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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零章 百日盛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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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怡激動地一夜未睡,第二日一早卻依舊神采奕奕地跟著周衛極到飲香院謝過靜曉先生。

雖無事先通氣,靜曉先生卻應對自然,笑呵呵地道,“這幾個寶貝也是去年偶得的,老朽怕旁人糟蹋了才讓人送過來。你這丫頭不光會數銀子,種田也是把好手。這本書拿去,按著上邊的法子好生種,老朽便只等著吃了,哈哈~”

藍怡恭敬地接過歸家,在屋內翻了翻這本無字天書便燒了,出門著手給土豆催芽。恰好溫室內的番薯苗剛賣完了,整理沙土殺菌後再催土豆。

藍怡樂呵呵地蹲在地邊傻笑想著接下來的一個個美好計劃,而躲柵欄後偷摘了草莓的卓陀蓂莢和淺墨對視一眼,小心地把摘的兩小籃草莓藏在身後,飛快跑了,跑到東院時也是兩臉傻笑。

從外面進來的刀無鋒見卓陀蓂莢手裏的東西,皺起眉,“昨日才吃了好些,怎麽又去偷摘了?”

卓陀蓂莢不服氣地挺起胸,囂張道,“要你管!再說了,本郡主可不是偷,是當著周二嫂的面摘的,你不信問淺墨!”

圓臉的淺墨呵呵傻笑著點頭,“是啊,就是當著周二嫂的面摘的。無鋒大哥,不信你去看啊,周二嫂就在西院呢,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

卓陀蓂莢連連點頭,把草莓放在水桶裏洗過,滿足地吃著,還沖著新交的好朋友淺墨遞去一個眼神,“剩下幾個,咱倆待會兒去客棧換點好東西!”

淺墨立馬心領神會,笑的十分猥瑣。

刀無鋒拍拍額頭,這才幾天的功夫,卓陀小郡主就已經淪落到跟淺墨為伍了,再這麽下去,如何了得!

卓陀蓂莢過了嘴癮,把剩下的那顆最大最紅的草莓塞進刀無鋒嘴裏,笑容甜甜地道,“刀無鋒,等瓜兒百日宴後,咱們倆進大青山采野果,好不好?咱們尋比野草莓更好吃的果子出來,氣死周二嫂,好不好?”

滿嘴酸甜的刀無鋒皺起眉頭,剛要開訓。

卓陀蓂莢笑容卻愈發燦爛,學著周二嫂親瓜兒的樣子,拉下刀無鋒的腦袋,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隨後,脆生生、羞怯怯地央求道,“好不好嘛?”

草莓的酸甜,直接到了心裏,刀無鋒不由自主地點了頭。

卓陀蓂莢歡呼著一跳三尺高,拉著淺墨就向大門口跑去。

正房門口的蘇永珅看著呆楞傻笑的刀無鋒,再看看“害羞奔走”的卓陀蓂莢,輕聲笑了,“蓂莢是個好姑娘,無鋒要好生珍惜才是。”

刀無鋒故作嫌棄地擦擦臉,“什麽好姑娘,一是瘋丫頭罷了!”

蘇永珅搖搖頭,看著身旁越發茁壯的綠竹,雙目溫和地低低念道,“此時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看著孑然一身的蘇永珅,刀無鋒輕聲勸道,“蘇大哥,大嫂和丫頭,已去了十幾年了,你難道真的要這麽過一輩子麽?這些日子我才曉得,身邊多個人,其實也不賴的。該抓住的,就得好好抓住,錯過了便真的沒有了。”

刀無鋒每次見到前院忙著蓋房子的花展歡,都覺得心中有氣,他不過走了一年,怎麽就讓這個鄉村土郎中鉆了空子呢!

