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裏面用“他回憶起一些片段”代替的全部畫面。 (2)

關燈
解釋起來,也是挺困難的。

“這樣吧,我先跟你解釋一下戀人之間的關系大致是怎樣。兩個在一起的人,是覺得跟對方在一起的時間讓自己非常舒服,成為戀人呢,就能在一起更長的時間了。他們在一起呢,不僅僅是拉個小手,親個小嘴兒,或者更勁爆一點的一起睡個覺,更是相互陪伴,相互鼓勵,在艱難的日子裏相互攙扶一把。”

司譽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視線落在他們相牽的手上,刻意停留了幾秒,竟是笑了,“可是很顯然,在你看著我的每一個瞬間,你並沒有表達這樣的意願。”他的聲音無悲無喜,臉上的笑容也看不出多餘的情緒,仿佛只是單純的好奇和確認,“是麽,時初?”

“你的眼裏有興奮,和難以抑制的探尋;有崇拜,和悉知未來的竊喜;有畏懼,和於心不舍的憐憫。”

“我感覺,你看著我……就像從天而降的聖母註視著一個困在囚籠中被展出的怪物。”

是這樣嗎?時初問自己。

她一直以來,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僅供觀賞的怪物麽?

不是這樣啊!

不是這樣的。

為什麽這樣想呢……

這些興奮、探尋、崇拜、竊喜、憐憫、甚至畏懼,想要引起你註意的心情,即便逃走了還是認命地回到你身邊,都是因為……

她鼻頭酸澀難耐,像是嗆了一口泳池水,眼角通紅,滿是委屈。

“不是這樣啊,是因為喜歡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的陪伴!E-1世界這個故事還有一章就結束啦,我的期中考周也要來了QAQ。

☆、沒關系啊有我在

“哭什麽,又沒有怪你的意思。”他說得雲淡風輕,還帶了點安撫的意味,替她抹了兩把眼淚,“走吧,還想玩什麽,跟我說。”

她拖著他的手站在原地不動,“司譽辰,我真沒有這樣看你啊。”

“所以不都說了我不怪你嗎。”他由她拉著,漸漸露出一點不耐煩來,“我不在意被如何看待。”

“你不在意我也要說清楚啊,你在我眼裏……從來不是怪物。”只是一個不知道要去向何處的孤獨的人罷了。

說要陪你面對是真的。

想要你真正快樂起來也是真的。

無論是作為小說讀者,還是一個與你接觸過的人,都希望你能得償所願啊。

他的手機鈴聲沖破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沈默,司譽辰接起來,聽筒中的聲音在靜謐的夜幕中分外清晰。應該是樓宇,他的語氣很急,略微提高了分貝。

“司譽辰,找到你師父了,他在三天前就回了家,但是狀況不太好。”

“怎麽個不太好?”

“……他快死了。”

他握著她的手無聲地收緊,骨頭幾乎要被他捏碎,而她一聲不吭地忍耐,只擔憂地將他望著。他面色一霎蒼白,額頭上蒙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胸口起伏得有些厲害。半晌,他緊咬牙關,眸色冷冽下來,另一只手按掉了通話,扶在心口大喘氣。

她去牽他的手,在觸及他右手手腕時見他猛地縮了一下,似乎是癢。她更加輕柔地伸手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

時隔多年,司譽辰終於再次回到了自己曾經的“家”。他停在偌大的別墅前。墻面上攀附了一整片的綠色藤蔓植物,有些纏上窗外的鐵欄桿,偶爾露出一點剝落的灰黃色墻面。

樓宇告訴他,他師父就在裏面的臥室的藤椅上,奄奄一息。

他們到的時候,樓宇已經走了,把鑰匙放在門口地毯下面,他摸到了鑰匙拉著時初進門,被撲面而來的飛揚的粉塵糊了一臉,時初直接咳嗽起來,他面無表情地將粉塵驅散。這個家還是如從前一樣,陰暗,空闊,沒有人情味。

“既然來了,就進來,扭捏個什麽。”臥室裏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沙啞而無力,卻仍存著不可一世的孤高與天然攜帶的鄙夷。

時初掃了他一眼,雖已面色如常,可還是能從中看出些微按捺著的顫意。她不吱聲,跟著他走進房間。

房門打開的剎那,耳邊又一次響起了系統的警報音。

“註意註意!任務者請註意!反派即將登場!任務者請註意!”

