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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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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時光飛逝,宮中漸漸淡忘太後去世帶來的悲傷,每個人都有條不紊的繼續自己的生活節奏。只是在十九年時,因選秀取消,所以原著中那個如曇花一現的傅如吟並未入宮,後宮依舊是皇後,淑妃的天下。而在她們之下,則是胡蘊蓉異軍突起。在十九年末月,胡蘊蓉已晉升為胡婕妤了。

終於和甄嬛在一起後,玄清受玄淩之托去擺夷刺探赫赫軍情,臨行前跟甄嬛相約回來後以假死藥瞞過身份遠走高飛。

然而就在日覆一日思念、等待情郎的日子裏,甄嬛居住的淩雲峰迎來了一位貴客。

那麗人披著蓮青錦上添花金線掐絲的鶴氅,風毛蓬盛,一時看不清什麽樣子,而身邊攙扶的侍女,竟是采月和白苓。

甄嬛心頭大喜,幾乎還不敢相信會是沈眉莊,卻聽得采月道:“惠貴嬪來了。”

甄嬛喜不自禁,眼中一酸,身子卻盈盈拜下去,口中道:“貴嬪娘娘金安。”

話還未說完,沈眉莊的手已經一把牢牢扶住我,眼中落下淚來,“嬛兒,是我不好,到如今才來看你。”

她的話甫一出口,甄嬛的淚水亦情不自禁落了下來,相對無言,只細細打量著彼此的身形容貌,是否別來無恙。

沈眉莊看不夠似的,上下打量著,忽而落下淚來,道:“還好還好,我以為你吃足了苦頭,又聽住持說你大病了一場挪出了甘露寺,一路上過來心慌得不得了。如今眼見你氣色既佳,形容更見標致,我也能放心些。”

甄嬛留意她的裝束,果然服彩鮮明,愈加歡喜道:“聽說你晉了貴嬪,我可為你歡喜了好多天。”

沈眉莊蹙一蹙眉,唇角輕揚,卻含了一點厭棄之色,道:“貴嬪又如何?若沒有當年禁足冤屈之事,我或許還會歡天喜地。如今,這貴嬪一位於我,和位份低位的常在、采女又有何區別?我未必肯放在心上!”

想起此事,甄嬛愈加難過,問道:“即便你不在意貴嬪之份,又何必一個人搬去棠梨宮住?”

沈眉莊似笑非笑,只摸著手腕上了一串瑪瑙鐲子,輕輕道:“你的消息倒也靈通。”她眉目間有淡如煙霧的厭倦,道:“棠梨宮是你住過的地方,他是不會再踏足,更不會叫住在棠梨宮的我去侍寢,於我,這是一件好事。”沈眉莊目光輕輕劃過甄嬛的臉龐,輕聲道:“你一走,我在宮裏連個知心相惜的人都沒有。不如就讓我守著你住過的屋子住下去吧,也好有點念想。”

甄嬛唏噓道:“你何苦如此呢?”

沈眉莊撫一撫臉頰,道:“很苦麽?我並不覺得。你走之後,皇上也召過我兩次侍寢,然而對著他,我只覺得煩膩。我這樣清清凈凈的身子,何必要交給他這樣一個薄情之人。我只要想一想,就覺得煩膩,連我自己也討厭了起來。所以,保留著嬪妃的名位與端妃一同照顧朧月,為你伺機謀求而不為他侍寢,於我是最好不過的事情。”沈眉莊的笑意涼薄如浮光,“近些年新人輩出,皇上也顧不上我,只對我待之以禮。不過也好,有了貴嬪的位份,有些事上到底能得力些。”

正巧浣碧斟了茶上來,聽兩人說話,一壁且悲且喜著容色道:“惠主子不曉得,我們小姐也是牽掛您的緊,往常每每芳若姑姑來看望,小姐除了問候帝姬,便只問主子好不好?”

采月抹著淚道:“我們小姐何嘗不是,為了娘子出宮一事想盡了辦法去求皇上、求太後,到底也是不中用,還惹惱了皇上。要不然這些年下來早進了貴嬪了。”

心中隱隱發酸,甄嬛道:“我離宮之前千叮萬囑,要你千萬要留意安陵容與皇後,也要小心管氏,勿要為我使意氣,安心保重自己要緊。你怎麽還是不聽,為我惹惱了皇帝呢?”

沈眉莊臉色微微發青,道:“若不是為著你叮囑我要一意按捺性子,我恐怕早要發作了。只是我再隱忍,再不願去求皇上,為了你我也要去求上一求。你禁足棠梨宮的日子我幫不上,你被廢黜出宮我也幫不上你,可我總能為你求一些名分,讓你不要在甘露寺受人欺淩。畢竟有沒有名位而出家,是差了許多的。”沈眉莊目中冷光一閃,犀利道:“可惜君心無常,他不僅不肯看在朧月的面上恢覆你的名位,也不顧他從前欠我的情分,我幾番求情,又把我禁足貶位。我總以為他待我薄情,當年那樣寵你總與你有些情分,不料卻涼薄至此!”

甄嬛微咬下唇,厭惡道:“他的薄情你我皆知,又何必再提?”

沈眉莊微微一笑,如春生花露,然而她眼中卻一分笑意也無,那種清冷之光,如她小指上戴著的金殼鑲琺瑯護甲的尖端,縱然金光閃爍,只叫人覺得冷。“不錯,確實無須再提這種負心薄幸之人。”

甄嬛徐徐道:“如今後宮中可有與皇後,安陵容一黨分庭抗禮之人?”