蘇永珅聽得明白,收了笑,“無鋒,不可鬧事。”

“可是,賈夫人她……”刀無鋒不甘道。

蘇永珅馬上截斷刀無鋒的話,嚴厲道,“她是對的,花郎中乃為良人。他能給的,我給不了,也給不出。無鋒,賈夫人過得不易,你不可無端生事。”

刀無鋒只得點了點頭。

——

瓜兒百日宴之前,北溝村竟又來兩位貴客——現在大周讀書人中,炙手可熱的狀元郎和探花郎!藍怡看著前幾日還在京中春風得意、跨馬游街的兩位師兄,說笑道,“兩位師兄可得低調行事,若是被人發現了,小妹的青山客棧,非得被擠垮不可。”

眉目間越發開朗自信的王田止和依舊一臉書呆相的張平升都笑了,他們此來,乃為謝師,恩師低調隱居,他們怎麽會高調行事呢。

無名先生看著兩個徒弟,撚須問道,“朝廷如何安排的?”

王田止恭敬答到,“得京中幾位師叔伯奔走,平升入翰林院,為侍講學士;小徒入禦史臺,任殿中正禦史。”

這兩個官位品階雖不高,但確是極適合他們二人的。無名先生笑著點了頭,“既入朝為官,言行舉止更須謹慎。平升性子沈穩,為師倒不擔心。田止,你外柔內剛,做禦史也好,但初入禦史臺,不可妄做。”

王田止躬身行禮記下。

無名先生又訓了幾句話,才放他們二人出去。

王田止跟在藍怡身邊,輕聲笑道,“還是師妹好,天天得恩師誇獎,我和平升歸來,也不得是恩師誇獎半句。”

藍怡白了王田止一眼,“這些日子,你們受得誇獎還少麽,恩師是怕你們倆更驕傲了,才沒誇出口,你們沒看到,恩師今天笑的比往日歡快多了。”

書呆子張平升認真點頭,滿臉喜悅道,“師妹所言不假,這還是恩師幾年來,第一次對平升笑、第一次誇獎平升讓他放心呢。”

王田止和藍怡哈哈大笑,“好了,平升,走,咱們去看看小師侄。”

張平升卻又認真搖頭,糾正王田止道,“雲升拜入先生門下,便不是師侄,是師弟。”

王田止無語地看著他,“平升,咱們和師妹關系親,還是和先生關系親?”

一臉書呆的張平升眼神卻靈動了地轉了轉旁邊的飲香院,“你不信?不信你便到先生面前,喚雲升一聲師侄試試,看先生打不打你這新科狀元!”

王田止楞住,不得不承認,張平升說的十分在理。

藍怡卻自信笑了,“就是師侄!兩位師兄放心,先生若是伸手,你們便說是我讓你們這麽叫的。”

果如藍怡所言,待靜曉先生聽到王田止和張平升喊瓜兒師侄時,跳腳便要打,待知道是藍怡定下的,只能收手,仰天長嘆!

為了美食,靜曉先生,忍了!

瓜兒的百日宴,直接擺在青山丹園和客棧內。靜曉先生是個好客的,客棧內但凡與他熟識些的,不拘三教九流,都被他邀請入宴,足足熱鬧了一日。正因這些人的加入,雲門來的十五個瓜兒的低調同門,便顯得不紮眼了。

青山客棧牡丹叢中,藍怡一桌桌地謝過女客,坐回柴雲曦和卓陀蓂莢身邊,聽她們竊竊私語地交流著各自的甜蜜煩惱,抿起嘴角與夏婉碰了碰杯子,飲下一口一盞果酒。

聽著歡聲笑語,看著乖巧坐在周老夫人身邊的文軒、隨著父親招待來客的宇兒,藍怡幸福地笑了。

她又滿酒舉杯,擡手敬謝上蒼,謝冥冥蒼天,把她送來此處,讓她能遇到文軒,遇到宇兒,遇到,周衛極。

自此人生,再無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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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各位書友兩年來的支持,南極藍的處女作《穿越之寡婦丫鬟》至此,完結。

