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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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就像個王爺嗎?哪有王爺像你這樣不務正業的?”

“呵呵呵,還真是。”齊玹點點頭,覺得司馬蓉說的有道理。

酒過半壇,司馬蓉的醉意湧了上來,只好用手支住了腦袋。火光下,齊玹的臉上透著一絲淡淡的憂傷,似乎也在思念某個人。

司馬蓉看了看聲樂傳來的方向,難道她也來了?一句話沒經大腦,脫口就說了出來,“是不是齊王也帶她來了行宮?所以你在宴會上待不下去?”

齊玹手裏的酒壇“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語氣也全然不似之前,冷冷的對珺兒說道:“你主子喝多了,扶她進去早點休息吧!”

珺兒看情況不對,趕緊起身去扶司馬蓉,奈何她力氣不夠,勉強能扶起來,卻差點把司馬蓉摔倒。

齊玹嘆了口氣,只好彎下腰把司馬蓉攔腰抱了起來。司馬蓉已經醉的不省人事,順勢就摟住了他的脖子,嘴裏還喃喃的道:“說什麽有情人終成眷屬,都是騙人的。”

齊玹的身子不自覺的顫了一下,對著懷中醉倒的司馬蓉自言自語道:“她叫衛凝兒,如果你有幸能見到她,一定會喜歡她的,她是這世間最美、最好的人。”

司馬蓉打了個哈欠,沈沈的睡了過去,卻記住了耳中聽到的那個名字,衛凝兒。

隔天一大早,司馬蓉還在懶床,就聽的院子裏有吵鬧的聲音,爬起來透過窗戶瞧了瞧,是幾個宮女模樣的人,正在跟珺兒拉拉扯扯說著什麽。司馬蓉情知不好,趕忙翻身從床上下來,匆忙的穿好衣服,就出了屋子。

“幾位姑娘,因為何事吵鬧?”司馬蓉走過來問道,發現珺兒眼圈兒有些紅,似乎哭過,不禁皺起了眉頭。

一個為首的宮女走出來,打量了司馬蓉幾眼,毫不客氣的問道:“你就是那位秦國王後吧?我是這行宮西宮的管事宮女蕓兒,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們,你們的吃穿用度太大了,從今日起凡所食所用都要用銀錢來換,否則就別想再讓我們給你們提供吃食,哼!”

好一個霸道的宮女,司馬蓉心道,滿嘴的胡說八道。她們自來到這裏唯一用過的就是她們的飯菜而已,那也只是拿夠自己所用的,從來不曾浪費,至於衣物等用品還都是司馬蓉從秦國帶來的,從來不曾用過她們的,哪裏來的吃穿用度太大?分明是挑釁。

還不等司馬蓉說話,那個蕓兒又開口說道:“不要以為這裏還是你們秦國的王宮,也不要以為你們還是身份尊貴的主子,在這裏你們連我們這些人都不如,不過是寄人籬下的質子而已,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別妄想這還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你們。”

“你胡說”珺兒氣急了,指著那個宮女罵道:“我們自來到這裏就是自己在廚房做飯吃,只不過是用了些你們的食材而已,那也是你們的李少丞告訴我們這樣的,你們可以問他,誰要你們伺候過。”

蕓兒一看居然敢有人頂她,頓時就惱了,伸出手就要來打珺兒。手還沒夠到珺兒的臉,卻發出了一聲慘呼。

司馬蓉一只手死死地捏著蕓兒伸出的手腕,反手把她的胳膊給別到了身後,疼的她嘶哈嘶哈的叫個不停。

“這樣愚蠢的奴才本宮還是第一次見,若是在秦宮有這樣敢生事的奴才,第一個被拖出去杖斃,還能有你在這裏狐假虎威的時候麽?”司馬蓉怒道,手上的力道不減,狠狠的推了蕓兒一把,推的她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

蕓兒哪肯善罷甘休,翻身起來還要再鬧,卻被一同來的幾個宮女給拉住了,一個一個勸道:“蕓兒姐姐,別鬧了,她們好歹是秦國來的,被大王知道了,會責罰我們的。”

“哼!”蕓兒冷哼一聲,甩開拉住她的宮女,惡狠狠的對司馬蓉道:“別以為你很厲害,我告訴你,從今日起,你別想拿到一粒米,一根菜,我倒要看看誰犟得過誰。”

