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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馬部長真是擡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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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可以確定,霍天清,便是雲無雙的女兒。

原來啊,他剛一出口喊了聲隊長就被看穿了,果真和雲無雙一樣聰明。賀章帶著些許痛苦大笑著,仰天大吼了一聲,隨後低下了頭,再也沒有了精神。

十九年前,他賀氏家族有點名氣,他作為賀家嫡系,自然被寄予厚望,可沒過多久,家族生意失敗,連連受挫,小家族沒了辦法,想攀上雲家高枝。

雲家,在京都家族之中排名前列,又有個傑出的女兒——被稱作“孤高之雲”的雲無雙。

只要見過她一眼,沒有男人不為她折腰,賀章亦然。

雲無雙實在是太優秀了,優秀得令他慚愧。可這樣一個女子,偏偏做了戲子,還愛上個普通男人,甚至,懷上了男人的骨肉。

這件事情,唯有賀章知曉。

賀章將雲無雙與男人戀愛的事情告訴了好友馬明志,更告訴了雲無雙平日的行蹤,希望南征聯會能夠發出招攬,他本想著,這樣雲無雙便疲於應對,他便可以趁她不在之時,找出那個男人,殺了他。

那一年,賀章不過二十出頭,天真的很。

他萬萬沒想到,馬明志是個小人,告訴了什麽什麽主人,十九年前,主人實力未豐,卻已有了一批死忠手下。他們一起攻擊,雲無雙拼命逃脫。

賀章趕了過去,準備救她的,準備救她的!可雲無雙在路上碰到了他,可笑吧,他深愛著她,可她連自己的姓名都不知道!嫉妒成狂的賀章阻攔住了雲無雙的去路,那麽點拖延的功夫,足夠主人和手下趕到。

他們當著他的面,剖開了她的肚子,挖出了她的七個晶核。

雲無雙就那麽直直地看著賀章,臨死,也沒閉上眼睛。

咽氣的那一瞬間,賀章跪在了主人面前,懇求他將屍體交給他處置,並將雲的位置拱手讓給了馬明志。主人最終答應了他。

他為她拂上了那雙令他害怕的眼睛,抱出那個渾身是血的七月嬰兒,奇妙的是,那嬰兒已經中了一劍,竟然還活著,小手撲棱著,眼皮吃力地睜開,就那麽看著他,看著她娘的屍體,也不知道哭。

那是雲無雙用所有的力量護著的孩子,流著雲無雙的血。

賀章最終沒能狠得下手,偷偷養著嬰兒,十二天後,傷漸好,他便將嬰兒丟棄在了金羚市一處小縣城的孤兒院門口,從此再無消息。

後來,主人為防雲家調查,散布謠言,帶領手下血洗了整個雲家。

賀章低著頭,沈默無語。

霍天清走上前,看著他,不懂他眼神裏頭藏著的東西,心裏頭總盤繞著一股危機感,盯著他的眼睛,霍天清再次道:“你是誰!”

眼前快要崩潰的男人擡起了頭,瞧著雲家最後的血脈,擡起手想要撫摸她的臉,卻被霍天清打落。

賀章猙獰著笑容,瞧瞧,你的女兒跟你一樣混娛樂圈,也會跟你一樣死的淒慘。賀章怒笑著一頭撞在地上,斷了最後一口氣。

無雙,雲無雙!你的女兒,一輩子都別想知道她的母親是誰!一輩子都別想認祖歸宗!

唯一一個知道雲無雙女兒還活在世上的人,魂斷歸西。

霍天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也沒工夫讓她想那麽多。她踩著鱗片,看著昏暗的周圍,手環搖晃,被壓制住了一切的她,身上穿的裳羽也派不上用場,否則之前的小刀也不可能傷了她。

霍天清咬牙摳裂自己的傷口,給手環餵血,希望能喚醒它。

腳下,白色的鱗片亮起奪目的光芒,鱗片一片接一片地亮了起來,照亮空間。這才發現,這裏只有黑色的墻壁、黑色的地面,以及白色鱗片。

賀章身死,這地方只剩下了霍天清一個活人,也是唯一要接受考驗的人!

手環也隨著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來自四面八方的吸力對著她的手環,差點壓爆她的手臂。霍天清悶哼一聲,看著地上男人的屍體被相撞的吸力切成血肉塊,又剁成肉沫,收回了視線。

她七階異能者的身體,她超乎七階的精神力,以及她還不想死!

