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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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與這家工廠的員工對峙時，我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
我眉頭緊皺，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看來電顯示是溫子旭。
“餵！”我禮貌的開口。同時往門外的僻靜處走去。
“於佳荷，你現在在哪？”
“工廠裏。”我實話實說。
“那快些出來，我在門外等你。”
我有些懵了。不知道他來的用意。但當我擡起頭時，確實在不遠處看到了溫子旭的車子。
他也看到了我。沖我打招呼。
我快步走過去。
他打開車窗，讓我先上車。
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順從的坐進了車裏。
本想匯報這兩天的工作所得。沒想到他擺擺手，示意我停止這個話題。
我有許多話要說，要問。可他明顯不想讓我問出。臉上都是不耐煩的表情。
車子在另外一條小路上停下。
幽靜的環境，風吹動樹枝搖搖擺擺。我望向車窗外陌生的環境。
楊柳冒出嫩牙，被陽光照耀的草坪泛出金色的光芒。人群慵懶愜意的走在羊腸小道上散步。三三兩兩的，說著開心的玩笑話。而我和溫子旭呆著的空間裏。空氣沈默的快要窒息。
這種靜，讓我心慌意亂。
他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我突然想起一首詩。”他突然開口。
“什麽詩？”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影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什麽意思？”我有點不解。
“沒什麽？看到春天的景色有感而發。見到啟明了嗎？”
“見到了。”
“他昨天已經和我通了電話…”他轉過頭，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然後呢？”
“問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情…雖拐彎抹角，含糊其辭，但我還是感覺到，他對你…並非絕情…為什麽不問我，他為什麽會打電話給我問起你的事情……”他詭異的笑著。
見我不說話。
他從放在副駕駛上的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遞給我。
“這是啟明的資料，也就是投資人…”
我早有預感，並沒有表現的多震驚。但拿在手裏的紙張好似千斤重。沒想到，再次聽說關於他的事情，竟然會印成鉛字。冰涼的，拉出漫長的距離。
我努力整理慌亂的心情。就當聽說一個普通的朋友一樣。不能讓溫子旭過高的評估我對啟明的感情。
“我想關於他我應該不用過多介紹了吧。這兩年，他混的風生水起。前年，投資房地產，賺了百分之十的利潤。去年，投資網絡公眾平臺，也賺了不少…他總能一眼看中商機…自己創立的啟夢有限公司，主營電子產品，業績蒸蒸日上。而這些，都是在你離開他之後，看看現在的他多輝煌而你還踏在原地不動…”
“難道你覺得我有野心嗎？”
“你覺得你沒有嗎？”他輕蔑的反問。
“可他是他，我是我。我與他沒有關系。他擁有的再多，對我來講都毫無價值。我知道你查到了很多關於我的事情…在那座城市裏發生的一切，曾覺得難以啟口，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微笑著說出…”
“你應該恨啟明…如果不是他，你會過得比現在幸福…最起碼，即使沒有功名，你還有愛情…可你一樣也沒有…”
“你錯了。我並不恨他。曾經恨過，過去了那道坎，一切想開了…人總有不順利的時候，因為上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有些人出現在你的生命裏，如果帶不來光明，那至少讓你學會自己創造光明…”
“呵呵。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
“你應該不會這麽悠閑的和我坐在這裏討論啟明的問題吧…”我打斷他。他冷酷的笑了笑。
“聽說你去了車間…”他終於轉移了話題。
“是。去收集數據，計算成本。”
“你覺得如果投資的話，會得到多大的收益…”