蕓兒說罷,狠狠的剜了珺兒和司馬蓉一眼,就帶著其他的宮女氣呼呼的走了。幾個宮女看看司馬蓉又看看蕓兒,搖搖頭,跟上走了。

“娘娘,怎麽辦?”珺兒委屈的喊了一聲,抱住了司馬蓉的胳膊。

司馬蓉把她摟在懷裏,輕輕拍了拍她,安慰道:“沒事的,大不了我們自己去找吃的,我就不信,堂堂一個齊國,還能餓死我們。”

到了做飯的時候,果然不再有人給送菜過來。司馬蓉想跑過去問問,卻被守著的侍衛給擋了回來,任憑她怎麽說都沒有用,侍衛就是不肯讓她們過去,說是齊王和妃嬪如今在行宮,其他人不能輕易闖進去。

司馬蓉和珺兒無奈,只好去廚房找了點兒鍋盔勉強充饑。可是這一頓是完了,下一頓還是沒有著落啊!司馬蓉不由得泛起了愁,後悔不該下手那麽狠,得罪了那個蕓兒,可是讓她眼睜睜看著珺兒挨打,那也是不可能的啊!

天氣陰沈沈的,似乎一場大雨馬上就要下來,司馬蓉覺得悶,就托著腮坐在窗邊透透氣,珺兒無事可做,就想著晚上去哪兒找點兒吃的。

司馬蓉無奈的搖了搖頭,早上還信誓旦旦的說餓不死,現在就窮途末路了,哎,真是英雄氣短啊!

“娘娘,天陰的這麽厲害,等會兒下了雨,護城河不會漲水把我們淹了吧?我看咱們這裏地勢挺低的。”珺兒趴過來,看著外面的天,擔憂的問道。

司馬蓉搖搖頭,“怎麽會?護城河都是有引水渠的,有點兒水也都給排走了。”說著說著,司馬蓉突然腦子裏靈機一動,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腦瓜子。有了,護城河!護城河裏肯定有魚啊!天氣這麽悶,魚兒肯定會上來換氣,正是抓魚的好時候,抓了魚不就有晚飯了嘛!

司馬蓉把這個想法一說,珺兒就高興地跳了起來,怎麽早沒想到呢!倆人說幹就幹,趁著雨還沒下來,趕緊找了幾條帶子紮住袖口和裙角,找了兩個背簍就沖到了護城河邊。

果然如司馬蓉所料,水面上冒起了很多小泡泡,都是魚兒在換氣。她們找了個水淺的地方,把吃剩的鍋盔扔進了一個背簍裏,又把背簍扔進了水裏,就等著魚兒進去。

等了沒多久,司馬蓉就看到背簍裏的鍋盔一下消失了,背簍附近還起了幾處小小的旋渦,有門兒!司馬蓉小心的走過去,猛地把背簍提了起來,幾條魚撲騰著就兜進了背簍裏。

司馬蓉高興地提著背簍上了岸,數了數,一共兜住了四條魚,兩條大的兩條小的,趕緊讓珺兒滕進另一個背簍裏,司馬蓉準備故技重施,再去兜幾條,那這兩天就不愁吃的啦!

第二次依然很順利,司馬蓉把背簍提起來一看,足足有六條,雖然沒有之前的大,但也足夠她們吃一天了,索性就收了背簍,不準備再下水了。

水面上起了風,雨眼看著就要下來,司馬蓉她們不敢耽誤,趕緊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回去。

“娘娘,那裏有個人!”珺兒走著走著突然手指著前方說道。司馬蓉順著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有個人穿白衣服的人站在前面,半截身子都進了河水裏。

司馬蓉看了看即將到來的大雨,急的跺了跺腳,對著前面的人喊道:“這位仁兄,馬上下雨了,就不要下水了吧!”那個人卻好像沒聽見,還晃悠著身子往裏走,司馬蓉一看這架勢分明就是尋死呢呀!把身上的背簍往珺兒懷裏一塞,甩開胳膊就跑了過去。

風越來越大,吹得司馬蓉吃了一嘴的泥,好不容易才跑到了那人跟前。發現是一個中年大叔,只穿著一身裏衣就跑了出來。司馬蓉喊了他一聲,他只是扭頭看了看司馬蓉,兩撇小胡子一抖,輕蔑的笑了笑就繼續向水裏走去。

