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沖動與平靜的外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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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痛楚無端端地就到來了，無數次回想，畫面中不斷掙紮的身影，碾幹了的淚水，像瘋狂地喊叫卻沒有回應的仿徨，仿佛世界已經沒有了，僅剩下一個人了。
孤獨地流淚，被溫和的風帶著諷刺的吹著，這樣明明應該帶著快樂微笑著去生活的日子，為什麽要咬牙切齒地、涕泗橫流地抓住胸口，用嘶啞的、無力的聲音，在心底裏大聲地吼叫，一切都是夢嗎？
可是留在心中的淚痕，那顆已經裂開的流淌著絕望的河流的心臟，恐怕無法茍同這樣的夢吧！
所以，這記憶深處裏的第一塊碎片。
那顆懷著絕望回憶的第一塊碎片，無論是誰都可能會面對的第一塊碎片，究竟應該帶著怎樣的心情去沈澱？
深呼吸的人此刻正在顫抖著，逃避著回憶所帶來的沈痛。
將手指放下，手指沈在燈光與昏暗陰影交界的地方，手掌下是白色的酒店常見的被褥，只是在無光的世界裏，此時與黑色並無太多區別。
她的頭沈在雙膝裏許久許久，散亂的頭發將側臉也蓋住了，盡管在這漆黑的世界裏，側臉原本也看不清。後背浸濕了，但看起來並不是清洗時未擦幹的水，而是從不知從何處滲出的汗水。
她的後背不時顫動，被緊靠其後的床頭擠壓成不整齊的節奏，帶著細微的摩擦聲影響著呼吸的韻調，如同不遠處能聽見的蟲鳴裏所夾雜的不和諧聲調。
之前原本一直在響鈴的手機，此時已經沒有了動靜，最後一次發光顯示了好幾個字後，便一直暗沈下去。而她在手機失去燈光後，還依舊保持著這個動作許久，房間裏沒有了其他的聲音，燈光也不知何時從窗外一閃掉入黑暗內。
此時沒有了細節描述的玲玲，是否還保持這個動作已經無法得知，但是其房間裏透出的不安，已經將守在門外許久的小次趕走。
無法得知具體情況的小次決定出走，盡管此時手表上顯示的指針已經指到了11點的時刻，但是他依舊出去了，尋找那個至今不知在何處的猿。
小次撥打了猿的手機，但是手機沒有接通。
小次拿出自己的自行車迅速的通過電梯到達底層，手機再次撥打給猿，但是卻在近處聽到了手機的鈴聲，是一處垃圾筒裏。
小次拾起手機，恨不得摔爛手機，但是忍住了。
他用力捏著手機的手放回了口袋裏，帶上拾起的手機，騎著自行車離開了艾維拉酒店。
盡管組織明確的規定過，隨意使用魔法將會受到懲罰，但是小次想都沒想，便使用了‘獵魔同盟’契約。
順著‘獵魔同盟’帶來魔力痕跡，那輛瘋狂響馳的自行車飛奔著越過燈光照射下的無名街道，那一刻他那短短的頭發像刺猬的刺，但刺向的不是敵人自以為是的撕咬，而是如同被同伴拋棄的孤雁般的內心。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自行車快速的穿過行人，如同一陣風吹亂了行人自在的神情。
燈光灑落的路上，飄落的淚隨著那條透明的，但卻閃著微弱光芒的‘獵魔同盟’的痕跡向後消失，在其之後的，是行人的評語——”那家夥好像在流淚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又一次被拋棄。
小次咬著牙，閉著眼，雙腳不停地踩著腳踏。
“為什麽每一次都是這樣，無論是你們，還是他們，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哪怕一次！哪怕那是用生命換來的機會，難道就不能，就不能！”他的淚水第一次劃過臉龐，他實在受不了了。
“可惡！為什麽！為什麽！！”
眼淚已經無法停下，他沈重的腳也無法停下，車輪子滾動的響聲也無法，那顆如同孤雁的心以及背負著沈重的隱形之翼的身軀更是如此，唯獨吶喊一聲都沒有。
“是害怕嘲笑麽？不是的。”
“是因為什麽？“小次睜開了眼睛，淚水有那麽幾秒沒有快速劃落，但很快也回歸到之前的模樣。
“等等，我，等等我！等等我！我——“他吶喊道，他的腦中閃過某些不好的回憶，他害怕著，擔憂著。
自行車順著那條透明的痕跡穿過了某條無名的街道，沿路越過那些籠罩其的房屋，順著那條通向郊區的郊院大橋，飛快的穿梭在零星的幾個行人之間。
不時回頭望向其的行人以及深夜中不息的絢麗燈光，一直伴隨著他的身影，但他絲毫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一路的奔襲，直到痕跡在眼前變得耀眼，自行車被放倒在一旁，他奮不顧身的向前奔跑。
“哪怕有一點可能都不要放過，跟上去。“小次對著內心繼續說道。
跟在那個身影的背後走了許久，看著那只疲憊的身影在河岸邊的那顆無人理會的樹下。
“那是在幹嗎？發著鬧騷？一個人什麽都不說的走到這，停下來，然後沖著那顆樹不停地擊打，可是這路上的血是怎麽回事，他究竟都做了什麽！”
“不是都沒有什麽事了麽？不是都回來了麽？為什麽要這麽做？餵，我說你快住手吧！我說。！”
“我說你聽到沒，我叫你住手！“一聲大吼後，小次迅速沖上去，用手抓住了猿那即將揮出的手，這聲大吼沒有帶來預期的效果，因為眼前的猿就像一只發瘋的獅子，他轉過頭，用紅腫的眼睛看著小次。
“那張已經被淚水洗過多次的臉是怎麽回事？你們究竟經歷了什麽？為什麽同樣是一起生活的人，你們，你們！”小次無法理解，但如果不繼續刨根問底，那麽不過是形同陌路人一般而已。
“不能退縮！”猿回過頭，再次將拳頭擊打在樹上，拳頭在樹上又落下了幾個印記。
“不能退縮啊”，小次再次對著內心說道。
“我叫你住手！“小次將拳頭打在猿的臉上，那顆揣緊的拳頭在猿的臉上落下不一樣的印記，一口血從猿的嘴裏吐出，兩人都停頓了一下。
然而一切似乎都沒有效果，猿又一次站了起來，用拳頭伸向旁邊的樹。痛苦的小次再次喊道：“我叫你······啊！”
猿的拳頭沒有落在樹上，而是轉了一個方向落在了小次的臉上，沒有意識到被擊打的小次，一下倒在了地上，鮮血就這樣從嘴角裏露留下，突然意識到拳頭的不對勁，猿楞在了原地，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打的小次一只手向後撐著。
“終於收手了？”小次撒亂的發髻向前垂下，他的嘴角哈著氣，猿稍稍有了點意識，盡管眼神還是呆滯的。
“誰叫你過來的，”猿吐露了什麽，但是回應其的是意想不到的拳頭，這拳沒有揮在他的臉上，也沒有揮在他的肚子上。
事實上這個拳頭到底打在了身上的哪個部位，猿完全沒反應過來。
只知道有股橫風從身旁揮過，當然這並不是結束，接下來的第二、第三個拳頭，全部擊打在了猿的身上，從肚子到一直臉。
