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33 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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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D小隊,請求C小隊回答!“剛處理完面前的巨型獵犬,疲憊的休斯格坐倒在候車大廳地板上,而不湊巧的正是這個時候,他們收到了其他隊伍的呼叫信號。

提提拉爾和卡爾看向了休斯格,休斯格點頭回應。卡爾這才回應道:“這裏是C小隊,我是隊員卡爾!收到請回答!”在嗶嗶兩聲後,短暫的聲音再次傳達,“這裏是D小隊,我是隊員努嘉,我們所處的方位正被敵群包圍,請求C小隊支援,請求C小隊支援!”

卡爾看向休斯格,休斯格站起身走向卡爾,接過尋呼機,對著尋呼機回答道:“這裏是C小隊,我是隊長休斯格,請告知我,你們的方位,我們立刻前去支援!”

通話聲停了許久,大概有五分鐘左右的間隔,再次收到回應時,說話的聲音非常的急促,“呼叫D小隊,趕緊支援,趕緊支援,穿梭術,穿梭術!“

“快!提提拉爾快用波特拉斯藥水!卡爾軌跡探知!雷哈利過來!“休斯格一接到命令後,立刻呼喊道。

“雷哈利,我的盾技魔法已經無法使出了,恐怕得用你的風咒,雖然有些危險,但是目前只能這樣做了!有把握嗎?“休斯格目不轉睛地看著雷哈利。

雷哈利低下頭,眼角撇向了一邊,”如果······沒事,我可以!”雷哈利打斷了休斯格的話,休斯格點了點頭!

“提提拉爾!”提提拉爾點頭回應,“穿梭術·抵達!”艾拉忙著跟上四人的節奏,完全沒想到穿梭術的突然造訪,光芒瞬間奪去了她的視線。

光芒閃爍之中,艾拉仿佛聽見怪物的怪叫,光芒消失的片刻,滿地的鮮血和成群遍布的惡瞳觸目驚心。

“雷哈利!”身後傳來休斯格的叫聲,眼前奔向自己的食屍鬼群異常的迅速,“艾拉!!!”

卡爾看著離自己有兩米開外的艾拉大喊,“風斬!”雷哈利迅速的使出了風斬,可是旋轉的旋風卻不聽使喚砍向了其他的方向,雷哈利頓時冒出了冷汗。

已經沒有時間控制風斬回來了,那群食屍鬼已經靠近艾拉了,該怎麽辦呢,其他的三人立即沖了上去,想在食屍鬼的利爪之前救下艾拉,看著三人茫然的身影,雷哈利留下了淚,“又是這樣!”

艾拉在茫然和害怕之間面對著食屍鬼的利爪,在利爪伸向自己的一瞬間閉上了雙眼,然而一股突如其來的溫和力量像柔和的風一般抓住了面前的食屍鬼,那股淡藍色的氣息,讓艾拉覺得非常的熟悉。

“虹?”面前模糊的人影嘴角上有著明顯的微笑,“真的是你嗎?虹阿姨!“模糊的人影眉頭稍稍翹起,”不對,是虹姐姐!“

人影再次露出笑容,然後消失在風中。此刻雷哈利的獵魔之紋亮起了那股不屬於四人的氣息,讓雷哈利不得不睜大眼睛去註視這股微弱的力量!

於此同時,三人趕緊救下艾拉,然後回到雷哈利身旁,”非常不錯!雷哈利!對啊,副隊!要不是你!“雷哈利本想打住,然後解釋,可是艾拉對她搖了搖頭,雷哈利停頓了一會,轉而說道:”沒什麽!“

”事情還沒完,提提拉爾、還有我,負責保護艾拉;雷哈利、還有卡爾,你們倆負責開路。抓緊時間,盡快找到D小隊的人員。“

穿梭於黑夜下的叢林小路,觀望著叢林深處燃氣的大火,臉頰上不時透過的陰冷和溫熱感,讓艾拉不斷的意識到外面的世界從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友好,可也和那時比好了許多,但如果有某人在身旁,些許會更好,只是這樣的人此時又在何處呢?

