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喊隨著夜深而漸漸低下，然後雜亂無章的雜音也是令人討厭的，因為這樣的刺激會讓普通人反感，會讓怪物們感到壓抑，也會讓身為其幕後的黑手感到不和諧，如同合奏中那稍有分離的音律，在本應該停下的地方卻依舊難以停下，就像拳擊手擊打的不倒翁，本應該停下的時刻，卻依舊需要人為的停下他，而這樣的東西便是強迫癥患者最為頭疼的。

燈光一盞一盞的被抹掉，如同鉛筆畫的素描，一旦不合意那就大力的肆意的擦去，雖然紙會看起來皺點，但沒關系再用新的便可以了。

氣味早已被鮮血覆蓋，除了其中可能還會攜帶的怪異臭氣外，想必已然不會攜帶僅香水或者食物的氣味，如果有，那麽再用點鮮血覆蓋，除非是從下水道發出來的，已然被老鼠們看上的美味。

但是，哪怕已經到了這種窘迫不堪的地步，也總會有那麽些讓人難以接受的場景。俯視著燈光聚集的場所，凝視著那群行動有序的人群，衛表現的與以往並無區別，如果有，那便是他的眼神更加的冰冷，有種像寒風中落下的雪的感覺，雖然美麗動人，但卻也讓人手腳冰涼。

然而就是這樣他，卻出人預料的對著空氣說著話，“下一個，還有下一個，所有便都結束了！”他的話和他的眼神一樣，透著冰冷，像黑夜中呼嘯的寒風，像寒冬中凝結的冰霜。

他從樹上跳下，落入虛空中，虛空刃在他的手中緩慢的劃過兩界的界限，透過這如同平面化的界面，他呼吸著外界的空氣，感觸著其中氛圍的變化，感知著四周人群的一舉一動。他的行動如同無影無蹤的死神一般，無論何人，他都只需給其輕輕的一下，便可以奪走他們的性命。

他聽見了某幾個看似人物的人的談話，“所有的設施都已經安裝完畢了，嵐隊收到請回答！”說話的人，長直的秀發再空氣中飄蕩，她散發的氣息很溫和，但也有些許的燒灼感，是為陽光的女性，但很明顯多少有些潑辣，但是其中彌漫的淡淡香氣，說明多少還保留了女性的陰柔。

“收到，麟兒你可以開始測試了，記得排查無誤後，迅速給我們回覆！“雖然說話的聲音沒有像一般成年男子那樣陽剛，可其中低沈但卻柔和的音感，可以確定這位衣服有明顯被風飄動的人是位男子，而且是一位穿著特殊著裝的男子，因為他衣服飄蕩的地方是如同裙子的裙角飄蕩一般處於腿部下方的位置，而不是普通衣服的腰間。

”麟兒收到，麽麽噠小蹄蹄開始工作。“與前兩位不同，這個人明顯是坐著的，她的氣息以凝聚的形態呈現，但不是非常的強烈，說話的聲音就像放學的街道上隨處可以聽見的小女孩的聲音一般，散發著童真感，但是她驚人之處在於，她擺弄手中被稱之為計算機的玩具的手速，除非是專業級別的高玩，否則一般人絕對會被她玩弄這部機器的樣子而驚嚇，當然衛完全不在乎這些，他不在乎第一個說話的人，也不在乎第二說話的人，甚至是第三個說話的人。因為這和他要做的事完全不會有任何的聯系，盡管在常人的眼裏，這是絕對有關系的。

無聲的摩擦像高樓在微風中的微小抖動，除了細微痕跡上的波動，其他的表現完全不會在現實中體現。衛輕塔著腳步，一步步略過身為E小隊隊長的蕭雨嵐，直至走進如同巨人一般聳立於島中的守望科技大樓，他才聽見餘波抖動的尾角處，蕭雨嵐因略感異常而發出的疑慮聲。

