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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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廚房點起了柴火,等著珺兒去打水回來。沒等到珺兒回來,卻聽到院子裏傳來一聲驚呼。司馬蓉不敢大意,拿起一根燒著的木棍,飛快的沖到了院子裏。

院子裏不知何時進來了好幾個黑衣人,手裏拿著明晃晃的劍。珺兒被一個黑衣人挾持著,向著司馬蓉走過來。

“你們是什麽人?”司馬蓉喝問道。其實不管是什麽人,明顯來者不善,司馬蓉這麽問,不過是想拖延時間。其中一個黑衣人上前一步,嘿嘿笑了笑,悶聲說道:“不過是想打劫些金銀財寶,識相的就趕緊把東西叫出來吧!不然的話,嘿嘿。”

“哼!”司馬蓉冷哼道:“打劫?打劫還要劫持人質?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啊?”

“哈哈哈”黑衣人冷笑,“你果然聰明啊!不過聰明沒有用,只能讓你死的更快。”

“哈哈哈哈”司馬蓉的笑聲更大,語氣裏有一絲不屑,“是嗎?你這麽有自信?你難道沒想過,我們怎麽會兩個女子孤身在這裏住呢?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這麽一說,黑衣人果然緊張起來,朝著四周巡視了一遍,卻並沒有覺察有什麽不對,但看司馬蓉氣定神閑的樣子,不像是裝的,一時就有些猶豫。

司馬蓉其實緊張的要死,後背都出了汗,她不過是詐他們罷了,她看黑衣人身後不遠處有一堆柴火,就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反正也是要死,不如拼一把算了。想到這裏,司馬蓉對著外面的黑暗處,大喊了一聲“出來吧!他們來了。”

黑衣人果然上當了,齊刷刷的轉過身去。就在這分神的功夫,司馬蓉一把將手裏的火把扔在了柴火上。柴火很幹燥,遇火就著。司馬蓉趁機狠狠地撞向了離火堆近的兩個黑衣人,黑衣人被她撞得沒站穩,一下子倒在了火堆上,這一下衣服就著了,兩個人慘叫著使勁兒拍打身上的火。

其他黑衣人回過神來,趕緊去救著火的同伴。珺兒趁機咬了挾持自己的黑衣人的手,趁亂逃到了司馬蓉身邊。

司馬蓉拉著珺兒就往外跑,還沒到大門口,一把冷冰冰的劍就架在了司馬蓉的脖子上。原來黑衣人的首領看情況不對,趕緊追了過來。

“你果然狡猾,差點兒被你逃了。”黑衣人恨恨的說道,他有些惱怒,沒想到幾個男人竟然被一個女人給耍了。

司馬蓉被黑衣人劫持著,再次返回到了院子裏。黑衣人頭領看兩個同伴身上的火雖然滅了,卻疼得不住地慘叫,心中的怒意更盛,手上一用力,就想把劍砍進司馬蓉的脖子。

司馬蓉一側身,猛地向黑衣人首領的身側一躲,再一矮身,躲過了這一擊。她趁勢彎起後肘,狠狠地頂在了黑衣人的襠部,這一下用了十分的力,黑衣人首領沒防備她會這樣偷襲,疼得一聲慘呼,倒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褲子滾來滾去。

哼,你當我武打片兒白看了啊!司馬蓉暗哼一聲,再次拉上珺兒準備跑。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拿起手中的劍,朝著司馬蓉的後背狠狠的擲了過來。

司馬蓉並沒有那麽高的警覺力,絲毫沒察覺到有危險。就在劍即將插到司馬蓉的後背上時,銀光一閃,叮的一聲,一枚暗器打在了劍身上,劍偏離了方向,釘在了司馬蓉的腳邊,顫抖的劍身碰到了司馬蓉。司馬蓉嚇得一聲驚呼,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珺兒更是嚇得不輕,摟著司馬蓉就哭了起來。

夜空中,兩道白影飛身進了院子,和黑衣人廝打在一起。一會兒的功夫,黑衣人就被兩個白衣人打倒在地,一個個倒在地上□□不止。

鳳清塵撂倒最後一個黑衣人,扇子一收,大步走到了司馬蓉身邊,一伸手把她拽了起來。

“鳳清塵,真的是你嗎?”司馬蓉看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眼淚簌然而落,激動地差點兒撲上去,這個時候有人來救命,真是比親爹都親啊!