“艾拉,能跟上嗎?“休斯格看向步伐稍有變慢的艾拉,艾拉點頭回應,”這附近的魔力湧動更加的強烈,可是卻一個敵人都沒有,這一點讓人匪夷所思!“雷哈利突然停下,對著身後的隊友說道。

“應該是魔境,這裏覆蓋著魔境,這些怪物可以隨意躲藏起來!卡爾軌跡探知的如何?“休斯格走向隊友前面說到,卡爾搖頭說道:”不行,除了前方的火區內有聚集的魔力外,這裏的魔力軌跡非常的混亂,根本無法通過軌跡探知來知道敵方的去處!“

休斯格看向提提拉爾,”你覺得會是什麽情況?“提提拉爾也搖頭,”不清楚,很可能是陷阱!“

休斯格低下了頭,”我讚同提提拉爾的看法,但是這種情況,除了謹慎的向前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休斯格聽了雷哈利的說法後,看向了前方的火區,“卡爾、雷哈利你們負責後面,艾拉你站在我們中間,不要走散!我們現在朝火區前進,記住隊伍不要太過分散!”

緩慢地前進到了火區附近的五人,停在了火區不遠處的地方,近距離的感受著不會蔓延開的火區,灼熱感將他們拉扯回安全的距離。

“這是小範圍的烈焰陣,前面應該是自己人,但在這沒有敵人的地方維持著烈焰陣,恐怕是並不知道烈焰陣外面的情況!”

聽完休斯格的看法,提提拉爾坐在地上拿出一只煙抽了起來,“呼!”雷哈利嚴肅的看著提提拉爾,提提拉爾伸手止住雷哈利!

“抱歉,雖然我不想說那麽多,可是啊!以我這個老獵人的想法是,我們多半已經被包圍了!”除了卡爾和艾拉,其他人的神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繼續說下去!”休斯格和雷哈利警惕著四周。

“對方應該有巫師!否則以一個擁有烈焰陣這類強力魔法能力的隊伍,這些雜魚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提提拉爾再吸一口煙,任由煙從鼻子中溜出。

“既然對方有智將在,那麽現在這種情況就能解釋的通!恐怕不能輕易的和D小隊的成員會面,而現在這種情況,也同樣非常危險,能逃離的辦法只有一種,可是我們的友軍八成是撐不住了!而且逃離這裏恐怕也並不是最佳的選擇啊!”

雷哈利無法想象一向看起來不可靠的提提拉爾,原來是位頭腦靈活的老手,難怪休斯格會拉他進隊伍!

“容我再吸一口,剩下的就交給隊長了!”順著提提拉爾的思路,休斯格唯一能想象到的最佳辦法,那便是先將對方的頭頭解決掉!

卡爾不可耐煩的走向提提拉爾,“我說你這家夥,就不能說些好的嗎?”

提提拉爾再吸一口,“像一起去那裏玩時說的那些好話?”

提提拉爾朝著卡爾噴了一口煙,“小弟,你想妹子,想瘋了吧!”卡爾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駁,在這個難以脫罪的情況之下,艾拉的註視反倒成為了一種深深的罪惡感。

這讓卡爾變得有些惱怒,“餵,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就在這短暫的爭吵中,艾拉感覺到身後有陣陰冷的註視感,“在那!”提提拉爾一瞬間反應過來,然而雷哈利的弩箭早已射出,甚至連一絲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是那麽一下裸露在外的巫師便被幹掉了!也就是在這下一秒,卡爾的軌跡探知開始被大量的魔力源占據,“他們來了!”

“艾拉到中間來!”艾拉迅速的跑向四人,“盾技·玻璃墻!”

食屍鬼成群結隊的出現在烈焰陣的四周,將所有可能退出的路全部堵上了,“卡爾趕緊聯系上烈焰陣內的人!”

雷哈利和提提拉爾站在玻璃墻旁,續集著大量魔力,”準備好了嗎?“雷哈利和提提拉爾點頭回應,“艾拉,你負責和裏面的人聯系!”艾拉一臉茫然的看向休斯格,“沒事的,放心吧,有我們大夥在!”卡爾沖著艾拉露出微笑。