手環之亮,與鱗片之光相互對抗。霍天清撫摸著手環,吃力地想要推翻自己的壓制,絕境之中,伴隨著一聲嘶吼,她的精神力覆蓋手環,一、二、三、四個凹槽相繼亮起。

霍天清落下了身子,踩踏著地面。

中央處,燃起了白色的火焰,火焰化作白色的小龍,在空中飛舞旋轉,似乎有些生霍天清的氣,離她遠遠的,她每靠近一步,火焰就後退一步。

“吾主,那是第六月,收起它。”

腦海一蕩,霍天清問道:“為何與第二三四五月出現形式不同?”

“吾主,於別人而言,白骨龍鼎僅為一寶,於您,則為第六月。”

“……”解釋了跟沒解釋有什麽區別嗎?

霍天清擡起手,抓住白龍,火焰掙紮著,卻並沒有傷及她的皮膚。那小龍猶豫了一會兒,隨即歡騰著身子沖入手環之中。

同時,四方大殿震動,巨石塌陷,黑色的地面顫動著,上空更是伴隨著砂石樹木出現了亮光。兇猛的野獸呼嚎叫囂著,慌忙逃竄的人兒尖叫著,翻滾的泥石將多少人淹沒。

霍天清在一處悠悠轉醒,她的身旁,漂移著一方小鼎,黯淡無光,手環內的白色火焰出現,圍繞著小鼎歡呼雀躍。

“進來。”霍天清擡起手,道。

白骨龍鼎進入手環,在霍天清的註視下,第五個凹槽填滿,竟是出現了先前二三四五月必須的圓石。莫非……這白骨龍鼎的制造,誤用了圓石?

霍天清擡頭眺望,那原本墻壁所在的小山已經完全消失,方才他們便是在放大千百倍的白骨龍鼎裏頭,小山填充了白骨龍鼎。白焰煉藥,先需精煉提純,那些個幻象因而存在。

當然,金磚可是實打實的存在。

霍天清走進人群之中,看到不少人帶著傷抱著金磚興高采烈地呼喊,一個個的,貌似回到了原本的身體裏頭。有些人比較慘,進入他們身體的人比較衰,現在正被一堆石頭壓著。

追命小隊,蕭開跪在地上,拿著刀不停地挑飛石塊,單手扒著石頭,指甲上已經出現了血跡,追命小隊的其他人也跪在地上尋找,一個個面如死灰,雙手帶血。

“我在這兒。”霍天清喚道。

聽到聲音,八個人轉過身來,小小的谷琴子頭發沾滿了灰,大哭著跑了過來,抱著霍天清的腿,“霍霍,霍霍,我馬上就減肥……”

“別把鼻涕擤我身上。”霍天清輕輕拍落他頭上的灰,看著滿身是傷的大家道,“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

“我就說清清不會有事!”林言言邊說邊哭,還瞪了王安平一眼,“都是他!說你性命堪憂!”

王安平滿臉沾灰帶血,“呸呸呸,我烏鴉嘴。”

“霍天清!”

追命小隊正沈浸在喜悅之中,突然聽到了不和諧的聲音。

霍天清擡起頭,看著氣勢洶洶朝自己沖過來的一行人。

馬明志領隊,一堆異能者緊隨其後,皆是面露兇光,看著霍天清和追命小隊其他人的視線跟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霍天清餘光與追命小隊隊員交匯,隊員們紛紛站直了身子,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霍天清!今天你必須給我們萬同會的人一個交代!”馬明志率先開口,撩動大家的情緒。

經歷了一場死劫,這些人哪裏受得起一點風吹草動,隨便一撩撥便輕易起了情緒,指著霍天清怒罵道:“你為什麽在裏面殺了人,還挖了晶核!說!你們追命是不是叛徒!是不是奸細!”

“我靠,明明是他馬。”

“安平。”霍天清阻止了王安平說出馬明志三個字,這些人,擺明了就是要把臟水全潑給他們,今天這臟,他們不想受,但是,沒有辦法不受!

王安平早就跟追命小隊其他人說了墻壁裏頭發生的事情,追命小隊的人心知肚明。

聽到王安平的話,馬明志“痛心疾首”,捂著丹田,手指處滲出血液,他咬著蒼白的唇道:“霍小輩,霍天清!你竟然還攻擊我,我真是看錯了你!你們,你們竟然還想反咬我一口!各位!在下作為南征聯會四大部長之一,絕對不是此等宵小之輩!”