“對不起,我來晚了!日夜兼程,卻還是讓你吃了這麽多苦。”鳳清塵忍不住自責,伸手就想攬住司馬蓉。

“嗯哼”韋林覺得鳳清塵這個舉動實在不妥,只好裝咳嗽來提醒他,畢竟有這麽多活口看著呢!司馬蓉也發覺不合適,趕緊後退了一步。

“司馬小姐,主上不是教過你武功麽?你怎麽連自保也不能了?”韋林看了看司馬蓉,疑惑的問道。

司馬蓉擦了擦腮邊的淚水,認真的解釋道:“我手裏沒有劍,所以功夫就發揮不出來,再加上一時緊張,就忘了招數了。”

額,韋林一張臉都黑了,這算是什麽理由?他強烈懷疑這個司馬小姐到底是不是他主上的徒弟。

鳳清塵也是滿臉的尷尬,顯然沒想到他教司馬蓉的功夫會這麽有局限性,只好笑笑替她解圍,“她畢竟學的時間短,不能靈活運用也是情理之中。女子學武功,出類拔萃的本來就少,所以這也沒什麽奇怪的。”

韋林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意思是你覺得好就好,又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問道:“這些活口怎麽辦?畢竟他們看到了咱們,萬一傳回去……”

鳳清塵嫌惡的看了他們一眼,冷冷的道:“殺了。”“好嘞!”韋林答應一聲,手起刀落,利落的把黑衣人一個個割了喉,然後打了一個呼哨,立馬翻墻進來一堆黑衣人,不由分說,扛起地上的屍體,又迅速翻墻出去了。

珺兒咽了咽口水,躲在了司馬蓉身後,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我、我這個活口是不是可以留下?我不會對娘娘不利的。”

韋林看了她一眼,裝作惡狠狠的樣子,提著劍上前說道:“這可不好說,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珺兒嚇得不停的向後躲,司馬蓉才要說不要嚇唬她。韋林就把劍收起來,裝作思考似的對珺兒說道:“不過,如果你收拾兩間客房出來給我們休息,我就不殺你了,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很累的。”

“哦”珺兒吞了吞口水,重重的點點頭,像躲瘟神一樣,一溜煙的跑去收拾房間了。

鳳清塵看珺兒走了,才告訴司馬蓉他來這裏的來龍去脈。

原來,鳳清塵本是和司馬容若同時來的齊國。司馬容若一直很擔心司馬蓉,就求了秦殤,讓他作為使臣來到齊國,表面上是商討聯盟事宜,實際上就是借故來看望司馬蓉的。

司馬容若作為使臣,是和章平大人一起來的,自然要按照使臣的規矩入齊國,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來。鳳清塵就不一樣了,他連夜兼程趕了過來,又派人用最快得速度打探到了她的消息,這才出現的及時,恰好救了她。

鳳清塵說的輕描淡寫,司馬蓉卻知道事實並沒有這麽容易,他不知道費了多少心力才找到她,一定不像他說的那樣簡單。司馬蓉心裏五味陳雜,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既然鳳清塵沒有說,她也只好保持緘默。

夜深了,眾人都去休息了。司馬蓉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今夜的事情讓她心情久久不能平覆。她才搬出宮,就有人刺殺,這絕對不是一個巧合,一定是精心謀劃的,而且謀劃的人很有耐心,居然可以等這麽久。這樣一想,齊王把她安排進行宮居住還間接的救了她,否則她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還好,他來了!司馬蓉心道。不知道秦殤可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齊晟的話又在她耳邊響起:如果他愛重你,怎麽會舍得你來做質子?這句話仿佛變成了一個魔咒,不停的在司馬蓉腦子裏回想,攪得她不得安寧。使勁兒甩甩頭,司馬蓉想要擺脫腦子裏紛亂的想法。她怎麽能懷疑秦殤呢?那可是她的夫君,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是不會害她的,或許他只是有苦衷而已。司馬蓉拉起被子蒙住腦袋,強行讓自己入睡,勉強在下半夜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司馬容若才到。司馬蓉等的脖子都長了,才終於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她歡天喜地的出去迎接,卻看到來的人並不是他一個,使臣章平,還有齊玹和李少丞都跟著來了,身後還尾隨著一隊人馬。

