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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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毛,滿眼的溫柔與眷戀。司馬蓉的眉頭痛苦的皺在了一起,鳳清塵以為自己弄疼了她,慌忙的松了手。

“主上,天要亮了,該走了。”韋林看了看周圍,焦急的說道,再不回去他的傷勢會越來越重。司馬蓉的毒已經解過,只要她到了秦殤的身邊,自然會有人好好照料。

韋林輕拍了拍馬屁股,馬兒拉著車不緊不慢的向著應城的城門走去。沒跑多遠,鳳清塵卻突然緊跑幾步,追了上去。他攀住馬車,俯身在司馬蓉的耳邊,捋了捋她的發絲,對著她輕聲道:“蓉兒,對不起,我已經後悔將你嫁給他了。”

馬兒再次跑起來,很快就到了城門下,韋林運足功力。一箭射在了城門上。城門很快被打開,走出幾個士兵,看到馬車上的司馬蓉,驚得大喊一聲“王後回來了。”隨即,出來一群士兵,慌忙的把馬車推了進去。

鳳清塵看著緊緊關上的大門,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她終究是要回去的。”,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鮮血再次洇出來。

韋林伏在地上喊了幾聲,他一絲反應也沒有,韋林翻身上馬,帶著他向著清逸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秦殤看著司馬蓉滿身的傷痕,心碎欲裂,怎麽也沒想到離黛會如此的心狠手辣。倘若此刻離黛在他眼前,他一定會將她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

女醫好不容易才給司馬蓉上完藥,包紮好,看司馬蓉呼吸漸漸平穩,她才輕手輕腳的走出來,跪在秦殤面前說道:“大王,奴婢已經處理好了傷口,也給王後服了湯藥,王後的呼吸已經平穩,想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女醫說著小心的覷了一眼秦殤的神色,發現他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女醫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小聲的說道:“王後好像中過毒,雖然大部分毒已經解了,不過,身體內還有些殘留,這毒奴婢一時解不了。“

啪一聲,秦殤的拳頭重重的敲在了桌子上,嚇得帳篷裏的人撲通撲通紛紛跪了下來。“什麽毒?連你也解不了?”秦殤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沈聲問道。

“這種毒是由刺蝶的毒刺加上三種毒花提煉而成,這種毒並不致命,用在人身上會讓人的感覺變得異常敏銳,本來是針紮一般的疼痛,用了這種毒後,疼痛會如同錐心刺骨。很多人不是被毒死的,而是因忍受不了疼痛,活活被疼死的。”女醫越說聲音越小,因為秦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照女醫這麽說,司馬蓉身上的傷,那種痛苦,她是如何忍過來的?秦殤不敢去想,只要一想到,他就揪心一般的疼。

女醫退後了幾步,繼續小聲的說道:“刺蝶產自代國,三種毒花也可隨意而配,要解毒就需要知道毒藥的配制方法,否則,會讓王後中毒更深。現在要麽找到代國的公主要回解藥,要麽就要去找給王後解過毒的人,他必定知道解藥的配制。”女醫說著,小心的看了一眼秦殤。秦殤會意,轉頭問門口的士兵道:“送王後回來的人在哪裏?”

一個士兵上前答道:“回大王,送王後回來的人並沒有跟隨王後一起來,不過我們在城門口遠遠地看到了兩個人,一個人一身黑衣看不太清楚,另一個看上去很像是鳳大人。”

士兵說到這裏想了一下,又道:“唔,他的白衣應該是被血染紅了,不敢確定。他們把王後送到城門下,通知了我們,才把王後接進來的。”

秦殤瞇了瞇眼睛,鳳清塵麽?他會從遙遠的趙國回來親自去營救司馬蓉,難道他們之前的交情比自己知道的要深得多?他甩了甩頭,也許是他想多了,眼下最要緊的是救司馬蓉,誰救都好,只要他的王後能回來。

☆、秘密

秦殤守了司馬蓉兩天兩夜,白天他在她床前與王將軍商討守城之策,晚上不眠不休的守著她。

這天清晨,秦殤過於疲勞,趴在床頭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只聽一聲巨響,他猛然坐起了身子。因為時刻處於防禦狀態,他連鎧甲都沒有脫卸,帶上頭盔就沖出了營帳。一個士兵跑過來,慌亂的說道:“大王,代國已經攻破了城門,殺進來了,王將軍已經帶領先鋒部隊和他們廝殺在一起了。