什麽?

反派這時候才登場?

那之前綁了她的反派是誰?

房間昏暗,四處堆放著疊在一起的畫框和畫。靠墻的藤椅上臥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呼吸機剛被他扯掉,他半閡著眼瞼,顴骨下完全凹陷下去,氣息奄奄。聽見響動,他勉強睜開眼,斜乜著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人,目光最終落在司譽辰臉上。

時初藏在司譽辰身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打量這個反派。老人骨瘦如柴,只剩下一包骨頭的身體撐不住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袖子松垮垮地垂著,半露出滿是褶皺的枯瘦的手。他連擡手都是吃力,只有顏色渾濁的眼珠緩慢地一轉。

“阿辰,你來了。”聲音裏帶著沙啞的笑意,過於虛弱,分外模糊。

“師父。”他面無表情,一點悲傷也看不出來,“你在信裏督促我將《恐懼》創作下去,我拒絕。”

“呵……我們阿辰長大了。看見你如今的模樣,我真是欣慰……當初把你從你父母手裏搶過來,果然是不錯的……”

時初瞥見司譽辰的下頜肌肉繃緊了,有明顯的青筋冒出來,隱隱顫抖,而他始終沒動,只是開口時聲音比平常更為低沈冷冽一些。

“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要死了啊,一想到你今後再也無法對怨恨的人如何了,我就很興奮。”

他上半身一僵,“我的父母呢?”

“弄丟了你,他們自殺了。”

時初握緊了他的手,不敢再去看老人睜大眼睛而更為陰森恐怖的表情。在陳述司譽辰父母死亡的事實的過程中,他毫無悔意,甚至通過觀察司譽辰的情感變化而獲得刺激與快意。

跟他師父相比,司譽辰那點情感缺乏算什麽。

只一眼,她就發覺了,這才是最扭曲的變態。

他肆意地笑,仗著他命不久矣愈發猖狂,“阿辰你知道嗎,你是師父最滿意的一件藏品啊……哈哈哈……看著你一步一步照著我的計劃變成我想要的樣子,我真是……太欣慰了。”

“看你本能地崇拜我,畏懼我,依賴我,厭惡我,不知道這一些列的情感具體含義而苦苦求索的樣子,啊,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可愛的生物呢。”

“現在,阿辰,你來恨我吧。”

“是我讓你變成怪物的。”

“是我讓你的人生變成這副模樣,表面光鮮亮麗,實則包絡著腐肉與蛆。”

“來吧,恨我啊。”

“最好……殺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眼珠突然攫向司譽辰背後的時初,笑聲止息了,“你?怎麽又是你?”

時初被他眼中的陰鷙所嚇,猛地抱住司譽辰的手臂,縮到他身後。他沈默地將交握的顫抖的手藏在身後,涼涼地瞥了老人一眼。

“所以,你告訴我這些,只是想我恨你?”

“一聲招呼也不打地藏起來,定期透露一點消息,讓我不放棄地尋找你,又跟我說,我的人生被你操控得很完美?是想讓我通過‘恨你’這種方式,永遠記著你?”

“很抱歉呢。我不奉陪了。”

“一直以來我只是單純地追逐著你的步伐,想獲得你的承認。現在,真相大白了,我發現我執著到現在的東西,好像也沒什麽重要的了。不重要的,就扔掉。——這是你教給我的,師父。”他眼光一轉,竟是笑了,這個稱呼輾轉在他口中,格外諷刺,“我有了真正想要追尋的東西,就要把你丟掉了。”

“即便你買下我全部的畫,給我寄再多的信,我也不會搭理你了。”

“有一句話你說錯了,我今後再也無法對你如何了——才不是這樣。你尚且留存著最後一口氣不是麽?”他優雅地轉身,牽著時初大步走向門口,“你餘生所見的最後一幕,也只能是我離開你。我擁有充滿可能性的未來,而你沒有。”

“你不會被我記得,再也不會。”

“永遠不會了。”

