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2 名為情感的產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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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了！”林荀收住誇張的動作，回答道：“我想也是！破碎！”魔法陣以驚人的速度形成，魔力將空氣凝結，然後迅速的擊碎，破裂開的無數碎片迅速的飛向衛。
“我說過你的魔法，對我沒有任何作用！”衛任由無數的碎片穿過自己的身體，“那可不好說，魔境·鎖鏈！”數十條無法言狀的繩子將穿過虛空鎖住了衛，“怎麽樣？”
衛依舊沒有放在眼中的意思，“你沒有勝算！”
盡管被束縛住，衛也完全沒有擔憂的心思，“惡魔化！”掏出藏在腰間的舞鬼面具，如同亮出獠牙的惡鬼附身一般，全身散發出驚人的黑氣。
與此同時，衛的身體，隱沒在現界，如同虛無的存在。裹在刀刃上的黑氣將刀刃擴張成大刀的形象，此刻的衛已化作屠夫，只要揮起刀子，便不會停下。
“放棄吧！荀！”
林荀笑了笑，“除非你像殺了你師父那樣殺了我，否則，你永遠也別想著停下這個已經滾動起來的命運之輪。“
“那麽就請你上路吧！”
衛低下頭，”虛字刀·萬佛葬！“刀與聲齊起，刀落聲停的片刻，雲層之上的高臺裂出無數的刀痕，”裂！“，揮手轉刀向著空中輕輕一擊，高臺瞬間瓦解碎裂，其中暗藏的無數氣斬炸裂開來，將雲層劃開成無數的雲塊。
“閃鳴斬！”
踏過氣刃與雲層，快速的朝著目標揮砍不同層度的氣刃，如同幽靈的爪牙朝著目標撕咬著。
林荀在高臺碎裂的一刻，將手撐在巖塊上釋放魔法，”重力失效！”心神不斷感知著衛所在的位置，聽到“閃鳴斬”的瞬間，他站起身，喊道：“多盾雷壁！”
六邊形的寶石狀護壁圍繞著林荀的身體快速的移動，不斷地吸收掉氣刃。
“聚光燈·閃爍！”吸收了氣刃的盾壁在不斷移動的同時不斷地將吸收掉的氣刃以激光的形式射出。
雲層在不斷的切割與刺穿中迅速散去。
光與影在互相交錯中。兩人不斷散發出更加強大的氣息，影響對方的判斷並不斷編制自己的下一波更大範圍的攻擊。
“虛字刀·修羅怒！冰象·萬象鏡！“兩人同時發動招式，衛用刀刃朝著林荀揮砍出數十條火紅的巨型氣刃，而林荀則再次凝結空氣，使出萬象魔境，將所有的氣刃抵擋住。
鏡像再次碎裂，躲在層層鏡像的林荀大喊道：”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武器吧！魔刃大劍！吞噬吧，隕月！“一道紫黑氣刃剎過夜空，但卻被衛略過。
“僅僅只是有了一把像樣的武器，可無法讓我放棄！”
林荀嘴角微微翹起，“是嗎！以前的你，要真的想殺我，恐怕我現在早就沒命了，與現在這種相對溫和的過招，我還是更喜歡那股被仇恨和憤怒所壓制的感覺，那種因殺意而感覺到的致命壓迫感，如果你無法拿出那種東西出來，那就沒有必要在我面前裝什麽高手了！”
衛沒有回答，他知道林荀說的是事實，但是現在的他不想這麽做，至少在這個和自己有著某種特殊情感的敵人面前，他不想違背當初再次立下的原則，除非，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既然我的魔法對你無效，那就用簡單的劍技來說話吧！”林荀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衛不費吹灰之力就擋下了林荀，“怎麽？不敢嗎？害怕在劍技上會輸給我？”
兩人在半空僵持了一小會，衛用力一揮，將林荀彈開，回答道：”如你所願！“衛去下面具，褪去惡魔化的狀態，看著衛一點點的褪去惡魔化的狀態，林荀露出一絲微笑。
天邊的雲處在層層壓抑之中，兩道帶著奇異色彩的光芒不斷閃過，如同閃電在雲層之中叱咤，如同魚兒在深海之中追逐。
糾纏在一起的，如同閃電、如同逐魚一般翺翔於天際的兩人，不斷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對方揮砍，將涵蓋於劍刃上的氣息削向對方，使出那股前所未有的沖勁撞向對方，將壓抑於體內的氣魄不斷爆發出來壓迫著對方。