秦殤命人守護好司馬蓉,自己提槍上馬,帶領剩下的士兵快速朝著城門的方向沖了過去。他昨夜過於勞累,趴在床頭就睡了過去,對於代國的攻擊竟然絲毫沒有察覺,此時他心中懊悔不已,看來他是在王宮的閑適的日子過的久了,就沒有當初的警惕之心了。

代國士兵如潮水一般湧進了應城,王簡之的人馬已經和他們混戰在一起,地上的屍體已經躺了一片又一片。秦殤下令士兵向前沖,他自己一馬當先沖在了前頭,和代國的副將打在了一起。

代國副將並不知道他是秦國大王,只以為他是一位年輕的將軍。直到代國的大將軍對著他高喊一聲“活捉秦王”,他才反應過來此人是秦王,手中的槍立馬就加重了力道,如果能夠活捉了秦王,那麽他的榮華富貴也就來了,這場戰事也就可以結束了。

秦殤的武藝並不在他之下,對付他綽綽有餘,倆人過了幾十招,代國的副將漸漸覺得吃力。就在此時,代國的大將軍從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直奔秦殤而來,他來勢兇猛,直欲和副將左右夾擊能夠生擒秦殤。

代國的大將軍李冉乃是代國名將李牧之後,李牧當年以一人之力從萬軍之中救出代國高祖,自此,李氏一門被世代封侯,李氏的後人也不負先祖之名,皆是忠肝義膽的英雄之輩。代國能有今日的開闊疆域和如此多的精兵良將都是得益於李氏一族的功勞。李冉更是戰功赫赫,此人武藝高強,有勇有謀,比丘國當年就是敗在他的手下。

秦殤對於李冉的大名也是早有耳聞,現在看他沖著自己而來,不由得後退了兩步,對付一個副將他綽綽有餘,但是對付李冉他沒有勝算,一旦被他活捉,秦國就徹底完了。

李冉似乎早就看破了他的想法,他飛身踏在馬背上,一個躍身直接到了秦殤面前,截住了他的退路。他冷笑一聲,再次翻身上馬,手中銀槍直指秦殤。秦殤也並非等閑之輩,並不為他的氣勢所嚇,雖然明知道不一定能勝過他,他還是拼盡全力迎敵而上。

倆人纏鬥了一番,秦殤漸漸不敵,李冉壓下來的每一槍都仿佛重逾千斤,秦殤好幾次都險些避不過,更別說旁邊還有他的副將幫手,秦殤邊打邊退,眼看都要被逼出了應城的城門。秦殤不由得有些著急,一旦到了外面,憑李冉的實力,秦殤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而此時,王將軍那邊戰況也極為不利,代國兵馬本來就多於秦國,這次攻破了應城的城門,代國士氣大振,越戰越勇,眼看著秦兵就要不敵。

就在此時,一支箭羽憑空射來,李冉一歪頭,箭擦著他的頭盔射在了城墻上,箭尖沒入城墻,箭尾還在顫抖。

司馬容若乘馬疾馳而來,扔下手中的弓箭,從馬上提起了一個東西,穩穩的拎在了手上。

李冉起先還一臉的不屑,認為不過是來了個幫手,直到司馬容若越來越近,待看到他手中的東西,李冉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等司馬容若走到跟前,把手裏的人頭高高的舉起來的時候,李冉驚得直接從馬上摔了下去,他的副將更是嚇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盯著人頭,半天才不敢置信的道:“大王?大王的人頭?”

司馬容若點點頭,高聲道:“不錯,你們的國君已經被我們斬首,現下代國王城內已經群龍無首,混亂不堪,奉勸你們還是投降吧,免得死傷無辜。“

李冉雖然也受了驚嚇,但到底是久經沙場,很快鎮定下來。他冷哼一聲,道:“就憑你們,我代國大軍攻下秦國再料理國事不遲。”

“是嘛!你確定你贏得了?”司馬容若冷哼一聲,看向他來的方向,那裏有一道黑線正在以很快的速度移過來,隨著黑線越來越寬,馬蹄聲也越來越大,浩浩蕩蕩的趙國大軍即刻就沖到了眼前。

