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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再次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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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馮思勖早已做好了準備。在大殿門還沒有打開的時候,他就和李泊溫使了眼色。李泊溫看到了他的眼色,點了點頭。

大殿門一打開,官員們齊刷刷的走進大殿,互相交頭接耳聊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待瑞安公公喊道:“皇上駕到。”官員們便紛紛閉上了嘴巴不做聲。

待女皇邁著莊嚴的步子走進大殿,拂袖坐在龍椅之上,官員們齊齊的跪了下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女皇的聲音裏響起。

“謝皇上。”大家又紛紛站直了身子。

李泊溫打量著殿上的女皇,看起來她今日的氣色還不錯,雖然已是年過六十了,但是風韻猶存,臉上的妝容也精致大氣。

瑞安公公看了看女皇,尖細的聲音響起:“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沒等馮思勖開口,就被戶部尚書搶了先。

“愛卿請講。”

“淮河周邊最近陰雨連綿,農田洪澇嚴重,農民們都無法播種。臣想該派使臣前去賑災,讓我大唐的子民們感受到朝廷的關懷。”

“準奏,賑災事宜就全權交給戶部去辦。使臣,就由戶部侍郎去吧。”女皇說道。

眾大臣們議論紛紛,對於戶部尚書提出的意見表示讚賞。連剛剛心裏一直想著如何彈劾薛懷義的馮思勖此時心裏都是對於戶部尚書的佩服。

“還有哪位愛卿有事啟奏?”女皇繼續問道。

兵部侍郎又奏了關於突厥想要求和的事情。馮思勖想著自己所奏之事並沒有前面的大人所說的重要,便先按捺了下來。

待大家都奏完了,自己才走上前:“臣有本要奏。”

“奏。”女皇顯然有些疲倦。

“臣要啟奏右位輔國大將軍白馬寺主持薛懷義招攬市井混混剃度成為僧人,並任由他們在洛陽城中行兇作惡!”馮思勖說得正氣凜然。

聽到他這樣講,女皇打起了精神。“市井混混?他們是如何作惡的?”

馮思勖把自己進來在洛陽城中所見所聞一一說來,聽得文武百官們嘩然。這薛懷義竟然猖狂到如此地步。

女皇坐在大殿之上若有所思。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這位薛將軍今日不在朝中啊。”

宰相蘇良嗣卻在此時開口說話了:“他不過一介莽夫,所處職位也是個虛職,本就沒有上朝的必要。”

聽宰相這麽一說,大家也都不敢再議論。

女皇明顯還是有意要維護薛懷義,畢竟現在自己還是很喜歡他的。“馮愛卿對於這件事情是如何看待的?”

“臣以為,這樣的事情定要嚴懲,不可姑息。否則會助長不良費風氣!有損我大唐國威!”他故意將事情往嚴重裏講,這樣一定會得到重視。

女皇揉了揉太陽穴,覺得事情很難辦。“那馮愛卿覺得怎麽處置好呢?”

“將事情查明,然後對於作奸犯科之人嚴懲,清除其僧人稱號,按其罪行深淺進行不同的處罰。至於薛師,還要皇上自己定奪。但決不可不懲處,否則有失公平。”

女皇表情淡漠,其實內心已然明白,如果自己不懲處薛懷義,對於大殿上的眾多朝臣來說都是失了自己的威嚴和公平。

看著女皇遲遲不說決定,馮思勖的一只手放在了身子後面,對著李泊溫的方向擺了擺手。

李泊溫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走上前道:“臣附議!皇上,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姑息的!為了黎民百姓,這樣的事情一定要深惡痛絕!”

平日裏看不慣薛懷義的人很多,但多是敢怒不敢言。好在馮思勖開了個好頭,連宰相蘇良嗣也說道:“臣附議。”看到宰相都附議,那些看不慣薛懷義作風的官員們也紛紛加入了附議。

看到這樣的局面,女皇不再糾結:“準奏。至於薛懷義,就罰他鞭策二十,禁足十五日,手抄金剛經十卷。”

這樣的懲罰說不上輕,但是也不至於很嚴重。但這是女皇第一次罰要鞭打薛懷義。更何況要禁他足。禁了足,薛懷義就無法進宮來服侍自己了。這個懲罰對於女皇來說,已經是足夠嚴厲了。

看到自己的目的達成,馮思勖心裏痛快極了,他彈劾過薛懷義這麽多次。女皇第一次聽了進去,並且給了他懲罰。

“皇上英明!”馮思勖說道,眾大臣也紛紛同他一樣說出這話。

“瑞安,待會你去傳達這懲罰,叫懷義在寺中好好悔過!”說了這話,女皇就頭痛的閉上了眼睛。

“奴才遵旨。”

“朕乏了,退朝吧。”

瑞安看了眼女皇的表情,心裏也知她做出這個決定很難,畢竟自己在她身側服侍了幾十年。薛懷義又是高宗走後她第一個寵愛上的男子,要懲罰他,她定然難受。

看著底下的大臣們議論紛紛,瑞安尖細的聲音又響起:“退朝!”然後自己扶著女皇去寢宮休息了。

待女皇在寢宮扶著額頭坐下,瑞安試探的問道:“大家,奴才這就去白馬寺進行處罰了?”

“去吧。”女皇說道。

“奴才定會手下留情的。”

“不必,你若是手下留情了,不足以讓朝臣們看到朕處罰懷義的誠意,他們定會以為朕偏袒於他!”女皇頓了頓,若有所思,繼續說道:“懷義也的確過分了,是該好好教訓教訓了。”這人,若是太寵著,反而會被慣出了毛病。

從大殿裏走出,馮思勖就十分興奮,他快步走到李泊溫跟前:“李大人,這次多虧了你。”

李泊溫笑著連連擺手:“我倒是沒起到什麽作用,好在各位大人聲援得及時。”

他看到馮思勖因此事開心,自己也是喜上眉梢。想必經過了這次懲罰,薛懷義會收斂一下他張揚的性子。

在白馬寺中,薛懷義叫畫師畫了幅高五娘的畫像,自己在禪房中欣賞著,並不知道禍從天降。

他看著畫中女子的神態,不由得癡了。自己身處壯年,每日卻都是伺候女皇那六十歲的女子。

雖說他對於女皇是有情意的,但是那種情多是敬畏與尊重。女皇在他心中是不可褻瀆的聖上,是天女。而高五娘,則是他的欲望,他想要染指的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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