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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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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挑選,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離黛卻根本聽不進去,怔怔的看著秦殤。以前他們同在五葉真人手下為徒時,也曾嬉笑打鬧,雖然知道各自的身份,但也從未有過顧忌。但是,自從她表明心意後,秦殤對她的態度就截然不同了,再不似從前那般熟絡,反而處處躲避她。

一開始她只以為是秦殤顧及身份有別,直到她打探到秦殤悄然回到秦國,並且娶了王後,再到他拒絕和她的聯姻,她才明白,原來眼前的這個人從來就沒有愛過自己,就算曾經喜歡過,那種喜歡也僅限於朋友之間,並非男女之情。可是她不死心,她想不明白,自己堂堂公主之尊,哪裏就不如他的王後了?

司馬蓉看倆人都在僵持著,只好從秦殤身後走出來,柔聲勸慰道:“離公主,我和你一樣愛慕我的夫君,但是感情之事向來要兩情相悅才能圓滿。大王拒絕聯姻只是不想傷害你,你又何必如此為難自己?”

司馬蓉本來是出於好意規勸,不成想離黛把這當成了司馬蓉的炫耀,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司馬蓉的衣領,目視著她,惡狠狠的說道:“兩情相悅?憑你也配,我堂堂一國公主,只有我才能配的上他,只有我才能給他帶來無上的榮耀。”

“你夠了!”秦殤一把推開離黛,再次把司馬蓉拉回到自己身後,冷冷的說道:“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娶別的女人來傷害我的妻子。”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司馬蓉,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我相信我的妻子同樣也不會把我讓給別的女人,無論是誰!所以,我是絕對不會娶你的,你死心吧!”

司馬蓉聽到這番話,感動的幾乎要哭出來,如果不是此刻不允許,她真想上去親他兩口。

離黛後退兩步,看著被秦殤緊緊護在身後的司馬蓉,心中的恨意越來越濃,只恨不能立時將她撕成碎片。她冷笑一聲道:“好,秦殤。你記住,今日你傷了我,來日我定要你嘗盡蝕骨之痛。”回頭冷冷的看了司馬蓉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秦殤看著離黛消失的身影,悄悄松了一口氣。如果真的和她打起來,秦殤根本不是離黛的對手。雖然都是五葉真人的弟子,但是秦殤入門晚的多,且不能時時跟在師傅身邊聆聽教導。離黛就不一樣了,自小投身在他門下,盡得他的真傳。離開五葉真人後,又投入過其他高手的門下,研習過江湖上不同的武功路數,還學會了鍛造武器。

“看來以後我們要加強營防了。”秦殤低語了一聲,抱緊了司馬蓉。“大王,謝謝你你如此愛護我、信任我!”司馬蓉偎在秦殤懷裏,柔聲說道。

秦殤吻了吻她的額頭,笑著問道:“兩情相悅?你的心也亦如我嗎?”司馬蓉眨了眨眼,裝作沒聽懂“啊?”

離公主回到營帳,越想越氣不過,她堂堂代國公主屈尊下嫁,秦殤卻當面拒絕了她,這對於她是極大地羞辱。

夜深人靜,她召來幾個侍女,悄悄耳語了幾句,侍女點頭,匆匆離帳而去。離黛公主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低聲道:“秦殤,你讓我不痛快,我也不讓你好過。我要讓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夜色裏,幾道影子快速閃過,恰無聲息的來到了司馬蓉的營帳前,確認營帳裏的人已經睡熟,他們避開守營的士兵,摸黑進了帳篷。很快,幾個人就擡著一個人形的麻袋快速出了帳篷。等巡邏的士兵敲起鑼警示的時候,幾個人影早已經遁去了。

秦殤與王簡之商量完應敵之策,打了個哈欠,剛準備要回營帳就寢,就聽到銅鑼被敲響了。一個衛兵匆匆跑進營帳,撲通跪倒在秦殤面前,滿臉慌張的說道:“大王,王後、王後她、她不見了。”