嘿,還上勁了是吧!司馬蓉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扯住他就往回拽。那人看上去瘦弱不堪,卻沈的要死,司馬蓉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勉強把他拖上岸。才上了岸,豆大的雨點兒就撲著臉打了下來。司馬蓉一手扯住那人,一手扯住珺兒,飛也似的往家裏沖去。

等跑進了屋子裏,三個人身上也濕透了,滂沱大雨水澆似的下了起來。司馬蓉和珺兒換好衣服出來,發現被救的男人正悠閑的坐在桌邊喝茶,身上還穿著濕透了的衣服。司馬蓉想了想,自己這裏也沒有男人的衣服,只好找了件寬松的衣服扔給了他,讓他先換上。

誰知這人還不領情,直接把衣服扔還給她,不滿意的說道:“我才不穿女人的衣服。”

珺兒就不樂意了,撅了撅嘴,說道:“你愛穿不穿,我家主子好心好意你還不領情,活該凍著你。”

男人嘖了一聲,傲慢的看了珺兒一眼,一副懶得理你的樣子。珺兒白他一眼,收拾了衣服就下去了,一副我也懶得搭理你的樣子。

司馬蓉也懶得搭理他,就去廚房收拾魚,準備熬一鍋魚湯喝,既可以飽腹又可以驅寒。

魚湯做好端上來的時候,珺兒饞的口水都流出來了。司馬蓉得意的看著她,心道:就你們古人這點兒烹飪技術,我分分鐘碾壓你們。

男人此時卻走了過來,身上裹著司馬蓉的被子,伸手扔給司馬蓉一堆衣服,說道:“你把這衣服給我烤幹。”

司馬蓉看了看手裏的衣服,又看了看裹著被子的男人,皺了皺眉頭問道:“你不會裸著身子就用我的被子裹上了吧!我可是有潔癖的。”

“喏”男子說著,直接就把被子揭開了。司馬蓉驚得一下瞪大了眼睛,以為會看到春光外洩圖,沒想到看到自己的衣服緊緊的裹在男人的身上,看來他還是翻出來穿上了,果然還是經不住一個冷啊!

司馬蓉強忍住笑,把濕衣服扔在一邊,舉了舉手裏的碗,說道:“先喝碗魚湯吧!吃飽喝足了再給你烤衣服。”

男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但是看了看魚湯,好像很好喝的樣子,只好點了點頭。珺兒早就忍不住了,盛了一大碗就咕嚕咕嚕的喝起來,連湯帶肉一起下了肚,頓時覺得那叫一個舒服。

“你們為什麽去河裏撈魚吃?難道沒有別的東西可吃麽?”吃過飯,男人悠閑地躺在榻上問道。

司馬蓉不想對一個陌生人說太多,就隨口說道:“大叔,我們就想換換口味,再說了,你不是吃的挺歡的嗎?”

“嘿嘿,大叔?”男人笑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司馬蓉轉身瞅了他一眼,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全然沒有方才求死的可憐勁兒,看著就想扁他一頓,就想也不想的說道:“我管你呢!只要你不去尋死,是誰都行啊!”

男人笑得更加厲害,坐直了身子,看著司馬蓉道:“尋死?你以為我是去尋死嗎?”

司馬蓉扭過頭,“難道不是嗎?否則你大雨天進河裏幹什麽?”

男人搖了搖頭,神色卻變得悲涼起來,悠悠的道:“我只是想去試試河水有多涼。我的妻子當初就是在這樣一個大雨天掉進了河裏淹死了,撈上來的時候身子都涼透了,今日是她的忌日,所以我……。”說到這裏,男子的聲音有些哽咽,再也說不下去,只是呆呆的看著外面的大雨,似乎陷入了回憶裏。

司馬蓉暗自砸了咂舌,看來這是個有故事的人啊!這樣再一看他,就沒了之前的討厭勁兒,反而有些同情起他來。

珺兒也被他的思緒感染,走上前安慰道:“你不要難過了,如果你妻子在天之靈看到你這麽愛她,也該欣慰了。”

“哼。”男人回過頭,又恢覆了之前的傲慢,打量了珺兒一眼,問道:“小丫頭,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珺兒撅了撅嘴,不滿的說道:“雖然我沒有經歷過,但是我見過我家主子和她夫君,他們就很相愛啊!”

男人回過頭看看司馬蓉,咧了咧嘴,譏笑道:“是嗎?那怎麽會讓她孤身一人來了這裏?他也舍得?”