“我說，你一股勁的跑出來，就是來這發牢騷嗎？“淚水又一次湧出了，這次滴落在了猿的臉上，拳頭一次又一次的如同淚水滴落在猿的身上。
“為什麽？為什麽是這個臭小子，為什麽此刻在這的，會是這個臭小子。”猿揮起了拳頭，將小次打倒在了地上，但是力度並沒有想象中的大。
“牢騷？你以為你懂得什麽？“猿揣起拳頭揮向小次，但沒有料到，小次在淚水飛快灑落的過程中躲開了攻擊，將猿推到在地上。
小次大聲喊道：”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每一次都是我，為什麽只有我，為什麽你們都一樣，他們是這樣，你們也是這樣，為什麽你們連一次的機會都不給我！“
拳頭又一次和那滴滴答答的淚水落下，”難道我就那麽不可靠麽？難道，難道就因為我是個笨蛋！！就因為我是個什麽都不懂的笨蛋，你們就要拋棄我，獨自去承擔那些痛苦嗎？“
猿想用手去格擋小次的拳頭，但是完全無效，因為拳頭根本沒打在上面，打在上面的，只有由心痛構成的淚水和嘴角上滴落的含著疼痛的血液。那些構成物帶著無法估量的沈重滴落在他的手臂。
“難道，難道就因為我是笨蛋嗎？“拳頭再也揮不下去，上面滿是鮮血和泥土，但卻不停顫抖。
看著小次的淚水，猿憤怒的眼神稍稍收斂，不知過了多久，他說道：”我不知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盡管已經兩人停止了泣淚，小次卻好像沒有聽到這聲回答，他依舊沈著臉。
此時的兩人處在河邊躺著，遠處搖晃的燈光是那處不知指向何方的新燈塔所射出的，燈光看起來非常的柔和，些許它看起來也是個哭過的人，目光柔和些許就是哭過的人典型的外表吧。
盤子從手指間不經意地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身穿黑白相間的晚禮工作服的服務生連忙對著顧客說抱歉之類的話語。
惱怒的客人並未欣然接受道歉，而是不依不饒地追訴，無奈之下，這家餐廳的大廳經理只能出來了。
看著這位俊俏的大廳經理三言兩語間就把顧客給說服了，隔著玻璃門，在一家露天餐廳的位子上坐著的小夏，卻沒有半點被男士的外表所吸引，因為讓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桌子上放著的作文本子。
如同意外之音，此刻是高中時刻裏緊張地沖擊大學門檻前的一段暑期，在假期剛開始的這個階段，剛度過高中生活半年的四人約定在這間露天餐廳裏進行一段小聚，為之後即將要面對的高強度訓練做一段夢幻開言之類的活動。
地點是在尚夏時街，先到的兩人閑聊了一會，面對楚楚的作弄，小夏完全沒有想到原來所謂的數學，一開始就有了答案。
知道事實後的小夏哭笑不得的開始耍起嬌，然而這段暫時的閑聊沒多久，便被後到的另外兩人打斷。
於是乎，四人的小派對開了起來，先是討論著最近的新聞什麽的，然後是各自假期的瑣碎事，說道有趣之處會有點頭、微笑、捂嘴等一系列的動作。
緊接著聊到了未來，信誓旦旦地開始討論未來的種種，但一到兩年後的高考，便沒有了太多的幻想。
於是乎，約定著在那個未來即將到來的兩年，要去努力、去面對這個身為學生無法逃避的命運什麽的，無論是否成功，之後也要相聚之類的話題。
說道最後，話題迎著黃昏到達了白日的終結，是的，幻想的夢該結束了，如期的夢還未到來的時刻。
平淡的如湖水一般，但是卻非常的有意義，這樣的回憶，說不定也是一塊美麗的回憶碎片，但是它會是第一塊嘛？
夕陽停掛在西邊天空，燒紅的雲綿綿長長，淡金色的光斑摩擦著通往郊區的地鐵，地鐵內透過玻璃可以把河面上泛著的光點看得清清楚楚。
列車像一頭巨龍劃過僅剩的白晝和即臨的夜幕的交界，駛向無邊的黑夜。
小夏回到了自家的餐館裏，見到了老熟人小野站在櫃臺前數著今天收到數，剛從廚房裏出來的大叔對著小夏笑了笑，“誒！這不是我們的小閨女麽？怎麽，看起來一副剛剛約會完的表情，難道你的男神答應你做他女朋友了？”
大叔非常的平靜的說道，似乎小夏有男朋友這種事實在正常不過，美女都應當如此一般。
小夏一聽到‘女朋友’這幾個字眼，臉就像抹在夕陽的雲朵，立即變了顏色。
“不是啦，只是普通的同學聚會！”仿佛擔心著什麽似的，說話間的語氣並不是那麽的正常。
“哦。原來是同學聚會啊！怎樣有像樣的家夥麽？“小夏聽出了點子，一臉不好看的揪著那位大叔。
“哎，我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那麽認真，想當年你媽那樣的美女也是像你這般啊，好啦，我也不多說，下班啦，拜拜咯，我先走一步咯，小子！“大叔對著小野說了句‘小子’然後使了點眼色。
小野回道：”哦！“大叔看到小野半天沒什麽反應，搖搖頭，走到小夏身旁低聲說道：”這小子啊，一天了都在那悶的慌，估計是出了什麽事！“
小夏看向走出門口的大叔，和大叔道別後，正好轉過身。
“要關門了。”小野將鑰匙從抽屜裏拿出，走到門前，對著小夏說道。
“啊，等等我要拿我的包包！“小野站在門口等了會，待小夏走出來後，發現她手裏捏著一杯飲料。
“這個給你。”
是一杯飲料從尚夏買回來的奶茶，口子還沒開，好像正是給他的，小野沒有立即接過，而是楞了一會。
”唔，你不喜歡奶茶麽？“小野搖了搖頭，接過奶茶，說道：”你特地買的？“
小夏點點頭，”就算報答你上次請我吃橙子汁咯！“看著小夏那雙美麗的眸子，如同星星一般閃爍的樣子，夏瞳——這個名字還真是人如其名啊！小野不禁想到此。
將奶茶重新遞給小夏，“幫我拿一下，我鎖好門！”
用鑰匙將門鎖好後，又重新拿回奶茶，插上吸管，向上吸了一口，小野說道：“還不錯嘛！“
兩人一起走在路上，小野不如意外的給出中肯的回答，重視之人一般都會認為是一種敷衍的回答。
“什麽叫還不錯，就沒有其他的評價麽？“小夏假裝帶著不友好的眼神看著小野，被註視的小野也看向了小夏，只是眼神順溜著，溜向了掛在小夏胸前的那顆帶著貝殼項鏈。
回想起在廢工業區裏見到小夏時腦袋中閃過的一點點，那個模糊身影的人又一次出現在了小野的眼前，而這次顯得更加的清晰，那相似的眸子，如同星星般的閃爍的樣子。
發現眼神不對的小夏，臉不由的紅了起來，”我，臉上有什麽嗎？“突然醒悟的小野，搖了搖頭，將奶茶大吸一口，說道：”啊，不、不是，只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一說到其他的事情，小野的腦海裏又浮現了那日裏看到的事情，那日——煉獄幻化成惡魔化燒的整個隧道成一片火海的那日，這件幾天來一直縈繞其心中的陰影，此時讓他非常落寞。
“你怎麽了嗎？“
“沒怎麽，只是有些累而已。”
“總感覺有些什麽，他的這個表情不是經常看見！”小夏這麽想著。
“怎麽，你有事？”
“沒有！”小夏搖了搖頭，糾結著該不該問下去。