“王後不見了?什麽叫王後不見了”秦殤立時睡意全無,一邊問著一邊起身朝著司馬蓉的帳篷飛快的跑過去。

帳篷裏已經點上了蠟燭,秦殤快速的掃了一眼,營帳裏的被子淩亂的扔在一邊,司馬蓉防身用的匕首還扔在床頭,整個營帳裏沒有半點司馬蓉的影子。

“蓉兒,你在哪裏?”秦殤沖出營帳,沖著夜空撕聲喊道,憑感覺他知道一定出事了。身後的王將軍和一眾將士都慌了神,拿著火把到處尋找。

“大王,剛才有幾個黑衣人闖入了王後的營帳,劫走了王後,我們已經派了人馬去追,希望能救回王後。”一個士兵跑來氣喘籲籲的說道,顯然是出去追趕的人讓他回來報信的。

不等士兵說完,秦殤直接躍身上了馬,沖著士兵方才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王將軍看秦殤獨自騎馬沖出營帳,急得跺了跺腳,厲聲吩咐道:“岳將軍,守好營帳,小隊人馬跟著我一起前去保護大王。”

秦殤的鞭子不停地打在馬身上,馬的速度越來越快。一口氣追出了十幾裏,秦殤卻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他附身在馬背上,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深。

回到營帳,之前去追蹤的人也沒有追到劫持司馬蓉的人,但是帶回來一個重要的消息:劫持的人往代國大營方向跑去了。秦殤聽到後,一拳打在幾案上,生生把幾案打裂了,他早就該防備的,離黛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她有此報覆實屬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她竟如此大膽,前腳剛走後腳就派人來劫營。

秦殤無法安心等到天亮,他想了想對王將軍吩咐道;“王將軍,你堅守應城,我帶一隊人馬前去代國大營營救王後。”

王將軍本來就擔心司馬蓉的安危,聽到秦殤這樣說,堅決不同意讓他再獨自涉險。“大王,臣知道您擔心王後,但是您萬不可只身前往敵軍大營,您身系大秦,如果有不測,那秦國就萬劫不覆了,大王。”王將軍說著就撲通一聲跪下來,營帳裏的眾將士也一起跪下來,死死的拽著秦殤,不讓他走出營帳一步。

秦殤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原來即便他做了大王,依然會身不由己,依然無法守護自己心愛的人。

司馬蓉在一陣疼痛中醒了過來,她迷迷糊糊的以為是在做夢,頭暈惡心的厲害,她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被繩子綁著。“啪”的一聲,司馬蓉還沒看清楚眼前的人,臉上就挨了一記重重的耳光,打的她眼睛直冒金星。她努力甩了甩頭,睜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眼前打她的人是誰。

“大秦的王後,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一個女子嘲笑的聲音傳來。司馬蓉聽到這個聲音,身上的汗毛立馬就豎了起來,這是離黛的聲音。

“救命啊,救命。”司馬蓉知道落到離黛的手上,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她努力的喊出聲音,希望能被人聽到。喊了幾聲,她就已經虛弱的發不出聲音了,她此刻頭暈得厲害,憑感覺她知道自己肯定中了毒還有迷藥之類的,古代的迷藥無非就那幾種,但是每一種都有強烈的副作用,從她自己的癥狀來看,離黛沒少灌她喝。

“哼哼”離黛冷笑一聲,腳踩在司馬蓉的腿上,用力的碾了幾下,“你盡管叫吧!這裏是我代國的冷宮,就算你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的,哼哼!”

代國的冷宮?司馬蓉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她怎麽會來了代國?看來離黛這次決意不會給她活路了,她苦笑了一聲,再次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司馬蓉再次迷迷糊糊的醒來,這次她覺得更加難受,身上的疼痛感更強,眼睛都睜不開了。

一雙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離黛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來到代宮已經三天了,看來你的生命力還很強嘛!”不等司馬蓉說話,離黛的鞭子就狠狠的抽打在了司馬蓉的身上,司馬蓉悶哼一聲,死命的咬著牙不讓自己喊出聲。

離黛看她死死的撐著,心中怒火更盛,她扔下鞭子,上前一把薅住了司馬蓉的頭發,在她耳邊低語道:“你叫司馬蓉是吧?秦國丞相的千金?你看看你現在這幅鬼樣子,我真想看看秦殤看到你這幅樣子後的表情,他是不是還會愛你如初呢?”說著狠狠地摁了一下司馬蓉的頭,對著她的手下吩咐道:“來人,再給我們的王後喝點兒湯。”

離黛的侍女譏笑了一聲,端著一碗湯走到司馬蓉面前,另一個侍女用力掰開司馬蓉的嘴,強行給她灌了下去,司馬蓉嗆的一陣猛咳,待順過氣來,她朝著離黛的方向猛吐了一口口水,也不知道吐到了誰的身上,惹得那邊一陣亂跳亂叫。反正不管她是否反抗,離黛都不會讓她好過,幹脆就豁出去了,痛快一時是一時。