接下來便是完結感言和番外了。

番外呢,南極我打算寫兩篇:蘇永珅和穿越到現在的春桃。若是各位書友還想看哪個人物的番外,給我留言吧。留言支持的書友只要超過十個,我便寫給大家看。

因為,這一路有你們相伴,真的太過美好。

番外之永珅桃花

六月二十八,賈氏出嫁三天,回門之日。

早早的,馬車便到了藍怡家門口。一身新衣、笑容滿面的花展歡跳下馬車,扶著賈氏下來。

雖說,並無過分舉動,但卻讓人看得出,兩人之間多了一份親昵。看得周老夫人、盛媽媽眉眼帶笑,看得藍怡放下心頭的擔憂。

宇兒、文軒、青竹、大福、大妞妞和二妞妞幾個孩子圍攏上來,歡快鬧著。賈氏雖離開不過三日,看著他們卻覺得想念的厲害,眼圈都紅了。花展歡趕緊掏出事先備好的小紅封,一個個的給孩子們發下去,小家夥們眉開眼笑地齊聲喊道,“謝謝姥爺。”

“!”花展歡應得喜悅,賈氏滿臉羞紅,眾人哈哈大笑。

因是六月最熱的時候,回門宴的魚肉做得都淡而不膩,很眾人的胃口。

西院內,賈氏每個菜都嘗過,笑著評價道,“這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於伯的手藝。不過這道烤羊肉卻不是,桃兒,是你做的?”

藍怡嘻嘻笑了,“瑤姨果然厲害,怎麽樣,這烤羊肉的配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味道如何?”

賈氏笑意濃濃,想了許久,才選到一個貼切的詞,“很獨特。”

藍怡笑容越發大了,“調料裏加了辣子,怕大家吃不慣,所以只加了一點點,男賓那邊加得要多一些。”

拓跋孝直送來的辣椒種子,已然被藍怡種出來,雖說還沒有紅透,但已能吃了。這樣的辣味,讓人陌生又新奇,吃不慣的,猶如火燒;受得了的,欲罷不能。

看周老夫人又偷偷夾了兩筷子烤羊肉放進嘴裏,美滋滋地吃著,盛媽媽和鄭氏不住搖頭,沒想到她們這些人裏,最好辣的,竟是一向口味清淡,食素多年的老夫人。

為了這辣椒,周老夫人竟又開始吃肉了,盛婆子為此,頭疼又開心。

中院內,吃得痛快的梁進滿嘴油光地對蘇永道,“這羊肉不錯,守德,明日你我再進山,獵兩只出來如何?”

蘇永笑著應下。今天桌子上的野羊,是前日蘇永特意進山獵的,他的腿已然大好了。

“羊有什麽好的,蘇大哥,咱們明天去我那邊的山裏,山中新來了一群鹿,咱們獵兩只出來吃。”小七笑瞇瞇地說道。

梁進斜了小七一眼,“沒腦子,現在是吃鹿的時候麽?”

“想吃就吃!管那麽多作甚!”靜曉先生湊過來,坐在小七身邊,笑呵呵地問道,“小七,弄兩頭雄鹿,鹿角給老朽留著,老朽有用處。”

小七得意洋洋地看了梁進一眼,爽快應了。

蘇永依舊溫和笑著,聽他們熱鬧著,心中則向著方才賈氏和花展歡的進門時的模樣,看賈氏的笑,是從心裏發出來的。

她過得好,蘇永覺得很開心。

苦了半輩子的人,總算找到了好歸宿,蘇永替賈氏感到開心。

熱熱鬧鬧地吃過晌午飯,眾人慢慢散去,青山客棧的夥計們收走桌椅碗碟,雷晉去了已經建好的前院,梁進去看山中正在修建的書院和他的新居。

院中,只剩蘇永一人,青竹還在跟宇兒等人玩耍,並未過來,這孩子最近,越發地有十一歲孩子該有的活潑了。

刀無鋒,半月前已隨著卓陀莢去女真了。所以如今這院中,只住著蘇永和蘇青竹叔侄兩人而已。

偌大的庭院,空空蕩蕩的,蘇永卻十分習慣安然。

他步履微晃地走到竹林邊,擡衣袖拂去椅子上的竹葉,靜靜坐下。烈日炎炎,熏風帶暑,青青竹林帶來難得的清爽,蘇永閉目仰頭,深吸一口氣,嘴角彎起。

沙沙的竹葉,小兒的歡笑,似是又回到十五年前,他仍在家教書時的日子。那時,他的妻和他的丫頭都在,便是這個樣子。

此時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蘇永睜開眼,白雲碧空,青青竹枝,比他畫的任何一幅畫,都美上萬倍。他畫了無數張竹枝,卻覺得沒有一張,能得了竹的神韻。