數十分鐘後,兩隊的成員逃離了包圍圈,在一條通向達斯利特的郊區公路上,十人在路邊築起了營地。

”你們是幾時被包圍的?”休斯格走向D小隊的隊長鮑貝特身旁。

”我們也不清楚,剛抵達外圍的傳送點,傳送口附近便出現了那群怪物!然後傳送點就無法使用了!“鮑貝特回答道。

”傳送口?看來你們是收到了緊急命令才出來的!“鮑貝特點頭,然後撿起一塊小木塊丟向火堆裏。

”你們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據我所知,這個傳送口當時就我們在使用!“

”我們並不是因為緊急命令才來達斯利特的,而是因為某人的聯系!“這句話勾起了鮑貝特的好奇心。

”誰?誰的聯系?“

”不清楚,只是那人留了封匿名信給我們!說到達斯利特一定會遇見我們想遇見的人!“鮑貝特思索了會,”看來是個高人!這樣的人容易讓人想起從前的前輩們!“

休斯格掏出水壺,”要來一口嗎?“鮑貝特搖了搖頭,”要是酒,我會考慮一下!“休斯格搖了搖頭,一個人喝了起來!鮑貝特起身走向自己隊伍的傷員處。

雷哈利在鮑貝特離開後,走到休斯格身旁,”剛剛你們聊了些什麽?“休斯格擦了擦嘴角旁流出的水,回答道:”我問了他,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而結果是突發事件,他們收到了緊急命令!恐怕達斯利特此時已經出大事了!”

”即使他不這麽說,我們也知道!只是聽他這麽說!那就只能說明留下那封信的人,一開始就知道會出現這個情況,恐怕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先要找到寫這封信的人!“雷哈利拿過水壺喝了一口,被搶過水壺的休斯格笑了笑,“想不到,過去了這麽久,你還是這麽豪爽!”雷哈利擦了下嘴,將水壺遞回給休斯格,然後回答道:“我還以為是酒,想不到是水!”

“你過來就是為了討口酒喝?要是這是酒,恐怕誰都要上來喝一口!“休斯格將水壺放下,然後繼續說道:”我不認為最先的任務是找那個人,如果達斯利特真的出了大事情,現在這個情況,最先要做的應該是向上面匯報情況!但是連傳送口都無法使用,只能說明對方已經完全切斷了所有的通信的辦法!“

”那可不一定!“提提拉爾也走到了休斯格身旁,”有酒嗎?“休斯格搖了搖頭,”嘖,恩!這種時候,果然還是自己靠的住!要來一口不?“

休斯格伸出食指了指,”我先來!“雷哈利一手搶過提提拉爾的水壺,向著嘴裏灌了一口。

提提拉爾和休斯格兩人笑了笑,“副隊,不錯嘛!有機會切磋一下?”提提拉爾接過雷哈利喝過的酒,也往嘴裏灌了一口,”你要不也來一口!“

休斯格搖了搖頭,”我很久都不喝酒了!“然後招呼了一下D小隊的成員,將酒拋了過去。”餵!哎,也罷!“雷哈利點了點提提拉爾的手臂,”你剛剛說的不一定是怎麽個說法?“

提提拉爾看了一眼卡爾,”那小子知道!“雷哈利和休斯格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卡爾,被註視的卡爾茫然的看著兩人,“他能知道些什麽?”兩人異口同聲的詢問道。“問問不就知道咯!”

經過一番的詢問,兩人得知原來卡爾以前還學習過機械技術,懂得一些機械類的相關知識!“說是這麽說,可是這傳送門!我真的沒搞過啊!而且你們之前也看見了,如果真要去傳送口,一定又會遇上食屍鬼群的!”卡爾連忙解釋道。

“這個情況也不是不可能,但我們只能這麽做!”雷哈利說出了休斯格的想法,“關鍵是D小隊的成員再這麽下去,恐怕很難撐到達斯利特裏面,我們只能第一時間將人員送回去!否則,我們和他們恐怕什麽也做不了!”卡爾有些膽怯,因為這種事情是要將所有的責任都壓在他身上的,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不要緊張嘛!隊長,我們還沒問過他們的想法呢!也許還有其他法子!”提提拉爾看向了D小隊的方向,休斯格點頭,說道:”說的也是,雷哈利幫忙照看一下艾拉,卡爾和我過去,提提拉爾你看一下火!“提提拉爾坐在篝火旁對著前去談判的兩人揮了揮手。

臨時組成的十人小隊討論了許久,決定再休息那麽一小時,再前去附近的傳送點。

······

通過那座奇怪的通信裝置,煉獄抵達了一座山洞內部,洞中有條鐵軌,鏈接著某條通道,沿著通道騎馬朝著鐵軌的一邊前行,很快便出了山洞,映入眼簾的是廣闊無垠的山野和一條通往某座大山的鐵軌橋道。

耀眼的太陽高懸在天邊,山崖下的叢林裏飛起一群鳥兒,鳴叫的聲音清晰的如同外界的普通森林一般,如此自然的魔境可以說是第一次見。

“和異空間非常相似?但是總有一股說不清的不自在!”煉獄感覺到的現實和林暉所描述的非常相似,碎夢魔境和一般的魔境的不同,並不是用魔力波動所能發覺的。

煉獄開始明白,這些細節的不同最明顯之處莫過於,所有的東西都是看似正常的,就像自己不過到達了達斯利特外的郊區一般。

“顧不上那麽多了,阿長我們走!”