“離黛。”司馬蓉一開口就被自己的嗓子嚇到了,她的嗓音沙啞難聽至極,如同一個幹枯老朽的人發出的聲音。管不了這許多了,反正她不用照鏡子也能想象到自己是一副什麽鬼樣子,清了下嗓子,她說道:“不管你用盡什麽手段,秦殤都不會娶你,就算你殺了我,你也註定得不到一生所愛,註定你要痛苦一生,哈哈哈哈!”她的笑聲如同夜梟,在陰森的冷宮裏聽起來讓人頭皮發麻。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不管我變成什麽鬼樣子,秦殤最愛的依舊是我,是你終其一生都得不到的愛。”

“啊!你住嘴。”離黛嘶喊一聲,鞭子再次揚起來,她被司馬蓉的話徹底激怒了,而最可悲的是,司馬蓉的話最終都會變成現實,這才是最讓她崩潰和接受不了的。她一鞭鞭的抽打下去,打的手都酸了,直到她的侍女攔住了她。

“公主,再打下去她就真的沒命了!她好歹是秦國王後,我們不能殺她。”離黛這才住了手,還不死心的踢了她一腳,恨恨的說道:“哼,秦國王後?如果這次代國贏了,我就砍下她的頭,送到秦殤面前,我不痛快,誰也別想痛快。”

身後的侍女被離黛的樣子嚇的一哆嗦,她們跟隨她多年,雖然見識過她的蠻橫無理,但是還從未如此瘋狂過,這哪裏是一個公主,分明就是一個惡魔。侍女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的伺候著離黛出了冷宮。關上大門的一瞬間,侍女探頭打量了蜷縮在地上的司馬蓉一眼,她已經被折磨的失去了人樣。侍女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離開了。

☆、營救

司馬蓉已經失蹤四天了,秦殤卻依然沒有半點她的消息。派去的人一波又一波,卻始終打探不出來她的去向。應城這邊,代國已經加緊了攻城的速度,照這樣下去,代國兵馬遲早會破門而入,雙方兵戎相見。

“大王,吃點兒東西吧!”一個士兵走進營帳,端著飯菜放在了秦殤面前的幾案上,自從司馬蓉失蹤,加上戰事吃緊,他就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

秦殤搖了搖頭“不用了,寡人不餓,端下去吧!”

士兵為難的看了看他,沒有動。秦殤擡頭看了看,只好從盤子裏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說道:“這個就夠了,剩下的你拿下去吧!”

士兵端著飯才剛走,岳琪就匆匆忙忙跑進了營帳,一邊跑一邊喘著氣說,“大王,打探到了,打探到了。”

“可是打探到王後的下落了?”秦殤急忙上前問道。岳琪重重的點了點頭,氣喘籲籲的說道:“經過沿途打聽,王後已經被離黛帶進了代國王宮,只是我們派去的人一時無法進去營救王後,是否要臣親自去營救王後?”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們打探不出來”,秦殤冷哼一聲道:“這麽做既能解她的心頭只恨,又能擾亂我們的軍心,離黛當真是好手段,哼!”

岳琪也聽不懂秦殤到底在說什麽,著急的問道:“聽聞代國公主心狠手辣,王後此番進去必定兇多吉少,不如讓臣帶領一些人馬,殺進代國王宮,營救出王後。”

秦殤擺了擺手,“不,岳將軍,我們不能硬來,這個時候我們都不能離開應城,必須堅守在這裏。營救王後的事,我自有辦法。”

岳琪楞了楞“大王說的是誰?”秦殤看他一眼,沒有解釋,而是吩咐道:“快馬一封書信傳到清逸谷給鳳清塵的軍師韋林,告訴他王後被劫到了代國,兇多吉少,韋林自會有分寸。”

秦殤知道韋林是鳳清塵的得力助手,眼下司馬容若和鳳清塵在趙國,營救司馬蓉的事情只能由韋林前去。岳將軍不敢耽誤,匆忙下去辦了。

秦殤的拳頭攥的咯吱作響,看著代國的方向道:“離黛,若她有事,我秦殤定將代國夷為平地。”

書信很快就到了清逸谷,荀樾拿著書信好奇的舉到了韋林的跟前,嘟囔著說:“韋林,他說信是給軍師的,你是軍師嗎?”