***

司譽辰拽著時初從他師父的別墅裏離開,整棟別墅響徹他師父破碎的嘶吼:“阿辰——阿辰你給我回來——回——來——”

時初捂著耳朵,跟著他小跑著坐進車裏。心臟砰砰跳動,車中冷氣對著吹了許久也無法平覆。

司譽辰在車裏坐著,一直等到別墅恢覆寂靜才松開手剎,一腳油門離開。

直到他們回到工作室,他也是一句話也不說,開了門就沖到墻壁上掛著的剪影前,用力扯下,摔在地面。他用力踩在畫布上,油畫顏料碎裂成蜘蛛網的紋路,畫布被他踏穿一個巨大的洞,畫框斷裂解體,他仍是沒有停下。

時初縮在一邊,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她不是害怕司譽辰這副模樣,而是心疼他。

特別特別心疼他。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下來,倚著墻面滑坐下來,以手掩面。他只是捂著額頭,揉著太陽穴,眉頭緊皺。

時初走過去,仍是冰涼的手掌輕輕地覆蓋在他貼著面龐的手上,她蹲下身來,跪坐在一堆碎片之間。她叫他,“阿辰。”

他擡起眼睛看她,眼中的混沌剝離出掩藏在陰郁之後的無助與慌張。

“阿辰,”她直起身子,手掌貼著他的臉頰穿過他的頭發。她抱住了他,慢慢地讓他的身體放松,靠在自己懷裏。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不知怎樣才能安撫到他,只得一遍又一遍叫著“阿辰”“阿辰”“阿辰”。

他逐漸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腰,整顆腦袋埋在她懷裏,小孩子似的拱了拱,將她的腰摟得更緊一些。

“時初,”他悶悶沈沈地出聲,語氣不似往常冷硬涼薄,他捉著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摸,“我這裏空落落的,你告訴我,這是怎麽了?”

她輕輕地在上面揉了揉,“你在難過。”

“原來這就是‘難過’啊。可那個人在說出我父母是因為我自殺的事情之後,我好像並沒有明顯的悲痛,更多的,是類似於你們說的‘木然’。這是不對的吧?”

“阿辰……一下子袒露在你面前的東西太多了,你沒法立即接受。”

“不是啊,時初。”他的嗓音分外喑啞,有什麽陌生的東西夾雜在裏面,似在揉著眼睛蘇醒過來,“我的‘難過’……不是對我父母,是對我自己。我為什麽任由那個人操縱著,長成了他要的怪物呢?”

“阿辰,你不是怪物。”

“我知道的,我是。我明明這麽努力地裝作正常人了,為什麽還是不行?”

“你不是怪物。”時初拍拍他的臉頰,扶他站起來,“我可以證明你不是。”

“你要怎麽證明?”

她踮起腳握住他兩只手,放在自己臉頰上面,再捧住他的臉,讓他微微彎下身子,“你看好,我來教你正常人會做的事。”

他有點緊張,聽她的話低下頭,鼻尖抵住她的,扶在她臉頰的手掌略微移動了位置,她的嘴唇擦過他的右手腕,她側著臉在上面親吻了一下,有點癢。

“我之前說過,戀人之間會做一些事情吧。拉手,接吻,還有更多的。”她捧著他的臉,虔誠地睜著眼凝視他,“我一件一件教你做。”

嘴唇相觸,青澀地相貼,沒有更深入的試探,只是親昵地挨在一起。

他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時初漸漸地聽不清了。

***

我拼命想弄清你身上吸引我的特質是什麽,絕對不可能只有那點“不一樣”。一開始是好奇心驅使我抓住了你,可到後來我自己也疑惑了。

為什麽即便妥協退後也要留住你?

答案是,你身上的這些謎團似乎漸漸地沒有你更重要了。

你教給我的“喜歡”,是這樣嗎?