隨著一聲呼喝,趙國大軍整整齊齊的列到了陣前,一眼望去無邊無際。

這下李冉也無法保持鎮定了,不用想也知道這就是趙國的三十萬大軍。眼下代王已死,軍心很快就會潰散,趙國再加上秦國的軍隊,這場仗他們輸定了。

李冉調轉馬頭,慌忙命令代國士兵撤退,再不撤退,他們就退不出去了。代國士兵正打的起勁兒,猛然聽到撤退的消息,一時反應不過來,又看到退路上突然多出了那麽多敵軍,頓時有些慌了,如同沒頭的蒼蠅一般,朝著好幾個方向猛沖亂撞,隊伍一下就沖散了。

李冉和他的副將帶著幾個手下,一邊高喊著撤退一邊阻攔秦軍和趙軍的圍追堵截,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卻已經只剩一半人馬了。想到來時的氣勢高昂,再看看如今如同喪家之犬的樣子,李冉不由的一陣唏噓,想不到他們就這樣敗了,還敗的如此慘烈,他李氏一族縱橫沙場上百年,何曾如此慘敗過?

代王的人頭司馬容若已經歸還給他,他看著裝有代王人頭的箱子,兩行老淚順著眼窩流了下來。

秦國此次的勝利來的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司馬容若的到來使這場戰事轉敗為勝。此一役,代國損失了一半的人馬,再加上代國大王的死,更是讓代國雪上加霜,外亂加上內亂,代國這次是徹底敗下去了。自此一役,秦國勢力大增,成為五國之首。

鳳清塵半躺在床上,吃著手裏的果子,懶懶的問了一句:“秦殤那邊怎麽樣了?”他渾身上下綁的像個粽子,除了躺在床上,哪兒也去不了。

韋林停下了手裏的活兒,坐下來說道:“按照你的吩咐,在司馬容若支援的路上把代王的人頭給了他,然後代國慘敗,李冉帶著代國剩下的一半人馬逃回了代國,代王的人頭起了大作用。”

鳳清塵點點頭,“唔,不錯,多虧了你的防腐藥,否則代王的人頭一定爛的李冉都認不住來了。”

“是啊,死了這麽幾天,肯定要生蛆了。”韋林接口道。

荀樾正啃著一個兔頭走進來,聽到這句話,他嫌惡的看了看手裏的兔頭,一擡手扔出去八丈遠。也不知道扔到了誰的身上,被那人撿起來又扔給了荀樾,荀樾一陣作嘔,連跑帶奔的沖了出去。

鳳清塵和韋林看著荀樾的樣子,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該,誰讓他一天到晚禍害小兔子。

司馬蓉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拼命想要醒過來卻怎麽也做不到。夢裏她好像聽到鳳清塵的聲音,他好像是來救自己的。他一遍遍的喊著自己的名字,好像很著急又很擔心的樣子,她很想回應他,可是努力了很久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一絲的聲音。她想問問他為什麽會這麽擔心自己,他不是不在乎的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好像感覺到了他的氣息,聽見他在耳邊呢喃,告訴她說他後悔了。司馬蓉著急的想要醒過來,問問他到底是後悔什麽了。她的手努力的向著聲音的方向探過去,摸索了很久終於抓住了一雙手,這雙手還回握住了她。她的心裏一陣狂喜,她拼盡全力喊了一聲“鳳清塵”,她不知道鳳清塵有沒有聽到,只感覺握住的手似乎有些松動。她害怕他又丟下自己,只好加大了聲音,再次喊道:“鳳清塵,不要走。”

秦殤困得迷迷糊糊,感覺司馬蓉的手動了一下,他慌忙睜開了眼睛,握住了她。回到宮裏兩日了,司馬蓉還是沒有徹底醒來,只是時不時的睜下眼睛,完全沒有意識。

司馬蓉的眉頭皺了皺,嗓子裏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聲音。這是這些天來,她第一次發出聲音。

“蓉兒,蓉兒,你說什麽?”秦殤俯身到她嘴邊,想要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麽。

“鳳清塵”司馬蓉迷迷糊糊的喊了一聲。秦殤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司馬蓉卻再次喊道:“鳳清塵,不要走。“

這一次秦殤聽得清清楚楚,司馬蓉的神情仿佛很焦灼,握著他的手也加重了力道,好像生怕他會跑開。

秦殤的神色瞬間黯淡下去,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強壓住心裏的疑惑,握了握司馬蓉的手,小心的放進了被子裏,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道:“我不走,我會一直守護著你。“