“可是，我跟他非親非故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為什麽要關心這些呢？”小夏內心的鬥爭正在加劇，她的步伐有些明顯的偏慢，而小野也沒有等她的意思，一個人向前繼續走去。
當小夏擡起頭，發現小野的身影有那麽一絲陌生時，她突然覺得，面前的小野似乎經歷了什麽，他的身影很疲憊，好像行屍走肉一般。
“他究竟是怎麽了？”小夏擔憂著，但很快又否認了這個想法，“不對，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為什麽要關心他呢？他的事關我什麽事？”
此時的小野，已經走遠，遠的連他的身影都消失不見了。
“這算什麽？”小夏發現小野走遠後，內心有那麽一絲難過。
回到家後，小野的離開前的那副神情依舊纏繞著小夏，她躺在床上，一如既往地望著鏡子，看著鏡子中落寞的自己。
“我們究竟是普通朋友？還是關系要好的人？亦或者，從此刻開始已經形同陌路？”小夏回想起上個星期的那晚，貌似從那晚的小野的神情就有些古怪。
從未聽他說過‘不知道，大概要出去逛那麽一會，消磨一下時間’等類似的話，可是這段話現在聽來也沒有什麽很大的意義吧。
對於自己，他究竟是什麽，小夏一時間不知道想著什麽，甚至不時的臉紅，然而過了好半天，她對自己說道：“我究竟在幹嗎？”
煩惱著，不知該做些什麽的她，又一次打開了手機，刷刷看看了好一會，反正就是消磨了一下時間。
這樣的日子，很平淡，平淡的像湖水一樣，但是卻沒有意義。
“這顆記憶珠大概是獵魔人協會設計的第二代記憶珠，投放使用時間大概是七年前，和第一代記憶珠相比，唯一增加的便是可自帶的讀取功能，無需特殊解讀器，便可以播放。”李對著議會上的幾人說道。
“能不能說說它的一系列產品的細節情況？”林暉詢問道。
“可以，記憶珠這項產品是由獵魔人協會的研發組設計的一項幫助行動人員進行即時性記錄的物品，這項產品目前總共發展到第三代，而第四代，根據目前的資料顯示，還處在研發階段。”
“我們先說說，它的第一代······”話語從小野的耳邊飄過，沒有多大的吸引力，即使說道重點的地方，小野的眼神也集中不到超過十幾秒時間。
這是煉獄蘇醒後的第三天，小野還未詢問煉獄究竟出現什麽狀況的時候所發生的一幕場景。
“小野？”林暉輕輕詢問了一句，小野聽到詢問，轉頭看向林暉。
“什麽？”林暉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你剛剛有點擋到我看投影了。”小野向後退了一下，以表回應。
會議結束後沒多久，小野便回到了房間，發現房間內並沒有煉獄的身影，但他並沒有繼續找尋煉獄，而是一股勁的躺了下去，這幾天家也很少回的他，甚至連電話上的信息也很少看。
他的腦袋裏全是那個畫面，一旦閉上眼，沒幾分鐘，那副場景便會出現，然後他只能睜開眼，煩躁的將臉埋在膝蓋裏。
翻來覆去幾次，他甚至連睜開也想著那副場景，他想做點什麽事情，好緩解這樣的情形，但是煩躁的腦子裏什麽都想不出來。
思前想後，他只能出去走走，而就在這時他遇上了煉獄，煉獄剛從訓練場裏回來，滿身大汗。他看著煉獄，從自己身邊經過，他忍著內心的沖動，但還是喊了出來。
“究竟是怎麽回事？那副場景的你，究竟是怎麽回事？”煉獄被小野大聲的呼喊吸引，但是並沒有回答，只是收住了腳步。
“回答我，你為什麽不說話。”煉獄被沖過來的小野晃了晃身體，眼神很是失落。
“抱歉，我什麽都幫不了你，讓你難過了！”小野聽到回答，停下了晃動，他很失望。煉獄裹著毛巾，繼續從他身旁走過。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這句話揪住了煉獄的心，他沒想到小野居然會用拋出這樣的問題，這是個底線，但卻不能影響小野對於目前的這個問題的決心。
“······”煉獄沒有回答，繼續向前走著，雖然早已想過一旦被發現身份，那麽將要面對的事以及之後到底會有多難過，會傷心到何種地步的情況，但是真正面對時，煉獄發現自己不過也是個懦夫而已。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小野憤懣的道出最後一句話，然後離開了。
“你要面對還有很多，我很早就跟你說過了！”李從一邊的房門裏走出，對著煉獄說道。
“無論何時都要保持堅強，這是我們這個組織的信條之一，這點我理解！”煉獄回答道。
“但是，真正面對時，情感這種難以掩蓋的東西，卻不是一句簡單的堅強可以維持的！”林暉也出來了，“給他點時間吧！不過你也確實要做足準備，和他說清楚情況了，他總得知道我們的目的！”
“謝謝！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什麽傻話呢，俺們可是一家人啊！即使再過多少年都一樣的一家人啊！”煉獄聽到泰坦的話，笑了笑。
“是啊，一家人！”
小野獨自回家，回到家後，小由立刻沖了出來，像往常一樣撒橋，可愛的，笨笨的，酷酷的各種模樣都有。
陪著這樣的他好幾天，小野的心情漸漸回好，但是依舊那絲憂傷卻沒有絲毫減弱，直到那日裏，他再次與煉獄相遇。
剛來到燈塔之下，煉獄坐在草地上看著大河，吹著風。
“不坐下來聊一聊？”小野聽到煉獄的詢問，轉頭看向他，“額，不了！我想上去聽聽情報，然後便回去，因為最近也不會有任務！”
“你想知道的，我現在便可以告訴你！”煉獄很認真的說道。
“包括你的？”煉獄點點頭。
小野看到煉獄的動作有些出乎預料，他向前走過去，詢問道：“那你打算，跟我說些什麽？”
“我能告訴你的一切以及你目前能從這個燈塔內知道的一切。”小野矗立在一旁，沒有回答。
“但是在這之前，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煉獄突然提問，讓小野有些不安。
“如果我們不再是你所認為的那樣的人，或者說我們成為了你眼中陌生人，你會怎麽做？”小野的不安成為了現實，話語中蘊含著明顯的暗示。
這樣的暗示，讓小野的內心跳動更加強烈，額頭滲出一絲汗水，面對如此涼爽的風，小野的內心無法保持冷靜，這一團黑壓壓的東西，從一開始便讓他疑惑的東西，此刻似乎要解開樣貌了。
然而，這樣的暗示，似乎也意味著如果他想得到完整的答案，那麽必須先問答這個看起來簡單，實則沒有所謂的正確答案的假設性問題。
“我······這！”小野嘴角抖動，但是沒有說出之後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永遠只配看到現象，你的決心不夠，下次有空我再告訴你吧！”煉獄站起身，看了眼嘴角張開的小野，然後離開。
提問像眼前不遠處小孩子玩耍的溜溜球一般，從手上下去，但卻沒有自然的上來。回到家後看著小由也玩著類似的溜溜球，小野更是這麽認為。