司馬蓉聽他這麽一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難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是誰?這個男人在宮裏出現,難道是齊王?不對,齊王身邊有的是太監和侍衛保護,怎麽可能這麽狼狽的出現在河邊,而且丟了這麽久都沒人發現。或許是某個王爺或者大臣,能在這宮裏瞎晃悠,也能知道她的身份,這倒說得通。不管他是誰,雨一停就讓他趕緊走,省的招惹是非。

老天卻偏偏跟司馬蓉作對似的,一直到天黑了,雨也沒有停的意思。司馬蓉無奈,只好收拾出旁邊的房間,收留他一夜。男人倒也沒有說什麽,徑自進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雨在後半夜終於停了,還很難得的出了月亮。司馬蓉和珺兒都睡熟了,誰也沒有發現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雙手把司馬蓉的衣服扔進來,就快速的縮了出去。

男人立在門口,笑著抹了抹嘴唇,低聲說了一句“你很快就知道我是誰了。”踏著月光快速的出了院子,很快消失在樹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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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

秦殤睡到大半夜,被噩夢驚醒了,夢裏的司馬蓉滿身的鮮血,哭著向他求救。他擡手抹了抹額頭,一頭都是汗。自從岳琪回來告訴他路上有人追殺司馬蓉後,他就夜夜不得安生,不是夢見司馬蓉受傷就是夢見她死了,今夜依舊。

看了看身邊的岳美人,她睡得香甜,絲毫不知道自己夢裏的恐怖。秦殤嘆息一聲,他終究對不起司馬蓉,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該讓她去齊國。表面上他是為了讓司馬蓉躲避是非,但實際上他是為了自己的私心,這個私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蓉兒,對不起。”秦殤喃喃道。下了床,坐到了幾案旁。幾案上還有白天喝的酒,秦殤倒了一杯,一飲而盡,還覺得不夠,又端起酒壺,猛地灌了一大口,直嗆的他咳嗽起來。

“大王,何必這樣為難自己?”岳琳瑯的聲音傳過來。她被秦殤的咳嗽聲吵醒,下了床走到他身邊。

秦殤還要喝,岳琳瑯卻拿走了酒壺,看著他心疼的說道:“大王,你要愛惜自己的身子,不能再喝了。”

秦殤卻搖了搖頭,執意的把酒壺奪了過來,灌了一大口,才放下說道:“寡人擔心王後的處境,夜不能寐,唯有以酒澆愁。”

岳琳瑯咬了咬下嘴唇,良久,才說道:“既然如此,大王就把王後娘娘接回來吧!”

“呵呵,哪裏有那麽容易?此時把王後接回來,齊國一定會反目,說不定不等王後回來,齊晟就會殺了她。”秦殤苦笑著說道。

岳琳瑯臉上閃過一絲堅毅的神色,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那就先踏平代國,再揮師南下齊國,光明正大的把她奪回來。”

秦殤看著岳美人,伸手撫了撫她的發絲,她愈發的像司馬蓉了。一瞬間,他也變得溫柔起來,“你知道嗎?寡人應該封你為夫人的,除了她,只有你最懂我。”

岳琳瑯身子顫了顫,握住秦殤的手,柔聲道:“臣妾不在乎身份,只要能在大王身邊就好。”秦殤一時感動,伸手把岳美人攬入懷中,緊緊的抱住了她。

司馬蓉一覺醒來,發現扔在地上的衣服,就知道那個人已經走了。這樣也好,省去了很多麻煩。

雨後的空氣格外的清新,司馬蓉穿好衣服,準備在院子鍛煉一下身體。才做了一個伸展運動,轉身間,看到有一個尖尖的東西在竹子裏冒出了頭。

司馬蓉欣喜地跑了過去,伸手扒開旁邊的泥土,果然是一棵筍,看來上天待她不薄嘛!筍燒魚湯,最是鮮美了,想著就饞得慌,當下赤手空拳就刨出來一個。

挖出來一個還不算,司馬蓉從廚房拿來做飯的鏟子,又接連挖出了三四個,這下可以吃好幾頓了,果然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滴!。

早飯就是竹筍燒魚,司馬蓉和珺兒一口氣吃掉了一大鍋,撐得直打嗝。珺兒坐在一邊嘿嘿直樂,說道:“娘娘,咱們運氣真好,本來以為要挨餓了,沒想到居然還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說著又打了一個飽嗝,惹得司馬蓉一個勁兒的笑。