“這個不好說。我看了他們對外公開的財務報表，未來發展計劃…總體覺得是個不錯的投資項目，但今天，我去了他們車間，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他們並沒有正常生產，而是大批大批的聚在一起好像在商量什麽事一樣…”
“也許他們覺得工廠快要變更法人代表，想要得到勞動補償。他們這種不勞而獲的想法真是可笑至極。如果看過勞動法，就會知道。變更法人代表，並沒有阻礙原來合同的正常履行…”
“也許不是這件事呢？他們一見到我，就跟我要錢…好像他們很缺錢似得…還有他們的訂單應該沒有報表上那樣多…這麽多機器閑置不用…”
“你的顧慮太多了…”他打斷我。
“我覺得啟明不會投資這個項目。即使回報很多，他也不會淌這個渾水，畢竟這家企業面臨被收購的風險…”
“你想錯了。如果寫出合理的投資方案。啟明應該會投資。如果一旦被收購，工廠因為外資的註入，利潤上漲，買方就要給出高於現在價錢的幾倍來收購。那時候，你想想，不知要翻多少倍呢？”他得意的笑著。
“可你不覺得奇怪嗎。已經面臨收購的局面了…蘭風集團的法人代表還在吸引外資，是準備奮力一搏，還是在垂死掙紮…”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嚴肅的問。
“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你設想的是最好的結果。可想過還有另外一種結局嗎？如果這些員工是因為內部虧空，發不出工資而在消極怠工呢？蘭風集團的法人代表急切需要一筆錢維持車間的正常生產，不然就會面臨破產的風險，一旦破產，他的企業將被法院強制收回用來償還外債。如果真是這樣，啟明投進去的錢拯救不了破產的風險就會落得血本無歸…啟明存在百分之八十的風險…在商場混的人…都狡猾的要命…”
“真不愧寫小說的人，想象力這麽豐富…你不是看過他們的財務報表嗎？看出有內部虧空的嫌疑嗎？”
“沒…沒…”我搖頭。
“那就好了，事情簡單明了…想的太多，未必好事…”他聳聳肩。對我的多慮表示不解。
“買家為什麽要等到年底才肯簽合同呢。難道真是價格上談不攏嗎？還是對方發現了不好的苗頭…”我繼續辯駁自己的觀點。
“於佳荷！”他厲聲打斷我。
他望著我。眼神裏的恐慌，害怕，一覽無餘。我不知道他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心提到了嗓子眼。
作為他帶出來的徒弟，他肯定比我知道的多？為什麽連我都能看出有問題而他卻拼命掩藏呢？
他與這家企業存在什麽關系？
與啟明又有什麽過節？
“你的任務就是寫出投資方案…讓啟明通過…”他語氣軟下來。
“對不起，我寫不出來。我不想騙他…”
“可他騙了你…”
“那是過去的事了…”
“你以為這樣做就能襯托你有多偉大嗎？他不會感恩於你…他就是騙子…在你為了他嫁給張子文之後，你看他的表現…還覺的他好嗎？”
他冷嘲熱諷。
“不要拿別人的短處來維持自己的高大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愛上了陸孟晨對嗎？為什麽不敢跨出那一步呢？因為這些過去無時不刻的撕扯你的心臟。變成束縛你爭取幸福的牢籠…我了解你，雖與你接觸不長…你性格剛烈，高傲…”
“你還知道多少…”我情緒激動的大聲問道。
他到底是誰。難道真是我一直信賴的“凡塵過客”嗎？
我看著他冷漠的臉，想要找出證明他是“凡塵過客”的蛛絲馬跡。
可是，總覺得他不像。
我拿出手機，給“凡塵過客”發了信息。
我比任何時候都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凡塵過客。”
如果是，那麽他的手機就會穿出信息的提示音。
剛發完，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他不耐煩的看了看來電顯示，說了聲抱歉，就下車接電話了。
我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希望“凡塵過客”會發信息過來，這樣就能排除他是溫子旭的可能了。
可是，等了許久。
對話框還是一片空白。
我突然覺得好累。疲憊到極點。也想哭，可怎麽也哭不出來。
手指顫抖緊緊的握住手機。像溺水的人在苦苦找尋能夠抓住的生命稻草。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影照水愛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我喃喃自語念誦這首詩，想從中體會溫子旭不經意間表達的情緒。