司馬蓉好像聽到了他的話,露出一絲笑容,安心的睡了過去。秦殤看著她沈睡的側臉,拳頭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十幾天之後,鳳清塵的傷勢已經大好了。雖然韋林不允許他外出,但是在谷裏轉轉還是可以的。韋林因為他冒死救司馬蓉的事,始終耿耿於懷,覺得他貴為一國之主,肩負著覆國的使命,不該如此的冒險。每看到他一次,韋林就會把這些話嘮叨一邊,嘮叨的鳳清塵後來看到他就跑。

這一日,鳳清塵閑來無事躺在床上跟荀樾閑話,荀樾正說到他又跑去代國看了看莫嬋姑娘,那姑娘現在足不出戶,也沒有人敢娶她。說到這,荀樾一臉的可惜之情,鳳清塵作勢要打他,他慌忙的往門口躲,這一躲就和進來的韋林撞在了一起,荀樾的個子大,一下子就把韋林壓在了地上,倆人姿勢暧昧的倒在了一起,韋林氣急一腳就把荀樾踹開了,踹的荀樾坐在地上哼哼唧唧。

“這麽大個人,還這麽冒失,你能不能穩重點兒?”韋林爬起來,氣呼呼的罵道。荀樾指了指自己,不服氣的說道:“我冒失?你也好不到哪去,天天嘮嘮叨叨,主上都煩死你了。”

“懶得理你”韋林白了他一眼,就進屋去找鳳清塵。鳳清塵知道他過來,就故意蒙住被子裝睡。韋林不吃他這一套,一把就扯開了被子,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說道:“主上,你能不能別跟荀樾似的,一天到晚瞎鬧?”

鳳清塵只好正了正神色,說道:“好好好,聽你的,你有事”

韋林確實有事,代國兵敗已成事實,現在秦國的勢力越來越大,他們也不得不為自己考慮了,想了想,他說道:“主上,秦殤的夙願在您的幫助下已經基本達成,可是他還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恕我直言,我們該是時候向他要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鳳清塵看了他一眼,陷入了沈默,當初的盟約是他答應的,他也確實做到了,可是現在,他有了顧慮。

韋林看他沈默,知道他猶豫的是什麽,他最怕的就是這個。這件事關乎他比丘國子民的將來,他不得不快刀斬亂麻。

“主上,這是我們應得的,也是對我們比丘國最好的交代,我們不能讓大家失望。”韋林著急的道。

一席話,把鳳清塵拉回了現實。確實如此,他不能讓這些人失望,他當初就是因為這些放棄了她,他既然已經錯失了一次,不能再放棄這些人,想了想他道:“我會盡快去幽都見秦殤,你讓京城的人準備一下,不要太張揚。“

韋林應了一聲道:“我已經知會了那邊,秦殤已經班師回朝,他還下了帖子要主上進宮參加慶功宴,恐怕是要論功行賞。名義上給主上封了護國將軍,雖說咱們不稀罕,但是有了這個名號,主上才能更好地出入宮廷。”

“嗯,她怎麽樣了?”鳳清塵問道,眼神不自在的看向了別處。韋林嘆了口氣,還是告訴了他,“聽說王後已經醒來,只是餘毒未解,身子虛弱。秦殤正四處尋找解藥,就是沒有找我們要。”

鳳清塵對著韋林伸出了手,“把解藥給我吧!這次進宮我交給她。”

韋林後退了一步,緊緊的護住了胸口“這可不行,眼下除了我們沒有人能配出解藥,這是我們眼下要挾秦殤的一個最好借口,不能白白浪費了,萬一他反悔了呢?”

荀樾躥進來,探手到韋林的懷裏,一把搶出了解藥,遞給了鳳清塵,不滿的對韋林說道:“主上不會拿司馬小姐的性命來做要挾的,你早就知道,又何必這麽婆婆媽媽?”

韋林氣急,伸手就要打他,鳳清塵舉了舉手裏的小瓶子,呵斥住倆人道:“好了。韋林,如果你不打算給我也不會隨身帶著了,你的心思我知道,我自有分寸。我可以想盡辦法讓秦殤履行諾言,卻唯獨不會再以她做要挾,你明白嗎?”