他的腦海裏不時想過之前的煉獄被火焰包裹的畫面，又不時想起煉獄剛剛和自己交談的畫面，當初的感覺是什麽，小野似乎也忘得一幹二凈了，折磨人的心思讓他失眠了多日，但他不放在心上，因為答案已經很接近了。
而對於答案，他幻想過很多次，甚至他還懷疑過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他所處的世界，然而除了滿腦子的自以為是之外，什麽都沒有。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我的身邊還是我想象的那般平靜嗎？”小野甚至連自己一開始的處境都開始思考起來。
“我是從何時開始，成為了這其中的一部分的？”小野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想著。
“肖哥哥，我們去吃漢堡好嘛？我想出去吃，陳叔叔做的東西很難吃。”小野聽到這話尷尬起來，看了一眼陳元，陳元點了根煙，眼神示意了一下，讓小野自己做決定。
看著小由很可憐的樣子，小野最終還是決定帶著小由出去外面吃點好吃的，回來的路上他和小由遇見了某人。
小由連忙跑到小夏面前，張開手臂要抱抱。小夏看到小由張開手臂，便知道他想要抱抱，然後便抱起了小由，一開始並沒有太註意小野，但是註意到小野後，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尷尬的笑了笑。
“小夏姐姐，你看我可愛嗎？”小由靦腆的笑著。
“小由當然可愛啦，像小貓咪一樣的可愛！”小由羞澀地將臉藏進小夏的胸裏。
小野看著兩人溫馨的畫面，傻傻的站在那。
小由和小夏玩了好一會才分開，小野將小由帶回家中，和小夏出去走著路。
“有一段時間未見了！”
“嗯，是有一段時間了。”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你最近過的還好吧？”小夏點點頭。
“那就好！”小夏聽到這話突然間感覺有些陌生。
她簡單的回應道：“嗯！”
似乎小野也覺得兩人突然陌生了許多，只是點點頭，當做回應。
兩人繼續走著，但各自想著之前的事，小夏想著之前小野離開的神情，而小野想著之前心有餘悸的畫面。
小夏將手背到身後，兩只手互相抓緊，“你最近都發生了什麽？”小野覺得有些震驚，但搖了搖頭，回應道：“沒有，就是偶爾去你家的店，打點一下，然後無聊的時候陪小由逛逛。”
說道小由，小夏的記憶回想起了小由第一次見面時，和自己說了一些奇怪的話，那些話並不像撒謊。
“小由啊，真的很可愛呢！想起來他第一次和我見面時，我覺得他對我說的話好奇怪啊！”小夏假裝笑著說道。
“哦，是嗎？他說了什麽？”
“他說小夏姐姐，小夏姐姐，昨晚謝謝你！”小野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慮，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那明明就是第一次見面，你說對吧，我記得是當時好像也是你帶著他吧！”小野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這麽件事情，一剎那，小野開始陷入回想。
他先後回想起廢棄工業園的事情，然後是鐵路事件，再然後便是最近煉獄和自己說的話。
“你怎麽了嘛？”小野聽到小夏的詢問，又一次搖了搖頭。
“沒有，只是最近有些事情，很煩惱而已！”
小夏點點頭，背在身後的手互相揣著，不安的感覺愈加明顯，突然小夏又一次發覺了小野出現了和當時一樣的神情。
小野繼續向前走著，小夏卻停了下來。小野沒有發覺異樣，邊思考，邊走起來。
不安的小夏突然大聲說道：“這樣的你，很不像你！”
似乎終於將這句想說的話憋了出來，小夏的臉沈了下去。
“······“小野停頓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了一絲話語。
“如果我們不再是你所認為的那樣的人，或者說我們成為了你眼中陌生人，你會怎麽做？”小野楞在原地，閉上眼睛，他感覺著自己和小夏的關系，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麽，他明白了煉獄的用意。
小野此刻做出選擇，他走到小夏身旁說道：“我想詢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這句話來的很突然，沒有任何準備的小夏點了點頭，帶著不安，看向小野。
“如果我，不再是你所認為的那樣的人；或者說，我成為了你眼中的陌生人，你會怎麽做？”小夏半天沒聽明白，但是這樣的話，讓她突然搞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
她不明白小野為什麽這麽說？難道他們之間很重要嗎？難道是因為她先說了那句不該說的話，可是他們之間不是僅僅是普通朋友這般簡單嗎？
思考到這，小夏的腦海之中好像有著什麽奇怪的東西被撬開，她抖動著嘴，眼神顫抖，眼淚匯集。
這個問題被拋出後，小野知道小夏一定無法回答，但此刻他明白，當說出這句話之後他更加確認，這個問題本來就沒有答案，它不過是個理由而已。
小野向前跨出幾步，原本以為的一切，突然被打破。
“我們僅僅只是朋友嗎？”
小野的耳邊好像穿過了什麽，讓他的面部不停地抖動，這句話從這位認識不深的人面前說出，小野感覺很意外。
他轉過身面對著小夏，就像小夏看著自己的樣子，泛著眼淚。
他的腦海裏又一次閃過了之前自己對煉獄所說的話，他放棄了之前的想法。
霎時間，他明白哪怕這句話真的只是個理由都好，那也是作為不僅是朋友這麽簡單的意義，而做出的詢問。
小野突然破涕為笑，回跨幾步，抱住小夏。
被抱住的小夏，止住了淚水，那股溫暖又一次回來了，但是她並不知道這股溫暖為何一直如此讓她在意。
她露出笑容，也抱住了小野。小野給予了回應：“不是！”
小野松開雙臂，後退了幾步，鞠了個躬。小夏看著他笑了笑，“你突然這樣是在鬧什麽啊？”小夏的不安不知為何又升了起來。
“沒什麽，因為是重要的事，我必須先走一步，有空我會找你當面道謝的！”望著小野轉身的樣子，小夏的腦海中拂過一絲模糊的影像。
“傻瓜，你都還沒說，那我們的關系是什麽呢？”說話之間，小夏的神情困惑。
背影多次的重疊，但微笑的表情異常的神似，動作幾乎一致。
像很久前便出現過一般，而那一瞬間，她的世界，仿佛變得漆黑，其中夾雜著濃霧，有個小孩的身影，一副奇怪的畫像，還有那模糊的絮狀藍光。
她眨了眨眼，畫面只是向著其他的影像跳動，依舊是那段藍光，她的頭疼痛起來。
