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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風流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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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威嚴的一國之主為何變成了粘膩蜜人的醋壇子?是奏折不好看?還是文武大臣不好玩?

翟小曼今天暈車暈得夠嗆,所以用過晚膳後就早早的先回房休息了,可能是她真的太累了,所以直到她剛坐到床上被人一把往後帶進一個堅硬的懷抱裏,翟小曼才驚覺她屋子裏居然有人!

正要驚呼救命,身後的始作俑者先出了聲,一聽聲音,翟小曼才發現,那個始作俑者居然就是賀逐夏堯。

翟小曼忍不住扶額嘆息,這家夥什麽時候進來的?

“陛下怎麽在這裏?”翟小曼試著動了動,可是賀逐夏堯手臂的力道太大,她掙紮了幾次都沒得掙開,便放棄了。

察覺翟小曼放棄了抵抗,身子軟綿綿的仍由他擺布著,賀逐夏堯仿佛偷吃了蜜糖的小孩子,得寸進尺地往翟小曼身上更靠了靠,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打在翟小曼的頸項間:“朕不在這裏應該在哪裏?”

“驛站有專為陛下和王後準備的住處,陛下不去住怎麽偏偏跑來我這小屋裏擠?”這話說出口的是連翟小曼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酸味。

“你吃醋了。”賀逐夏堯說的並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翟小曼眼前的樣子怎麽看都像是打翻了醋壇子。

“鬼才吃你的醋呢。”翟小曼因著賀逐夏堯的話耳根子瞬間紅了,扭捏著開始重新去掙脫賀逐夏堯的懷抱。

吃他的大頭鬼,鬼才吃他這個花心蘿蔔的醋,趁她不在居然娶了三個老婆!

“那我也只要這一個鬼。”賀逐夏堯說著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幾分,使得翟小曼的掙紮非但沒有逃脫反而更像是勾引一般。

“你居然說我是鬼!”翟小曼深深地憋著一口氣,要不是看賀逐夏堯的臉帥得過分,她肯定一巴掌就招呼上去了。

“別動!”

一句粗聲的喝止,夾雜著明顯變了味兒的語調,翟小曼當即真的一動也不敢動了,整個屋子頓時安靜了下來,屋外細微的蟲鳴聲清晰地傳來,翟小曼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翟小曼已經人事,加之身體上傳來的感受,翟小曼自然知曉發生了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翟小曼記不得究竟過了多久,只覺耳後的氣息似乎慢慢平穩了,她一顆心也跟著慢慢放了下來。

腰間的手臂沒有挪開半分,翟小曼也不再掙紮,任由賀逐夏堯懷抱著她的腰身,兩人以前胸貼後背的姿勢緩緩躺進了床榻裏。

兩個人維持著這個姿勢過了許久,久到翟小曼覺得自個兒左手手臂都麻了,而身後的賀逐夏堯卻一直沒有動靜,也不知他是不是睡著了。

翟小曼思索著她要不要先起來看看賀逐夏堯是不是睡著了,身子稍稍一動,腰間的手臂頓時又緊了幾分,好吧,看樣子還沒睡。

察覺出翟小曼的動作,賀逐夏堯以為翟小曼是想逃離自己,下意識地將她擁得更緊了些,目光中飽含深情地望著翟小曼的側顏,似乎正在醞釀什麽:“朕答應過你,不會再勉強你,會一直等到你重新接受朕的那天。”

“那陛下此刻又是在做什麽?”翟小曼的聲音幽幽傳來,明顯是在對賀逐夏堯的話有所懷疑。

賀逐夏堯看著翟小曼的後腦勺,發現看不到翟小曼的臉這一點讓他感到很不愉快,於是一手穿過翟小曼的脖子,另一只圈在腰上的手配合使力,讓翟小曼轉了個身面對著自己。

“朕只想這樣單純地抱著你,聞著你身上的味道,朕才覺得睡得安心。”賀逐夏堯說話間,將翟小曼貼向自己,此刻翟小曼頭枕在賀逐夏堯的一條手臂上,後背又被他的另一條手臂牢牢霸占,兩個人面對面貼著毫無縫隙,翟小曼的腦袋埋在賀逐夏堯的胸前,頭頂感知著賀逐夏堯因說話而哈出的氣流,耳邊是一聲聲沈穩的心跳聲。

要說沒有心軟才是騙人的,無論先前她如何欺騙自己,那次猶如做夢一般地回了一次現代就把被她硬生生埋藏在心底的情感都重新挖了出來,猶豫不決地她在看到這些日子賀逐夏堯待她的一事一物,天平的兩端早已嚴重傾斜了。