荀樾得意的看了韋林一樣,意思是,怎麽樣,我猜對了吧!韋林看了他們倆一眼,氣呼呼的走了。

秦殤在宮中大擺宴席確實是為了論功行賞,最主要是為了向某些人宣示自己的威嚴,秦國眼下已成為五國之首,雖然贏得艱難,但最起碼他做到了,以後他要做的還不止如此,他要讓天下人看看,看一看他秦殤是如何壯大秦國,統一天下的。

宴席進行到一半,司馬蓉就在珺兒的陪同下出來了。大殿內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她需要出來透透氣。

司馬蓉自醒來後,身子遲遲沒有恢覆過來,今天的宴席都是勉強參加的。她從昏迷中醒來後著實嚇了一跳,沒想到她一個夢醒來,已經過了那麽久,仗都打贏了。她反覆的問了秦殤好幾遍,才敢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

秦殤始終沒告訴她救她的人是誰,只說是王將軍的一個得力的手下。司馬蓉半信半疑,她分明記得迷迷糊糊中,有鳳清塵熟悉的氣息,可是她不能問,或許那只是她的幻想也說不定。

秦殤也沒有告訴她中毒的事,只說是她元氣大傷才感覺虛若,她不能一把脈就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雖然覺得不對勁兒,也只能信他的話。只是近來她總覺得身上的皮膚好像很薄似的,稍一碰到或擦到就疼得厲害,她想不起來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只以為是受傷導致的。

外面已經開始結霜,司馬蓉也覺得隱隱的涼氣,不由得緊了緊衣服。

“天氣這麽冷,你不應該出來。”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沒有回頭就知道是鳳清塵跟了出來。方才在席間她刻意不去看他,自從她被從代國救回來後,對他的感覺就怪怪的,盡管秦殤說是別人救的,但是那種感覺就是揮之不去。

司馬蓉清了清嗓子,讓珺兒帶著人退了下去,“還好,屋子裏太悶了,出來透透氣。”

鳳清塵端著酒杯走到她跟前,把手裏的解藥遞給她“把這個吃了,你會覺得好很多。”

司馬蓉接過來,看了一眼,聞了聞,沒有什麽味道,就問道:“這是什麽?療傷的藥嗎?我最近是覺得虛弱的很,也不知怎麽了?”

鳳清塵看了她一眼,看來秦殤並沒有告訴她中毒的事,這樣也好,省的她害怕。“沒什麽,補藥而已,韋林提煉的,他最擅長這些,這藥有奇效,吃了很快就會好。”鳳清塵說道。

司馬蓉拿著小藥瓶晃了晃,裏面發出一點點聲音,看來是藥丸,古代的藥丸一般都不大,司馬蓉覺得不就水應該也能喝下去,一張嘴就把藥丸倒進了嘴裏。

藥丸到嘴裏才覺得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卻奇苦無比。司馬蓉伸了伸舌頭就想吐出來,鳳清塵的手摁住她的後腦勺,強迫她吞下去,司馬蓉痛苦的皺了皺眉,表示真的咽不下去。

鳳清塵把酒餵到她嘴裏,逼著她把藥吞下去。酒的辛辣混合著藥的苦味被司馬蓉咽了下去,嗆的她咳嗽起來。

“你怎麽樣?可是嗆到了?都是我餵的太急了。”鳳清塵著急的為她撫了撫後背,手裏的杯子就掉在了地上。

酒杯“咚”的一聲,司馬蓉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她一把推開了鳳清塵,鳳清塵也楞在了原地。

“我只是擔心你會嗆到,會把藥吐出來,那個藥不好提煉。”鳳清塵支吾著解釋道。

司馬蓉也有些別扭,說道:“是嗎?我還怪道以為鳳谷主是關心我呢。”“我也真的很擔心你。”鳳清塵脫口而出。

司馬蓉尷尬的笑笑,說道:“可是你該知道,從你把我推開的那一刻,這一切就再也不能發生在你我之間了。”

“呵,對不起。”鳳清塵低聲嘆了一句。司馬蓉說的對,是他親手推開了她,現在又何必擾亂她的幸福?