不久，她倒在了地面，畫面中那段毫無規律的場景，最終呈現著一副五彩斑斕的景象，而那段隱隱繞繞的藍光直至畫面完全陷入黑暗，還在不斷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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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留在心中的淚痕，那顆已經裂開的流淌著絕望的河流的心臟，恐怕無法茍同這樣的夢吧！
所以，這記憶深處裏的第一塊碎片。
那顆懷著絕望回憶的第一塊碎片，無論是誰都可能會面對的第一塊碎片，究竟應該帶著怎樣的心情去沈澱？
深呼吸的人此刻正在顫抖著，逃避著回憶所帶來的沈痛。
將手指放下，手指沈在燈光與昏暗陰影交界的地方，手掌下是白色的酒店常見的被褥，只是在無光的世界裏，此時與黑色並無太多區別。
她的頭沈在雙膝裏許久許久，散亂的頭發將側臉也蓋住了，盡管在這漆黑的世界裏，側臉原本也看不清。後背浸濕了，但看起來並不是清洗時未擦幹的水，而是從不知從何處滲出的汗水。
她的後背不時顫動，被緊靠其後的床頭擠壓成不整齊的節奏，帶著細微的摩擦聲影響著呼吸的韻調，如同不遠處能聽見的蟲鳴裏所夾雜的不和諧聲調。
之前原本一直在響鈴的手機，此時已經沒有了動靜，最後一次發光顯示了好幾個字後，便一直暗沈下去。而她在手機失去燈光後，還依舊保持著這個動作許久，房間裏沒有了其他的聲音，燈光也不知何時從窗外一閃掉入黑暗內。
此時沒有了細節描述的玲玲，是否還保持這個動作已經無法得知，但是其房間裏透出的不安，已經將守在門外許久的小次趕走。
無法得知具體情況的小次決定出走，盡管此時手表上顯示的指針已經指到了11點的時刻，但是他依舊出去了，尋找那個至今不知在何處的猿。
小次撥打了猿的手機，但是手機沒有接通。
小次拿出自己的自行車迅速的通過電梯到達底層，手機再次撥打給猿，但是卻在近處聽到了手機的鈴聲，是一處垃圾筒裏。
小次拾起手機，恨不得摔爛手機，但是忍住了。
他用力捏著手機的手放回了口袋裏，帶上拾起的手機，騎著自行車離開了艾維拉酒店。
盡管組織明確的規定過，隨意使用魔法將會受到懲罰，但是小次想都沒想，便使用了‘獵魔同盟’契約。
順著‘獵魔同盟’帶來魔力痕跡，那輛瘋狂響馳的自行車飛奔著越過燈光照射下的無名街道，那一刻他那短短的頭發像刺猬的刺，但刺向的不是敵人自以為是的撕咬，而是如同被同伴拋棄的孤雁般的內心。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自行車快速的穿過行人，如同一陣風吹亂了行人自在的神情。
燈光灑落的路上，飄落的淚隨著那條透明的，但卻閃著微弱光芒的‘獵魔同盟’的痕跡向後消失，在其之後的，是行人的評語——”那家夥好像在流淚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又一次被拋棄。
小次咬著牙，閉著眼，雙腳不停地踩著腳踏。
“為什麽每一次都是這樣，無論是你們，還是他們，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哪怕一次！哪怕那是用生命換來的機會，難道就不能，就不能！”他的淚水第一次劃過臉龐，他實在受不了了。
“可惡！為什麽！為什麽！！”
眼淚已經無法停下，他沈重的腳也無法停下，車輪子滾動的響聲也無法，那顆如同孤雁的心以及背負著沈重的隱形之翼的身軀更是如此，唯獨吶喊一聲都沒有。
“是害怕嘲笑麽？不是的。”
“是因為什麽？“小次睜開了眼睛，淚水有那麽幾秒沒有快速劃落，但很快也回歸到之前的模樣。
“等等，我，等等我！等等我！我——“他吶喊道，他的腦中閃過某些不好的回憶，他害怕著，擔憂著。
自行車順著那條透明的痕跡穿過了某條無名的街道，沿路越過那些籠罩其的房屋，順著那條通向郊區的郊院大橋，飛快的穿梭在零星的幾個行人之間。
不時回頭望向其的行人以及深夜中不息的絢麗燈光，一直伴隨著他的身影，但他絲毫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一路的奔襲，直到痕跡在眼前變得耀眼，自行車被放倒在一旁，他奮不顧身的向前奔跑。
“哪怕有一點可能都不要放過，跟上去。“小次對著內心繼續說道。
跟在那個身影的背後走了許久，看著那只疲憊的身影在河岸邊的那顆無人理會的樹下。
“那是在幹嗎？發著鬧騷？一個人什麽都不說的走到這，停下來，然後沖著那顆樹不停地擊打，可是這路上的血是怎麽回事，他究竟都做了什麽！”
“不是都沒有什麽事了麽？不是都回來了麽？為什麽要這麽做？餵，我說你快住手吧！我說。！”
“我說你聽到沒，我叫你住手！“一聲大吼後，小次迅速沖上去，用手抓住了猿那即將揮出的手，這聲大吼沒有帶來預期的效果，因為眼前的猿就像一只發瘋的獅子，他轉過頭，用紅腫的眼睛看著小次。
“那張已經被淚水洗過多次的臉是怎麽回事？你們究竟經歷了什麽？為什麽同樣是一起生活的人，你們，你們！”小次無法理解，但如果不繼續刨根問底，那麽不過是形同陌路人一般而已。
“不能退縮！”猿回過頭，再次將拳頭擊打在樹上，拳頭在樹上又落下了幾個印記。
“不能退縮啊”，小次再次對著內心說道。
“我叫你住手！“小次將拳頭打在猿的臉上，那顆揣緊的拳頭在猿的臉上落下不一樣的印記，一口血從猿的嘴裏吐出，兩人都停頓了一下。
然而一切似乎都沒有效果，猿又一次站了起來，用拳頭伸向旁邊的樹。痛苦的小次再次喊道：“我叫你······啊！”
猿的拳頭沒有落在樹上，而是轉了一個方向落在了小次的臉上，沒有意識到被擊打的小次，一下倒在了地上，鮮血就這樣從嘴角裏露留下，突然意識到拳頭的不對勁，猿楞在了原地，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打的小次一只手向後撐著。
“終於收手了？”小次撒亂的發髻向前垂下，他的嘴角哈著氣，猿稍稍有了點意識，盡管眼神還是呆滯的。
“誰叫你過來的，”猿吐露了什麽，但是回應其的是意想不到的拳頭，這拳沒有揮在他的臉上，也沒有揮在他的肚子上。
事實上這個拳頭到底打在了身上的哪個部位，猿完全沒反應過來。
只知道有股橫風從身旁揮過，當然這並不是結束，接下來的第二、第三個拳頭，全部擊打在了猿的身上，從肚子到一直臉。
“我說，你一股勁的跑出來，就是來這發牢騷嗎？“淚水又一次湧出了，這次滴落在了猿的臉上，拳頭一次又一次的如同淚水滴落在猿的身上。
“為什麽？為什麽是這個臭小子，為什麽此刻在這的，會是這個臭小子。”猿揮起了拳頭，將小次打倒在了地上，但是力度並沒有想象中的大。
“牢騷？你以為你懂得什麽？“猿揣起拳頭揮向小次，但沒有料到，小次在淚水飛快灑落的過程中躲開了攻擊，將猿推到在地上。