“你趕緊拿來,說不好是秦王有急事。”韋林說著一把奪過了書信,荀樾一向不靠譜,他可不能跟他一樣。打開看了一眼,韋林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附在荀樾耳邊悄悄耳語了幾句,荀樾越聽臉色越凝重,說到最後,韋林還叮囑了一句“越快越好。”荀樾重重的點了點頭,飛也似的沖了出去。

夜色裏,一匹馬疾馳著沖出了趙國的王城。馬兒跑的飛快,馬上的人卻還嫌慢,不時的揮著鞭子。

鳳清塵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代國。晚飯時韋林的消息就送到了,聽到司馬蓉被劫持,他一下子就慌了。不顧司馬容若的阻攔,執意要前去代國營救她。不管發生什麽後果,他都要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發了什麽瘋,就當是欠她的吧!

日夜奔波,鳳清塵第二天就到了清逸谷,交代好荀樾,就和韋林帶著十幾個手下趕在天黑之前到了代國的王城。韋林早就在代國王宮安插了自己的內應,這是為了以後的大計有意安排的,沒想到提前用上了。

內應帶著鳳清塵他們繞了很久,躲過了巡邏的哨兵,來到了一個十分偏僻的地方。那裏有一座破敗的宮殿,裏面漆黑一片,沒有生息,像是一個廢棄的所在。內應指了指那個方向,小聲道:“應該在那裏面,這是代宮唯一沒有人煙的地方,之前我也曾見離公主鬼鬼祟祟的帶人出入過,應該沒錯。”

韋林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讓他離開了。隨後,韋林指使其他手下各自行動,他跟著鳳清塵進了這所破敗的宮殿。宮殿裏房間沒有多少,鳳清塵一間間的找過去,一絲司馬蓉的氣息都沒有。

“韋林,他會不會帶我們找錯了地方?”鳳清塵壓低了聲音問道,語氣有些著急。

韋林搖搖頭,肯定的說道:“不會,這個人絕對可靠,否則也不會派他來代國。”韋林嘖了一聲,他也有些不耐煩,宮殿裏都找遍了,確實沒有人影,如果再找不到他們就只能先撤退了。

鳳清塵煩躁的甩了甩頭,一眼瞥見房子拐角的一扇門,門口堆了很多木柴,應該是放雜物的地方。他讓韋林守在門口,他自己小心的走向了那扇小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鳳清塵的心就被撕裂了一樣,司馬蓉遍體鱗傷的被扔在一堆破棉絮上,四肢蜷縮在一起一動不動,沒有一絲生命氣息,好像死去一般。

鳳清塵顫抖著跪在她面前,幾次伸手卻都不敢去觸碰她,生怕那滿身的刀口和鞭痕會再次刺疼她。她的衣服已經被抽打成了一條一條,破敗的掛在她的身上,身下的棉絮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還散發出陣陣的惡臭。

“蓉兒,蓉兒”鳳清塵俯身在她耳邊,輕聲的呼喚她。想要叫醒她,又怕叫醒她。他的手輕輕撥開粘在司馬蓉臉上的頭發,露出的面孔呈青黑色,明顯是中了毒。

鳳清塵的手攥的咯吱作響,再也抑制不住地嘶吼道:“離黛,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韋林聽到聲音閃了進來,看了一眼司馬蓉,吃驚的道:“怎麽會這樣?這個代國公主,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他們那邊怎麽樣了?”鳳清塵問道,他已經急不可耐的想要去找離黛了。

韋林看了一眼門外,遠處的天空已經一片紅光,他沖鳳清塵點點頭,說道:“主上,成了。”

鳳清塵點點頭,脫下衣服裹住司馬蓉,小心的把她抱起來。跟著韋林走出了宮殿。

外面此時正亂做一團,代宮有好幾處宮殿同時著了火,宮裏的人到處跑來跑去的找人救火,忙的不知道去哪裏好。

就在這個時候,鳳清塵和韋林無聲無息的來到了代王的寢宮,殺掉了門口的守衛,拿了他的劍,一閃身進了寢殿。

代王被火勢所迫,嚇得正躲在床帷後,看見鳳清塵他們進來,本來以為是救星,待看清楚他憤怒的表情,再看到鳳清塵懷裏血肉模糊的人,他立即就嚇得癱倒在了床上,顫抖著問道:“你你你,你們是誰?深夜闖進我的寢殿,意欲何為?”