糾纏之中，所有那些曾經戰鬥過的回憶，如同雲海之下的蒼梧花苑的花海一般，飄蕩飛舞，如秋似景；所有那些涵蓋於表面下的情感，如同雲海之上的星辰宇宙的空洞一般，蘊含至深，糾結難斷——只待此情，可斷可續之時。
“不要浪費力氣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吧！”光影稍有停滯，有轉瞬即逝。
“你知道嗎？曾今的你是如此的讓人憧憬！但是現在的你，除了讓人惡心之外，什麽都不是！”
“以前的你，原來是這麽想我的？”
“還是說，你只是被嚇傻了？”雲層又一次炸裂，在衛的進攻之下，林荀終究是無法做太久的抵抗。
“要是我被嚇傻了，那你又是怎麽回事？”林荀找到了機會，將衛彈開，一招氣刃落下。
“這便是你認為我落敗的理由？”
只是那麽一剎那，衛便瞬間出現在了林荀的身後，將林荀擊倒在地。
兩刃相較，終究還是衛取得了勝利，於上一次過劍技而言，時間過去幾年，即使有傷，但除了那一敗，衛至今沒有輸給除了哈克外的任何一人。
跪在高臺之上的林荀，攙扶著右手，披在身上的白袍已染上數條血痕；反觀衛，身上竟無一條傷口，手握染血的短刃。他用手輕輕抹去短刃上鮮血，收起短刃，朝著林荀走去。
“劍技雖有長進，但是也不過是當年的我的十分之六七而已。”兩人互相對視。
“放棄吧，你沒有勝算！在我的面前，你的計謀不管用！“
林荀在衛的註視下露出了笑容，“若是當年，我確實沒有勝算，但是我的計謀現在會不會對你管用可就不好說！“
視線突然有一絲模糊，耳邊凸出的聲響與雲海的風聲非常的不協調，衛發覺了異樣，註視著林荀的神情。
不知何時被插上了一把小刀，鮮血染紅了灰色的緊衣。衛終於感覺到刺痛，看著腰間的傷口，衛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幻術？“
林荀站了起來，用手輕輕搭在衛的肩上，”你該不會覺得，我還是當年的那個我吧？如此的天真，如此的愚昧！“
註視著林荀的瞳孔，衛露出一絲的畏懼，那是曾今的他所具備的眼神，是股無邊無際的黑暗，如同將人吞入其中的黑洞。
林荀帶著詭異的笑聲，圍著衛衛走了三分之二圈後，朝著月亮所在的方向走了一小段距離。
“我說過了，你還是比較適應那股因殺意而產生的致命壓迫感，否則，我又如何變強呢？”
“只有在那種情況之下，我的所有計謀才無法對你實施，換句話說，從你答應跟我比劍技開始，我便知道我的計謀已經成功了一半，你說是不是？南宮衛，我唯一的摯友！“衛按著傷口，註視著林荀的一舉一動。
”哼哼！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一陣笑意之後，林荀轉過身，發現衛的身體瞬間消散了，在那麽一瞬間林荀露出了驚恐，可轉眼又回到了詭異的笑臉。
“居然只是一半，那就是說還有另一半！對吧？衛！“林荀低聲念叨。
短暫的時間交錯之中，兩人不斷地揣測著對方地行動。
“你的絕技是什麽？“回憶裏那段試探性的交談之中，”我也不知道，應該說還沒有吧！“
”不會吧，像你這麽厲害的人，居然沒有絕技？“
”我真的不知道，倒是你，你有嗎？“
”呃，這個嘛！其實我也沒有！畢竟我只是個小人物而已！“笑聲似兩小無猜的孩童的戲耍。
在回憶的盡頭之中，一次又一次的夢到自己死在了友人的劍下，那把不知何時刺向自己的劍刃，至今也不知是如何出現的。
只能這麽說，這把短刃如同虛空的爪牙，一定會將那些賤命統統帶走。
且聽他說這招就叫‘霧裏探花’吧！
在面對曾經的摯友不顧一切的，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惜使出如此狠毒的招式之時，他必定會下定決心使出那招絕技，除了哈克一人能夠存活的絕技。
那些存在於歲月中，被稱作百強的人物皆被這招所打敗，無聲無息，連一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面對抉擇之時，你該如何做？拋棄情感！只做認為是對的事；還是說執起這看似無用的情感，以此為劍，打破抉擇？這名為情感的產物，究竟是因抉擇而產生的？還是在此以前便已經出現的？所謂的拋棄又指代著何物？所謂的擁有又從何談起？迷茫的事物終究會迎來他的答案？還是他只會因此陷落入無限的循環之中？“
“命運的時刻終究會到來，人如同夢中出現的場景，究竟鹿死誰手？”
“來吧！衛，使出你的絕技！讓作為你曾經的摯友的我！來感受一下你這把無名之刃所帶來的恐懼！“林荀心中念叨。