小次大聲喊道：”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每一次都是我，為什麽只有我，為什麽你們都一樣，他們是這樣，你們也是這樣，為什麽你們連一次的機會都不給我！“
拳頭又一次和那滴滴答答的淚水落下，”難道我就那麽不可靠麽？難道，難道就因為我是個笨蛋！！就因為我是個什麽都不懂的笨蛋，你們就要拋棄我，獨自去承擔那些痛苦嗎？“
猿想用手去格擋小次的拳頭，但是完全無效，因為拳頭根本沒打在上面，打在上面的，只有由心痛構成的淚水和嘴角上滴落的含著疼痛的血液。那些構成物帶著無法估量的沈重滴落在他的手臂。
“難道，難道就因為我是笨蛋嗎？“拳頭再也揮不下去，上面滿是鮮血和泥土，但卻不停顫抖。
看著小次的淚水，猿憤怒的眼神稍稍收斂，不知過了多久，他說道：”我不知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盡管已經兩人停止了泣淚，小次卻好像沒有聽到這聲回答，他依舊沈著臉。
此時的兩人處在河邊躺著，遠處搖晃的燈光是那處不知指向何方的新燈塔所射出的，燈光看起來非常的柔和，些許它看起來也是個哭過的人，目光柔和些許就是哭過的人典型的外表吧。
盤子從手指間不經意地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身穿黑白相間的晚禮工作服的服務生連忙對著顧客說抱歉之類的話語。
惱怒的客人並未欣然接受道歉，而是不依不饒地追訴，無奈之下，這家餐廳的大廳經理只能出來了。
看著這位俊俏的大廳經理三言兩語間就把顧客給說服了，隔著玻璃門，在一家露天餐廳的位子上坐著的小夏，卻沒有半點被男士的外表所吸引，因為讓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桌子上放著的作文本子。
如同意外之音，此刻是高中時刻裏緊張地沖擊大學門檻前的一段暑期，在假期剛開始的這個階段，剛度過高中生活半年的四人約定在這間露天餐廳裏進行一段小聚，為之後即將要面對的高強度訓練做一段夢幻開言之類的活動。
地點是在尚夏時街，先到的兩人閑聊了一會，面對楚楚的作弄，小夏完全沒有想到原來所謂的數學，一開始就有了答案。
知道事實後的小夏哭笑不得的開始耍起嬌，然而這段暫時的閑聊沒多久，便被後到的另外兩人打斷。
於是乎，四人的小派對開了起來，先是討論著最近的新聞什麽的，然後是各自假期的瑣碎事，說道有趣之處會有點頭、微笑、捂嘴等一系列的動作。
緊接著聊到了未來，信誓旦旦地開始討論未來的種種，但一到兩年後的高考，便沒有了太多的幻想。
於是乎，約定著在那個未來即將到來的兩年，要去努力、去面對這個身為學生無法逃避的命運什麽的，無論是否成功，之後也要相聚之類的話題。
說道最後，話題迎著黃昏到達了白日的終結，是的，幻想的夢該結束了，如期的夢還未到來的時刻。
平淡的如湖水一般，但是卻非常的有意義，這樣的回憶，說不定也是一塊美麗的回憶碎片，但是它會是第一塊嘛？
夕陽停掛在西邊天空，燒紅的雲綿綿長長，淡金色的光斑摩擦著通往郊區的地鐵，地鐵內透過玻璃可以把河面上泛著的光點看得清清楚楚。
列車像一頭巨龍劃過僅剩的白晝和即臨的夜幕的交界，駛向無邊的黑夜。
小夏回到了自家的餐館裏，見到了老熟人小野站在櫃臺前數著今天收到數，剛從廚房裏出來的大叔對著小夏笑了笑，“誒！這不是我們的小閨女麽？怎麽，看起來一副剛剛約會完的表情，難道你的男神答應你做他女朋友了？”
大叔非常的平靜的說道，似乎小夏有男朋友這種事實在正常不過，美女都應當如此一般。
小夏一聽到‘女朋友’這幾個字眼，臉就像抹在夕陽的雲朵，立即變了顏色。
“不是啦，只是普通的同學聚會！”仿佛擔心著什麽似的，說話間的語氣並不是那麽的正常。
“哦。原來是同學聚會啊！怎樣有像樣的家夥麽？“小夏聽出了點子，一臉不好看的揪著那位大叔。
“哎，我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那麽認真，想當年你媽那樣的美女也是像你這般啊，好啦，我也不多說，下班啦，拜拜咯，我先走一步咯，小子！“大叔對著小野說了句‘小子’然後使了點眼色。
小野回道：”哦！“大叔看到小野半天沒什麽反應，搖搖頭，走到小夏身旁低聲說道：”這小子啊，一天了都在那悶的慌，估計是出了什麽事！“
小夏看向走出門口的大叔，和大叔道別後，正好轉過身。
“要關門了。”小野將鑰匙從抽屜裏拿出，走到門前，對著小夏說道。
“啊，等等我要拿我的包包！“小野站在門口等了會，待小夏走出來後，發現她手裏捏著一杯飲料。
“這個給你。”
是一杯飲料從尚夏買回來的奶茶，口子還沒開，好像正是給他的，小野沒有立即接過，而是楞了一會。
”唔，你不喜歡奶茶麽？“小野搖了搖頭，接過奶茶，說道：”你特地買的？“
小夏點點頭，”就算報答你上次請我吃橙子汁咯！“看著小夏那雙美麗的眸子，如同星星一般閃爍的樣子，夏瞳——這個名字還真是人如其名啊！小野不禁想到此。
將奶茶重新遞給小夏，“幫我拿一下，我鎖好門！”
用鑰匙將門鎖好後，又重新拿回奶茶，插上吸管，向上吸了一口，小野說道：“還不錯嘛！“
兩人一起走在路上，小野不如意外的給出中肯的回答，重視之人一般都會認為是一種敷衍的回答。
“什麽叫還不錯，就沒有其他的評價麽？“小夏假裝帶著不友好的眼神看著小野，被註視的小野也看向了小夏，只是眼神順溜著，溜向了掛在小夏胸前的那顆帶著貝殼項鏈。
回想起在廢工業區裏見到小夏時腦袋中閃過的一點點，那個模糊身影的人又一次出現在了小野的眼前，而這次顯得更加的清晰，那相似的眸子，如同星星般的閃爍的樣子。
發現眼神不對的小夏，臉不由的紅了起來，”我，臉上有什麽嗎？“突然醒悟的小野，搖了搖頭，將奶茶大吸一口，說道：”啊，不、不是，只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一說到其他的事情，小野的腦海裏又浮現了那日裏看到的事情，那日——煉獄幻化成惡魔化燒的整個隧道成一片火海的那日，這件幾天來一直縈繞其心中的陰影，此時讓他非常落寞。
“你怎麽了嗎？“
“沒怎麽，只是有些累而已。”
“總感覺有些什麽，他的這個表情不是經常看見！”小夏這麽想著。
“怎麽，你有事？”
“沒有！”小夏搖了搖頭，糾結著該不該問下去。
“可是，我跟他非親非故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為什麽要關心這些呢？”小夏內心的鬥爭正在加劇，她的步伐有些明顯的偏慢，而小野也沒有等她的意思，一個人向前繼續走去。