作者有話要說: E-1世界的故事暫時結束了,留了幾個小尾巴,有待時初自己探索解決。

這個故事是想要讓時初與司譽辰先磨合一陣子,稍微長了一些。

這一個司譽辰的缺陷呢,是不具備常人的情感,因而要我們這個腦洞清奇心中小劇場特別多的時初來帶給他不一樣的情感碰撞,帶給他包容和陪伴。

==

到目前為止呢,女主角還是挺天真的,還是相信“愛能拯救一切”這種理想化的理論。愛是一種救贖沒有錯,但是呢,也不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愛”這種虛無的東西上吶。之後會打臉,打得可爽了。

==

下一個故事是高冷影帝×心機小演員。放心,影帝會比這個變態稍微正常一點,但也不是什麽特別正常的人就是了。

咱這是快穿文嘛~快穿~換世界走起!下面放送高能。

☆、她想大喊一聲哢

然而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大力甩在旁邊。後背重重地撞在墻面上,時初被疼出了眼淚,捂著後腦勺,“你幹什麽!”

“幹什麽?請你說說你在幹什麽?時初小姐。”他毫不客氣地揉著手腕,先前的眷戀依偎統統消失蹤跡,俊俏的臉龐上除了嫌惡與不耐什麽也不剩,“我給你三秒鐘自動消失,不然就請別怪我叫來酒店的安保人員‘請’你出去了。”

“請”字咬得格外重,也分毫不留情面。

這語氣,這表情,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可這明明是司譽辰的臉啊,她這幾天來天天對著的,再熟悉不過的,司譽辰的臉的。

時初本能地向後退一步,一臉懵逼。

餘光本能地避開他的目光四處亂掃,忽而落到地面,喉嚨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

地上幹幹凈凈的,鋪著酒店賓館最常見的地毯,上面看不見哪怕是一塊碎片。

墻壁是壓花紋路的墻紙,一幅可稱為“畫”的裝飾品也沒有。

這是一個與之前極其相似的房間,並不是原來那一間。

“嗶——恭喜你登陸V世界。”耳邊是熟悉的發音古怪的電子產品聲音,令她汗毛驟立,“我是V世界負責接待外來任務者的系統。”

“……”

在她還不想走的時候讓她走,安的什麽心呢!

難道之前說的讓她“離開這個世界”並不是指小說的世界嗎!

還有,讓她從E-1世界跳躍到V世界是什麽意思啊,難道要把FEVER都湊齊嗎!

“對啊。”系統說,隨後沒了聲息。

像是有成千上萬匹學名羊駝的生物從時初脆弱的小心臟上面奔騰而過,她此時是完全崩潰的。她想要回到那個有點變態卻變態得可愛的阿辰身邊去啊……至少讓她陪他一段時間看著他好起來啊……

他有人陪嗎?

有人會在他身邊嗎?

“會有的。”系統回答她。

時初稍微放下一點心,但仍梗著,不太舒服。

在面前這個陌生的司譽辰擼起袖子把她丟出去之前,時初低頭鞠躬地連連道了好幾聲抱歉,腳底抹油地從房間裏溜走了。她瞄了一眼房間號,0710。外面果然是酒店的走廊,她小跑了一段路,一個人在地毯上無聲地走著,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身份來到這裏的。

這個長著司譽辰臉的人定然不是原來這個,名字不曉得,屬性還是個謎。

飯淇淋大大有這麽多坑嗎?竟然還給她找到了一個從未發布的坑。裏面還有個人長得跟《FEVER》的男主角一模一樣。雙胞胎麽?好巧哦。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這就表明“時初”這個身份,在這個世界裏是原本就存在的。想得樂觀一點,這在一定程度上為她的活動提供了便利。

她捂著快跳出嗓子眼的小心臟,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此之多的變故。

走到樓梯口,系統的聲音再度冒出來,冷冰冰的,帶著詭異的惡意賣萌感,“任務者,你已經成功登陸了V世界哦,從現在開始禁止再提及另外世界的事情哦,否則你將受到懲罰哦。”

“啥?你不是原來那個系統?”

“禁止在我面前提起其他系統哦,我會把你拉黑哦任務者。”

“好的好的我不問這些就是了。”

“現在開始計算你目前的積分狀況咯。截止到目前為止,你的等級仍是A級,累計好感度為18,共有五百點財富值哦。”

“什麽情況?”

也就是說她沒有完全攻略E-1世界的司譽辰,就來到了這裏?觸發條件是什麽?難道是……接吻?

“不準想這些小九九啦。E-1世界的具體情況請咨詢E-1世界系統,當然你現在也不可能咨詢到哦。”

“……”這個系統更會賣萌的同時更加傲嬌啊!

