱有幾夕歡愉可以瞞天過海,但若驚動宮裏,有人動了殺機,咱們只能坐以待斃。”

心中有犀利的痛楚翻湧不止。甄嬛平一平氣息,緩緩吐出兩字:“回宮!”她甄嬛是驕傲的,即使為了玄清委屈自己,也決不能同那等卑下外室一般無名無分,她要風風光光的重回紫奧城。

浣碧語氣微涼,如雨雪霏霏,“眼下回宮中是最好的法子,只是小姐要怎麽做?誠如小姐過去所說,大周的廢妃都是老死宮外,無一幸免。”她的語氣心疼而不忍, “皇帝這樣對小姐,小姐還能在他身邊麽?況且小姐一旦回宮,是非爭鬥必定更勝從前,其中的種種難捱小姐不是沒受過。”

甄嬛低首,輕輕冷笑出聲,“要鬥麽?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怎麽還會害怕這樣的鬥。即便要鬥死在宮中,只要保得住我要保的人,我什麽都不怕。”她停一停,“要重修舊好不過是個盤算。如何做的不露痕跡、做得讓他念念不忘才是最要緊的事。”

浣碧臉色雪白,淚痕中微見淩厲,咬唇道:“浣碧此生是不嫁之身,小姐去哪裏我便跟去哪裏。”

心中計劃已成,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恢覆自己最大的武器——肖似純元皇後的外貌。玄淩一向愛美色,這也是甄嬛賴以謀劃的資本。以色事他人,再不甘,也要去做。

甄嬛找送來補藥的溫實初要來養顏的神仙玉女粉。若溫實初就搪塞道:“我有著身孕,氣血不足對孩子不好,勞煩你開些益氣補血的藥給我。還有,從前的神仙玉女粉還在麽?”

溫實初更吃驚,“好好的怎麽想起神仙玉女粉來了?”

浣碧在旁道:“小姐決意要把孩子生下來,可是小姐現在這樣憔悴支離,生下來的孩子怎麽會好看呢?所以要吃些益氣補血的吃食,再用神仙玉女粉內外兼養。”

溫實初靜默片刻,喜道:“你肯好好的就最好。益氣補血尤以藥膳為佳,我會每日配了來給槿汐。”他的聲音沈沈而溫暖,“這些都交由我去做,你安心調養就是。”

如此十餘日後,哪怕心的底處已經殘破不堪,甄嬛容色到底也是恢覆過來了。

甄嬛在宮外是如何為了愛情謀求覆起,陵容多少還是知道,且看玄淩身邊的太監總管李長總在宮門下鑰前離宮就知道,估摸著是去私會崔槿汐。不過這樣也好,能讓暗地裏是她人的小廈子多與玄淩接觸。

陵容看著侍奉在玄淩身側的小廈子,微微一笑道:“怎麽近日很少見到李公公在四郎身邊侍奉?”

玄淩逗弄膝上的予瀚,不在意說:“李長在朕身邊侍奉多年,既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他年歲已老朕感他平素侍奉周到,特意賜他宮外一處府邸,也算讓他有個安身立命之所。這幾日他忙著置辦府邸,晚上就由他徒弟小廈子當值。”

“四郎仁慈。”陵容恭維道,“這小廈子侍奉的可還貼心?”仿佛是關心宮人是否伺候周全,陵容問道。

玄淩一飲茶水,說:“小廈子雖然年紀輕,伺候倒很細致周全,頗和朕心。儀元殿供的水都是恰大好處的七分燙,書架子上的書也會別出新意拿時令花來做書簽,倒真有‘書香’氣。”

總算沒白費娘娘的栽培。見皇上肯定自己的工作能力,小廈子舒了一口氣,同那位珠光寶氣的娘娘交換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二月,皇上納馴獸女葉瀾依為宮嬪,按宮規祖制葉氏在侍寢完後都要被灌避孕湯。

三月,玉照宮徐嬪確診懷孕一個月,徐嬪晉位從四品婉儀。同月,玄淩時常微服出巡,地點是甘露寺。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第一更,我正在努力碼字,爭取多更幾章

請各位小天使那你們的愛砸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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