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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品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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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逐夏堯帶著阿古泰急急趕去太昭殿。

當兩人猶如一陣勁風般席卷到太昭殿,早已等候在此的秦大人立即叩地上稟:“參加陛下。”

“免禮,趕緊說說庸中的情形。”

“啟奏陛下,臣親自將賑災的銀兩及物資運到庸中,可是庸中作為難民的收容之地已經聚集了數萬的難民,庸中城縣對於繼續源源不斷而來的難民有苦難言,而陛下撥下去的賑災款及物資恐怕也支撐不了幾日。”

秦大人一方面心中對災情感到憂慮,另一方面又怕會沾到聖怒平白惹禍上身,一番回稟講得那叫一個字字驚心。

“此次災情如此嚴重?”

賀逐夏堯沒想到,通過地方上呈來的急報,他知道這次疫情的嚴峻,可是卻沒想到如此嚴重。

庸中相較於晉都雖比不上晉都的繁華,卻也是一座民生昌盛的北部中城,可是如今竟然庸中都無法容納這些難民。

“朕會召集眾大臣商議對策,盡快籌集新的賑災款運往庸中,秦卿且先退下吧。”

賀逐夏堯說得有氣無力,手一揮,示意秦大人退下。

建國至今他從沒有遇到如此令他舉手無措之事,看來得向太醫院施壓,需盡早研究出根治疫情的方法才是根本。

這邊賀逐夏堯為了疫情的事一籌莫展,另一邊翟小曼在梅花殿竟然迎來了意想不到的傳召。

庫門利娜與往常一樣,端著熬好的湯來探望翟小曼。

兩人本家常家短地閑聊著,不知怎的竟聊到了北方的疫情上。

“你的意思是或許大祭司有法子可以解決這次疫情的事?”翟小曼忍不住向庫門利娜確認道。

方才聊天之際,也不知庫門利娜是有意還是無意,竟透露出連翕或許有法子結局這次疫情。

庫門利娜點點頭,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是,連翕是大祭司,若他真有法子為什麽不直接獻給陛下而要告訴你呢?”

這一點是翟小曼理解不了的,身為大祭司自當為賀逐夏堯排憂解難,如今北方疫情刻不容緩,倘若連翕真的有辦法為什麽他不進獻計策,反倒是跟庫門利娜說了。

“利娜曾受過連翕的救命之恩,多少有些交情,此事也是連翕在無意間透露的,利娜也試著追問過和哈卡同樣的問題,可是他只是笑而不語,想來是利娜的身份不夠,又或許連翕有自己的打算。”

庫門利娜說著突然停了,偷偷打量了下翟小曼,確認她將這次放在心上了,這才繼續說。

“連翕不向陛下獻計可能是有什麽難言之處,倒是幾次跟利娜打聽過哈卡,想來連翕對哈卡有些不同,不如……哈卡親自問問連翕,或許連翕會告訴哈卡呢?北方疫情嚴峻,若真能替陛下解決此事也就算了卻了陛下一大心事了。”

庫門利娜的話雖然有不小的漏洞,可是卻剛好說中了翟小曼的心事。

賀逐夏堯為了這次疫情的焦急她是真真切切看在眼裏的,倘若真的能說服連翕獻計解決此事,那是最好的了。

只不過,連翕既然有計不獻那說明此計定是不尋常,想要他心甘情願地獻出來恐怕還得下一番功夫才行。

這時,王後身邊的貼身宮婢幽蘭走了進來。

見到幽蘭,翟小曼先是一楞,之後才猛的想起,朝露讓自己派去給賀逐夏堯送東西了,幽蘭作為王後身邊的人來她這梅花殿定是有事。

“奴婢見過昭儀娘娘。”

“可是王後有什麽話要你代傳給本宮?”

幽蘭不語,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庫門利娜,後者接收到幽蘭的目光後很自覺地起身道:“哈卡既然還有事,那利娜就先告退了。”

翟小曼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後,便讓庫門利娜離開了。

庫門利娜一離開,幽蘭就立馬說道:“王後娘娘去年釀了一壇果酒,今日剛好開封,故命奴婢來請昭儀娘娘晚膳的時候到鳳儀宮一敘共品果酒,此酒乃姱邑的國酒,王後娘娘請昭儀娘娘切勿錯過才好。”

共品果酒?