可是,每個人總有自私的心理,翟小曼也不例外,從小在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現代社會長大的翟小曼,在經歷過曾經賀逐夏堯又完全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如今突然要跟三個女人分一個丈夫,她這心裏總覺得有些不甘,這出口的話也不禁透露了她的心思:“可是王後那邊。”

“王後是姱邑國的公主,當年帶著國家下嫁於朕,隨後又陪朕出征入死才有的今日的南昭國,王後對朕有情,可朕今生註定是要負她了。”賀逐夏堯說著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深深地嘆息一聲,抱著翟小曼的手頓時又緊了緊:“朕欠王後的太多,朕心裏沒有多餘的位置可以給王後了,唯一能給她的只有這王後的鳳位,所以小曼,對不起,無論你想要什麽朕都可以給你,除了王後的名銜。”

“既心裏無她,當年又為何娶她?”王後什麽的從來不是翟小曼在意的,她在意的是賀逐夏堯為什麽娶她。

“國父與乞翼加對朕有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恩,朕不能看著羯族部落被剿滅而見死不救。”似是回想起了當年的往事,賀逐夏堯語氣中滿是無奈。

若當年小曼沒有被使者帶走,那之後的結局會不會就不一樣了?他是不是就能做到答應她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可是,人生並沒有如果。

“那妙姬呢?你可以不要告訴我,妙姬也是你因為國父和乞翼加他們才娶的。”翟小曼說著似發洩般捶了賀逐夏堯胸口一下,只可惜她被賀逐夏堯抱得緊,兩個人之間的空間有限,所以這一捶非但沒有任何威脅,反而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我可聽說,這些年,你寵妙姬可是寵得厲害,就差把她捧到天上去了。”翟小曼繼續控訴著賀逐夏堯,她雖然來南昭國的時日不長,可是這陛下如何寵愛妙姬的各種驚人事跡她可是聽了不少了。

賀逐夏堯不禁感覺有些頭疼,這哄人向來都不是他擅長的,身為南昭國國主,一聲令下誰敢不從,如今這媳婦生氣了,應該如何是好?

發覺懷裏的人因為自己的沈默開始不滿地掙紮,賀逐夏堯很是無奈地深深嘆了一口氣,雙臂緊緊地抱住,就怕懷裏的人趁著自己一個不留神溜了,然後既窘迫又有些猶豫地反問翟小曼:“你不覺得,妙姬與你長得相似嗎?”

“廢話,我又沒瞎,我第一次看到她還以為見鬼了好嗎?”原以為賀逐夏堯會說出什麽不得了的答案為自己解釋,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句,翟小曼頓時沒什麽好氣,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賀逐夏堯這話裏的意思似乎並不單單是字面意思這麽簡單,心裏隱約有個答案呼之欲出,可是這麽變態的事賀逐夏堯真的做得出來?

“難道就因為她跟我長得像?”賀逐夏堯點點頭。

“難道你把她當成了我?”賀逐夏堯依舊點點頭。

“難道你這些年送她的東西跟她說的情話甚至跟她啪啪啪都是假的?”這一次賀逐夏堯沒有再點頭了,而是在思考,很顯然這個問題如果點頭就是明顯的打臉,但是不點頭又等於承認了,小曼一定也會不開心。

“啪啪啪是何物?”賀逐夏堯思考了半天竟然只是在思考這件事,翟小曼差點被氣得噴出一口老血。

“我就知道你騙我,你們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哼。”見賀逐夏堯的反應,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翟小曼當即不樂意了,可是她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說出口的話竟然完全就像吃醋撒嬌的小媳婦一樣。

對於如何哄媳婦這件事漸入佳境的賀逐夏堯怎會沒聽出翟小曼此刻的不開心,以及翟小曼口中透露出來的事情嚴重性,現在哄好媳婦取得媳婦原諒才是第一大事!所以,賀逐夏堯再一次舍棄了他作為一個國主的所有威嚴,儼然一副委屈的樣子:“朕的確因為妙姬的長相而把她當成你般對待,但是朕保證,朕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你一瞬。”

“哼。”翟小曼重重地哼了一聲,雖然知道了賀逐夏堯是因為妙姬跟她長得很像才會如此寵著她,可是她心裏一時間還是不能完全釋懷,特別是……

“那妙姬的事就算你過了,利娜呢?為什麽你會娶利娜?你們在通古斯的時唔……”翟小曼接下去的話語被一個極致溫柔而又纏綿的吻牢牢地吻了回去。

半響,賀逐夏堯才依依不舍地從翟小曼的唇上離開,翟小曼憋了半天氣突然重新回到氧氣的懷抱,張著憋紅的臉大口大口喘著氣。

“朕知曉你對利娜的在意,但她是塔拉拔都之女,你被使者帶回石國朕想尋回你就必須先入西域,萬不得已之下必定兵戎相見,通古斯西域邊防正是朕打入西域的一塊絆腳石,所以朕必除不可,通古斯邊防並不難取,只不過兩軍交戰之下,通古斯定無一辛免,朕念及你對古黎和利娜的感情,故決定與舍木談和,只要舍木能帶領通古斯一族歸降於朕就絕不殺通古斯一人。”賀逐夏堯說著有些傷感。