側擊了一下馬兒的腰間,沿著鐵軌繼續向前馳騁,聽著四周隨處可聽見的自然之聲,那股平平淡淡的不自然感,卻未曾有半點消失的感覺,這讓煉獄開始思考,讓煉獄開始懷疑,仿佛有個聲音告訴他,難道你就不懷疑嗎?這個奇怪的地方,和你曾今幻想的某處不是同一個地方嗎?

闖進眼前的山洞,不斷繼續向前馳騁,而那股懷疑的聲音也變得愈加清晰。

於是乎,煉獄稍稍放慢了一下馬兒前進的步伐,在漆黑之中,懷疑的聲音告訴他,走了這麽久,似乎除了這樣的黑暗外,其他的地方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但是那股不自在的感覺卻依舊存在著。

他必須用著以往一貫的行事風格,再次駕馬奔起,穿過山洞,向前奔去。

穿過兩三個相同的山洞,終於從山間下來了,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在那之後是片叢林。

“在那之後便是叢林,叢林的深處是沼澤。”風溫和的吹過,快馬一路奔騰。

“沼澤上全是蓮花,俗稱蓮海!這裏的空氣會變得稀薄,因為這一路是一直向上的!”

從踏入平原的第一刻,煉獄便被眼前的一切震驚,熟悉的一切開始從腦海的深處湧上來,如同沈入海底的幽靈船再次出現在大海的邊際一般。為何會有股不自然感,此刻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可是這樣的地方不應該早已淹沒於火海之下嗎?

躊躇猶豫之間,煉獄不斷環顧四周,發現這樣的場景如同小時候的見過的景色一般,就連空氣的味道都沒有半點不同。

他大喊道:“不要躲藏了,快出來!”

沒有人回應,但煉獄沒有停下。”我說了,趕緊出來,不然不要怪我,將······“

遠處有個小孩的身影出現了,那是位女孩的模樣,紮著那時的女人兒都會紮的長辮子。

煉獄收住了聲音,就連那位女孩的模樣也清晰可見,那麽遠方的神山是否也還翠綠夾白呢?

朝著更遠的地方望去,神山的模樣隱隱約約的,他這是闖入了誰的記憶?煉獄詢問著自己,困惑害怕的感覺從未有像現在那般分明,蒼白的臉色奪去了他的神光,他從馬兒上摔了下來,嘴邊不時嘀咕道:”阿長,回家了!“

“我可愛的馬兒,這兒啊,山清水秀!我可愛的妻兒,這兒啊,鳥語花香!一山一水,一林一花!正是家的味哦喲,哦喲,喲~!“

“那巴達嘎爾~,十裏八鄉喲~耶~太陽,都不及喲!那紅艷的歸家路,蓮花盛開的路,花糕香填滿的路喲。我麻麻就在那等我喲,等著那紅蓮花開,美麗動人極,笑我滿身香,嘴甜如花兒!陷我一蓮花糕!尼啊喲~誒娜娜,誒娜娜,誒娜娜,納納一喲!“

“爺!他醒了!”說話的是海拉爾,馬夫老頭的孫女。亮晶晶的眼睛兒,那位女孩兒的眼睛裏充滿著孩童才有的希望。

“孩子喲,你剛暈倒在那,是我的孫,在草原上看到的你!“

說話的馬夫老頭不知叫什麽名,但是他給人的感覺非常和藹,總是叼著一根草,用鞭子鞭策著耕地的牛兒。當然,他有時候也會去放牧,騎著匹馬,用他那鞭牛兒的鞭子一邊趕羊群,一邊耍幾下給兩歲多的海拉爾看,這和一般的放牧場景沒什麽區別,只是哼著的歌謠,即使是剛學會說話的小孩也會哼上幾句而已。

“阿爺,為什麽他不說話?“馬夫老頭輕輕撫摸著海拉爾的頭,”說不定,人家還有些不清醒,再過那麽一會兒,就好咯!”