一邊享受著這種致命而短暫的壓迫，一邊理清自己的思緒，思考著如何出招，林荀的‘算盤’並不是真正的算盤，它不過是種賭博。
“身影的消散讓人覺察到不妥，可是這種看是不妥的東西，卻往往比你所想象的更加致命，因為在察覺到不妥之處的一秒之前，他便早早消失了！如同刮起的大霧，在發覺無法看清的一瞬間其實早已深處其中。”
在明白林荀下了殺心的那一刻起，衛依然明白，他已經無法挽回。
“終究還是要這麽解決嗎？師父，我所貫徹的一切，你所教導的一切！這條深不見底的道路，到底在何方才會有光？“握住短刃，踏在虛空之中，當短刃離開手中，這如同茫茫大海般讓人迷茫、躊躇的感覺會消失嗎？答案會再次出現嗎？
衛理解，這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殺招終究是要使出的，雖然簡單的，看似無敵的，只需輕輕的那麽一下？
想象著將刀擲出，讓其在虛空之中飛行一定距離，然後使出反召喚，將自己召喚回刀刃旁，控制著刀刃，讓刀刃在虛空與現界之中摩擦，直至自己移步到敵方心臟身旁，再放開刀刃，讓刀刃自然地刺入對方的心臟，僅僅需要那麽一秒，心臟內的鮮血便會全部流入虛空，於此同時，人便剛好將兩指放置在對方的胸口上，如同點穴法一般，將人停住！但這一停，便是永遠停住了！
”在那場戰鬥之中，盡管你使出了如此致命的招數，也依舊沒有打敗哈克，原因便是，他的絕技正好克制你的這招絕技！就如同那些歲月之人常說的，一切鬥不過所謂霧裏探花，鏡花水月！“
仿佛時光剎那，雖然有刺中對方的感覺，但是那股不對勁的感覺，絕不是失手。
衛稍稍感覺到如同視覺變遠的錯覺，這種感覺如同自己的刀刃刺向了哈克的鏡花水月之中，但又不完全是，因為他能感覺到，雖然僅僅只是那麽一點，但是確實砍傷了對方！
當瞳孔內的一切恢覆正常，衛將閉上的雙眼睜開，註視著眼前恍恍惚惚晃動的世界！
此刻，林荀正跪倒在地上，拼命地嘶喊著！他的手臂被砍斷了！他的那把武器魔刃大劍被砍成了碎片！但是他沒有死！
沒有死，這是第二次，是第二次失手，作為一個刺客，這是絕不能被允許的事情，如果出現，那便是這名刺客死亡之時。
惶恐如同漆黑的無法看見的雙手伸向了衛的喉嚨深處。
”咳咳咳！這不可能，他沒有可能，沒有可能會使出這樣的招式！鏡花水月？不，這到底是什麽？“
林荀顫抖著身體站了起來，勉強保持住笑容，”我們的債一筆購銷了！再生！“
林荀的手臂恢覆了，如同正常人一般，但這種恐怖的恢覆力，只能說明一種可能，他已不再是人類，是實實在在的惡魔！
“再生感覺，無論多少次都是那麽神奇呢！我說的沒錯吧，衛！“衛捂著腰間愈發疼痛的傷口站了起來，”你的成長，真是出乎我的預料！但是······“鮮血從衛口中吐出，一股無法壓抑的沖撞感，讓原本有力氣站起來的衛跪倒在地上，”怎麽回事？“
林荀摸著完好無缺的手臂，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不用緊張，為了完成我的計劃！你的能力，絕對不可以缺少，即使你沒有了意識！“衛不知所雲。
“怎麽樣？這還是只是開始哦，來自他人的暴走，所帶來的響應，感覺不錯吧，不用再掙紮了，那股力量會慢慢的占有你的，從今往後，你便會再次成為我的同伴了。”
“再一次，與我一起戰鬥吧！“
那股難以壓抑的力量正在從衛的身體裏爆發，衛意識到這並非幻術，如今這種感覺應該說是有著什麽正在侵占著自己的身體。
”煉獄？萬魔鎖？“
忍受著劇痛，衛毅然決然的站了其身，抽起短刃，咆哮道：”林荀！！！“
他迅速的朝著林荀砍了上去，可是那種昏天暗地，身體快要炸裂的感覺，還是超出了衛能抵抗的地步，他倒在了林荀的身前！
“到底要如何做，才是對的？“
眼前的一點一滴正在消散，如同瀕死的自己行走在尋找某人的路上，可不同的是那股感覺因為如今的迷茫而無法得到持久，或是不能因此，而肯定自己能繼續行走下去。
看著倒在地上的衛，林荀站在原地，處了許久，不時眨眼的他，在冷風的吹拂下留下了淚，他張著口，想對著衛說些什麽，但卻張狂地笑了起來，捂著臉，誇張地快要站不穩。
他的行為仿佛在說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自己的步伐了，但也許他也在嘲諷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剩下的東西了！