司馬蓉本來是張開了胳膊準備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的,一看到來了一堆的人,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按照規矩來了。

齊玹聽到司馬蓉昨夜險些遇刺,著實有些震驚。司馬蓉出宮可是他悉心安排的,住的地方也是他找的,第一天就遭遇了這種事情,不能不讓他震怒。

“查!戚風,去給本王好好的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大膽。”齊玹氣惱的捶了錘桌子,對身後的隨從廖戚風吩咐道。

廖戚風立即下去派人手去追查了,此事事關兩國邦交,隨從也知道其中的厲害,再加上秦國使臣也來了,不查出個結果來,勢必是不能交差的。

司馬容若打量了司馬蓉一眼,發現她並沒有受傷,才放心下來。他才要開口說話,一同來齊國的章平大人就開口了“齊王爺,我王後娘娘雖然來了齊國為質,但她身份貴重,怎能在齊國受此待遇?住在這樣小的地方,還險些遭人刺殺,這件事還希望齊國大王給一個交代啊。”

章平說的氣憤不已,胡子都抖了幾下。他一進院子就對這裏的環境相當的不滿了,堂堂王後,竟然要住在狹小的民宅,坐下來才發現連一個傭人都沒有,凡事都要親力親為,此刻還出了刺殺事件,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司馬容若沒有說話,端起茶水裝作在喝茶,眼睛卻偷偷瞄了一眼章平大人,發現他並沒有一絲做作的樣子,才有些放心了。他雖然早就聽說章平為人處事與章津截然不同,但到底也是道聽途說,覺得兩兄弟總不會差的太遠,總不至於為敵吧?眼下看來,傳言到有些可信。方才的話司馬容若本來也要說的,只是眾人都知道他與司馬蓉的關系,他來質問,難免會讓人多想,章平搶先說了出來,想來也是考慮到了這一層。

齊玹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最怕秦國使臣追究這件事。本以為自己提前表明了態度就可以了,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吃這一套。這件事情恰好出在了這個關頭,他想自行解決都不行了,想了想,只好說道:“章大人請放心,關於昨夜的事情,我會和丞相聯手查出事情的真相,此事非同小可,齊國一定會給一個交代,還請大人轉告秦王。至於王後的住所,這裏和丞相府只有一街之隔,我本來覺得住在這裏會清靜、安穩些,沒想到還是苛待了王後,這是本王的不是。”

司馬蓉以為這裏只是個清靜的小巷子,沒想到居然在丞相府附近,看來齊玹也還是挺上心的,只是點兒背罷了。她覺得有時間一定要出去轉一轉,丞相府耶,一定是治安最好,最繁華的地方了。

齊玹的話其實已經很客氣了。照理說,人家是個王爺,都這麽說了,至少也要給個面子的。可是章平仍舊不買賬,袖子一揮,哼聲道:“安穩?相府的勢力範圍居然還會有刺客,齊國的守備也真是夠松懈的了!至於地方小也就算了,為什麽連一個傭人都沒有?我王後娘娘自小是丞相千金,現在又貴為王後,如何吃得了這樣的苦?齊國的二王子在我秦國可是沒有吃過半分的苦頭,齊國這麽做會不會欺人太甚了?”

嘎,此話一出,司馬蓉頓時就滿臉的黑線了,這老頭咋這麽倔呢?你就算打死齊玹,他這一時半刻也給不出你結果啊!難道因為這個就要兵戎相見?

司馬容若也是一臉的無奈,他總算明白了,為什麽章平有一個做禦史的哥哥,他自己卻得不到重用,這絕不是因為政見不合,章津壓迫他的緣故,這絕對是和他的耿直有莫大的關系。

齊玹也尷尬的咧了咧嘴,只好說了一句“丞相府這條街向來是夜不閉戶的,所以守備上是差了些,以後我會加強這裏的守衛,以保萬全。”

啪啪,司馬蓉仿佛聽到了打臉的聲音。夜不閉戶?這要一個國家多強大才能做得到的啊!她本以為齊國不過是富庶,沒想到已經富裕到了這種程度。這在她學過的歷史中,只有唐朝才有這種盛世。難道這裏的齊國就是對應的歷史中的唐朝?司馬蓉暗自搖了搖頭,不可能,看齊晟那個為愛死去活來的窩囊勁兒,絲毫沒有李世民的霸氣,差的太遠了。