“王後娘娘,您換衣服太久了,大王著急了。”珺兒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知道了,我們現在就回去。”司馬蓉應了一聲,轉身從鳳清塵身邊走了過去。

鳳清塵伸了伸手,想要拉住她,卻只握到她冷冷的衣角。絲質的衣服很光滑,順著他的指縫滑了出去,最終什麽也沒握到。

☆、防不勝防

自秦國打敗趙國和代國後,以禦史大人章津為首的人就慌了神。秦殤得到司馬卬和鳳清塵的幫助後,如虎添翼,眼看著就為大秦開拓了新的天下,這就表示他們這些人在秦殤那裏就可有可無了。

慶功宴上秦殤特意大肆褒獎了有功之臣,除了封官加爵也就罷了,秦殤還大肆賞賜土地和金銀財寶,分明就是在給他們警告,再不識時務就有可能被踢出局。

隔日下了早朝,章津就把一幹人聚在了一起,幾番商議不下後,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劉瓚留了下來,他總覺得禦史大人話中有話就想問個明白。

“禦史大人,您剛才說我們要從其他地方入手,這是怎麽個說法呢?下官不太明白。”劉瓚看其他人都走光了,就開口問道。

章津陰惻惻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既然朝中我們無法撼動,那就先保住自己不要倒下。如今我們的人都得不到秦殤的重用,甚至有的還被以各種手段從高位上給拉下來。如此下去,我們再想要崛起是根本不可能了,看來只能從後宮入手了?”

劉瓚捋了捋胡子,不明所以的問道:“後宮?這後宮只有王後一人,她是司馬卬的女兒,我們何從入手啊?”

章津嗤笑兩聲,說道:“你這個老東西,腦子是越來越不管用了。就是因為後宮只有一個王後,所以才要從後宮下手。”

劉瓚哦了一聲,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您的意思是代國公主還是齊國公主?還是另有人選吶?”

“他們既然都有和親之意,我們何不成全了他們?”章津說著得意的笑了兩聲。現在雖然秦國獨大,但是各方勢力湧動,一觸即發,為了穩固江山,他應該不會拒絕。

章津附在劉瓚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聽得劉瓚眼光一亮,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大人放心,這點小事我還是能辦到的。”

秦殤下了早朝來紫雲宮的時候,司馬蓉正在擦拭手裏的劍,喝了鳳清塵給的藥以後,她果然感覺好了許多,身子立爽了,感官也好像恢覆正常了。鳳清塵送她的劍被她帶進了宮裏,還從來沒舍得用過,趁著身子好了,她也想活動活動手腳。

“恩,好一把名劍,看這劍光,一定鋒利無比!”秦殤走進來看著那把劍讚嘆道。

司馬蓉把劍入鞘,笑了笑,淡淡的道:“不是什麽好劍,我向來不懂這些,只是很久不用,拿出來擦拭一下。”她沒想到秦殤這麽快回來。這把劍她從來沒在秦殤面前展示過,怕會引起他的猜忌,沒想到今日居然被他撞見。

“是嗎?可是我遠遠地就看見了寶劍的寒光,怎麽?不舍得給我看麽!”秦殤說著就伸手,準備拿過來好好端詳一下。

“大王。”司馬蓉輕輕摁住了他的手,拉著他轉過身子,極力想要讓他遠離那把劍。她笑了笑,扭了扭身子,撒嬌的問道:“你看我今日這身衣裳可還好看?這是前幾日母後給的料子,淺紫色的,可襯我的白皮膚?”

秦殤被她這麽一問,目光就被吸引了過去,上下的打量了幾眼,確實感覺與眾不同,但是他一個男人也實在說不出來什麽,只是隨口說道:“好看,你穿什麽都好看。”

司馬蓉卻不答應了,覺得他分明就是敷衍,就不依不饒的接著問道:“哪裏好看了?這顏色和我頭上的釵子顏色可配”

這在現代可是著實讓男人頭疼的問題,如果回答不好,分分鐘能讓女朋友火力爆表,司馬蓉就不信秦殤不會被問倒,就算他是一代君王也絕對沒有標準答案。

果不其然,秦殤絲毫不知道自己入套了,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幾眼,他是覺得還不錯,但是好像還有一點兒不對勁兒,就實話實說的道:“衣服還是很不錯的,不過發髻今天有些不太好看,這釵子看上去就有些別扭。”