笑聲蕩漾在空中順著高臺上呼嘯的風，消散在雲層之上。
雲層之下，白霧依舊籠罩著達斯利特，但哭喊逃逸所帶來的混亂卻已經平靜了許多，此時此刻，反倒是這空氣中呼嘯的冷風最為讓人畏懼。
感受著時停時起的冷風，跪倒在地面的小次，握著項鏈一直哭泣著。時間過了許久，直至淚水風幹，嘶啞不再占據喉嚨，小次恢覆了一絲平靜，思考了許久，站起身的小次拿著項鏈走向小野，猶豫著到底該不該將項鏈交給對方，項鏈在其手中搖晃，發出一絲響聲，這一絲聲響正好刺激到了小野，小野身體好像動了一下，看到這個現象的小次收住了腳，稍稍後怕的退了一下，但並沒有轉身逃跑。
在迷迷糊糊之中，小野似乎聽到了一絲聲響，他試圖睜開眼去撲抓聲音所發出的地方，當視野裏的事物變得清晰，小野二話不說抓住了小次的衣襟。“這是你從哪裏拿來的？”小次被小野突然的襲擊嚇了一跳，但是面目卻沒有太多的變化，不僅僅是他，就連抓著自己的小野也一樣。
“這本來就是給你的！”兩人僵持了一小會，可是小次還是說話了。“抱歉！我不應該這樣的！”小野放下了小次，然後繼續說道：“什麽叫本來就是給你的？這個項鏈的主人並不是我！”小野的說話缺乏了以往的那種平和的感覺，似乎有著什麽讓他非常的緊張。“是有人交給我，叫我給你的！”
“有人給你的？”小野接過項鏈，“你跟他們是什麽關系！”小次聽到‘他們’這兩個字眼後，顯得非常急躁。“什麽叫我跟他們，我才要問你呢！你跟那些家夥，不！”小次自己打斷了自己的話，“你老實回答我。“
小次猶豫了片刻，不知該不該問出那樣的話，”你，究竟是不是惡魔？”小野惶恐地向後退了一步，“我！”小次同樣惶恐地看著對方，這樣的表情，果然有什麽難以言表的東西在其中，些許這就是真相，可是，這樣的真相。
”我?“小野註視著自己的手，眼睛中透漏著害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次沈默著，這和真相基本沒有區別了，可是又有著許多的區別，所謂的‘不知道’，可不是在火山口上丟下一點冰塊就能止住火山噴發的神奇良藥，相反，這也許才是導致火山噴發的原因。
”是嗎？”小次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天、那天玲玲姐和猿一起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們遇到的那只火焰惡魔，是不是就是你？“小野惶恐的後退，在低頭與搖頭之間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小次揣緊拳頭，”我說，你有沒遇見過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在廢棄的地鐵隧道，見過一男一女因為一只會發火的惡魔而憤怒難忍，甚至是·······“小次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實在不敢繼續想象他們面對那只惡魔時的情形，”我！我！我······”小野繼續向後退去，眼角撇向了一邊，“想不起來了？”
小野想起了那日從地鐵廢墟中逃離的一幕，那一男一女發狂的樣子至今難忘，而那只惡魔的的確確就是煉獄，這麽想面前的這位很可能是對方的同伴，究竟該如何是好呢？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呢？還是說，根本沒必要隱瞞呢？
”我再問你一遍，究竟有還是沒有！！！”小次的左手湧起了血色異能。“我！”小野憂郁的眼神以及其他的一舉一動完全出賣了自己，“說話啊！”小野依舊沒有回答，小次不再猶豫，沖了上去，用拳頭狠狠地揍了幾下。
看著倒在地上的小野，小次想起了時刃所說的話，“殺了他，你就能得到他的力量！”舉起的拳頭猶豫了許久後，又一次放下，想要說些什麽話，但卻抖動著牙齒，遲遲不敢吐出。
”抱歉，”鼻青臉腫的小野眨了眨眼，註視著對方深邃的眼神。小次咬牙忍住，收住了自己的怒火，“不要再讓我遇見你！一次，哪怕一次，我都會殺了你！”小次站起身，背對著小野說道，如此大言不慚的，些許才像自己更多一點吧，小次這麽想著。然後，他跨出了步伐，離開此處的第一步。