總是,少了一股氣質。

不是剛硬,也不是青蔥,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一如他的堅持,說不清道不明,卻不舍放手。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

是雲,卻又非雲。

蘇永笑了,悠閑靠在椅背上,仰望著潔白的雲朵慢慢地變幻著形狀,白雲蒼狗,便是如此。

待天上的幾朵白雲終於幻化出他心中的形狀,蘇永才滿意地收回視線,酒已醒,該騎馬去軍營了。

不想,卻見竹林旁站著一個藍裙白袖的身影,和他方才看了半天的青天白雲,那麽的相像,而此人的臉上的笑,比那太陽還燦爛。

這樣的笑,蘇永從未在她臉上見過,不過他不是多嘴之人,只有禮的站起身,溫和道,“可是你家夫人尋我?”

來人搖搖頭,笑意更深。

這樣的笑,讓蘇永覺得,她找自己,定不是好事,“那你此來,所為何故?”

“蘇永,本姑娘看上你了。”來人大大方方地道,聲音清脆地壓過沙沙竹葉。

蘇永心頭一跳,看著她認真的眼,也收了笑認真道,“如姑娘,在下並無此意。”

如花早已料到蘇永會如此回答,因此笑顏越發燦爛,聲音中透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勇氣,“我知道。不過,本姑娘是說,本姑娘看上你了。”

你看沒看上我,並無關系,是我看上你了。

蘇永皺皺眉,一向禮貌周到的他,面對如此大膽直白的如花,竟不知如何應對。

如花紅唇微啟,歡快笑了,“還有,蘇永,我不姓如,我姓桃,以後你可以叫我如花,也可以叫我桃姑娘。當然,我希望你叫我如花,畢竟,咱們以後會常見的,叫桃姑娘,太過生疏了。”

蘇永猛然想起了什麽,仔細端詳如花艷魅的五官,試探著問道,“桃姑娘可是來自西京望桃灣?”

如花輕輕靠在竹子上,笑得越發勾人,甚是欣慰地道,“不錯。你果然還記得望桃灣,不枉我祖母,日日將你掛在嘴邊念叨著。”

蘇永驚喜地看著如花,“令祖母可還安好?”

如花依舊笑著,“祖母故去了。”

蘇永驚訝,卻有覺得該當如此,畢竟她老人家若是在世,也該八十有餘了。他方要安慰如花幾句,卻聽如花反倒開始安慰起他來,“祖母是壽終正寢,走時也很安然,你不必難過。”

蘇永只得微笑,“如此甚好。”

“不過……”如花波光流轉,看著蘇永認真問道,“祖母去世前,曾留下一句話,讓我們若能見到你,便問一句,當年你答應她老人家的話,可還算數?”

蘇永認真點頭,“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如花咯咯笑了,“那便好,她老人家的嫡親後人,只活著我桃如花一個。所以日後,要勞煩你對我,多加看顧了。”

蘇永驚住,桃家灣的桃花夫人,五子二女,孫兒成群,怎得會只剩下如花一個?

如花卻不管他的臉色,依舊笑的沒心沒肺,“再說一遍,蘇永,我桃如花,看上你了。你以後,可要好好照顧我。”

番外之無鋒提親

女真王城,,攝政王府。黑臉的攝政王卓陀孛特,狠狠瞪著堂中的刀無鋒。

劍眉,冷目,高挺筆直的鼻梁,都不錯。可這大把絡腮胡子和眼睛下的刀疤,算怎麽回事!

好吧,聽說刀無鋒乃是戰王麾下的小將,留絡腮胡也算說得過去,可這刀疤呢,到底是怎麽回事!