那是一聲漫長的‘嗯’聲！以及之後加上疑慮所多加的回應話語，”沒什麽，只是感覺到有那麽些異常而已，放心吧，些許只是最近的工作比較多才出現的多疑，你們好好守好自己的崗位，不必多慮！”不清楚蕭雨嵐感覺到了什麽，但是這些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他已經裏目標只有一墻之隔了，雖然這其中想了許多東西！但是，沒關系。

“奪走裏面的東西，然後再殺一個便可以了！”

“你剛剛說的，可都是真的？”林暉的眼神抖動，他的臉少有的沈了下來，像晴朗的天忽然被陰雲遮住，陰影直接覆蓋頭頂的感覺。

“恐怕現在已經離這個事實遠了，他已經回不來了！”林暉站起身，胸中難以平覆的悶氣，一直經幹澀的唇口吐出，此時此刻的林暉究竟再想什麽，被鎖在主樹幹下的守護者提特拉斯，完全無法看透。

“也罷，這大概就是命的一種解法吧！十個人現在恐怕又得少一個了！這淚——也就只能這樣了！”林暉轉身離去，他身體原本那股清淡的紫氣，此刻已被濃烈的黑氣吞沒，裹藏在他的噬魂燈內的幽火在急劇的膨脹之下，化作了漂浮在半空的三眼婆羅，黑氣如同油氣，霎時間全部點燃。

”這是多久前的事了？“渾渾噩噩，搖晃前行的衛回想起了曾經的一段往事？就像他當初那麽走來，渾渾噩噩，搖搖晃晃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去哪裏？眼前是泥黃的小道，翠竹與綠林已經伴隨自己有多長時間了？他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句話。

”如果不知道如何變強，那麽就向前吧，向前走吧，無論何時，總之向前吧！“他們總是嘲笑自己，像個懦弱的小女孩。可每次真的攤上什麽大事了，也就他們肯幫助自己，跌倒了，是這樣；做錯了，是這樣；迷路了，也還是這樣。應該當作朋友嘛？還是應該當作討厭的作弄者？

”可是，就連自己也是這麽想的時候，似乎沒有必要去做更多的責備了！所以前進吧！不知道如何變強，那麽就向前吧，無論何時，總之就是向前吧！“渾渾噩噩地，搖搖晃晃地，仿佛像整個世界在眼球裏打滾一樣，沒關系，還是可以向前的。

”所以只要再殺一個，一切都將結束了！所以只要將他引出來，然後殺死就可以了！哪怕以命抵命！”衛踏入了守望科技大廈的大樓的第十二層，在與守衛們互相穿過對方之後，他忘了一眼走廊中間的被打開的窗口，便繼續陷入了渾噩。

“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竹心亭的第一位弟子，也是最後一位弟子。”竹心亭的主人竹林居士說。”你在做什麽？見到師父，難道還要為師告訴你怎麽做不成？“年幼的衛見機立即起身，慌忙地跑去端茶遞水，叩頭行禮。“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那一拜成了他與這位神秘的壯年男子的第一印象，像凡人見了神仙一般，滿是崇拜。也正是這一拜，讓他在多年之後惱羞成怒。在他門下的那幾年，除了師父所說的話，他滿腦子裏也就只剩那麽一句。

“如果不知道怎麽變強，那麽就向前吧，無論何時，總之就是向前！”他刻苦，但師父總不將這些當回事；他認真，但師父還是不將這些當回事；除非他哪一天突然聰明了，師父才會露出笑顏。

回想起那些點滴，他的世界裏依舊充滿著恨意，但那股想念卻更加的濃郁，而那股恨意也已經不是對他人的恨，而是對自己所作所為的悔恨。不過那又如何呢？只要這把劍在手，那就無法在停下來，必須得殺盡最後一個人，那個高高在上，如同神一般，將所有的一切都視若螻蟻一般的人。