看著小次離開的身影，遙遠的模樣，如同離開的人影其實是自己一般，小野手握項鏈，憂郁的眼神所透漏的神態如同墜落的鳥意識到自己無法飛起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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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你的魔法，對我沒有任何作用！”衛任由無數的碎片穿過自己的身體，“那可不好說，魔境·鎖鏈！”數十條無法言狀的繩子將穿過虛空鎖住了衛，“怎麽樣？”
衛依舊沒有放在眼中的意思，“你沒有勝算！”
盡管被束縛住，衛也完全沒有擔憂的心思，“惡魔化！”掏出藏在腰間的舞鬼面具，如同亮出獠牙的惡鬼附身一般，全身散發出驚人的黑氣。
與此同時，衛的身體，隱沒在現界，如同虛無的存在。裹在刀刃上的黑氣將刀刃擴張成大刀的形象，此刻的衛已化作屠夫，只要揮起刀子，便不會停下。
“放棄吧！荀！”
林荀笑了笑，“除非你像殺了你師父那樣殺了我，否則，你永遠也別想著停下這個已經滾動起來的命運之輪。“
“那麽就請你上路吧！”
衛低下頭，”虛字刀·萬佛葬！“刀與聲齊起，刀落聲停的片刻，雲層之上的高臺裂出無數的刀痕，”裂！“，揮手轉刀向著空中輕輕一擊，高臺瞬間瓦解碎裂，其中暗藏的無數氣斬炸裂開來，將雲層劃開成無數的雲塊。
“閃鳴斬！”
踏過氣刃與雲層，快速的朝著目標揮砍不同層度的氣刃，如同幽靈的爪牙朝著目標撕咬著。
林荀在高臺碎裂的一刻，將手撐在巖塊上釋放魔法，”重力失效！”心神不斷感知著衛所在的位置，聽到“閃鳴斬”的瞬間，他站起身，喊道：“多盾雷壁！”
六邊形的寶石狀護壁圍繞著林荀的身體快速的移動，不斷地吸收掉氣刃。
“聚光燈·閃爍！”吸收了氣刃的盾壁在不斷移動的同時不斷地將吸收掉的氣刃以激光的形式射出。
雲層在不斷的切割與刺穿中迅速散去。
光與影在互相交錯中。兩人不斷散發出更加強大的氣息，影響對方的判斷並不斷編制自己的下一波更大範圍的攻擊。
“虛字刀·修羅怒！冰象·萬象鏡！“兩人同時發動招式，衛用刀刃朝著林荀揮砍出數十條火紅的巨型氣刃，而林荀則再次凝結空氣，使出萬象魔境，將所有的氣刃抵擋住。
鏡像再次碎裂，躲在層層鏡像的林荀大喊道：”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武器吧！魔刃大劍！吞噬吧，隕月！“一道紫黑氣刃剎過夜空，但卻被衛略過。
“僅僅只是有了一把像樣的武器，可無法讓我放棄！”
林荀嘴角微微翹起，“是嗎！以前的你，要真的想殺我，恐怕我現在早就沒命了，與現在這種相對溫和的過招，我還是更喜歡那股被仇恨和憤怒所壓制的感覺，那種因殺意而感覺到的致命壓迫感，如果你無法拿出那種東西出來，那就沒有必要在我面前裝什麽高手了！”
衛沒有回答，他知道林荀說的是事實，但是現在的他不想這麽做，至少在這個和自己有著某種特殊情感的敵人面前，他不想違背當初再次立下的原則，除非，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既然我的魔法對你無效，那就用簡單的劍技來說話吧！”林荀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衛不費吹灰之力就擋下了林荀，“怎麽？不敢嗎？害怕在劍技上會輸給我？”
兩人在半空僵持了一小會，衛用力一揮，將林荀彈開，回答道：”如你所願！“衛去下面具，褪去惡魔化的狀態，看著衛一點點的褪去惡魔化的狀態，林荀露出一絲微笑。
天邊的雲處在層層壓抑之中，兩道帶著奇異色彩的光芒不斷閃過，如同閃電在雲層之中叱咤，如同魚兒在深海之中追逐。
糾纏在一起的，如同閃電、如同逐魚一般翺翔於天際的兩人，不斷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對方揮砍，將涵蓋於劍刃上的氣息削向對方，使出那股前所未有的沖勁撞向對方，將壓抑於體內的氣魄不斷爆發出來壓迫著對方。
糾纏之中，所有那些曾經戰鬥過的回憶，如同雲海之下的蒼梧花苑的花海一般，飄蕩飛舞，如秋似景；所有那些涵蓋於表面下的情感，如同雲海之上的星辰宇宙的空洞一般，蘊含至深，糾結難斷——只待此情，可斷可續之時。
“不要浪費力氣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吧！”光影稍有停滯，有轉瞬即逝。