馬夫老頭說沒幾下,嘮叨的毛病似乎又犯了,“玲玲啊!回去給你娘說下,說家裏來客人啦,去吧,快去~啊!“

晃晃蕩蕩的漂浮感,如同躺在深夜下的小船一般,寂靜卻不平靜,煩躁的,如同打死結的繩子,怎麽想都不知如何解開。

昏睡了多久,煉獄並不知,看到屋中的一切,熟悉的感覺如同早已拋棄的玩具突然回到自己的手中一般,懷舊之中滿是惱恨,因為那道被自己唾棄的、斷了的手臂依舊殘缺。

依舊無法相信現實的煉獄,蘇醒的第一時間是立刻跑出去,不顧一切的朝著森林跑去,他知道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麽再往前,再往前走,再往前跑,再往前看一點,那便是一條沼澤,村莊和蓮花都在那!高聳入雲的神山也在那。

親眼所見,一切安好,那麽家所在的地方,變成了救贖永遠無法抵達的遠方。

如此說來,回憶的終點裏,是罪惡,是滿是怒火的咆哮。

“再往前一點,便是絕望了!火焰,這股詛咒著自我的力量!“煉獄閉眼低聲說道,然而在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所有的一切如同早已註定好的一般,染上了火焰的光彩,死亡的焦黑,絕望的血色。

人群在他的身旁略過,尖叫聲在他的內心不斷放大,痛苦和吶喊拉扯著他徘徊猶豫的身子。

漠然的他知道這是早已發生的一切,但是即使再次在眼前發生他也依舊無法改變什麽,除了一如既往地的恐懼與害怕,直至所有的一切都被火焰卷入,被絕望燒完。

“蛤!“匆忙的陷入,然後又突然醒來,睜開眼睛的煉獄,意識到剛剛只是夢。

煉獄冒著冷汗,看著海拉爾害怕的模樣,”抱歉!我要離開這!”煉獄直接從床上下來,打開門走了出去。

海拉爾不知道煉獄是怎麽了,看著他出了門,不安的神情讓她不自主的追了上去,些許只是希望有個大哥哥可以陪伴他度過一個無聊的秋天。

“你叫什麽名字?”海拉爾詢問道。“這不重要,你們趕緊離開吧!”

海拉爾皺了皺眉,大聲說道:“沒禮貌,我麻麻說,和別人來往不告訴人家名字,是不禮貌的!”

煉獄繼續向前走著,哭聲從身後傳來。

“啊~嗚~~!”海拉爾哭了,哭花了臉。

煉獄轉身回到海拉爾身邊,“我沒空和小孩子玩過家家,你那麽想知道我叫什麽,我告訴你便是,我叫煉獄!你呢?”

海拉爾還是在哭,煉獄將臉側向一邊,猶豫了許久,還是抱起了海拉爾,“對不起!”

盡管抱著海拉爾,但是自然的流動卻無法收住,看著海拉爾哭了許久,但他明白至少還是某樣東西被留住了。

“你為什麽要離開?“身為小孩,海拉爾算是比較大膽的了。

煉獄放下她,沈默了好一會,終於還是說出了口,”我並不屬於這裏,無論任何時候!所以必須離開!“

海拉爾依舊困惑,畢竟沒有任何不愉快回憶的人,怎麽可知他人的哀傷呢?可是這樣一個小孩子啊,就是帶著那股膽大的勁,回答了煉獄的話。“麻麻說,我們也不屬於這裏,但是我們可以住在這裏,因為這裏是家!

煉獄震驚,收住了打算邁出去的腳步,”這麽說吧,這裏曾經是我的家,但是現在不是了!“

海拉爾繼續問道:”那你的家在哪?“煉獄望著外面一望無際的草原,感受著撩過長發的微風。

”遠方的某座島!“海拉爾伸手拉住煉獄的衣角,”那是怎樣的一座島?“

“和這裏很像,但!“煉獄輕撫著海拉爾的額頭,然後擡頭仰望天空,”這樣東西你早晚會明白的,只要活下去!”

煉獄將手輕輕地擡起,朝著天空指去,手尖處冒出淡淡的焰火,焰火射向天空化作一朵閃閃的煙火。海拉爾順著天空望去,燦爛的微笑過後,再回頭尋找煉獄之時,發現草原上只剩下自己一人。

“但,這改變不了什麽,就像他經常嘮叨的,一旦你找到家,你便會陷進去,無論是對還是錯!因為愛,就是這樣子的。”火焰在天空綻放,煉獄從煙火之中飛出,朝著神山所在的方向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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