卓陀王爺久經沙場,對刀劍傷口極為熟悉,刀無鋒臉上的刀傷如此明顯,顯然是受傷後不曾上藥,甚至故意撒鹽讓傷口惡化才能有的。

也就是說,這家夥,有自虐傾向!

卓陀孛特想到他的身世,再看旁邊的自己美麗若雪山白蓮的女兒,眉頭皺得更緊了,看著刀無鋒直運氣,很想把掌將他扇回大周去!

刀無鋒早就料到此行不會順利,無論被人怎麽忽視,依舊不卑不亢地在堂中直立。

卓陀蓂莢看爹爹的樣子,心中不悅,撒嬌道,“爹爹,您這是做什麽,對女兒挑的夫婿不滿意麽?您可是答應了,讓女兒在大周武將中隨心意挑選喜歡的。”

攝政王的口氣馬上洩了,愁眉苦臉地看著女兒,心說你去的時候說定要嫁周衛極,爹才這麽隨口說的。哪知道這丫頭,周衛極沒抓住,卻找了這麽個煞神回來!

閨女啊,你的眼睛瞎了麽,這家夥,哪裏好?

卓陀孛特是攝政王,這樣有**份的話,自然是不能說的,只得端著架子,冷冰冰問道,“多大年紀?”

“二十有三。”刀無鋒平靜回道。

“什麽?!你才二十三歲?騙鬼呢吧,就你這張臉,說三十二都顯得少了十歲!”卓陀蓂莢的大哥卓陀蓂歷立馬跳了起來,指著刀無鋒叫道。

卓陀王爺眉頭跳了跳,雖覺得兒子言談舉止不成體統,但這話正是他想罵的,心中微微點頭。

刀無鋒看了卓陀蓂歷眼,沒有答話。

卓陀蓂莢道,“刀無鋒本來就是二十三歲,比周二哥還小五歲呢。周二哥二十二歲時,也是留著這樣的大胡子,看起來像三十多歲的。上次他來,爹爹不是還說他顯得年輕十歲了麽!等刀無鋒把胡子剃掉,就顯得年輕了!”

卓陀蓂歷看了不爭氣地妹妹眼,氣鼓鼓問道,“那為何不剃了?裝大叔,有意思麽!”

刀無鋒摸了摸大胡子,理所當然道,“習慣了,沒有剃的必要。”

卓陀蓂歷被氣得瞪大眼睛,“可周二哥留了那麽多年,不也剃掉了麽?”

卓陀蓂莢又不幹了,上前沖著哥哥咆哮道,“那是周二嫂硬逼著周二哥剃的!剃了胡子有什麽好?男子氣概掉了大截,刀無鋒這樣,本郡主喜歡,不剃!”

卓陀父子頓時無語凝噎,自家寶貝疙瘩什麽愛好,他們還不清楚......只得,忍了!

“你有什麽本事,拿什麽取我家女兒?”兒子敗下陣來,卓陀王爺重新披掛上陣。

刀無鋒抱拳拱手,“王爺,無鋒是真心喜歡郡主,想與她在起,誠信前來提親。不知您指的是哪方面的本事?”

卓陀蓂莢聽到刀無鋒當著父親和大哥的面直接說喜歡她,“哎呀”聲捂住通紅的俏臉,趴在椅背上不肯擡頭。

看他說的真誠,卓陀王爺心中微微滿意,直接問道,“你官居何位?”

“正五品寧遠將軍,在戰王麾下效力。”正五品武散官,還是上次立了戰功後被加封的。

女真攝政王,自然看不上小小的五品官,不過他並不在意此事,接著問道,“刀無鋒,你來取我的女兒,以何為聘?”

“按女真禮數,娶郡主該備的聘禮,樣不少。”刀無鋒恭敬答道,畢竟是要娶人家的寶貝女兒,態度自然要好上加好,這是周二嫂千叮萬囑的,“除此之外,王爺還想要什麽,盡管開口。”

卓陀父子瞪大眼看著大言不慚的刀無鋒,呸!以為他們不曉得麽,他刀無鋒啥都沒有!地沒有,房沒有,錢財家業,更沒有,還要什麽盡管說!