“你知道嗎？曾今的你是如此的讓人憧憬！但是現在的你，除了讓人惡心之外，什麽都不是！”
“以前的你，原來是這麽想我的？”
“還是說，你只是被嚇傻了？”雲層又一次炸裂，在衛的進攻之下，林荀終究是無法做太久的抵抗。
“要是我被嚇傻了，那你又是怎麽回事？”林荀找到了機會，將衛彈開，一招氣刃落下。
“這便是你認為我落敗的理由？”
只是那麽一剎那，衛便瞬間出現在了林荀的身後，將林荀擊倒在地。
兩刃相較，終究還是衛取得了勝利，於上一次過劍技而言，時間過去幾年，即使有傷，但除了那一敗，衛至今沒有輸給除了哈克外的任何一人。
跪在高臺之上的林荀，攙扶著右手，披在身上的白袍已染上數條血痕；反觀衛，身上竟無一條傷口，手握染血的短刃。他用手輕輕抹去短刃上鮮血，收起短刃，朝著林荀走去。
“劍技雖有長進，但是也不過是當年的我的十分之六七而已。”兩人互相對視。
“放棄吧，你沒有勝算！在我的面前，你的計謀不管用！“
林荀在衛的註視下露出了笑容，“若是當年，我確實沒有勝算，但是我的計謀現在會不會對你管用可就不好說！“
視線突然有一絲模糊，耳邊凸出的聲響與雲海的風聲非常的不協調，衛發覺了異樣，註視著林荀的神情。
不知何時被插上了一把小刀，鮮血染紅了灰色的緊衣。衛終於感覺到刺痛，看著腰間的傷口，衛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幻術？“
林荀站了起來，用手輕輕搭在衛的肩上，”你該不會覺得，我還是當年的那個我吧？如此的天真，如此的愚昧！“
註視著林荀的瞳孔，衛露出一絲的畏懼，那是曾今的他所具備的眼神，是股無邊無際的黑暗，如同將人吞入其中的黑洞。
林荀帶著詭異的笑聲，圍著衛衛走了三分之二圈後，朝著月亮所在的方向走了一小段距離。
“我說過了，你還是比較適應那股因殺意而產生的致命壓迫感，否則，我又如何變強呢？”
“只有在那種情況之下，我的所有計謀才無法對你實施，換句話說，從你答應跟我比劍技開始，我便知道我的計謀已經成功了一半，你說是不是？南宮衛，我唯一的摯友！“衛按著傷口，註視著林荀的一舉一動。
”哼哼！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一陣笑意之後，林荀轉過身，發現衛的身體瞬間消散了，在那麽一瞬間林荀露出了驚恐，可轉眼又回到了詭異的笑臉。
“居然只是一半，那就是說還有另一半！對吧？衛！“林荀低聲念叨。
短暫的時間交錯之中，兩人不斷地揣測著對方地行動。
“你的絕技是什麽？“回憶裏那段試探性的交談之中，”我也不知道，應該說還沒有吧！“
”不會吧，像你這麽厲害的人，居然沒有絕技？“
”我真的不知道，倒是你，你有嗎？“
”呃，這個嘛！其實我也沒有！畢竟我只是個小人物而已！“笑聲似兩小無猜的孩童的戲耍。
在回憶的盡頭之中，一次又一次的夢到自己死在了友人的劍下，那把不知何時刺向自己的劍刃，至今也不知是如何出現的。
只能這麽說，這把短刃如同虛空的爪牙，一定會將那些賤命統統帶走。
且聽他說這招就叫‘霧裏探花’吧！
在面對曾經的摯友不顧一切的，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惜使出如此狠毒的招式之時，他必定會下定決心使出那招絕技，除了哈克一人能夠存活的絕技。
那些存在於歲月中，被稱作百強的人物皆被這招所打敗，無聲無息，連一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面對抉擇之時，你該如何做？拋棄情感！只做認為是對的事；還是說執起這看似無用的情感，以此為劍，打破抉擇？這名為情感的產物，究竟是因抉擇而產生的？還是在此以前便已經出現的？所謂的拋棄又指代著何物？所謂的擁有又從何談起？迷茫的事物終究會迎來他的答案？還是他只會因此陷落入無限的循環之中？“
“命運的時刻終究會到來，人如同夢中出現的場景，究竟鹿死誰手？”
“來吧！衛，使出你的絕技！讓作為你曾經的摯友的我！來感受一下你這把無名之刃所帶來的恐懼！“林荀心中念叨。
一邊享受著這種致命而短暫的壓迫，一邊理清自己的思緒，思考著如何出招，林荀的‘算盤’並不是真正的算盤，它不過是種賭博。
“身影的消散讓人覺察到不妥，可是這種看是不妥的東西，卻往往比你所想象的更加致命，因為在察覺到不妥之處的一秒之前，他便早早消失了！如同刮起的大霧，在發覺無法看清的一瞬間其實早已深處其中。”