他到底是在讚美春天，還是在影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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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頭緊皺，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看來電顯示是溫子旭。
“餵！”我禮貌的開口。同時往門外的僻靜處走去。
“於佳荷，你現在在哪？”
“工廠裏。”我實話實說。
“那快些出來，我在門外等你。”
我有些懵了。不知道他來的用意。但當我擡起頭時，確實在不遠處看到了溫子旭的車子。
他也看到了我。沖我打招呼。
我快步走過去。
他打開車窗，讓我先上車。
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順從的坐進了車裏。
本想匯報這兩天的工作所得。沒想到他擺擺手，示意我停止這個話題。
我有許多話要說，要問。可他明顯不想讓我問出。臉上都是不耐煩的表情。
車子在另外一條小路上停下。
幽靜的環境，風吹動樹枝搖搖擺擺。我望向車窗外陌生的環境。
楊柳冒出嫩牙，被陽光照耀的草坪泛出金色的光芒。人群慵懶愜意的走在羊腸小道上散步。三三兩兩的，說著開心的玩笑話。而我和溫子旭呆著的空間裏。空氣沈默的快要窒息。
這種靜，讓我心慌意亂。
他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我突然想起一首詩。”他突然開口。
“什麽詩？”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影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什麽意思？”我有點不解。
“沒什麽？看到春天的景色有感而發。見到啟明了嗎？”
“見到了。”
“他昨天已經和我通了電話…”他轉過頭，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然後呢？”
“問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情…雖拐彎抹角，含糊其辭，但我還是感覺到，他對你…並非絕情…為什麽不問我，他為什麽會打電話給我問起你的事情……”他詭異的笑著。
見我不說話。
他從放在副駕駛上的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遞給我。
“這是啟明的資料，也就是投資人…”
我早有預感，並沒有表現的多震驚。但拿在手裏的紙張好似千斤重。沒想到，再次聽說關於他的事情，竟然會印成鉛字。冰涼的，拉出漫長的距離。
我努力整理慌亂的心情。就當聽說一個普通的朋友一樣。不能讓溫子旭過高的評估我對啟明的感情。
“我想關於他我應該不用過多介紹了吧。這兩年，他混的風生水起。前年，投資房地產，賺了百分之十的利潤。去年，投資網絡公眾平臺，也賺了不少…他總能一眼看中商機…自己創立的啟夢有限公司，主營電子產品，業績蒸蒸日上。而這些，都是在你離開他之後，看看現在的他多輝煌而你還踏在原地不動…”
“難道你覺得我有野心嗎？”
“你覺得你沒有嗎？”他輕蔑的反問。
“可他是他，我是我。我與他沒有關系。他擁有的再多，對我來講都毫無價值。我知道你查到了很多關於我的事情…在那座城市裏發生的一切，曾覺得難以啟口，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微笑著說出…”
“你應該恨啟明…如果不是他，你會過得比現在幸福…最起碼，即使沒有功名，你還有愛情…可你一樣也沒有…”
“你錯了。我並不恨他。曾經恨過，過去了那道坎，一切想開了…人總有不順利的時候，因為上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有些人出現在你的生命裏，如果帶不來光明，那至少讓你學會自己創造光明…”
“呵呵。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
“你應該不會這麽悠閑的和我坐在這裏討論啟明的問題吧…”我打斷他。他冷酷的笑了笑。
“聽說你去了車間…”他終於轉移了話題。
“是。去收集數據，計算成本。”
“你覺得如果投資的話，會得到多大的收益…”
“這個不好說。我看了他們對外公開的財務報表，未來發展計劃…總體覺得是個不錯的投資項目，但今天，我去了他們車間，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他們並沒有正常生產，而是大批大批的聚在一起好像在商量什麽事一樣…”