沈眉莊面無表情說:“世上有幾個慕容華妃呢?敢與皇後,安陵容分庭抗禮。皇後執掌後宮。安陵容得寵膝下又有兩子,協理六宮的端、敬二妃又是她的人,都安心撫育各自的帝姬,謀求平安度日。貴嬪中韻貴嬪、康貴嬪一向視安陵容為馬首是瞻,呂貴嬪又被她磋磨的不敢出聲,現在後宮只能說是各占山頭。”

似漫不經心的,甄嬛問道:“那麽晉康翁主家的胡婕妤呢?”

“你是說胡蘊蓉?她的來頭倒是不小?晉康翁主的女兒,舞陽大長公主的外孫女,家世顯赫僅次於皇後,又生下了和睦帝姬,連皇上對她也是格外另眼相看。雖然入宮時位份低了點,如今也是婕妤了,聽聞皇上馬上又要封她為貴嬪。”沈眉莊微微沈吟,“我瞧著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如今三妃之位尚缺其一,她一心一意只盯著妃位。若是生下了兒子,只怕皇後的寶座她也垂涎不已。”

忽然想起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沈眉莊的神情憂慮而焦急,她銀牙微咬,閉眼道:“嬛兒有一件事可能會對你打擊很大,你的兄長,甄珩——他死了!”

怔怔呆住,甄嬛幾乎不敢相信。她的哥哥,她英氣逼人的哥哥,他怎麽會瘋了?怎麽會?他只是流放嶺南而已,玄清不是說一直派人照拂他,怎麽會呢?心口劇烈地跳動著,眼淚滾燙地流下來,那溫度幾乎灼傷了肌膚。

甄嬛怔怔地呢喃,“不會——絕不會——哥哥好好的怎麽會死呢!”

沈眉莊深沈道:“這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一開始我也不相信。你哥哥雖然被流放,但身子一直好好的。清河王同情你哥哥,暗中派人照拂。但就在清河王奉旨去滇南後十來日,清河王府安在嶺南照拂你哥哥的人傳來的消息——你哥哥突然暴病離世。這本該是報到清河王府的消息,清河王不在,他們也拿不定主意,只好來稟報我,只是我身處後宮要得到消息不易,所以才遲了這麽久。”

沈眉莊露出幾分懊惱神色,“我自己也猶豫了許久該不該告訴你,你在甘露寺裏清修,這些事你知道了只會傷心。可是擔心你的安危我不得不說。我本可以讓溫實初轉告你,可是他一遇到你的事情就心腸軟,拿不定主意也不會忍心告訴你,我就索性連他也不說。我也可以告訴芳若轉告,可是我不放心。現在宮裏,除了我自己我誰都不放心,這樣天大的事只能我自己來告訴你。”

沈眉莊的護甲掐在肩膀上,甄嬛卻仿佛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哥哥怎麽會暴病離世?是不是有誰害了他?!管家還是皇後!!”

搖搖頭,沈眉莊容色深沈,壓低聲音說:“你哥哥前腳離世,後腳就草草下葬,仿佛是有意在掩蓋什麽,可惜清河王府的人查不出一絲線索。我覺得問題便出在這裏,為何清河王一被調走,你哥哥就出事?曾經我也猜想過是皇後,管家下得手,可仔細想想也不太可能。她們的勢力多是在京裏,想要毫無聲息害死遠在千裏之外的你哥哥恐怕有點困難。”

“後來有一次我聽呂貴嬪說漏嘴,才開始慢慢懷疑起一個人。”沈眉莊按耐不住眉眼間的憤怒,厲聲說:“原來在你離宮後不久,倪氏就跳出來揭發你哥哥和安陵容有私情。雖然這件事被壓了下來,倪氏也得到應有的懲處,可依皇上的性子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麽簡單完結。而且能做到毫無聲息了解一個人恐怕就只有他才有這個能力了。”

甄嬛心思電轉,剎那分明,從顧佳儀的告發開始她們就是打著一箭雙雕的算盤。甄嬛恨道:“她們是有備而來的!一定是皇後指使倪氏的,否則她哪來那麽大膽子告發宮裏最得寵的淑妃。皇上當真是疑心深重,當年因為管氏一面之詞害我全家,如今又因旁人閑言碎語害死我哥哥。”

沈眉莊用力把甄嬛按著坐下,目光雪亮如刀,刀刀分明,“如今不是痛哭流涕的時候。第一要緊的事就是你兄長已經被人暗算,焉知下一個她們要對付的不是你?你雖然在修行中,已遠離宮廷,還是要早作打算,也是我為什麽想盡辦法出來見你的緣故。二是想法子照顧你遠在蜀地的父母,妹妹莫讓她們成為下一個亡魂。你與清河王不太往來想是不熟,這事我會想辦法和溫實初告訴清河王,等他回來即刻就可以做打算。”

甄嬛感覺身上一陣陣發冷,嘶啞了聲音,勉力鎮定心神,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角,“眉莊,你說的對。死者已逝,要緊的是為活人做打算。父母妹妹的事我也會盡力想辦法。”然而揮下鍘刀的那個萬萬人之上的帝王,清一介王爺又有何辦法。甄嬛第一次感覺到權利的重要性。

再多計謀,也抵不過帝王的一句話。

甄嬛沈痛轉首,甄家的苦難便這般無窮無盡麽?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甄嬛和沈眉莊主場。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的這兩人,總想問哪來那麽大的臉,既能自己冷臉相對,又能讓皇上寵著哄著。

這裏我真心感覺不爽,雙蓮子那章出現BUG我想修改,然而一直是文章審讀未過,都一個禮拜了,還審讀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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