馬明志的部下開始起哄,隨後,其他不知情的人也開始起哄,“馬部長,我們相信你!”

“馬部長!你放心,我們絕對相信你!”

“殺了霍天清!”

“殺了追命!”

“血債血償!”

霍天清捂住了谷琴子的耳朵,小孩子不適合聽到這些東西,轉而看向馬明志,瞅了他的傷口一眼,道:“馬部長受傷了啊?怎麽不趕緊治療呢?正好,我這裏有療傷的藥物。”

“哼,不用你假好心。”馬明志帶著正氣怒瞪著霍天清,這演技,不去當演員著實可惜。

霍天清輕聲一笑,道:“馬部長,你看哦,在裏面你在別人的身體裏,我且問問,你如何篤定是我所傷你的身體?”

“自然是我最衷心的部下所說!”馬明志哼道,特地加重了最衷心三個字。

“馬部長果真善良,輕易就聽信他人之言。馬部長,敢問您最衷心的部下是哪位?”今日,不管她怎麽巧舌如簧,他們追命都會跌入谷底,失去別人的信任。

但是臨死之前他們還可以反撲一下,挽救挽救。

馬明志指了一人,那人立刻站了出來,指控霍天清慘無人道的罪行。

“馬部長,您確定是他所說嗎?”奇怪,賀章人在哪裏,死了嗎?

馬明志點了點頭,“你還有何話可說,今日,你和你身後這些人,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否則我就將你們交給萬同審判!”

另一個部長葛琪略帶不喜地看著這一切,她向來不信馬明志的人品,眼前的這些少男少女眼神堅定,倒不像是奸佞之輩。

蘇鬼站在葛琪的隊伍裏頭,這時候誰出來講話誰就是自找苦吃。

霍天清始終含著笑容,沒有表現出半分可以讓馬明志鉆空子的慌張。她站在那所謂的最衷心的部下面前,道:“跟著馬部長多少年了?”

“五年。”

“都五年啦,時間是挺長的,那馬部長多大歲數?”

“四十八。”最衷心的部下有些慌亂,隨口謅了個年齡,反正霍天清應該也不知道。

霍天清瞧了馬明志一眼,“確實有點顯老,來,告訴我馬部長結婚了沒有?”

“沒有。”

霍天清點了點頭,“他這瞎說話的本事,估計女人也不太喜歡,你說呢?”

“我不清楚,這是部長的私事。”

眼看著霍天清和部下東拉西扯了許久,馬明志都摸不著了頭緒,那部下說了很多錯的答案,不過明面上都看不太出來,馬明志嚷道:“霍天清,你有完沒完!”

霍天清這才轉過了身子,不緊不慢地道:“完了完了,來,馬部長,把剛剛的答案都重覆一遍,我想應該一模一樣吧?”

“你!”馬明志氣極,捂著丹田,裝作虛弱無比的樣子。

霍天清回到追命隊伍之中,看著那些一個個仇恨他們的面孔,她放出了聲音,大聲道:“各位,僅憑一面之詞就質疑我們追命小隊的為人,今日,若我們追命當真大奸大惡,我們九人無話可說,九顆人頭,雙手奉上!可我們心如明鏡!馬明志,馬部長,身份多麽尊貴,他卻僅僅因為一個部下,僅僅一個部下的一句話,就要置我們九條性命於死地!我不禁要問問葛琪部長,請問,你們南征就是這麽選部長的嗎?怎麽,都不需要考核頭腦的嗎?”

霍天清垂下的手輕輕碰了碰指甲,胥黎之勾魂一笑,理了理頭發,笑著道:“這不就是腦殘嘛。”聲音清晰,每個人都聽到了耳裏。

只見霍天清盯著那最衷心的部下微微一笑,緩聲道:“奇怪,怎麽這部下看到我做出那麽過分的事情,也沒多討厭我啊。”

方才,她問了那麽多問題,這部下一開始還帶著腦子防備,到後來就不耐煩了,哪裏還註意表情管理。

馬明志面如菜色,“容不得你狡辯,來人,給我把追命,還有……這個部下一起押下去,我會交由萬同處置!”本來不想那麽麻煩對付他們九個人的,真是,完全攪亂了他的計劃。哼,這個押送路上嘛,出點意外也是可能的對不對。

“馬部長,我們好歹是帶有挖晶核嫌疑的重犯,由你一個人看押,我都擔心我們幾個逃了,在場所有人,包括不是萬同會的異能者,一同見證如何?”馬明志真是想得美。

“你們九個人,我和我的部下足以!”