“也許他們覺得工廠快要變更法人代表，想要得到勞動補償。他們這種不勞而獲的想法真是可笑至極。如果看過勞動法，就會知道。變更法人代表，並沒有阻礙原來合同的正常履行…”
“也許不是這件事呢？他們一見到我，就跟我要錢…好像他們很缺錢似得…還有他們的訂單應該沒有報表上那樣多…這麽多機器閑置不用…”
“你的顧慮太多了…”他打斷我。
“我覺得啟明不會投資這個項目。即使回報很多，他也不會淌這個渾水，畢竟這家企業面臨被收購的風險…”
“你想錯了。如果寫出合理的投資方案。啟明應該會投資。如果一旦被收購，工廠因為外資的註入，利潤上漲，買方就要給出高於現在價錢的幾倍來收購。那時候，你想想，不知要翻多少倍呢？”他得意的笑著。
“可你不覺得奇怪嗎。已經面臨收購的局面了…蘭風集團的法人代表還在吸引外資，是準備奮力一搏，還是在垂死掙紮…”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嚴肅的問。
“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你設想的是最好的結果。可想過還有另外一種結局嗎？如果這些員工是因為內部虧空，發不出工資而在消極怠工呢？蘭風集團的法人代表急切需要一筆錢維持車間的正常生產，不然就會面臨破產的風險，一旦破產，他的企業將被法院強制收回用來償還外債。如果真是這樣，啟明投進去的錢拯救不了破產的風險就會落得血本無歸…啟明存在百分之八十的風險…在商場混的人…都狡猾的要命…”
“真不愧寫小說的人，想象力這麽豐富…你不是看過他們的財務報表嗎？看出有內部虧空的嫌疑嗎？”
“沒…沒…”我搖頭。
“那就好了，事情簡單明了…想的太多，未必好事…”他聳聳肩。對我的多慮表示不解。
“買家為什麽要等到年底才肯簽合同呢。難道真是價格上談不攏嗎？還是對方發現了不好的苗頭…”我繼續辯駁自己的觀點。
“於佳荷！”他厲聲打斷我。
他望著我。眼神裏的恐慌，害怕，一覽無餘。我不知道他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心提到了嗓子眼。
作為他帶出來的徒弟，他肯定比我知道的多？為什麽連我都能看出有問題而他卻拼命掩藏呢？
他與這家企業存在什麽關系？
與啟明又有什麽過節？
“你的任務就是寫出投資方案…讓啟明通過…”他語氣軟下來。
“對不起，我寫不出來。我不想騙他…”
“可他騙了你…”
“那是過去的事了…”
“你以為這樣做就能襯托你有多偉大嗎？他不會感恩於你…他就是騙子…在你為了他嫁給張子文之後，你看他的表現…還覺的他好嗎？”
他冷嘲熱諷。
“不要拿別人的短處來維持自己的高大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愛上了陸孟晨對嗎？為什麽不敢跨出那一步呢？因為這些過去無時不刻的撕扯你的心臟。變成束縛你爭取幸福的牢籠…我了解你，雖與你接觸不長…你性格剛烈，高傲…”
“你還知道多少…”我情緒激動的大聲問道。
他到底是誰。難道真是我一直信賴的“凡塵過客”嗎？
我看著他冷漠的臉，想要找出證明他是“凡塵過客”的蛛絲馬跡。
可是，總覺得他不像。
我拿出手機，給“凡塵過客”發了信息。
我比任何時候都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凡塵過客。”
如果是，那麽他的手機就會穿出信息的提示音。
剛發完，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他不耐煩的看了看來電顯示，說了聲抱歉，就下車接電話了。
我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希望“凡塵過客”會發信息過來，這樣就能排除他是溫子旭的可能了。
可是，等了許久。
對話框還是一片空白。
我突然覺得好累。疲憊到極點。也想哭，可怎麽也哭不出來。
手指顫抖緊緊的握住手機。像溺水的人在苦苦找尋能夠抓住的生命稻草。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影照水愛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我喃喃自語念誦這首詩，想從中體會溫子旭不經意間表達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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