“總而言之,依照你目前的等級與財富值,可獲得目前身份的基礎資料一份,免費技能冷凍時間減少一小時,其餘並無變化呢,任務也不變。另外呢,本次任務中系統不會向你提供任何警報,任務者,祝你好運哦,麽麽噠。”

噠個鬼啊……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跟誰麽麽噠。只想對著這些不跟她商量就派送任務的系統們大喊一聲“哢”。

***

時初在查看了她目前身份的基礎資料之後,心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小得可憐,只住她一個人。

在這個世界裏,她只是個掙紮在三線的小演員,出道幾年,粉絲還沒參與某電影拍攝的網紅貓多。目前她正在參與一部名為《失格》的民國背景電視連續劇的拍攝,飾演……給男二號端茶送水的小丫頭。

紅與不紅,其實都不算個事兒。

真正難辦的是……她此前曾幾次三番地溜進“司譽辰”的房間裏企圖進行潛|規|則,除了這一次她自己識相先溜之外,偏偏每次都被本人提著後領攆出門。

……原來這個她到底給她留下了什麽爛攤子?這還叫她怎麽攻略?

時初恨恨地摔了劇本。

然而想著她連辭演的資格也沒有,於是眉毛耷拉成了八字,默默撿起了被她揉得皺巴巴的劇本,展平放在一邊。系統提供給她的資料僅限於在這個世界的她的身份,其他的什麽也沒有。她的出現應該是將原來的“她”替代掉了。至於原主去了哪裏,她一無所知。

她拿出手機,運營商已經顯示為“V”,電量依舊滿格。她打開了某個搜索引擎的APP,搜索《失格》這部電視劇,了解出演這部電視劇的演員。

女主角是個剛出道的新人,眉眼安順的樣子,模樣乖巧。

男一號藝名叫做Varian,真實姓名不詳。不出她所料就是長相跟司譽辰一模一樣的男人,她進入他的百科頁面時率先跳出來的是他的文字簡介,圖片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全部加載完畢的,沒有幾張,多是劇照,演帝王時深沈冷肅,演混混時痞氣十足,演俠客時正而不拘,演魔頭時邪肆張揚。他的眼睛仿佛會說話,能把角色詮釋成最貼近角色本身的樣子。

而這個斬獲B城電影節金石榴獎、T城金獨角獸獎、國際歐史加獎以及其他數座獎項的的影帝格外低調,他對劇本有著嚴苛的要求,從不接演相似的角色,另外,也從不接演吻戲。

這一點倒是值得玩味。

這個大影帝是有潔癖呢,還是有心裏障礙呢。嘗試過這麽多不同的角色,演過無數動作與愛情戲碼,偏生從來不接吻戲。一次也沒有。

時初存著這份好奇,點開這部劇男二號演員的個人簡介。

也是個她熟悉的名字,樓宇。《FEVER》小說中,畫師司譽辰的朋友,樓宇。她也總算是見著照片了。陽光利落的男人,含蓄而內斂地微笑著,看上去是個好好先生。

看來這個叫做Varian的男人就是V世界的男主角了。

大致了解了狀況,時初打開劇本,拿出她當年背歷史的十二萬分精力。

即使只是一個給男二號端茶送水的小丫頭,也要先做好自己的工作,不是嘛。

***

開工是淩晨四點,時初頂著兩只大黑眼圈來到片場。這時候還沒她什麽事,她換了衣服化了妝,偷偷啃了個烤地瓜蹲在角落裏偷看Varian。

他飾演的是在江浙一帶影響力頗大的張家的大少爺,只手遮天,教養良好,但不茍言笑。簡單來說,就是一朵高嶺之花。女主角是投奔他家的沒落貴女,其父與張家有些交情,在寄人籬下的生活中對他芳心暗許,但礙於卑微的姿態始終緘口不言。而後男主角做出的一系列錯誤抉擇使他喪失了掌管張家的資格,國破家亡,兩人顛沛流離,在亂世中重逢,互生情愫。