在明白林荀下了殺心的那一刻起，衛依然明白，他已經無法挽回。
“終究還是要這麽解決嗎？師父，我所貫徹的一切，你所教導的一切！這條深不見底的道路，到底在何方才會有光？“握住短刃，踏在虛空之中，當短刃離開手中，這如同茫茫大海般讓人迷茫、躊躇的感覺會消失嗎？答案會再次出現嗎？
衛理解，這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殺招終究是要使出的，雖然簡單的，看似無敵的，只需輕輕的那麽一下？
想象著將刀擲出，讓其在虛空之中飛行一定距離，然後使出反召喚，將自己召喚回刀刃旁，控制著刀刃，讓刀刃在虛空與現界之中摩擦，直至自己移步到敵方心臟身旁，再放開刀刃，讓刀刃自然地刺入對方的心臟，僅僅需要那麽一秒，心臟內的鮮血便會全部流入虛空，於此同時，人便剛好將兩指放置在對方的胸口上，如同點穴法一般，將人停住！但這一停，便是永遠停住了！
”在那場戰鬥之中，盡管你使出了如此致命的招數，也依舊沒有打敗哈克，原因便是，他的絕技正好克制你的這招絕技！就如同那些歲月之人常說的，一切鬥不過所謂霧裏探花，鏡花水月！“
仿佛時光剎那，雖然有刺中對方的感覺，但是那股不對勁的感覺，絕不是失手。
衛稍稍感覺到如同視覺變遠的錯覺，這種感覺如同自己的刀刃刺向了哈克的鏡花水月之中，但又不完全是，因為他能感覺到，雖然僅僅只是那麽一點，但是確實砍傷了對方！
當瞳孔內的一切恢覆正常，衛將閉上的雙眼睜開，註視著眼前恍恍惚惚晃動的世界！
此刻，林荀正跪倒在地上，拼命地嘶喊著！他的手臂被砍斷了！他的那把武器魔刃大劍被砍成了碎片！但是他沒有死！
沒有死，這是第二次，是第二次失手，作為一個刺客，這是絕不能被允許的事情，如果出現，那便是這名刺客死亡之時。
惶恐如同漆黑的無法看見的雙手伸向了衛的喉嚨深處。
”咳咳咳！這不可能，他沒有可能，沒有可能會使出這樣的招式！鏡花水月？不，這到底是什麽？“
林荀顫抖著身體站了起來，勉強保持住笑容，”我們的債一筆購銷了！再生！“
林荀的手臂恢覆了，如同正常人一般，但這種恐怖的恢覆力，只能說明一種可能，他已不再是人類，是實實在在的惡魔！
“再生感覺，無論多少次都是那麽神奇呢！我說的沒錯吧，衛！“衛捂著腰間愈發疼痛的傷口站了起來，”你的成長，真是出乎我的預料！但是······“鮮血從衛口中吐出，一股無法壓抑的沖撞感，讓原本有力氣站起來的衛跪倒在地上，”怎麽回事？“
林荀摸著完好無缺的手臂，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不用緊張，為了完成我的計劃！你的能力，絕對不可以缺少，即使你沒有了意識！“衛不知所雲。
“怎麽樣？這還是只是開始哦，來自他人的暴走，所帶來的響應，感覺不錯吧，不用再掙紮了，那股力量會慢慢的占有你的，從今往後，你便會再次成為我的同伴了。”
“再一次，與我一起戰鬥吧！“
那股難以壓抑的力量正在從衛的身體裏爆發，衛意識到這並非幻術，如今這種感覺應該說是有著什麽正在侵占著自己的身體。
”煉獄？萬魔鎖？“
忍受著劇痛，衛毅然決然的站了其身，抽起短刃，咆哮道：”林荀！！！“
他迅速的朝著林荀砍了上去，可是那種昏天暗地，身體快要炸裂的感覺，還是超出了衛能抵抗的地步，他倒在了林荀的身前！
“到底要如何做，才是對的？“
眼前的一點一滴正在消散，如同瀕死的自己行走在尋找某人的路上，可不同的是那股感覺因為如今的迷茫而無法得到持久，或是不能因此，而肯定自己能繼續行走下去。
看著倒在地上的衛，林荀站在原地，處了許久，不時眨眼的他，在冷風的吹拂下留下了淚，他張著口，想對著衛說些什麽，但卻張狂地笑了起來，捂著臉，誇張地快要站不穩。
他的行為仿佛在說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自己的步伐了，但也許他也在嘲諷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剩下的東西了！
笑聲蕩漾在空中順著高臺上呼嘯的風，消散在雲層之上。
雲層之下，白霧依舊籠罩著達斯利特，但哭喊逃逸所帶來的混亂卻已經平靜了許多，此時此刻，反倒是這空氣中呼嘯的冷風最為讓人畏懼。