一連兩天,魚和筍也快吃光了。司馬蓉就琢磨起來,老這麽下去也不是事兒啊!總不能天天吃魚啊!雖然這裏沒有工業汙染,但是會營養不良的,她的小身板也禁不住啊!正想著要不要出宮去尋個工作,好養活她和珺兒,就聽見外面又傳來了吵鬧聲。

司馬蓉透過窗戶一看,瞬間就頭大起來,又是那個蕓兒,這次帶了兩個小太監來鬧事,真是閑的慌。

原來蕓兒看司馬蓉她們一連幾天都沒領食材,居然也沒有鬧事兒,不由得有些奇怪,所以就帶了兩個小太監來看看。

幾個人先是去廚房轉了一圈,發現了吃剩的魚和筍,當下就鬧起來,說司馬蓉偷了她們的食材,要她們還。珺兒氣不過,就和她們吵了起來。

“珺兒,你回來。”司馬蓉背著手出了屋子,把珺兒招了回來,自己卻走到了蕓兒跟前。

蕓兒本就是有心生事,眼下見司馬蓉氣定神閑,自己不由得有些心虛。定了定神,才說道:“你們一連幾天都沒要去領食材,那你們的東西是哪裏來的?還說不是偷的?”

司馬蓉彈了彈手指,愈發從心裏同情這個蕓兒的智商,腦子進水了麽?笑了笑,問道:“蕓兒姑娘,沒去領食材就代表是偷的麽?你可去膳房查過了,是缺了還是少了?如果沒有證據就在這裏胡攪蠻纏,我可是不會跟你客氣的。”

“你”蕓兒有些氣惱,想要出口反駁,卻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麽話來,急的直跺腳。她身後的一個小丫頭見狀想拉她回去,卻被她沒好氣的罵了回去。

兩方正鬧得不可開交,一個尖細的嗓音響了起來,“鬧什麽鬧?誰這麽大膽子,在秦王後的居所鬧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蕓兒一看來人,氣焰立時消了,陪著笑臉上前說道:“季侍監,哪裏的話?我們不過是來問問而已,問問,嘿嘿!”

“哼!”季侍監翻了翻白眼,陰陽怪氣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幹了什麽,識相的就趕緊滾出去吧!大王要召見秦王後,小心你們這些奴才的腦子。”

蕓兒應了聲是,不敢再停留,拉著一幹人匆忙的跑了出去。

看蕓兒她們都走光了,季侍監才陪著笑臉上前說道:“王後娘娘,真是讓您受委屈了,這些個奴才不懂規矩,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娘娘還請不要怪罪啊!”

司馬蓉搖搖頭,客氣的說道:“哪裏的話,侍監真是誤會了,不過是些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季侍監的笑容更盛,“哎呦,娘娘真是個通透的人,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跟老奴提,老奴雖然不在這行宮當差,但也是可以為娘娘效勞的。”

司馬蓉暗哼一聲:真是個老狐貍。臉上卻依舊笑著道:“如此,多謝侍監了!不知道侍監有什麽事情來這裏?”

司馬蓉一問,季侍監才拍了拍腦袋說道:“我們大王請娘娘去正殿,說有事相商,請娘娘收拾一下,跟奴才過去吧!”

哦!司馬蓉有些意外,齊王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見她?不過人家話都說了,也不能不給人家面子,畢竟人在屋檐下。只好進屋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帶著珺兒去了。

齊國的行宮也真是大,走了好遠才走到正殿,司馬蓉跟著季侍監走了進去,珺兒則留在了門外等候。

大殿裏正上方端坐著一個人,身著暗紋龍袍,頭戴朱玉冠,應該就是齊國的大王齊晟,他此刻正在垂首看著手裏的竹簡。齊王身側的席子上,齊玹正坐在那裏,正自顧自的飲酒,看到司馬蓉走進來,他不自覺的挑了挑眉。

司馬蓉看到齊玹也在,有些詫異,再看看桌上擺的酒菜,心中的疑惑更盛。但來都來了,司馬蓉只好壓下心中的好奇,依著王後的禮制給齊王行了禮。

“王後請坐吧!寡人今日請王後前來別無他意,只是聽王弟說起秦王後也是個性情中人,所以邀王後來這裏小酌一杯,王後不會介意吧?”齊晟放下手裏的竹簡,擡起了頭,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司馬蓉看了他一眼,一下子楞住了,自殺男?齊晟居然就是在河邊遇到的自殺男?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一國之君居然也想自殺?強壓下心裏的震驚,司馬蓉緩緩說道:“齊王相邀,我自是不會介意,只是妾身酒量淺薄,怕是不能陪齊王盡興了。”