鳳清塵並沒有回答他,他小心的把司馬蓉放在旁邊的軟榻上,回過身,一把將代王從帷幔後面扯了出來,代王吃痛,慘叫了一聲。站在一旁的宮女嚇得大叫,韋林走過去,一掌一個,直接砍暈。

代王看著一臉怒容的鳳清塵,嚇得不停的往後縮著身體。鳳清塵上前拽住他的衣領,把他的臉摁到自己臉前,冷冷的問道:“代王不記得我了麽?”

代王看了他一眼,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他,搖了搖頭說道:“寡人不認識你,你到底是誰?”

“嘿嘿”鳳清塵一聲冷笑“你不記得我,總該記得比丘國吧?我就是當年被你殘忍滅國的比丘國的四王子,你可曾想起來?”

代王的瞳孔瞬間放大,原來是他,原來是那個被救走的孩子。代王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會殺進代宮,還能站在自己面前。他慌亂的摸到床邊,抽出了自己的佩劍,胡亂的在跟前砍了幾下,想要做臨死前的掙紮,想著至少能撐到人來救他。

鳳清塵格開他的劍,一只手順勢捏住了他的一只胳膊,他手上一使力,就聽哢嚓一聲,代王的胳膊應聲而斷。代王慘叫一聲,手裏的劍就掉在了地上,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這一次,他是逃不掉了。

鳳清塵並沒打算讓他那麽痛快的死去,他一節節的斷掉了代王的胳膊,又依樣廢掉了代王的雙腿 ,代王支撐不住,疼的昏死過去。鳳清塵把他弄醒,指了指軟塌上的司馬蓉,對代王說道:“看到了嗎?她這樣都是拜你妹妹所賜,你今日就來替你妹妹和你當年造的孽恕罪吧!”

代王斜著眼覷了一眼司馬蓉的方向,他早就知道他妹妹劫持了秦國王後,他也想趁機羞辱秦國一番,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並沒有勸阻。本來他以為她妹妹會顧忌秦國王後的身份,只是略施懲戒,卻沒想到她會出手如此狠辣。

“這不關我的事,我不知道啊!”代王哀求道,還希望可以茍延殘喘一會兒。

鳳清塵根本不聽他的辯解,擡眼看了看外面,火光已經漸漸小了。遠遠地傳來了士兵的嘈雜聲,看來已經被發覺了。

“他們已經發覺了,我們出去吧!”韋林對鳳清塵說道。

代王悄悄松了一口氣,以為可以逃過一劫了。卻沒想到鳳清塵把手裏的劍扔給了韋林,不慌不忙的說道:“來的剛好,這個你來解決,我去會會這個代國公主。”鳳清塵對著代王冷冷的笑了笑,就抱起司馬蓉率先走了出去。

韋林抽出劍,在手上顛了顛,用腳把代王踢倒,嘖了一聲,對代王說道:“代王,你說我是一劍砍下來呢?還是分兩次砍下來?”不等代王說話,韋林手起劍落,利落的割下了代王的頭。代王的人頭在地上滾了滾,終於閉上了眼,他終於解脫了。

離黛正帶著人沖向代王的寢殿,方才一陣忙亂的滅火,她根本沒顧上來這裏,也沒想到鳳清塵敢帶人闖進代國王宮。看到臺階上的鳳清塵,離黛楞了楞,沖他喊道:“你怎麽會在這裏?我王兄呢?”

韋林咳了一聲,從鳳清塵身後走出來,把手裏的人頭提起來,戲謔的問道:“公主,你說的是他嗎?”

離黛皺了皺眉,去看韋林手裏血肉模糊的人頭,待看清楚是代王的人頭,離黛的瞳孔瞬間放大,嘶吼一聲:“王兄”,手中的白練猛然射出,對著鳳清塵打過來。

離黛此刻像瘋了一樣,手中的白練如同一條毒蛇,嘶嘶的吐著信子,似要把鳳清塵給生吞活剝了。

鳳清塵把司馬蓉綁在自己背後,手持長劍,與離黛纏鬥在一起,他心中的殺意只會比離黛更多。

倆人在空中交戰數十回合,離黛最終不敵,被鳳清塵一掌打了下來。她退後一步,從懷中拿出一枚令牌,交給了手下吩咐道:“拿我的令牌,把守城軍和王城所有的軍隊都給我調過來,今日若放走一人,所有人皆滅九族。”離黛下了死命令,這一次她決定要和鳳清塵決一死戰。