是盡管說什麽,他都沒有吧!純粹仗著蓂莢喜歡他,耍無賴是吧!

父子皆被氣到了,交換眼神,卓陀蓂歷先開口難,“要娶我卓陀蓂歷的妹妹,不光嘴皮子了得,功夫也得等的好。咱倆比試場,若你輸了,便帶著你的人和東西,滾出王府!”

“大哥,你要幹什麽!你要是敢……”卓陀蓂莢曉得大哥的厲害,立馬替刀無鋒擔心起來。

卓陀孛特威嚴地喝道,“蓂莢,住口!若無點真本事,想娶我卓陀孛特的女兒,白日做夢!”

卓陀蓂莢嘴角下拉,帶了哭相,大哥可是女真等勇士,騎馬射箭,刀槍拳腳,樣樣皆精,刀無鋒的再厲害,也打不過啊,她眼睛轉了轉,提議道,“既然比試,那便三局兩勝,先比……弓箭,再比騎馬,最後再比拳腳!”

卓陀蓂歷好笑地看著小妹,“刀無鋒是神射手,大哥承認比不過!是真男兒,就局定勝負,比拳腳!”

不待卓陀蓂莢再反駁,刀無鋒直接道,“怎麽比,都聽大哥的。”

卓陀蓂歷冷哼聲站起身,拳頭握得嘎巴巴直想,“你這聲大哥,叫早了!走,現在就比!”

說罷,他邁虎步走出會客廳,向跨院走去,刀無鋒向未來岳父拱拱手,又示意卓陀蓂莢稍安勿躁,也邁步跟了出去。卓陀蓂莢急得跺腳,擡腿就要跟著,卻被父親喚住,只得不甘心地坐下陪著父親心不在焉地喝茶。

會兒功夫,跨院傳來叫好聲,卓陀王爺嘴角掛笑卻又有幾分失望,卓陀蓂莢小臉蒼白。

然後,跨院寂靜無聲,卓陀蓂莢側身傾耳細聽;卓陀王爺眼角帶了凝重。

又半盞茶的功夫,卓陀蓂歷氣鼓鼓地回來了,衣衫微皺,小心側身用半個屁|股坐在凳子上。

刀無鋒臉上挨了拳,看著比卓陀蓂歷還要狼狽,又從容地站在卓陀王爺面前,拱手道,“王爺,若娶郡主,還需什麽?”

卓陀王爺瞪大眼睛看著垂頭喪氣地兒子,再看刀無鋒,眼底便多了分讚賞。

僅分而已!只如此,還不值得讓他把女兒嫁出去,“娶我女兒,需得千兩黃金為聘!”

卓陀蓂莢騰地跳了起來,大喊道,“爹爹,你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咱們王府的金子還少麽!”

番外之無鋒談判

卓陀王爺瞪了女兒眼,隨又大義凜然地看著刀無鋒,嚴肅道,“我卓陀孛特的女兒,是在金窩窩中養大的,吃穿用住,樣樣都是最好的,若是嫁了你,只能比這更好,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若非你勝了蓂歷,便是萬兩黃金為聘,也休想娶我女兒!”

屋內屋外,皆是片震驚。這麽說,千兩黃金,還是打了折的......

刀無鋒眼角帶著笑,行禮問道,“王爺可否派人,將無鋒帶的幾口箱子擡進來。”

卓陀王爺詫異,擡手命管家帶人將東西擡進來。待看到被擡到院子中的大小十幾個箱子,卓陀王爺眼皮跳了幾跳,刀無鋒,果真是有備而來。

難道,他真能帶著千兩黃金而來?

刀無鋒讓人把其中的個大箱子擡進來,他親自上前打開大箱子,然後,金光滿堂啊滿堂!

眾人傻了眼,卓陀王爺也伸直脖子看了看,然後,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刀無鋒竟然真的有!