“所有的一切，盡是他的安排！”衛清楚的很，所以他在俯瞰著那地面上如同螻蟻一般的生物的同時，也再不斷的蔑視著帶有這種想法的自己。

站在被守護之物的大門前，衛非常清楚，這樣的事意味著什麽。就像那日裏師父對他說道：”從今往後，你便可以離開這裏了，但要記住，一旦離開便不能再回來，否則，你便不再是我的弟子，也不配談起虛道。“離開之日，衛又磕了頭，足足三個！原本以為這回事最後一面，但誰知這竟是最後一面前的‘最後一面’。

踏入被守護之物的核心區域，衛依舊沒有感到絲毫的壓力，什麽紅外線，什麽電子鎖，什麽攝像頭，統統都是擺設。真正困難的，不過是法陣構成的邏輯運行鎖，但沒關系，直接穿過就行了，即使會觸發什麽機關也沒關系，穿過就行了！

但是一旦接觸了最為核心的物體，那麽到底會發生什麽，恐怕就難以預料了，畢竟是神的守護。

”馬頭吊墜，如果這就是你最為重視之物，那這次便全交給我了。“衛看著眼前那一團團旋轉的透明方塊物說道。他將虛空刃緩慢的放出現界，然後輕輕地挑出其中的物體，那裹挾在其中的馬頭吊墜果不其然的出現，片刻後跟著刀刃一起墜入他的手中，這輕而易舉的一切，讓人難以料想，但是他明白好戲還在後頭呢！

吊墜叼在虛空刃的刀頭，他招搖過市的走在核心區域的走廊上，警鳴的響聲已經響遍了整個走廊，然而他絲毫不當回事，只是一個步伐便從核心區的走廊脫離到下層的普通區域。

面對突入起來的訪客，所有守衛都嚇壞了，子彈穿過了他的身體，射向了走廊的四壁，於此同時，他像透明的空氣一般穿過了他們腳下哪怕用子彈射向幾分鐘也無法穿過的地板。

他繼續搖晃著吊墜，他從不正眼對視那些守衛，看起來像是蔑視，當然他也不將眼睛看向整齊的玻璃外墻，哪怕是外墻上那一股不自然的抖動，他也絲毫不在乎，所有的動作，所有的細節點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就連接下來的行動，也能在以秒位單位的計算之下被化解，那麽對方的任何行動都沒有意義，他順著自己的想法，甩手，將吊墜從之前所望見的窗口拋了出去。

”小鬼，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聲音之中蘊藏著沖擊力，但是無法傷及衛，”細聲，你的攻擊對他不管用！得看我的！“不知從何處冒出的畸形犬，朝著衛蹦去，卻未料到，衛輕而易舉的將其砍成兩半。

”什麽？這家夥究竟是——？“在將這只畸形犬砍成兩半後，衛縱身躍向吊墜下落的方向，“不要管他，現在要抓緊時間奪回吊墜！”在衛下落的方向上多出了兩只身影，一只是細如竹竿，另一只身體兩側異常寬大。

風噗噗作響，三人在下落的空中激烈的打鬥起來，然而這其中有個微妙的細節，衛的虛空刃從未出現過，就在另外的兩人以為可以絞殺衛一刻，衛突然消失了，他的身影在虛空刃的上方出現，雙腳自然的踏在刀柄上，吊墜就在他腳下十幾厘米外的柄前旋轉晃動，頃刻間，抵達地面的衛，擡頭看著下落的四人組。

“小鬼，不要太囂張了！”說話的是名為細聲的侍奉者之一，她的話語時而尖銳，時而低沈，時而轟鳴，時而細膩，像成千上萬的人聲記錄者一般。“洞，牢牢的盯緊他，這家夥是個空間能力者，我的嗅覺完全不管用，還有聞，它的波動形態一定要探索仔細咯，只要一個不小心，那邊會被他逃跑掉的，雖然他已經到塔外，但是只要沒跟丟，勝算還是有的！“主說話的是名為犬嗅的侍奉者之一，而兩外兩人分別叫做洞眼，風耳，四人便是被稱之為神之侍奉者的四絕。