對於王後突然的邀請示好,翟小曼其實是懵的,不過對方畢竟是王後,如今都讓貼身的宮婢來請了,她自然沒有拒絕的餘地。

況且今天賀逐夏堯早早就派人來通報了,今天晚膳不會來梅花殿吃了,那她去鳳儀宮應王後之約倒也剛好。

翟小曼笑笑,說道:“本宮知道了,勞煩代本宮告訴王後一聲,本宮會如時赴約的。”

得到了翟小曼確定的回答,幽蘭也不再多做停留,立即趕回鳳儀宮覆命去了。

晚上,翟小曼帶著朝露來到了鳳儀宮。

鳳儀宮中早已擺好的晚膳就等著翟小曼的到來,偌大的鳳儀宮裏,夙綺遣退了所有的宮人宮婢,只留下幽蘭一人侍候。

“妹妹來了。”夙綺見到翟小曼的身影立即迎了過來,那熱情的樣子讓翟小曼一時間還真有些消化不了。

“王後娘娘太客氣了。”

翟小曼任由夙綺拉著她坐下,卻發現膳桌上擺放的碗筷竟有四人份。

“可是還有其他客人未到嗎?”

翟小曼環顧了一圈,發現殿中並沒有其他人,因此才便猜想是王後邀請的其他客人還沒有到。

可是,夙綺卻笑著搖了搖頭,否定了翟小曼的猜想。

“今日就你我二人。”

“那這……”翟小曼指了指膳桌上多餘的碗筷。

見此,夙綺也不作答,而是伸手一揮,幽蘭立即從王後身邊走到翟小曼身後,沒等朝露反應過來,便拉著朝露一同入了席。

與王後跟昭儀娘娘同希,可把老實本分的朝露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惶恐不安地正欲起身,夙綺的聲音就從上頭傳了下來。

“這是命令。”隨後又怕嚇到朝露一般,笑了笑解釋道:“你是妹妹身邊的人,今日便一同入席吧。”

朝露從頭至尾不敢吭一聲,聽夙綺說這是命令更是僵硬的一動不敢動,瞄了眼幽蘭,發現她也入了坐,就靠著王後坐在她的對面,朝露這才漸漸放松了下來。

而翟小曼卻困惑極了,這主仆同坐自古在統治者眼中都是冒犯自身的大不敬行為,夙綺作為一國之後怎麽還會這麽做呢?

似乎察覺出翟小曼的疑惑,夙綺依舊保持著笑容:“本宮在這宮中也沒幾個說得上話的人,這果酒是姱邑國的國酒,自從陛下改了南昭國後這麽多年了都是有幽蘭陪本宮品酒,今日難得妹妹不嫌棄,本宮很是欣慰,故今日這鳳儀宮只品酒不論尊卑。”

夙綺的話讓翟小曼有些心口泛酸,尤其是聽到夙綺說每年陪她品酒的只有幽蘭,就讓翟小曼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又想起了她與夙綺和賀逐夏堯之間的牽絆,翟小曼這心裏就更愧疚了。

“好,今日只品酒,不論尊卑,朝露聽到沒有。”

“是,奴婢遵命。”

似乎被夙綺的情緒感染到了,翟小曼也決定放下與夙綺之間的一切糾葛,單單作為一個朋友的角色陪她品酒。

“娘娘,身子為重。”

朝露見翟小曼大有一醉方休的氣勢,有些心驚地提醒,醫官說了,昭儀娘娘如今懷有身孕,雖可以小酌兩口,但切不可貪杯,以免傷到腹中孩兒,能不喝就盡量不喝。

一時間,翟小曼拿著酒杯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有些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的尷尬。

“無礙,此果酒不比一般酒水,喝不醉人的,懷有身孕的人喝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姱邑王室中孕婦皆以此酒解饞。”

夙綺的話讓翟小曼和朝露放心了。

杯中陣陣果香飄來,翟小曼早已有些躍躍欲試,再一聽夙綺的解釋,當下喝掉了一杯果酒,發現這酒清甜無比,入口後唇齒間滿滿都是果香,味甜而不辛當真是解饞的佳釀。

酒過三巡之後,朝露和翟小曼已然喝了不少果酒,腦袋有些暈暈的卻無醉酒的脹痛之感。

“咚。”

“咚。”兩聲,翟小曼和朝露趴在膳桌上睡去了。

這果酒雖喝不醉人,但飲多了也會昏昏欲睡,只不過不同於醉酒,只是頭暈昏睡而已,並不會有頭疼等副作用,醒來也不會有宿醉的情況。

見朝露和翟小曼昏睡過去了,夙綺和幽蘭不約而同地放下酒杯看著兩人。

“娘娘,您當真考慮清楚了?若你踏出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了頭了,而您和陛下之間此生也再無可能了啊。”

事到如今,幽蘭開始後悔了,她真心希望夙綺好的,也是真的不想看到夙綺走錯任何一步。

夙綺沒有回答,雙唇緊抿如線。

“至少,這樣可以在他心中一輩子留下本宮的影子,如此,便足夠了。”

鳳儀宮的燭火通明,映著夙綺的臉,眸子裏燭火的影子如星光閃爍,虛無縹緲,一口飲盡手中杯裏的酒,隨著酒杯重重地落在膳桌上,夙綺的神情也變得無比堅定,似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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