在這種亂世中,這樣的國力分明就是□□裸的炫耀。秦國雖然也夠強大,但有的只是武力和鐵騎,臣民依舊不富裕。齊國就不一樣了,這是真真正正的盛世啊!這樣一想,秦國吞並齊國的打算簡直都有些罪惡感了,這豈止是打臉,簡直都打的眼冒金星了。

章平果然就不高興了,一張臉變得鐵青,努了努嘴,還想糾扯司馬蓉住宅的問題,卻被司馬容若攔住了。

司馬容若知道這個話題已經夠火候了,是時候出來收場了,就笑了笑接話道:“王後娘娘的秉性我是知道一、二的,她自小就喜歡清靜,也不喜歡和生人相處,陌生的侍女來伺候也不知道她的脾性,怕是會徒添煩惱。所以,眼下的安排雖然簡單,但也應該是合娘娘心意的。”

司馬容若說罷就看著司馬蓉,司馬蓉當然領會了他的意思,沖著章平使勁兒的點頭,“是的,章大人,這個地方的條件是我向王爺要求的,所以這件事錯不在王爺,是我沒有提前說清楚,還請章大人見諒。”

“哎呀,娘娘,是臣的錯,是臣沒有問清楚就故意為難,請娘娘、王爺恕罪啊!“章平說道,一臉的愧疚難當。

司馬蓉一看章大人又要陷入新一輪的辯論中,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齊玹,如果他不明白她這個眼神的意思,那真的可以友盡了。

“大人也是關心則亂,無妨。只是,已臨近午時,酒席已經擺好了,不如我們先去用飯吧!其它的事情,午後大人再和丞相一同商討如何?”齊玹笑了笑說道,司馬蓉的求助也正是他的意思,本來這樣的事應該丞相來應付的,只是好巧不巧被他趕上了,只能硬著頭皮應對。

“是啊!章大人,我還真是餓了,不如,先去用飯吧!”司馬容若也接話道。

章平一看這話題是無法繼續下去了,只好點點頭道:“一切聽王爺安排。”

司馬蓉總算舒了口氣,暗自朝齊玹抱了個拳。齊玹眨了個眼,一副了然的樣子,引領著倆人去赴宴了。

“其實你大可不必委曲求全,這個地方確實委屈了你。”風清塵悠悠的走進來說道。他剛才一直躲著沒出現,此刻見人都出去了,就走了過來。

司馬蓉看他一眼,遞了一杯茶給他,才說道:“你那裏知道我的苦衷,現下是痛快了,如果你們走了呢?可還有人給我撐腰?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更何況,我現在不是活著麽?說那麽多又有什麽用?”

“我不走。”風清塵放下茶杯,隨口說道。

“什麽?”司馬蓉以為聽錯了,“你不走?”

鳳清塵並不看她,卻堅定的點了點頭,“我不走,我留下。”

司馬蓉皺了皺眉頭,“你是謀士,怎麽可以留在這裏?大王那裏需要你,不會允許你留在這裏的。”

鳳清塵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秦殤需要我的事情我自然能辦妥,我去哪裏卻與他無關,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喀,司馬蓉張口就要說“誰給你的權利?”卻一下咬在了舌頭上,疼的她猛地低頭捂住了嘴巴,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心裏忍不住道:這狂傲的性子真是一點兒沒變,語不驚人死不休,不愧是混過江湖的。

☆、意外的客人

三日後,齊玹的手下終於查到了蛛絲馬跡,只是這個消息對齊國更加的不利,因為刺客居然是齊國人。司馬容若一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個就想到了在秦國的刺殺事件,那次也是齊國人,也是要刺殺司馬蓉,這真的是巧合嗎?

司馬容若細敲之下,越發心驚:如果刺殺成功了,司馬蓉就會死,那麽秦殤一定會出兵齊國;如果刺殺不成功,刺客就會暴露身份,兩次刺殺聯在一起,秦國自然懷疑齊國的動機,那麽兩國的聯盟勢必會瓦解,兩國交戰也在所難免。

如果這真的是個布局,這個布局就太可怕了,因為無論成敗,只有一個結果是不變的,那就是秦國與齊國一定會交惡,後果也可想而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布局的人萬萬沒想到這次齊玹也會牽扯其中,齊國的嫌疑自然也就沒有了。