既然跟馬明志撕破了臉皮,霍天清當然不可能給他好臉色看,微揚起左唇角,道:“馬部長真是擡舉自己,不是說,區區小輩我,都能傷了您的身體嗎?”

想必,馬明志已經殺了當時占用他身體的那個人,才會這麽肆無忌憚。當然,也給她提供了把柄,馬明志可不能說是當時那個魂魄太弱了。

“不必再說了,馬部長,我覺得她說的不錯,如今能有線索實屬不易,九人皆為重犯,不能草草押送。”葛琪皺起眉頭,高聲喊道。

同一個聯會的部長都這麽說了,再加上其他人也好奇心旺盛,都想跟著一起。

馬明志哪裏敢引起眾怒,只好壓著怒火答應,心裏已經在尋思找個機會逼葛琪離開部長的位置。

蒼岐山一行結束,霍天清九個人站在小船上,依舊是由彩珠姑娘劃船。

這四面八方都有人看著九個人的一舉一動,他們的周圍,更是數條小船一同。

彩珠擦了擦額頭的汗,打著哈哈笑道:“你們也巧,怎麽你們一走,大家看上去都走了哦。”

“有人偏要和我們一起,我們也沒辦法。”蘇皖覺得今天雖然追命小隊受了氣,可最後的話可解氣的很,想想,這麽多異能者,“護送”他們回去,在路上根本不用擔心會碰到壞人呢。

王安平捂住肚子,模仿馬明志的動作,顫抖著嘴唇指著其他人:“是你們!都是你們!你們怎麽能反咬我一口!啊!我不是壞蛋!哈哈哈哈。”

表演到最後,他自個兒捂住肚子笑了起來,趴在船上,拉著蕭開,道:“你們註意馬明志那表情了沒有,跟吃了屎一樣!哈哈哈。”

他們現在每個動作都被其他人監視著,他們所說的話可以傳到所有異能者的耳朵裏頭,從別的船上,隱隱傳來幾聲笑聲,一個接一個地笑了開來。

天空中飛著的異能者互相聊著天,不明白為什麽追命小隊大難臨頭了心態還能這麽好。

“大家小心一些,都沒拿金磚吧?”蒼岐山能拿出來的寶貝也就只有能鍛造黃金裝備的金磚了,他們九人落難,難免有人會起歹心,趁機搶奪。

“沒有,不好看。”胥黎之拍了拍自己橘紅色的衣服,嫌棄金磚和他的衣服顏色不搭。

湯兮也跟著搖了搖頭,“那東西在裏頭就是個累贅。”

林言言倒是抿著唇,她可想拿了,那金光燦燦的,擱外面能打造多少對手飾,只可惜她當時只顧著找隊員,又沒有策略方針,耽擱了不少時間,最後就沒有時間拿了。

郭耀緊跟著憨厚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幾人心神領會,立刻拿出手機建立群聊,開始發信息。當然,這麽做主要還是防止傳音會被強者竊聽到。

郭耀:我,我拿了兩塊,我媳婦兒應該會喜歡吧……

蘇皖:可以,正好可以當聘禮。

王安平:那可不,只要我們不說,沒人知道的,多給嫂子打幾對飾品,什麽戒指耳環項鏈,啊,還有什麽腳鏈子,一個都不能少。

胥黎之:對,非常對。

眾人嬉笑著的時候,霍天清發了一條信息:藏金庫裏剩下的金磚都在我這裏,到時候你們跟我拿,我們鑄裝備。

那本來就是白骨龍鼎裏頭的天材地寶,沒拿走的金磚全在鼎裏,全歸她所有。

眾人詭異地沈默。

蕭開:好。

湯兮:隊長就是隊長!好。

王安平:我靠,我說隊長被卷入墻壁幹啥了呢,牛叉牛叉,給我留塊啊!

林言言:我的天,我不管,我也要一塊打手飾!

幾個人相視,想起日後一整個隊伍都穿上黃金裝備,宇宙無敵帥氣,立刻嘿嘿一笑,笑的讓外面看到的人覺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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