衛沒有任何回答，他提起刀刃，輕輕在空中一劃，帶著吊墜躲入虛空之中。雖然覺得此事不會這般簡單的結束，但是衛萬萬沒想到，轉眼發生的事情會是自己未曾料想到的。

”小南？是小南嘛？“朦朧之間，回過神的衛站在了守望科技大廈十二層的中心區域，眼前的少女讓衛十分驚訝，當年的那位如同小屁孩一般跟在後面的小女孩，此刻居然出現在他了面前，他無法想象，原以為已經逝去的生命竟會重新出現在眼前。

”林音？”她的模樣儼然一副聖女降臨，童真的外表絲毫沒有變化，依舊是那般可愛，但長如柳絮一般的長發卻完全掩蓋了那飄飄然的粉色小長裙，絮帶圍繞著她白皙的裸肩向外伸展飄蕩。

此情此景，十分蹊蹺，無法想象的是，此時此刻，衛的心情究竟是依舊如同止水，還是如風拂柳，滿是惆悵。

衛環顧了四周之後，將視線落在了虛空刃上，當然他主要的視線不實在刀刃上，而是在被懸掛的吊墜上。“小鬼，你若真是林音，那就趕緊離開，我的刀刃不會沾上無辜者的血！但是應該有的東西，從來不會少。”

“多年未見，小南的聲音變得成熟了，但聽起來有些冷漠！”這聲音聽起來就像十年前聽到過的一樣，十分的好聽，十分的純真。

“你出現在這，到底是為了什麽？”衛完全沒有想理會林音的意思，他將虛空刃直指林音。

“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師父說我在這裏候著，便可以見到自己想見的人，然後小南就出現了。”她說話慢吞吞的，像吃飯時小口嚼似的。

“我再說一遍，你出現在這，到底是為了什麽？”衛的眼神依舊冰冷，他的動作明顯沒有絲毫要留情的意思，可林音的回答卻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知道的，小南只是有些不喜歡哥哥們的決定，但是絕對不會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的，對吧，小南？”一條細長的黑影略過空曠的大廳，被攔在林音的幾米開外，地面的石砌路板在沿著黑影飛過的直線上飛起，被攔截下的刀刃，所產生的餘威將林音身後的整塊玻璃墻體完全震碎。

四絕在關鍵的時刻，竭盡全力將衛攔了下來。

“讓開，你們這四個小嘍啰！再敢阻攔，我便先將你們四個全部殺死！”

“如果你能殺死我們最好不過，要是殺不死我們，你那該面臨怎樣的酷刑，可要想清楚了！”

四絕看向衛，如同衛看了一眼四絕一樣，眼神之中充滿著殺氣。

林音站在原地，感覺到一陣風吹過，聽到雙方的談話後，不知所措的她，在雙方僵持之中說道：“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知道的，小南不會傷害我的，四位叔叔，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衛有些震驚，原來林音已經失明了，但是他依舊保持著那股殺氣，因為他不知道此時此刻，他是否處於幻覺之中，也不清楚這個林音妹妹是不是假冒的。

“有漏洞！”四絕立刻采取了行動，在衛剛剛一絲松懈之中沖了上來，四人連續做出了各種死角攻擊，但就連一下都沒擊中衛，反倒被衛一個接一個的突破，然後將虛空刃舉到了林音的額頭前幾厘米的地方。

四絕被驚嚇住，不敢做多餘的動作，而林音也感覺到面前毫厘之間所帶來的震懾，停在面前，但很快一切都被瓦解了，衛原本想要做的一切，都被接下來的幾分鐘內所發生的事情而瓦解。