鳳清塵把司馬蓉從背上解下來,小心的交給了韋林,命令他帶著司馬蓉先撤出王城。韋林沒有絲毫猶豫,帶上司馬蓉和代王的人頭,在鳳清塵的護衛下,沖出了包圍。因為他手裏拎著代王的人頭,一路上沒有一個代國士兵敢放箭射殺,眼睜睜看著他沖了出去,消失在夜色裏。

離黛本想攔住韋林,奈何被鳳清塵纏鬥住,分身乏術,眼看著她王兄的人頭就這樣被帶走了。離黛怒火中燒,和她的手下擺出陣型,使出花瓣武器,欲和鳳清塵決一死戰。

鳳清塵身邊的手下皆是訓練有素,韋林一撤走,他們就快速圍到了鳳清塵的身邊,手持刀劍,與離黛她們相持而立。

“今日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若有臨陣脫逃的,殺無赦”離黛殺紅了眼,冷冷的對手下說道。她的手下跟隨她多年,向來知道她的性子,暗自打了個哆嗦,看來想要活命,只有拼盡全力了。

鳳清塵的手下根本無需他多言,離黛的手下陣型一擺開,他們就快速分開來,各自纏鬥住一人,其他的人則自動在外圍阻攔殺過來的士兵,無論怎麽打,他們始終守護著中心的鳳清塵。

離黛很快就和她的手下分離開來,沒有幫手的她根本不是鳳清塵的對手,饒是她心氣再盛,也幾次敗下陣來。但她向來心高氣傲,是不會輕易認輸的,眼看著守城軍一波接一波的被調進宮來,離黛的殺心更重,她鐵了心要讓鳳清塵出不了代宮,就算犧牲千軍萬馬,她也難解代王被殺之痛。

弓箭手很快就圍了上來,離黛作勢想要跑出包圍圈,鳳清塵卻不給她這個機會。他手持一枚毒針,運足掌力,狠狠的打在了離黛的後背上。離黛支撐不住,重重的掉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噴出來,她支撐著身子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根本用不上力氣。

“別白費力氣了,你已經中了毒,雖然死不了,卻也定然不會讓你好過。”鳳清塵站在她跟前,冷冷的丟下一句話。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逃。” 離黛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轉過頭用最後的力氣喊道:“代國士兵聽令,全面射殺眼前的敵人,寧可殺錯不可放過,違者,殺無赦。”她的手下趁此間隙,快速的把她從鳳清塵身邊拖開,帶到了安全的角落。

離黛的聲音一落,步兵迅速的退了下去,一排排的弓箭手快速的補充上來,一時間,屋頂上,城墻上,宮殿的臺階上,站滿了弓箭手,把鳳清塵和他的手下團團圍住,森冷的箭頭閃著寒光,齊齊的對準了他們。

鳳清塵的手下快速的圍攏過來,緊緊的護住了自己的主子。鳳清塵卻一把推開他們,吩咐道:“各自保命,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手下看了他一眼,迅速的各自散開來,把武器擋在了自己身前。他們向來了解鳳清塵的性格,他說的話只要照做即可。

隨著一聲令下,弓箭頓時向下雨一樣帶著寒意與殺意從四面八方射過來,鳳清塵他們背對而立,各自抵擋著各自眼前的弓箭,絲毫沒有混亂,第一波箭雨很快就擋了過去,鳳清塵他們邊擋邊殺,地上又多了很多具屍體。

第二波,第三波……,代宮的弓箭手根本不給鳳清塵他們停歇的機會,劍雨接連不斷的下來。眼看著鳳清塵的手下漸漸支撐不住,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也是勉力支撐。鳳清塵饒是武功再好,經過了一番廝殺和幾波箭雨的攻擊,體力也漸漸不支。