司馬蓉說罷,暗自瞪了齊玹一眼,原來是他瞎起哄。她雖是質子,卻是大秦的王後,哪有陪齊王喝酒的道理?即便他沒有惡意,司馬蓉也不想給他這個面子。

齊晟卻怪笑了一聲,道:“哦,身為王後,應該會有個好酒量吧?否則,怎麽能陪著秦王出入疆場、宴酒群臣呢?”

司馬蓉暗自嘖了一聲,依舊笑了笑說道:“秦王一向愛重妾身,知道飲酒傷身,向來不會讓妾身多喝。所以,齊王今日的好意,妾身心領了。”

齊晟輕皺了皺眉,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反問道: “是麽?可是寡人不這麽認為,秦王如果愛重王後,又怎麽舍得讓你為質子呢?寡人雖是一國之君,卻也懂得憐香惜玉,斷不會讓自己心愛的女子受委屈的。”說著,看了齊玹一眼,似有深意。

齊玹依舊不緊不慢的喝著酒,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卻將手裏的杯子攥的愈發緊了。

司馬蓉暗喊糟糕,看來自己的拒絕讓齊王惱怒了?否則,以他的身份,怎麽能說出這麽刻薄的話。她咬了咬下唇,覺得形勢有些不妙,齊王不是因為自己看到了他自殺的場面,所以想借題發揮吧?

正猶豫著怎麽回答,齊玹不緊不慢的開了口,“王兄,我就說這個秦王後是性情中人吧!說話做事一向耿直。臣弟說的可對?”

齊晟這才轉了笑容,指了指齊玹,無奈的說道:“你呀?向來是會打圓場的。”

司馬蓉不由得籲了口氣,看來關鍵時刻,齊玹這哥們兒也算靠得住,沒坑她。

司馬蓉還沒開口,齊玹又接著說道:“王兄,依臣弟看,秦王後的性格實在是不適合留在咱們行宮裏,再加上她的身份特殊,王兄不如給她一個新的去處吧!”

原來如此,齊玹的用意司馬蓉總算是明白了,不由得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看來她在這裏的處境他也是聽說了。

齊晟神色覆雜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思考什麽,半天沒有出聲。齊玹也沒有催他,靜靜的等待他的回答。

空氣似乎凝固了,司馬蓉心裏也在翻騰,如果齊晟能放她出宮,那再好不過了,她自由的範圍越大,對秦殤的威脅就越小。

就在司馬蓉都覺得快要繃不住的時候,齊晟開口了,淡淡的說道:“好啊!既然王弟都這麽說了,寡人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本來讓王後進宮也只是覺得比外面生活方便些,沒想到有這一層,既然王弟提了出來,王後也同意,那寡人允準就是了。”

同意、同意,太同意了。司馬蓉心中暗喜,差點兒從座位上跳起來。齊玹瞪了她一眼,她才壓住心裏的狂喜,強裝淡定的說道:“多謝齊王的照拂,妾身在宮裏也覺得多有不便,還是在宮外住更方便些。”

“唔”齊王頷首,“既然如此,就有勞王弟來安排了,安排妥當再告知丞相一聲就是了,畢竟這件事情該由他來安排。”

司馬蓉才不管誰安排呢,只要她能出宮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

客套了一番,司馬蓉就準備和齊玹出去,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待了,越快越好。走到門口,齊晟又叫住了她,說有句話想單獨和她說。齊玹看了她一眼,只好先出去了。司馬蓉緩緩地走回去,心裏有些忐忑,不會因為那件事要她封口吧?

“王後可見過寡人的衛夫人?”不等司馬蓉重新坐下,齊晟就開口問道,眼神中隱隱透著一絲哀傷。司馬蓉搖了搖頭,“不曾見過。”

“呵”齊晟苦笑一聲,道:“衛夫人就是衛凝兒,齊國丞相最小的女兒。”

額,司馬蓉楞住了,衛凝兒不就是齊玹深愛的卻被齊晟搶走的女子麽?感情這齊王是要給自己講他的風流史啊!