刀無鋒依舊恭敬行禮,真誠道,“王爺,千兩黃金為聘,請您將蓂莢許配與無鋒,無鋒定視她,如珠如寶。”

卓陀蓂莢看著個個金元寶,再看著臉平靜的刀無鋒,心頭狂跳。刀無鋒窮得叮咣響,哪來的這麽多金子!她的腦中,不由地閃過周二嫂笑吟吟地臉,看她客棧中的生意,卓陀蓂莢就知道,她可是尊金佛啊。

卓陀王爺將手放在桌子上撐住身體,假裝無事地皺眉道,“你怎會提前備下這些金子?”

刀無鋒眼角帶笑,“我二哥周衛極說的,若要娶蓂莢,需得有千兩黃金。”

想起以前跟周周衛極說過的許多話,卓陀王爺狠咬後槽牙!

不行,不能這麽簡單地讓刀無鋒將女兒娶走!卓陀王爺氣鼓鼓地擡手,馬上有人上前將照人眼的黃金蓋住。

卓陀蓂歷也跟著冷哼聲,“這些金子,也是周衛極借給你的?別人的東西,你也好意思拿來提親!當我卓陀王府是什麽地方,豈是你們能簡單糊弄的!”

卓陀蓂莢的心,又提了起來。

刀無鋒卻微笑道,“不是周二哥借給我,而是周二嫂給我的。”

卓拓蓂歷氣得大笑,“刀無鋒,你真真是好不要臉,竟拿別人的女人的東西,來娶我妹妹!你休想,來人,將他給我打出去,東西全給我丟出去!”

王府的下人們看看嚴肅的王爺、笑的齜牙咧嘴的小王爺,和已經抽出馬鞭準備抽人的小郡主,猶豫著。

刀無鋒拱手,對卓陀王爺道,“不瞞王爺,無鋒身無長物,這些金子都是周二嫂給我的。我已決定辭官歸鄉跟周二嫂合夥做生意,我和周二嫂簽下契約,兩年內賺至少二十萬兩,這些是周二嫂提前給我的分紅。”

卓陀蓂莢跳起來,大叫道,“刀無鋒,你要跟周二嫂合夥做生意?”

刀無鋒點頭,輕聲解釋道,“為官非我所好,如此才來的痛快。”

卓陀王爺面容平靜,不同於漢俗,女真族並不歧視商人,不過,“好!既然如此,待你賺得千兩黃金,再來王府提親。”

卓陀蓂歷也得意地點頭。

刀無鋒點頭應下,“是,無鋒遵命。”

卓陀父子楞住,卓陀蓂莢則兩眼冒光,蹦跳著上前拉住刀無鋒的衣袖,“我也要去跟你做生意,你以什麽為本錢,周二嫂才答應跟你合作的?我也出份,我也要賺錢,像周二嫂那樣,痛痛快快地賺錢!”

卓陀王爺額頭青筋直跳,用詢問兒子,周衛極的媳婦,到底是怎麽個人物。卓陀蓂歷兩眼茫然地搖頭,他是派了人跟著卓陀蓂莢,但周衛極的媳婦可不在他關註的範圍內。

刀無鋒輕拍卓陀蓂莢的肩膀,讓她安靜下來,才又對卓陀王爺道,“王爺,無鋒娶妻,真心實意。如今無鋒的確沒有能力給郡主向王府這般的日子,但是不代表日後沒有。無鋒自此歸去後,立刻去賺銀子,兩年內,必來王府,再向王爺提親。”

卓陀王爺若有所思地點頭,“好。”

刀無鋒又道,“院中的幾個箱子,也是送給王爺您的禮品,雖不做提親之用,還請王爺笑納。王爺放心,這些並非什麽貴重的東西,不過是無鋒日後要在女真販賣的普通貨物罷了。”

卓陀父子很好奇箱子內是什麽東西,站起身到院中,命人打開,然後,都楞了。

箱子內,有布匹,絲綢,瓷器,茶葉,藥材......還有些他們父子也認不出的新奇玩意,不過看起來都是挺不錯的東西。

雖說此次女真與大周聯手擊敗契丹,女真成為大周的附屬國,歲貢給大周的貢品也比這幾年給契丹的少了五成,兩國之間也已允許商賈來往,但是對商人卻有諸多限制,而且沿途也是危機重重,敢在兩國之間走商的商賈,少之又少。

是以,大周的這些好貨物,很難運送到兩國交接的邊鎮,更不需說女真國內了。

身居高位,卓陀王爺自然明白,這些東西若能運過來,對女真乃至其旁邊的十幾個小部族,將帶來生活上的極大改善。而且,若是這些東西能夠運進來,那麽,通過刀無鋒的路子,女真這邊的好東西也能賣到大周去,能再通過他換取大量的糧食等急需物品回來......