“小南，不必害怕，有林音在，不會讓哥哥受到任何的傷害的，哪怕是來自林音自己的！”林音徑直朝著刀口沖了上去，衛在林音的這個動作下，下意識的將刀刃向後收去，但心神的動搖，讓他的動作明顯的變慢了，林音裝上了刀口，但卻化作了飛舞的花瓣，落入了衛的身上。

衛不明白林音到底想要做什麽，但是當兩人的嘴角觸碰的那一刻，衛的身體感覺到了下墜感，就像跌落入深谷一般，這樣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上一次便是被哈克擊敗的那一次吧，衛深沈的眼神裏，漸漸恢覆一絲神色，但轉眼有暗淡下去。

“抱歉！”衛抱住與其一起下落的林音，他明白林音有著許多的話想對他說，也明白她此時此刻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他。但是，清醒過來的衛，明白他的所作所為早已在墜入黑暗的一刻，無法逆轉了。

“······”林音剛準備說些什麽，便被衛使出催眠魔法給催眠了，陷入昏睡之中。衛用虛空刃輕敲地板，結束了這漫長的下墜，用一如既往的冷漠回應了四絕的反應。

從林荀的幻術中擺脫出來的衛，握起手中的虛空刃，對著四絕說道：“是無限交錯空間魔法吧！如果是一般人，哪怕擁有再大的本事，盜走這條項鏈都無法突破的，便是這個無限交錯的空間魔法，一個接一個，無限的循環著，像一個閉合的圈，無論如何行動，都只能在這裏被你們狩獵。”

說話之間，衛的腦海裏回想起了那日返回師門竹心亭的情景，他像那日一樣帶起鬼面具，將一直裹在要背後的刀柄下的短蕭取出，將短蕭抵在嘴前，用左手即將低鳴起一首悲傷的故人曲《上亭湖》（又名傷庭賦，因地區發音不同演化出的別名），但卻突然放下笛子，擡頭仰望。

這首上亭湖是首雙人演奏的曲子，但從衛學會唱的時候開始，衛便幾乎未與他人合奏過，唯一那麽一次，便是已經不再作為摯友的林荀在和尚橋前的那片小亭子的合唱。

說來也奇怪，無論吹奏多少次都好，衛都不曾真正理解過曲子裏的意思，盡管在他年少出去游歷時，曾聽不少人說這首曲子其實描述的是一對情侶終別離的情形，但他一直覺得這其實就是一個人唱的曲調，調子描述的也不該是僅限於情侶，他更多是指一個人在亭湖上回顧往事，情至深處，所有的回憶盡皆浮現，如身處畫中，如夢入桃花源，只是假恨一切皆成樓臺煙雨。

而如今的衛總算理解了曲中之意，想師父彈起曲子前，必先仰頭望，其中的意與味，當是這世界獨自一人之時，最為美好的杜康（杜康酒）了。

曲調以平和切入，四絕正準備動手，卻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收到了某人的命令。平淡的調子像平和的湖水一般，其中游離飄蕩的魚兒，像曲調中似有似無的浮動，又像平淡的日子裏不足懷念的點滴。

這樣的調子來回兩三次後，略顯平悶的曲調突然下沈，像突然的事故轉變了某些特殊的東西似的，之後有兩下較輕的律動變調，好像在說心情沈重的無法擡起一般。

曲調保持著低沈，時停時走，像焦慮的人影；而在調子離曲中，稍有片刻之時，這股沈悶的曲調緩緩上升其中有抑揚亦有頓挫，這裏的韻味像群鳥飛舞，像群人歡做一談，熱鬧且溫馨。

這樣的調子並未維持許久，它就像一場夜宴，到了曲終人散時只剩下孤獨的一人之時，所有的事物才像正式就位一般，為這場離別做足了所有的準備。

吹到此處，衛停下了短蕭，面無表情的註視著這片空曠的場景，仿佛此處只有他一人似的，然而外面的警報聲已經響的如同演唱會的歌唱一般，外圍包裹的人圍了個水洩不通，銅墻鐵壁之下，等待著他的不過是離別的前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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