當小夏擡起頭，發現小野的身影有那麽一絲陌生時，她突然覺得，面前的小野似乎經歷了什麽，他的身影很疲憊，好像行屍走肉一般。
“他究竟是怎麽了？”小夏擔憂著，但很快又否認了這個想法，“不對，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為什麽要關心他呢？他的事關我什麽事？”
此時的小野，已經走遠，遠的連他的身影都消失不見了。
“這算什麽？”小夏發現小野走遠後，內心有那麽一絲難過。
回到家後，小野的離開前的那副神情依舊纏繞著小夏，她躺在床上，一如既往地望著鏡子，看著鏡子中落寞的自己。
“我們究竟是普通朋友？還是關系要好的人？亦或者，從此刻開始已經形同陌路？”小夏回想起上個星期的那晚，貌似從那晚的小野的神情就有些古怪。
從未聽他說過‘不知道，大概要出去逛那麽一會，消磨一下時間’等類似的話，可是這段話現在聽來也沒有什麽很大的意義吧。
對於自己，他究竟是什麽，小夏一時間不知道想著什麽，甚至不時的臉紅，然而過了好半天，她對自己說道：“我究竟在幹嗎？”
煩惱著，不知該做些什麽的她，又一次打開了手機，刷刷看看了好一會，反正就是消磨了一下時間。
這樣的日子，很平淡，平淡的像湖水一樣，但是卻沒有意義。
“這顆記憶珠大概是獵魔人協會設計的第二代記憶珠，投放使用時間大概是七年前，和第一代記憶珠相比，唯一增加的便是可自帶的讀取功能，無需特殊解讀器，便可以播放。”李對著議會上的幾人說道。
“能不能說說它的一系列產品的細節情況？”林暉詢問道。
“可以，記憶珠這項產品是由獵魔人協會的研發組設計的一項幫助行動人員進行即時性記錄的物品，這項產品目前總共發展到第三代，而第四代，根據目前的資料顯示，還處在研發階段。”
“我們先說說，它的第一代······”話語從小野的耳邊飄過，沒有多大的吸引力，即使說道重點的地方，小野的眼神也集中不到超過十幾秒時間。
這是煉獄蘇醒後的第三天，小野還未詢問煉獄究竟出現什麽狀況的時候所發生的一幕場景。
“小野？”林暉輕輕詢問了一句，小野聽到詢問，轉頭看向林暉。
“什麽？”林暉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你剛剛有點擋到我看投影了。”小野向後退了一下，以表回應。
會議結束後沒多久，小野便回到了房間，發現房間內並沒有煉獄的身影，但他並沒有繼續找尋煉獄，而是一股勁的躺了下去，這幾天家也很少回的他，甚至連電話上的信息也很少看。
他的腦袋裏全是那個畫面，一旦閉上眼，沒幾分鐘，那副場景便會出現，然後他只能睜開眼，煩躁的將臉埋在膝蓋裏。
翻來覆去幾次，他甚至連睜開也想著那副場景，他想做點什麽事情，好緩解這樣的情形，但是煩躁的腦子裏什麽都想不出來。
思前想後，他只能出去走走，而就在這時他遇上了煉獄，煉獄剛從訓練場裏回來，滿身大汗。他看著煉獄，從自己身邊經過，他忍著內心的沖動，但還是喊了出來。
“究竟是怎麽回事？那副場景的你，究竟是怎麽回事？”煉獄被小野大聲的呼喊吸引，但是並沒有回答，只是收住了腳步。
“回答我，你為什麽不說話。”煉獄被沖過來的小野晃了晃身體，眼神很是失落。
“抱歉，我什麽都幫不了你，讓你難過了！”小野聽到回答，停下了晃動，他很失望。煉獄裹著毛巾，繼續從他身旁走過。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這句話揪住了煉獄的心，他沒想到小野居然會用拋出這樣的問題，這是個底線，但卻不能影響小野對於目前的這個問題的決心。
“······”煉獄沒有回答，繼續向前走著，雖然早已想過一旦被發現身份，那麽將要面對的事以及之後到底會有多難過，會傷心到何種地步的情況，但是真正面對時，煉獄發現自己不過也是個懦夫而已。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小野憤懣的道出最後一句話，然後離開了。
“你要面對還有很多，我很早就跟你說過了！”李從一邊的房門裏走出，對著煉獄說道。
“無論何時都要保持堅強，這是我們這個組織的信條之一，這點我理解！”煉獄回答道。
“但是，真正面對時，情感這種難以掩蓋的東西，卻不是一句簡單的堅強可以維持的！”林暉也出來了，“給他點時間吧！不過你也確實要做足準備，和他說清楚情況了，他總得知道我們的目的！”
“謝謝！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什麽傻話呢，俺們可是一家人啊！即使再過多少年都一樣的一家人啊！”煉獄聽到泰坦的話，笑了笑。
“是啊，一家人！”
小野獨自回家，回到家後，小由立刻沖了出來，像往常一樣撒橋，可愛的，笨笨的，酷酷的各種模樣都有。
陪著這樣的他好幾天，小野的心情漸漸回好，但是依舊那絲憂傷卻沒有絲毫減弱，直到那日裏，他再次與煉獄相遇。
剛來到燈塔之下，煉獄坐在草地上看著大河，吹著風。
“不坐下來聊一聊？”小野聽到煉獄的詢問，轉頭看向他，“額，不了！我想上去聽聽情報，然後便回去，因為最近也不會有任務！”
“你想知道的，我現在便可以告訴你！”煉獄很認真的說道。
“包括你的？”煉獄點點頭。
小野看到煉獄的動作有些出乎預料，他向前走過去，詢問道：“那你打算，跟我說些什麽？”
“我能告訴你的一切以及你目前能從這個燈塔內知道的一切。”小野矗立在一旁，沒有回答。
“但是在這之前，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煉獄突然提問，讓小野有些不安。
“如果我們不再是你所認為的那樣的人，或者說我們成為了你眼中陌生人，你會怎麽做？”小野的不安成為了現實，話語中蘊含著明顯的暗示。
這樣的暗示，讓小野的內心跳動更加強烈，額頭滲出一絲汗水，面對如此涼爽的風，小野的內心無法保持冷靜，這一團黑壓壓的東西，從一開始便讓他疑惑的東西，此刻似乎要解開樣貌了。
然而，這樣的暗示，似乎也意味著如果他想得到完整的答案，那麽必須先問答這個看起來簡單，實則沒有所謂的正確答案的假設性問題。
“我······這！”小野嘴角抖動，但是沒有說出之後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永遠只配看到現象，你的決心不夠，下次有空我再告訴你吧！”煉獄站起身，看了眼嘴角張開的小野，然後離開。
提問像眼前不遠處小孩子玩耍的溜溜球一般，從手上下去，但卻沒有自然的上來。回到家後看著小由也玩著類似的溜溜球，小野更是這麽認為。
他的腦海裏不時想過之前的煉獄被火焰包裹的畫面，又不時想起煉獄剛剛和自己交談的畫面，當初的感覺是什麽，小野似乎也忘得一幹二凈了，折磨人的心思讓他失眠了多日，但他不放在心上，因為答案已經很接近了。