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兒,但是司馬蓉有心刁難,秦殤註定怎麽說都不對。她跺了跺腳,氣呼呼的走到了梳妝臺,一把就扯掉了釵子,發髻也扯歪了,裝作氣惱的說道:“既然不好看,我還打扮做什麽,幹脆就都不要了,就這幅樣子出去好了。”

秦殤這下楞在了原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撫著額頭看了看周圍的侍女,侍女們都低著頭強忍著笑,沒人上前幫他。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一邊的珺兒,珺兒無奈的聳了聳肩,委屈的說道:“大王,王後打扮是為了讓您看的,奴婢可不敢說,要不會挨罵的。”說著一副可憐的樣子,好像在告訴秦殤司馬蓉私下都是這樣,這沒什麽好奇怪的。

司馬蓉不由的暗中給珺兒點了個讚,這丫頭就是機靈。

秦殤這下沒辦法了,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扯了扯司馬蓉的衣服,笑著討好的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都挺好看的,你看這衣服多好看啊?”

“哪裏好看了”司馬蓉回過頭,賭氣似的又問了一句。

秦殤一下子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都是什麽啊?怎麽比處理國事還難?他撓了撓頭,強撐著打起笑容說道:“哪兒都好看,怎麽看都好看啊!“

司馬蓉瞥了一眼桌子,那把劍已經不在了,珺兒對著她眨了眨眼。她暗自松了口氣,停止了刁難,把梳子遞給秦殤,撅了撅嘴說道:“那給我梳頭吧!算你過關。”

秦殤噓的出了口氣,總算是放過他了。這一番鬧騰,秦殤早把欣賞名劍的心思扔到了九霄雲外,哪裏還顧得上其他的,拿起梳子一心一意給司馬蓉梳頭。

司馬蓉的頭發又黑又長,垂下來已經過了腰際。秦殤一下下的給她梳著頭發,動作雖然不熟練,但是他梳的溫柔而又專註,司馬蓉很享受的用手支著下巴,偷偷從鏡子裏打量他。

“這麽盯著我,可是很危險的。”秦殤註意到她的動作,趁她分神的功夫,把臉湊到她臉前看著她暧昧的說道。

司馬蓉一回神,就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眸子,正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帶有男人霸道的意味,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慌忙低下了頭,手指絞了絞衣角,對身後的珺兒喊了一聲“珺兒,來給我梳頭,大王累了,需要休息。”

秦殤卻一揮手喝退了所有人,屋裏只剩下他和司馬蓉。倆人緊靠在一起,氣氛頓時變得暧昧起來。秦殤的氣息越來越粗重,他低下頭一口含住了司馬蓉的櫻唇。司馬蓉慌忙抵住了他的胸膛,想阻止他進一步靠近。秦殤卻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讓她無處可逃,還順勢一把抱起司馬蓉,把她壓在了床上,司馬蓉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掙紮了幾下,卻沒起到作用,反而更加刺激到了他。

“大王,這是白天,這樣不好。”司馬蓉一雙小手竭力的想要推開他。

秦殤不為所動,一把扯開了胸前的衣服,強壓著湧上來的濃濃情意說道:“蓉兒,我們該要一個孩子了。”司馬蓉:額!

京城一直是治安最嚴謹的地方,近來卻開始不太平起來,不知從哪裏闖進來一批流寇,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在深夜時分闖入官宦的家中,不但搶奪財寶,還肆意傷人。朝中好幾個官員都受此災害,不但財物丟失還被打成重傷。

這天深夜,司馬卬剛剛躺下不久,就聽到院子裏有幾聲疾呼,丞相府的家丁向來辦事安穩,不會如此失態。司馬卬想到近來發生的流寇事件,急忙起身出去查看。

院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家丁們拿著棍棒和一群黑衣人打在了一起。黑衣人顯然是訓練有素的,而且身手不像是一般的賊寇,丞相府的家丁饒是奮力抵抗,也依然抵擋不住。司馬容若正巧今日在宮中當值,看來這些人是有備而來,以為家中沒有人能抵擋他們。

這些人傷了人就開始四下打開房門開始尋找財物。司馬卬曾經也是血戰過沙場的,豈能被賊寇給嚇到,當下回屋裏拿出自己的佩劍和流寇廝殺在了一起。流寇想不到還能遇到身手不錯的人,頓時都停下了尋找財物,都圍攏在一起和司馬卬纏鬥。

丞相府的家丁一看自家的老爺都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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