司馬容若不停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思量著對手的可能性。是趙國做的手腳嗎?自趙國戰敗後,趙王表面上還算是平靜,應該不會。是代國?新代王倒是有可能有這樣的野心。那麽燕國呢?她不至於會下這樣的殺手吧?可是已經這麽多年了,人心是會變的,更何況是帶著仇恨的心。

思來想去,司馬容若還是覺得應該回去和秦殤商量才好,只是司馬蓉遇刺的事情暫時不能告訴他,誰知道他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麽來。

“你停下來吧!我眼暈。”司馬蓉看著他走來走去還一臉嚴肅的樣子,喊了他一聲。

司馬容若這才回過神,忘了身邊還有人。一臉歉意的笑了笑,說道:“哦,我忘了,你們還在。”

司馬蓉撇了撇嘴,問道:“你到底在想什麽?刺客是齊國人又怎麽了?你說說看!”

司馬容若就把自己想到的簡單說了一下,司馬蓉一下就想到了其中的關竅,不由得咋舌,這古人的心思還真是縝密,這麽大的網,換成她還真想不出來。

“其實你不必糾結到底是哪一方做的,只要我們始終保持和齊國的關系就好,那麽這張網就暫時不會起作用。”鳳清塵淡淡的說道,有些事情他總是能看到最重要的一點。

“不過”他繼續說道,目光看向了司馬容若,“現在唯一需要留心的就是王後的安危,秦殤不該讓她來,她的身份讓她比任何一個人做質子都要危險的多得多。”

鳳清塵擔心的也正是司馬容若擔心的,他擔憂的看了司馬蓉兩眼,嘆了口氣。他不是沒有質疑過司馬卬和秦殤這麽做的用意,可是作為兒子和臣子,他不能去質問,只能服從。

“哎呀!”,司馬蓉沖他倆揮了揮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沒關系的,齊王爺和丞相不是已經安排了守衛了嗎?無礙的。”

司馬容若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有心殺你的人會被區區守衛難倒嗎?或許他們對付不了鳳兄和我,但是一般的守衛根本阻擋不了他們。”

司馬蓉咧了咧嘴,想說鳳清塵準備留在這裏,讓他放心即可。轉頭一想,不對啊!如果這麽說的話,司馬容若會更擔心,只是擔心的就不是安危了。哎!還是算了。

“我會留在齊國,你放心。”鳳清塵的話脫口而出。

司馬蓉一下就楞住了,這人怎麽就這麽說出來了?要不是打不過他,她真想戳著他的腦袋問問他,你似不似傻?她緊張的看了看司馬容若,不知道他會有什麽反應。

司馬容若皺了皺眉頭,顯然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卻也只是平靜的問道:“鳳兄本來是待在燕國的,大王需要知道那邊的消息,如果你留在這裏,怕是不妥吧?”

鳳清塵嘖了一聲,不耐煩的道:“沒什麽妥不妥的,我有自己的事要辦,順便保護王後而已。至於燕國麽,消息依舊會傳送到秦國,不需要你擔心。”

這話說得夠直白,司馬容若一下就被堵得沒話說了,瞪著眼睛看了他半天,只憋出一句,“好吧!那你看著辦。”

司馬蓉努力地憋住笑,鳳清塵她還是比較了解的,智商高,身手好,就是有點兒狂。畢竟,人家有這個資本。

司馬容若咳了一聲,就轉開了話題,隨口說道:“哦,齊王的手下問我,刺客的屍體為什麽會在亂葬崗?我隨口敷衍過去了。不過,這件事想來應該是鳳兄的傑作吧?”

鳳清塵撇他一眼,淡淡的道:“你覺得呢?”

額,直接憋出內傷!

刺客已經死了,為了兩國邦交考慮。齊玹和司馬容若準備找個借口就平息過去,表面上還是要給秦國一個交代。至於真相,就由司馬容若親自告訴秦殤,這就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司馬容若不日就要回秦國了,司馬蓉準備去驛站找他逛逛街,給他帶點兒齊國的東西回去。錢嘛,自然也是司馬容若來付,因為她沒有。

到了驛站一問,司馬容若竟然不在,這讓司馬蓉有些奇怪。他在這裏除了她這個熟人應該誰也不認識啊,會去哪兒呢?不會是自己逛街去了吧?和章大人?