塔拉拔都是他的殺父仇人,他多少次險些就忍不住親手手刃了塔拉拔都,但是礙於兩方一早定下的協議,舍木歸降後,他不能殺通古斯任何一人,既要大局為重又要無愧於父親的死,賀逐夏堯最終還是留了塔拉拔都的命,但卻派他去常駐邊防,邊防時常有大大小小的諸國部落偷襲,打仗是幾乎每天都要經歷的事,至於塔拉拔都何時死於戰亂,就聽他父親的在天之靈吧。

“既是談和了,為什麽你又要強娶了利娜!”翟小曼感動於賀逐夏堯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在為她考慮,更何況當時在他心裏,她還是庫門吉娜,可是,這完全不能掩蓋他強娶利娜的事實啊!

“強娶?”賀逐夏堯眉頭深深一皺,對翟小曼的話表示不理解。

“不是你把利娜叫到營中,說只要利娜嫁給你做夫人你就放過通古斯嗎?口口聲聲說心裏只有我,可是跟利娜在通古斯時就暗度陳倉了。”回想著當初利娜告訴她的與賀逐夏堯重逢的過程,翟小曼心裏就不太好受。

“朕何時強娶了利娜?”賀逐夏堯聽得一頭霧水,若是其他事也就罷了,但這可是關乎於他幸福的事,他一定要弄明白:“是誰告訴你利娜是朕強娶的?”

“不是嗎?不然利娜怎麽成了你的夫人?”翟小曼看賀逐夏堯的反應一點都不像假的,可是利娜也沒有理由騙她啊,一時間她有些迷茫了,不知該相信誰。

“利娜嫁於朕與王後的原因有些相似,當初通古斯派來談和的人就是利娜,利娜說談和一事需附加一個條件,便是朕必須娶她,因此朕才封了她為夫人。”賀逐夏堯還因翟小曼先前的話眉心緊蹙著,待他向翟小曼解釋清楚後,這才緩緩舒展了眉頭,隨後仿佛怕翟小曼會誤會他與利娜般,趕緊補充道:“朕知曉她是你的妹妹,因此她在南昭國裏朕並沒有虧待她,但朕向你發誓,朕絕沒有碰過她,你若介懷朕可以撤了她的封號,另賜她郡主甚至公主的名銜,雖不確定是否還有人會願意娶她,但她此生的富貴榮華朕絕不會吝嗇一絲一毫。”

是這樣的嗎?

翟小曼一時間感到了無比的迷茫,賀逐夏堯的話與利娜告訴她的出入太大,她究竟應該信誰?雖然她潛意識裏似乎更偏向於信賀逐夏堯,畢竟若他真的喜歡上利娜了,以他今日的身份地位也沒有騙她的必要,何況賀逐夏堯不曾臨幸過利娜的事她在宮中她也有所耳聞。

如果賀逐夏堯說的是真的,那利娜為什麽要騙她?

將自己的“風流債”解釋清楚後的賀逐夏堯頓覺身心舒暢,抱著翟小曼就打算好好睡一覺,可是懷裏人卻不安地扭動了起來。

“陛下,你放開我。”翟小曼強忍著某種沖動,耐著性子說道。

“不放!”賀逐夏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以為翟小曼還在為王後妙姬她們的事在生氣,任性地將翟小曼抱得更緊了:“這輩子都不會放了。”

“可是你再不放,我就要尿床上了。”翟小曼苦著一張臉,這種事她真是羞於啟齒,可是不說,看賀逐夏堯的態度恐怕她非尿在床上不可了,兩者一比較,她頓時覺得直接說出來可能還沒尿床上那麽難看。

賀逐夏堯的身子在聽到翟小曼的話後明顯一僵,隨後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自個兒挪了個舒服的位置,還不忘提醒翟小曼:“快些去罷,朕等你回來。”

等你個大頭鬼。

當然,這話翟小曼只敢在心裏說,她可不敢保證這話說出口後她還有沒有機會出這個門了。

得到了賀逐夏堯的特赦,翟小曼飛一般地跑了出去,翟小曼跑得太急,壓根沒註意到被她留在床上的人在她離開後,臉上破天荒地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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