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失教宗

關燈
第二天,賀逐夏堯就把襖母接進宮了。

襖母身份特殊,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賀逐夏堯將襖母和翟小曼的見面安排在了一座平日裏鮮少有人會去的偏殿中。

“拜火教祭祀參見南昭王、天女。”

“襖母無需多禮,許久未見,不知您過得可好?”

襖母欠身行了個禮,翟小曼立即將人扶起,在石國襖母雖對她管教頗嚴,但平日裏的點點滴滴也是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不管是因為她天女的身份也罷,還是因為其他,她相信襖母心裏是真的待她好的。

“我一切都好,只不過……”

初見時的喜悅在觸到心事時頓時消失了,方才還一臉笑意的襖母此刻已是滿臉愁容,她本想將教中發生的事告訴翟小曼,可是在看到翟小曼微微隆起的腹部時有些猶豫了。

天女如今懷有身孕,如果讓她知道了教中之事,對她心情定會造成極大影響,如此一來也不利於胎兒的發育,可是,若不告訴她又不行,作為天女她有職責知道此事並且極力去將失物尋回,而且,引魂香一直在天女身上,對方接下來的目標極有可能就是天女。

這短短不到一分鐘,襖母已是天人交戰了許久,最終,兩相權衡之下,襖母還是決定將實情告訴翟小曼。

數月前是拜火教的祭教儀式,按照以往的習慣,當日應當恭請教宗祭拜日月,以求日月賜福。

可是在儀式進行的時候,襖母打開密室卻發現應該穩妥安放在密室裏的教宗竟然不翼而飛了!

一時間整個拜火教人心惶惶,教宗關乎拜火教存亡,上頭除了記載了拜火教的起源及傳承之外,更重要的是上頭詳細記載了引魂香的來源以及使用的方法。

引魂香歷來是拜火教的聖物,由每一任的天女保管,而安放教宗的密室鑰匙共有五把,分別由襖母及教中的四位長老保管,缺一不可。

教宗的重要性除了在祭教儀式的時候會請出來祭日月求庇蔭外,就連天女本人都是不得輕易翻閱的,只有當拜火教遇到了足以滅教的大事時才可請出教宗尋求避難之法。

如今教宗失竊對於拜火教而言絕對是一個重大的災難。

有了教宗就代表對方可以清楚了解拜火教的一切,以及聖物引魂香的所有掌控方法,引魂香的神奇力量不容估量,即便拜火教傳承至今,由於對它力量的忌憚,拜火教也沒有完全激發出引魂香全部的力量。

世常曰,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

倘若完全激發出引魂香的魔力,或許足以震驚天下甚至以此來得到無法估量的權利,可是如此巨大的誘惑往往也會伴隨著同等的危機。

聽完襖母的話,翟小曼跟賀逐夏堯的神情也沈重了起來。

“此事定是有預謀為之,而對方下一步的目標就是小曼身上的引魂香。”

襖母對賀逐夏堯的話無比讚同,她也是有此猜測才會不得不離教親自來南昭國一趟。

看著眼前的男人,襖母心有感嘆,教中之事本不應向外人道,可是這個男人他娶了現任的天女,母親又是前一任天女,手裏更掌握著整個南昭國的權利,他有權利知曉,也應當知曉。

因為,引魂香的安危極大可能就要依靠賀逐夏堯才行。

察覺到翟小曼抓著自己的手有些用力,賀逐夏堯反手將它握進手心裏,安撫道:“放心,有朕在。”

緊張的氣氛稍稍有些緩解,襖母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到翟小曼的腹部,笑問:“多大了?”

“四月有餘,快五個月了。”說到自己的孩子,翟小曼一掃陰霾,臉上流露出初為人母的喜悅。

襖母笑著連連點頭,倘若是個女兒,下一任天女也就有了。

拜火教不同於其他宗教,教中之人與教外之人同樣可以婚嫁,而天女一直都是采用類似於世襲制的的方法延續,除非哪一位天女一生中有子無女,則由該天女的子媳繼任或者長老們集體選舉其他新的天女。

當然,想讓翟小曼的女兒接任天女之位,這只是襖母的想法,至於賀逐夏堯可不可能同意他的寶貝公主去當拜火教的天女那就得另說了。

“襖母一路辛苦,不如就在南昭國多留些時日。”

賀逐夏堯知曉翟小曼在石國生活了十年,與襖母間的感情定是不淺,如今兩人難得重聚,他自然想滿足翟小曼將襖母留下來,以好慰藉翟小曼的思念之情。

“多謝南昭王好意,只不過教宗失竊,教內如今人心動搖,還有許多事需要有人處理,故不能在南昭國多做停留了。”襖母十分抱歉,很久沒見翟小曼她自然也想留下來多聊聊,可是教中之事更為要緊,需要有人掌管大局才行。

襖母的話讓翟小曼有些內疚,這些本該是她的職責,只不過如今她在南昭國,故此才由襖母替她處理這些事。

“那就明日再走,今夜朕在此設個家宴,也算一盡地主之誼。”

想賀逐夏堯如今作為堂堂的南昭王,話都說到如此份上,顯然是站在翟小曼的角度將襖母作長輩對待,襖母自然沒有再拒絕的理由。

故襖母也就沒再推辭,答應留一晚明日再回石國。

時間又在隱隱不安中度過了幾日。

阿古泰沒有通報便硬闖進了梅花殿,如今阿古泰不僅是陛下身邊的貼身侍從,更是托婭公主的駙馬,因此梅花殿中的宮婢見阿古泰如此硬闖卻也不敢上前阻攔。

“陛下。”

阿古泰焦急的聲音打斷了正在交談的賀逐夏堯跟翟小曼。

見到阿古泰,賀逐夏堯似有些不悅:“阿古泰,不經通報就擅闖進來,你最好有個能讓人不責罰你的理由。”

“啟稟陛下,秦大人回來了,帶回了庸中等地的疫災情況需急奏陛下。”一番話阿古泰一口氣說完的,雖未明顯喘氣卻也不難聽出他因焦急而不穩的呼吸節奏。

賀逐夏堯聽到這話,立即起身,匆忙間竟也忘了交代一二便朝梅花殿外走去,阿古泰起身這才想起自己方才的唐突,匆匆向翟小曼行了個禮後便去追賀逐夏堯。

看著賀逐夏堯和阿古泰匆忙離去的背影,翟小曼並未生氣。

她知曉秦大人是賀逐夏堯先前派去將賑災的物資和款項運往庸中的大臣,如今有急奏想必事關這次災情的事。

只不過,或許是最近接二連三發生了不少事情,所以翟小曼總覺得心中有些隱隱不安,這種不安就像堵在她心口的一口濁氣,不上不下,直叫人難受。

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即將要發生了。

窗外一陣秋風吹進,令翟小曼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晚涼離開也有段時日了,聽朝露說一直沒有捎信回來,也不知道晚涼在那邊怎麽樣了,已經入了深秋了,再過不久就要到冬天了,這個冬天恐怕會比往年都要冷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