一想到司馬容若和章大人一起逛街會發生什麽,司馬蓉就想笑。那個固執的老頭兒,會不會和齊國的商販掐起來都難說。

“王後娘娘怎麽來了?可是來找司馬將軍的?”

司馬蓉正想著,就看到章平笑瞇瞇的從驛站房間走了出來。不由得詫異道:“章大人在驛站,怎麽容若不在?”

章平攤了攤手,一副“這有什麽不對嗎?”的樣子。

“我的意思是,您沒和容若一起出去嗎?”司馬蓉索性直接問道。

章平搖了搖頭,笑著說道:“老臣向來不喜熱鬧,如果無事就待在房間裏,很少出去。司馬將軍年少,出去轉一轉也是難免的。畢竟要走了嘛!”

司馬蓉咧了咧嘴,什麽嘛!太不仗義,出去玩兒居然不叫她。

“娘娘,可否要進去坐坐?”章平笑著問道,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司馬蓉那敢和他一起坐啊,還不被他嘮叨死,只好說了一句“不了,大人請便吧!”就匆匆離開了。

章平看著她走的匆忙,搖了搖頭,無奈嘆息道:“唉!這哪裏像個王後的樣子!果然是年輕人啊!”

司馬蓉百無聊賴的從驛站走了出來,一邊嘟囔著問珺兒,“你說他怎麽能這樣?獨自出去玩兒,這哪裏像個哥哥的樣子了?”

珺兒癟了癟嘴,想要說句話安慰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畢竟他們兄妹的事情,她也插不上嘴。走著走著,倆人來到了一個氣派的酒樓門口。司馬蓉一擡頭,居然看到了齊玹和司馬容若,倆人正往酒樓裏面走,走的很快,一轉眼就沒了影子。

司馬蓉高喊了一聲,卻沒有人聽到。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酒樓門口,提著裙子就要進去,卻被門口的小二給攔住了。

“這位小姐,您可有約啊?”店小二笑著臉客氣的問道。

司馬蓉搖了搖頭,“有約?什麽約?”

店小二笑了笑,解釋道:“我們這裏平常人是進不去的,除非有牌號,或者是被有牌號的人約過來的。”

司馬蓉明白了,這不就是現代版的私人會所嗎?沒想到古人也有這麽高級的地方。想了想,她準備編個借口進去,就說道:“哦,我有約,約的是齊王爺,齊玹。”

司馬蓉本想,這樣肯定能進去了吧!沒想到店小二依舊搖了搖頭,仍舊客氣的道:“小姐,看來您不是要來這裏的客人,請回吧!”

司馬蓉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麽就不是了?我不是說了嗎?你不會不認識齊玹吧?”

店小二朝空做了個作揖的手勢,恭敬的道:“王爺的名號小的自然知道,只是您說的規矩不是我們這裏的,所以,您不能進。”

嘿,司馬蓉就急了,“那你說說,你們的規矩是怎麽樣的?”

店小二不惱不怒,依舊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姐請回。”

司馬蓉徹底無語了,人家態度這麽良好,她也不能打人家一頓啊!這古人的規矩就是嚴,比起現代還真是不遑多讓。司馬蓉心道:等一下司馬容若出來,一定要好好的問問他,憑什麽私自和齊玹來這種高級地方吃飯,卻不帶她?太自私了。這樣的行為,不給她些銀兩是不能原諒的了。

打定了主意,司馬蓉就氣呼呼的回去了。畢竟她也餓了,也是要吃飯的,還有鳳清塵,那家夥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啊!

司馬容若一直到夜裏才來,卻只顧著和鳳清塵下棋,根本無心理會司馬蓉,讓她有話也問不出來。本想等第二天再問他,一覺醒來卻早就忘到了爪哇國。

齊國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司馬容若和章平就打道回秦國了。臨走之前,司馬容若千叮嚀萬囑咐,要司馬蓉好生照顧自己,他會定時和丞相來信件的。

司馬蓉雖然不舍得,卻也無力挽留,國事為先,她只能送別了秦國的隊伍。眼看著隊伍漸漸看不到了,司馬蓉才抹了抹眼睛,慢吞吞的走了回來。

“娘娘,我在您的枕頭底下找到了這個。”珺兒舉著一包東西在司馬蓉眼前晃了晃。

司馬蓉接過來,一打開,眼睛就濕了。是一大包錢幣,不用想,一定是司馬容若留下的,還故意不告訴她,是怕傷了她的面子吧!