而對於答案，他幻想過很多次，甚至他還懷疑過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他所處的世界，然而除了滿腦子的自以為是之外，什麽都沒有。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我的身邊還是我想象的那般平靜嗎？”小野甚至連自己一開始的處境都開始思考起來。
“我是從何時開始，成為了這其中的一部分的？”小野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想著。
“肖哥哥，我們去吃漢堡好嘛？我想出去吃，陳叔叔做的東西很難吃。”小野聽到這話尷尬起來，看了一眼陳元，陳元點了根煙，眼神示意了一下，讓小野自己做決定。
看著小由很可憐的樣子，小野最終還是決定帶著小由出去外面吃點好吃的，回來的路上他和小由遇見了某人。
小由連忙跑到小夏面前，張開手臂要抱抱。小夏看到小由張開手臂，便知道他想要抱抱，然後便抱起了小由，一開始並沒有太註意小野，但是註意到小野後，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尷尬的笑了笑。
“小夏姐姐，你看我可愛嗎？”小由靦腆的笑著。
“小由當然可愛啦，像小貓咪一樣的可愛！”小由羞澀地將臉藏進小夏的胸裏。
小野看著兩人溫馨的畫面，傻傻的站在那。
小由和小夏玩了好一會才分開，小野將小由帶回家中，和小夏出去走著路。
“有一段時間未見了！”
“嗯，是有一段時間了。”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你最近過的還好吧？”小夏點點頭。
“那就好！”小夏聽到這話突然間感覺有些陌生。
她簡單的回應道：“嗯！”
似乎小野也覺得兩人突然陌生了許多，只是點點頭，當做回應。
兩人繼續走著，但各自想著之前的事，小夏想著之前小野離開的神情，而小野想著之前心有餘悸的畫面。
小夏將手背到身後，兩只手互相抓緊，“你最近都發生了什麽？”小野覺得有些震驚，但搖了搖頭，回應道：“沒有，就是偶爾去你家的店，打點一下，然後無聊的時候陪小由逛逛。”
說道小由，小夏的記憶回想起了小由第一次見面時，和自己說了一些奇怪的話，那些話並不像撒謊。
“小由啊，真的很可愛呢！想起來他第一次和我見面時，我覺得他對我說的話好奇怪啊！”小夏假裝笑著說道。
“哦，是嗎？他說了什麽？”
“他說小夏姐姐，小夏姐姐，昨晚謝謝你！”小野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慮，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那明明就是第一次見面，你說對吧，我記得是當時好像也是你帶著他吧！”小野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這麽件事情，一剎那，小野開始陷入回想。
他先後回想起廢棄工業園的事情，然後是鐵路事件，再然後便是最近煉獄和自己說的話。
“你怎麽了嘛？”小野聽到小夏的詢問，又一次搖了搖頭。
“沒有，只是最近有些事情，很煩惱而已！”
小夏點點頭，背在身後的手互相揣著，不安的感覺愈加明顯，突然小夏又一次發覺了小野出現了和當時一樣的神情。
小野繼續向前走著，小夏卻停了下來。小野沒有發覺異樣，邊思考，邊走起來。
不安的小夏突然大聲說道：“這樣的你，很不像你！”
似乎終於將這句想說的話憋了出來，小夏的臉沈了下去。
“······“小野停頓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了一絲話語。
“如果我們不再是你所認為的那樣的人，或者說我們成為了你眼中陌生人，你會怎麽做？”小野楞在原地，閉上眼睛，他感覺著自己和小夏的關系，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麽，他明白了煉獄的用意。
小野此刻做出選擇，他走到小夏身旁說道：“我想詢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這句話來的很突然，沒有任何準備的小夏點了點頭，帶著不安，看向小野。
“如果我，不再是你所認為的那樣的人；或者說，我成為了你眼中的陌生人，你會怎麽做？”小夏半天沒聽明白，但是這樣的話，讓她突然搞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
她不明白小野為什麽這麽說？難道他們之間很重要嗎？難道是因為她先說了那句不該說的話，可是他們之間不是僅僅是普通朋友這般簡單嗎？
思考到這，小夏的腦海之中好像有著什麽奇怪的東西被撬開，她抖動著嘴，眼神顫抖，眼淚匯集。
這個問題被拋出後，小野知道小夏一定無法回答，但此刻他明白，當說出這句話之後他更加確認，這個問題本來就沒有答案，它不過是個理由而已。
小野向前跨出幾步，原本以為的一切，突然被打破。
“我們僅僅只是朋友嗎？”
小野的耳邊好像穿過了什麽，讓他的面部不停地抖動，這句話從這位認識不深的人面前說出，小野感覺很意外。
他轉過身面對著小夏，就像小夏看著自己的樣子，泛著眼淚。
他的腦海裏又一次閃過了之前自己對煉獄所說的話，他放棄了之前的想法。
霎時間，他明白哪怕這句話真的只是個理由都好，那也是作為不僅是朋友這麽簡單的意義，而做出的詢問。
小野突然破涕為笑，回跨幾步，抱住小夏。
被抱住的小夏，止住了淚水，那股溫暖又一次回來了，但是她並不知道這股溫暖為何一直如此讓她在意。
她露出笑容，也抱住了小野。小野給予了回應：“不是！”
小野松開雙臂，後退了幾步，鞠了個躬。小夏看著他笑了笑，“你突然這樣是在鬧什麽啊？”小夏的不安不知為何又升了起來。
“沒什麽，因為是重要的事，我必須先走一步，有空我會找你當面道謝的！”望著小野轉身的樣子，小夏的腦海中拂過一絲模糊的影像。
“傻瓜，你都還沒說，那我們的關系是什麽呢？”說話之間，小夏的神情困惑。
背影多次的重疊，但微笑的表情異常的神似，動作幾乎一致。
像很久前便出現過一般，而那一瞬間，她的世界，仿佛變得漆黑，其中夾雜著濃霧，有個小孩的身影，一副奇怪的畫像，還有那模糊的絮狀藍光。
她眨了眨眼，畫面只是向著其他的影像跳動，依舊是那段藍光，她的頭疼痛起來。
不久，她倒在了地面，畫面中那段毫無規律的場景，最終呈現著一副五彩斑斕的景象，而那段隱隱繞繞的藍光直至畫面完全陷入黑暗，還在不斷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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