司馬蓉沒有說話,齊晟自顧自的繼續說道:“衛凝兒和寡人的王後長得一模一樣,王後逝去後寡人一直不能釋懷,直到在丞相府見到她。寡人不顧大臣的反對,執意娶了衛凝兒,本以為可以填補心中的空缺,沒想到,她和寡人的王後只是容貌相似,性情完全不一樣,寡人雖然也喜歡她,卻並不能以她取代王後在我心中的位置,反而愈發的思念王後,所以那日的事情才會被你撞到。”

齊晟說著轉過頭看著司馬蓉問道:“秦王後可覺得寡人過於癡情,不像個一國之君麽?”

司馬蓉心道:你豈止是癡情啊!你根本就是個無藥可救的情種。因為別人長得像你老婆,所以你就搶了別人的老婆,司馬蓉心裏就呵呵了,這古代帝王的腦子是不是都是被驢踢了。自古情種多誤國,比如說李煜,雖然司馬蓉很欣賞李煜的文采,但是真的不讚成他做帝王。這齊晟也是個情種,估計也沒什麽大志向,看來秦殤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舉兵攻打他,搞不好不攻他就自破了。

司馬蓉正在心裏自顧自的樂呵,一看齊晟還在看著她,想了想,只好故作深沈的說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感情這種東西本沒有對錯,只看心意如何。一國之君也是人啊!有七情六欲也是情理之中,何必想那麽多,開心就好了!”

齊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終於有一個懂他的人了。如果他不是身份束縛,真想和司馬蓉喝上三天三夜,千金易得,知己難求啊!

司馬蓉看他期盼的望著自己,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這麽忽悠人真的不太好啊!齊王這一番肺腑之言也讓她有些懵,難道就因為差點兒挽救了他的生命,他就把自己當知己了?這思維有些奇怪啊!

果然,齊晟說道:“你也算是寡人的救命恩人了,出宮之後若有為難的地方,盡管向寡人開口,寡人會幫你的。”

司馬蓉點了點頭,道過謝。也覺得自己不能辜負了齊王的信任,就也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齊王放心,之前的事情打死我也不會說出去的!如有違背,天打雷劈!”齊晟頷首,總算能放心的讓她出宮了。

司馬蓉走出正殿沒多遠就碰到了一個女子,衣著雖淡雅卻極為考究,一看就身份不凡。

司馬蓉正不知道該怎麽說話,女子就開口了,聲音柔婉動聽,“這位可是秦王後?凝兒有禮了。”

凝兒?司馬蓉擡起頭,她就是衛凝兒?果然說曹操,曹操就到。仔細的打量她,生的冰肌玉骨,嬌俏動人,又如此的溫文爾雅,這樣的美人兒,難怪齊玹會朝思暮想。只是她眉宇間卻有著淡淡的愁容,想來,陪王伴駕的生活並非她所願。

“衛夫人有禮,早聽聞夫人艷絕後宮,今日能在這裏相見,也算是緣分。”司馬蓉隨口說道,因著齊玹的原因,她覺得說別的也不合適。

衛凝兒卻垂下了眼瞼,淡淡的道:“王後謬讚了,紅顏易老,什麽艷絕後宮,不過是轉瞬即逝,妾身並不以此為傲。反之,能握的住的,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是空談罷了。”

你顏值高,說什麽都對!司馬蓉心道。卻真心覺得衛凝兒是個有性格的人,只是生在這亂世,她一介女子,又能如何?

“衛夫人說的是這個理兒。不過,我一向覺得既來之,則安之,往事已矣,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司馬蓉說道。

衛凝兒也是個透徹之人,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王後說的是,凝兒受教了。”

司馬蓉笑笑,“若不是急於出宮,我真想和夫人暢談一番,只是時間倉促,怕是以後沒機會再見夫人了,夫人保重!”

衛凝兒也笑笑,“良言幾句足矣,王後保重!”

☆、故人來

回到住所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第二天,司馬蓉就帶著珺兒出宮了。齊玹已經安排好了宮外的住所,是一處清凈的小院,周圍卻並不荒僻,轉個彎就是繁華的大街了,司馬蓉以後出門買個東西也方便。

司馬蓉和珺兒把屋子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又添置了幾件生活用品,整個家終於顯得有人氣兒了。雖然說一切都要自己動手,但是沒有了束縛,就算是再苦再累也值了。

收拾好一切,天都黑了。司馬蓉和珺兒簡單吃了點兒飯,就去燒熱水準備洗漱休息。司馬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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