時初來到這個世界,《失格》的拍攝已經將近尾聲,只是在這裏補拍男女主角重逢的畫面,以及男主角與男二號的對手戲。她只要在男主角與男二號相見的時候出場端個茶水就可以。

此時正是男女主角重逢之時。

Varian身穿軍裝,走在紛亂的人群中,逆著人流,在三十多度的天氣裏生生逼出眼中的冷意與肅殺。整座城市陷落了,人們什麽也顧不上拿,拉著一家老小慌亂地在街巷裏奔逃。女主角被人群擠著,跌跌撞撞被迫向前,“呀”地一下撞進他懷裏。

“是你?”她怔忪擡眸,有一瞬間的晃神,下一刻便被他拉到角落裏。

空間略顯狹窄,他微微迫近她,為她擋著不時沖撞過來的人流,盡力保持禮貌的距離,“施小姐怎麽會在這裏?施小姐難道不知道這裏非常不安全麽?”

監視器裏,時初能清晰地看清他面部表情的每一個變化。見到女主角的訝異,與人肢體接觸的輕微不悅,出於禮貌的克制,細小的表情貫穿在他表現出來的高冷氣質中,時初瞠目結舌。

導演在一旁嘖嘖稱讚,“Varian真是不錯,之前他跟女主角的感情戲已經展開得十分有張力了,現在補拍重逢時的這一幕,情感收得也很完美,絲毫沒有流露出一點之前快要湧出屏幕的相愛的感覺。”

“那必須的啊,不然怎麽擔得起他剛拿的這座小金猴獎杯呢!”

時初不太會看人演技,只覺得這影帝演的這個形象跟他昨天晚上的樣子……還挺像的呢。

男女主角重逢場景一條便過,接下來是男主角與男二號的對手戲,在室內。男主角去拜訪好友男二號,商談兵務事宜,兩人起了沖突,一旁的小丫頭失手打碎茶杯。

時初因為昨晚的尷尬事躲著Varian,一邊偷偷打量他,一邊盡量把自己藏起來。她靠在拍攝場景,也就是男二號家中院子裏的廊柱背後,緊張地瞄著手心裏的小抄,熱得頭頂冒汗。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受驚嚇地轉頭,差點跳開兩步。

是好好先生樓宇。

但他的表情可稱不上十分友好。

對所有人都友善無比的臉上,雖然此時此刻對著她也是勉強在笑著,卻是露出了一點提防與敵意,像是冷冷地盯著入侵他領地的某種危險的野獸。

之前的這個她是有哪裏得罪他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登陸V世界,這個切換方式可還喜歡?

一直在男主手機裏出現、在時初腦海裏YY的《FEVER》男二號樓宇也終於出場咯,第一卷裏他沒有正式出現是因為……他有個表妹叫時初啊,再見到這個時初會產生足以崩壞世界的BUG,具體原因要到後面交代。

另外金石榴獎、金獨角獸獎、以及小金猴獎杯並排並地看著你!!!背景音樂是惡意賣萌的系統開嗓唱的《癢》。(別問我為什麽唱癢……詳情請咨詢V世界系統!)

==

這一卷叫做【演員失格】,其實按照這劇情的走向,用女主視角來寫,我差點想把它叫做【懵逼世界】了呢。

很快就會甜起來了!別著急!!!女主接下來(大概下章和下下章)要演一場大戲!!!

==

我進入了奮戰期中考的模式,於是現在與大家見面的都是存稿君,可以想見我下周考完之後變得單薄無比的存稿君的樣子了……(掩面)

☆、無故泛湧的敵意

時初被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周身泛起過電般的寒意,“樓……樓宇前輩。”

他笑著應了一聲,卻未收起他此前展露的敵意。

“Varian演得很不錯,是吧?”斜斜上揚的嘴角呈現類似於譏諷的弧度,被上面這雙溫良無害的眼睛襯著,反讓時初思考起來是不是她哪裏做錯了。她膽戰心驚,用力點了好幾次頭,像是怕冒犯他似的小聲開口:“是,Varian前輩的演技棒極了。呃……樓宇前輩,請問……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重要的事,”他搖著頭,眼睛仍是盯著她,一寸也沒有移開,“我很期待與時小姐的合作呢。”他留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背過身朝她揮揮手,向屋裏走去。

時初待在原地思索了半天,還是沒能搞清楚狀況。她摸了摸耳後,“系統,可愛的系統,我想請教你一件事……”

“任務者請說呀。”

她仍未習慣這個語氣,遲了好一會兒才問:“我是不是跟樓宇結過什麽仇?”