又有人倒下來,鳳清塵作勢把他攏到自己身後,就在此時,一支箭準確無誤的射中了鳳清塵的右肩,他一吃痛,手上的動作就慢了,勉強格擋了幾下,卻再次被射中。

代國的士兵眼看敵人的頭目已經受了傷,不由得士氣大振,他們歡呼一聲,再次拉滿了弓弦,對準了鳳清塵。

箭雨再一次的落下來,鳳清塵的手下拼死守護他,所有的手下都被射殺,鳳清塵自己也躲閃不及,再次中了箭,血沿著他的衣服滲出來。鳳清塵嘶吼一聲,眼神冷冷的掃過眼前的人,抓住離他最近的一個士兵,一掌拍死擋在他的身前,手中的劍如同狂怒的龍一般,在人群中翻騰,代國的士兵一個個倒下,一個個被他打飛出去,屍體疊了一層又一層。

離黛在角落裏,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照這樣下去,鳳清塵倒下的時候,代國的士兵也要被他殺光了。離黛對手下努了努嘴,想要給鳳清塵致命的一擊,手下會意,轉動著花瓣形武器,打向鳳清塵。

鳳清塵此刻滿身的鮮血,長發翻飛,雙眼因為殺戮已經變得血紅,火光的照耀下,他如同一個來自地獄的殺神。離黛的手下不由得有些懼意,稍一停頓,鳳清塵就到了她們眼前,他出手如電,哢嚓一聲,一個人的脖子應聲而斷,軟軟的倒了下去。其他人不敢再上前,只是不停地用武器攻擊,但是也同樣逃不了被殺死的命運。

鳳清塵已經殺的沒有了直覺,擋在他面前的人如同一個個木偶,傷了他,然後被他毫不猶豫的殺死。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的那個晚上,比丘國的王城內血流如註,父王、母妃的慘死,兄妹痛苦的死別。敵人的歡呼聲和同胞的哀嚎聲傳到鳳清塵的耳朵裏,他嚇得膽戰心驚,躲在師傅背後沒有勇氣探出頭,而今,這樣的場景卻由他來造就。

直到韋林拿劍抵著離黛的脖子走過來,拼命地朝他呼喊,鳳清塵才恢覆了神智,他慢慢的回過頭,看到了那個陪伴他的少年哀痛而心疼的眼神,“主上,不要再殺了。”

一口鮮血噴出,鳳清塵的身子軟軟的跪倒在了地上,他剛才像著了魔一樣,聞到血腥味就無法停下手中的劍。身後的屍體已經鋪滿了道路,之前還士氣大振的代國士兵,此刻已經被嚇破了膽,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如同一個殺人狂魔,一旦魔性被喚醒,就會帶來無窮的殺戮。

原來韋林始終放心不下,他知道此次的偷襲著實大膽了些,沒那麽容易逃脫,所以把司馬蓉安置在一個穩妥的地方後,韋林再次折返了回來。他不知道,他這次折返把鳳清塵從魔鬼邊緣給拉了回來。

韋林走到鳳清塵跟前,看了看他滿身的血和插在身上的箭,又看了看鳳清塵身邊已經沒有了一個手下,想想就知道已經被代國士兵給殺光了。韋林嘖了一聲,一擡手給了離黛一個響亮的耳光“小丫頭,夠狠吶!”

離黛的眼睛憤怒的看著韋林,恨不得冒出火來,把他焚為灰燼,卻偏偏說不出一句話。原來韋林在挾持她的時候給她餵了一粒藥,她現在舌頭沒有一點兒知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主上,該是時候撤退了吧?”韋林看了看鳳清塵問道。

鳳清塵咬咬牙,忍住此刻才察覺的痛楚,悶哼一聲道:“時間剛剛好。”

因為離黛在韋林的手上,代國人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只是遠遠的跟著。一直到退出城門,鳳清塵他們上了馬,韋林才說道:“半柱香之後順著路去找你們的公主,如果去的早了,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代國士兵擁擠在城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了眼,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領軍的只好站出來,說道:“好,只要保證我們公主的安危,即刻就讓你們出城。”

離黛拼命的眨著眼,示意代國士兵不可以放他們走,卻沒有一個人領會她眨眼的意思。眼看著鳳清塵他們上馬離去,她也被韋林抱上馬,挾為人質。心中的怒火簡直到了極點,沒想到拼到最後還是讓他們逃了。

一口氣逃出了王城,把離黛扔在了一個驛站,鳳清塵他們接上司馬蓉就馬不停蹄的趕往應城。

東方剛有些魚肚白,兩匹馬和一輛馬車就停在了應城的城門外。鳳清塵的白衣已經被血染透,他看了看昏睡的司馬蓉,伸出滿是鮮血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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