“嗚嗚,珺兒,吃飯別叫我,我要去哭一會兒,你把錢收起來吧!”司馬蓉把錢袋丟給珺兒,就捂著嘴跑回了屋子裏。看的珺兒又是搖頭又是嘆氣:有親人就是好啊!

鳳清塵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司馬蓉知道他神通廣大,也不問他住在哪裏,隨他去。他怕會引起別人的疑心,偶爾才來司馬蓉這裏看看,蹭頓飯啥的,基本能保證她的安全,其他的時間就忙自己的事情。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兩個月過去了。上午,驛站的人來通知,有從秦國來的信件和衣物給司馬蓉,司馬蓉吃過飯就準備去取。

衣物自然是司馬容若給寄過來的,她爹司馬卬才沒有這麽細心呢,頂多在信件裏囑咐她兩句罷了。包袱遞給司馬蓉,她就“咦”了一聲,包袱有被打開翻動過得痕跡。司馬蓉對著清單看了看,東西和信件倒是沒少,只好疑惑的收起包袱,準備回去。

正疑惑的往外走,司馬蓉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也從驛站走了出來,居然是齊玹的隨從,叫廖戚風的。

廖戚風看到司馬蓉,客氣的說道:“見過王後娘娘。”

司馬蓉點了點頭,仍舊喃喃自語道:“奇怪,這包袱怎麽跟被人動過一樣?可是東西沒少?”

廖戚風臉上閃過一絲的不自然,隨即笑道:“娘娘其實不必疑慮,大約是有人想看看包袱裏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想撈點兒油水吧!只要沒丟東西,自然也沒什麽大礙。”

“說的也是,這一路過來,接過手的人肯定不少,也在情理之中。司馬蓉笑笑,“如此,多謝這位小將了。”

廖戚風笑笑,看司馬蓉離開後,輕輕籲了口氣。

以後每隔一兩個月,司馬容若都會給司馬蓉捎來物件,自然也都被翻動過,司馬蓉也就見怪不怪了。

轉眼就到了年關,齊國的習俗和秦國是有些不同,但是貴族的慣例也大都差不多。

除夕夜,齊晟自然也是和朝臣在行宮裏共度宴席的。意外的是,齊晟這次也派人請了司馬蓉去行宮赴宴,自然也少不了齊玹,否則司馬蓉也待不下去。

宴席的規矩都是一樣的。司馬蓉待的乏味,只能先告辭了。眾人都忙著恭賀新年,自然也沒人和她計較什麽規矩。

回到家裏,司馬蓉因著酒勁兒,早早地就上床睡覺了。半夜睡的正香,就聽到砰的一聲,似乎有東西摔進了院子。司馬蓉聽到了動靜,趕緊披上衣服,和珺兒拿著燈跑了出去。

院子裏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地上,司馬蓉壯了壯膽子,走了過去,居然是個人倒在了地上。此人一身夜行衣,蒙著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來似乎受了傷。

司馬蓉讓珺兒把燈靠近些,她則慢慢掀開了蒙面人的面巾。一看之下,司馬蓉倒抽了一口涼氣,居然是齊玹身邊的那個隨從,廖戚風!他不是應該陪著齊玹在宮裏嗎?怎麽會在這裏?還受了傷?

司馬蓉不敢耽誤,就招呼珺兒,一人一邊把這個人擡進了客房裏。

屋子裏的燈光比較亮,司馬蓉這才發現他滿身都是血,不知道哪裏受了傷。司馬蓉伸出手在他身上幾處要害摁了摁,別的地方到沒太大反應,只摁到腹部的時候,這個人發出了一聲悶哼,疼得蜷縮了一下,看來最重的傷就是這裏了。

司馬蓉沒有猶豫,幾下就剝開了他的外衣。珺兒驚得叫了一聲,滿臉通紅的說道:“娘娘,這是個男子,這樣不妥吧?”

司馬蓉手下不停,一邊解開他腹部的衣服,一邊嘟囔著說:“醫者仁心,哪管得了那麽多。你有這會子功夫,不如去我屋裏把前幾日買的藥拿來。”

珺兒點了點頭,才要出去,司馬蓉皺了皺眉頭,又加了一句“還要拿針線過來,這個人需要縫針。”

珺兒回頭驚恐的看了看司馬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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