卓陀王爺眼冒綠光,雙手越緊,才控制住不讓自己失態,請咳聲道,“這些,都是‘普通’貨物,還有更好的?”

刀無鋒心中暗笑,果如周二嫂所言,這些東西亮出來,事情就好辦了,“不錯,還有更好的,王爺若不信,可派人去打聽,我青山商記中,好東西數不勝數。”是了,刀無鋒已加入青山商記,專門負責向登州以北各處的買賣貨物。

卓陀王爺眼中精光更勝,“都能賣過來?”

“除了朝廷不許的,都可以。”刀無鋒平靜道,語氣中滿是自信。

卓陀王爺拳頭松了,呸!大周朝廷不許的還少麽,肯定占了商記貨物的十之七|,說的都是廢話!

刀無鋒輕笑,“王爺言重了,到不了十之七|,不足成罷了。”

卓陀王爺這才現自己竟然把心裏話說了出來,不過,聽到刀無鋒說出這樣小的比重,他也顧不得維持身份,又呵呵笑了。

看著隨自己的話,表情大驚大喜的未來岳父,刀無鋒憋著笑,心想跟周二嫂學談生意,真是痛快。

卓陀王爺看到刀無鋒臉上表情,馬上收住傻笑,冷哼道,“你笑什麽!”

刀無鋒恭敬行禮,“看王爺開心,無鋒自然也跟著開心。”

卓陀王爺嘴角微微上挑,不過卻開口責備道,“你少在本王面前笑,越笑,你臉上的傷疤越滲人!”

刀無鋒依舊淺笑著,“是,無鋒明白。王爺放心,此次回去,無鋒便把刀疤除了,以後做生意,帶著刀疤不甚方便。”

卓陀王爺這才滿意點頭。

卓陀蓂莢見他們兩個相談甚好,開心地上前拉住爹爹的胳膊,搖晃道,“爹爹,女兒也跟著刀無鋒去做生意,好不好?”

卓陀蓂歷剛要開口反對,卻被卓陀王爺制止住,“好,去吧,不過不可張揚,不可讓人認出你的身份,為了安全,爹派幾個跟跟著保護你。”

卓陀蓂莢歡呼著蹦跳著。

刀無鋒因能跟卓陀蓂莢在起,也開心地笑了。

卓陀王爺看看他們倆,又冷下臉來,“雖說我女真不若大周那般婆婆媽媽地講什麽死規矩,但你們這樣在外邊跑也不方便,先把親事訂下來再去!”

卓陀蓂歷驚掉了下巴。

卓陀蓂莢歡喜地尖叫。

刀無鋒則恭敬行禮,低頭時笑的狡猾。

果然如周二哥和二嫂所料,他和蓂莢的親事,成了!

番外之天下游

珠利耶國,土野空曠,藪澤荒蕪,其中立著座頗為壯觀的窣堵波。 在印度語中,窣堵波即為供奉佛之舍利之處,相傳這座已現頹敗的窣堵波和幾十裏外的大都成,都是大名鼎鼎的無憂王所建。

襲雪白寬松的立領長衫、頭裹鮮紅頭巾的瘦高的印度男子,伸手撫過窣堵波旁立著的古碑,石碑上的梵文,大部分已殘缺難辨,但多次出現的碑文中的無憂王,也即是中國人耳熟能詳的印度孔雀王朝第三代國王阿育王的名字,印證著此處或許真的與已隨歷史逝去千年的阿育王,有所關聯。

男子看了許久,才向身後的仆從點了點頭,馬上有人上前,將石碑上的文字用白布拓印下來,仔細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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