系統幫她搜索了一下檔案簡歷,回答:“並沒有哦。”

“那他為什麽看我不順眼?”

“這個問題系統回答不了你哦,任務者。”

“那他與Varian的關系很好嗎?”

“這個系統也不清楚哦。”

“……”要你何用。

她只能發揮自己的想象力與推理能力自行腦補。她將Varian與樓宇的名字一同搜索,顯示的搜索結果果不其然是兩人同框出席許多頒獎儀式的新聞,一些娛樂報道中所寫的也是兩人私下一起聚會的內容。看起來兩個人關系不錯。時初順著這一點往下想,忽然渾身一顫。

該不會……

兩個人該不會是那種關系吧?

啊一定是之前的自己千方百計溜去Varian的房間被樓宇抓包,讓他吃醋了,因此敵視自己。

這個邏輯好像無可反駁的樣子。

沒想到啊沒想到,飯淇淋大大居然入腐坑了。是腐坑她也會支持大大的。她翻看兩人同框的畫面,聯想到影帝Varian不接吻戲的習慣,頓時了然。到目前為止他接的戲全部都是言情向的劇本,讓一個心中所屬是男人的男人去親不同的女人,他當然不願意啊!

不過……

她的任務似乎是要將好感度刷至滿值,攻略男主角。

拆官配CP這種事,尤其是拆飯淇淋大大的官配CP,叫她怎麽做得出來!

“系統!系統!”

“是,請問任務者有什麽事情嗎?”

“系統可以再說明一下嗎,我的任務是什麽?”

“嗶——你的任務是將攻略對象的好感度刷至滿值,攻略男主角。”

“只要將好感度刷至滿值就行了是嗎?攻略男主角只是好感度到達滿值的結果吧?”

“系統不太明白哦。”

“不明白就好。”她關閉了系統提示音。

不明白就能糊弄你了啊。

有這麽一種人物設定,在言情小說中通常被稱作婦女之友或者GAY蜜,是主角之間情感的助攻,通常與兩位主角的關系都不錯,能獲得兩位主角一致認定與好感。

時初暗自計較著,看來她就要朝著這個角色的定位努力了呢。

***

“時初!到你了!還磨蹭什麽,快過來!”

“哎!來了。”她扶好自己的發髻,小跑著進了拍攝場所,站在自己的位置。

Varian同樓宇一道慢悠悠地走進來,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著這場戲,說到投入時不自覺地笑起來,樓宇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反映到時初眼中,那是妥妥的一場虐狗大戲啊,這狗糧她吃!

Varian眼睛餘光掃到時初,略微僵滯地移開了去,樓宇笑瞇瞇地將這個動作看在眼裏,走到她跟前,“時小姐,接下來請多指教咯。”

各自就位。

“Action!”

“初晴,你可知當下局勢如何?”樓宇坐在輪椅上,由時初推著,到了大堂前。

“初晴不敢妄言。”

“無妨,略說一二便可。”

時初低著眉眼,“當今整個榮安城大亂,外有倭寇欺侮,內有……上頭的壓榨,不知有多少聯通了外敵……”

“正是如此。”一道冷冽的嗓音自外傳來,時初慌忙見禮,“張先生。”端上茶水,Varian接過,“宋先生別來無恙,張某的信,想必宋先生已經收到了。”

樓宇眼中有玩味的顏色流轉一圈,他開了杯蓋,放在手心把玩,“張先生如何斷定宋家有餘錢能夠接濟難民?”

Varian神色不變,“是否有餘錢,宋先生心中自知,願不願意,便是另一回事了。”

“哦?張先生的意思,是我不願開倉接濟難民了?”

Varian呷一口茶,擺手不答。

兩人就著兵務談了半刻,時初替他們換茶。手遞到樓宇茶杯處時,他沒放開。她雙手接了茶杯,背對著機位小聲道喚了聲前輩,他淡淡地笑著,一眼也不看她,將茶杯捏得更緊了些。她不知為何他耍起了小脾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