感受著時停時起的冷風，跪倒在地面的小次，握著項鏈一直哭泣著。時間過了許久，直至淚水風幹，嘶啞不再占據喉嚨，小次恢覆了一絲平靜，思考了許久，站起身的小次拿著項鏈走向小野，猶豫著到底該不該將項鏈交給對方，項鏈在其手中搖晃，發出一絲響聲，這一絲聲響正好刺激到了小野，小野身體好像動了一下，看到這個現象的小次收住了腳，稍稍後怕的退了一下，但並沒有轉身逃跑。
在迷迷糊糊之中，小野似乎聽到了一絲聲響，他試圖睜開眼去撲抓聲音所發出的地方，當視野裏的事物變得清晰，小野二話不說抓住了小次的衣襟。“這是你從哪裏拿來的？”小次被小野突然的襲擊嚇了一跳，但是面目卻沒有太多的變化，不僅僅是他，就連抓著自己的小野也一樣。
“這本來就是給你的！”兩人僵持了一小會，可是小次還是說話了。“抱歉！我不應該這樣的！”小野放下了小次，然後繼續說道：“什麽叫本來就是給你的？這個項鏈的主人並不是我！”小野的說話缺乏了以往的那種平和的感覺，似乎有著什麽讓他非常的緊張。“是有人交給我，叫我給你的！”
“有人給你的？”小野接過項鏈，“你跟他們是什麽關系！”小次聽到‘他們’這兩個字眼後，顯得非常急躁。“什麽叫我跟他們，我才要問你呢！你跟那些家夥，不！”小次自己打斷了自己的話，“你老實回答我。“
小次猶豫了片刻，不知該不該問出那樣的話，”你，究竟是不是惡魔？”小野惶恐地向後退了一步，“我！”小次同樣惶恐地看著對方，這樣的表情，果然有什麽難以言表的東西在其中，些許這就是真相，可是，這樣的真相。
”我?“小野註視著自己的手，眼睛中透漏著害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次沈默著，這和真相基本沒有區別了，可是又有著許多的區別，所謂的‘不知道’，可不是在火山口上丟下一點冰塊就能止住火山噴發的神奇良藥，相反，這也許才是導致火山噴發的原因。
”是嗎？”小次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天、那天玲玲姐和猿一起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們遇到的那只火焰惡魔，是不是就是你？“小野惶恐的後退，在低頭與搖頭之間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小次揣緊拳頭，”我說，你有沒遇見過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在廢棄的地鐵隧道，見過一男一女因為一只會發火的惡魔而憤怒難忍，甚至是·······“小次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實在不敢繼續想象他們面對那只惡魔時的情形，”我！我！我······”小野繼續向後退去，眼角撇向了一邊，“想不起來了？”
小野想起了那日從地鐵廢墟中逃離的一幕，那一男一女發狂的樣子至今難忘，而那只惡魔的的確確就是煉獄，這麽想面前的這位很可能是對方的同伴，究竟該如何是好呢？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呢？還是說，根本沒必要隱瞞呢？
”我再問你一遍，究竟有還是沒有！！！”小次的左手湧起了血色異能。“我！”小野憂郁的眼神以及其他的一舉一動完全出賣了自己，“說話啊！”小野依舊沒有回答，小次不再猶豫，沖了上去，用拳頭狠狠地揍了幾下。
看著倒在地上的小野，小次想起了時刃所說的話，“殺了他，你就能得到他的力量！”舉起的拳頭猶豫了許久後，又一次放下，想要說些什麽話，但卻抖動著牙齒，遲遲不敢吐出。
”抱歉，”鼻青臉腫的小野眨了眨眼，註視著對方深邃的眼神。小次咬牙忍住，收住了自己的怒火，“不要再讓我遇見你！一次，哪怕一次，我都會殺了你！”小次站起身，背對著小野說道，如此大言不慚的，些許才像自己更多一點吧，小次這麽想著。然後，他跨出了步伐，離開此處的第一步。
看著小次離開的身影，遙遠的模樣，如同離開的人影其實是自己一般，小野手握項鏈，憂郁的眼神所透漏的神態如同墜落的鳥意識到自己無法飛起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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