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李晏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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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家夥,該不會丟下她私奔去了吧!

翟小曼氣呼呼地沖出門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就像個打翻了醋壇子的妒婦一樣。

操著的一顆捉奸的心,卻在出門看到在院子裏認真處理兔皮的賀逐夏堯時瓦解了。

察覺到身後有人,賀逐夏堯暫時停下手裏的活,扭頭看了眼,發現站在他身後的是翟小曼時,隨即扯出一個笑容問道:“醒了?”

接著,賀逐夏堯繼續忙起手裏的活。

借著晨光,賀逐夏堯隨意間的笑容卻深深地印在了翟小曼的心上。

“恩,那個,你在做什麽?”想起自己先前的內心活動,翟小曼頓時覺得兩頰有些微微發燙。

“這兔毛雖比不上狐皮虎皮,但也不失為禦寒的寶貝,我將它清洗幹凈給你拼個披肩。”賀逐夏堯解釋道,手裏的動作卻依舊幹凈利落不帶絲毫猶豫。

翟小曼怎麽都沒料到自己得到的會是這樣一個答案。

“齊芯呢?”

“沒瞧見。”賀逐夏堯回答得很幹脆,顯然對這個問題並不關心。

就在這時,失蹤了一早上的齊芯拖著什麽東西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走進院子,齊芯將一路拖著的重物撂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這……你上哪兒弄的?”翟小曼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的羊兒。

“這家夥,我追了它半天才逮到,可累死我了。”說起地上的羊兒,齊芯就有些激動,不過好在她最後還是把羊打到手了。

“那林子裏還有羊?”

“怎麽沒有?那林子裏野兔最多,野羊野鹿也有不少,只不過比起兔子,這些大個子機靈得多,一般都躲著人,所以很難逮到它們。”齊芯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然後將插在羊兒身上的箭拔了出來。

“餵,小白臉,這交給你處理了,我去睡會兒,起太早現在困得慌。”齊芯丟下這句,也不等賀逐夏堯答應或是拒絕就自顧自進屋了。

視線停留在死去的羊身上,回想起昨夜,翟小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要不,我們將羊皮和兔皮拼成一床被子留給老大爺吧,再過幾月就入冬了,想必到時候這屋裏冷得慌,若老大爺有這床毛被冬天就不會那麽難熬了。”

“可是你……”賀逐夏堯有些猶豫,他先前也是想到快入冬了,所以才想著拼個兔毛披肩給吉娜的,若把兔皮也給老人家,那吉娜怎麽辦?

“我不是還有你嗎?”翟小曼接口道。

話說出口了,這才意識到這話實在過於暧昧,頓時漲紅了臉:“咳咳咳,我的意思是,畢竟大爺年紀大了,不像我們年輕,想要什麽再找就好了。”

“聽你的。”聽到翟小曼的話,賀逐夏堯心情大好,當即就同意的。

就像翟小曼說的,賀逐夏堯想,就憑他的能力想要再給翟小曼弄個毛皮披肩什麽的根本不是難事。

將拼好的毛被和已經處理幹凈的羊肉交給老大爺,三個人便告辭離去了。

看著那床毛被和羊肉,老大爺激動地熱淚不止,好幾次險些又要跪下,好在都讓翟小曼他們攔住了。

翟小曼囑咐老大爺將清洗好的肉掛著風曬幹脫掉水份,這樣可以留著慢慢吃。

雖然沒有經過鹽熏的肉直接脫水最後會變得很硬很老,但在這個時代,鹽屬於奢侈品,他們根本找不到大量的鹽進行腌制,而大半只羊老大爺一個人也不是三五天能吃完的。

所以在這樣一樣既沒有冰箱,也沒有真空設備的年代,脫水曬幹已經是翟小曼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當然,翟小曼順便還教會了老大爺怎樣蒸肉幹,蒸過的肉幹肌肉組織會稍稍軟化一些,這樣大爺吃起來也就沒那麽難嚼了。

“想不到,你懂這麽多。”三個繼續走在路上,齊芯回想著先前翟小曼教老大爺的那些事。

“你想不到的多了。”翟小曼玩笑似的反駁道。

怎麽不是呢?她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所知道的簡直是他們這個時代的人無法想象的,用現代話來講,隨便挑個放古代那都是逆天的黑科技。

而一旁的賀逐夏堯只是聽著翟小曼和齊芯的對話,自己並未言語,目光落在翟小曼的側臉上。

她的樣子還是沒變,可是,為什麽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吉娜,不像他認識的那個吉娜了。

三人一路前行,過了玉門關便進入了他們所到中原的第一站涿郡。

“前頭有個茶攤,我們到那邊先歇息一下。”賀逐夏堯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茶攤,之後牽扯馬兒朝茶攤的方向走去。

三人走近茶攤,賀逐夏堯將馬兒交給了夥計,又給了夥計幾個銅板讓他給馬兒餵些馬草,自己則和翟小曼跟齊芯躲到了茶攤陰涼處的矮桌前,要了三份茶水和幾個包子,休息一番。

“老板,這附近可有投宿的地方。”吃了三個包子,喝了一大碗茶,見翟小曼和齊芯也差不多吃飽喝足了,賀逐夏堯開始向茶攤老板打聽住處了。

“有有有,穿過前面那條街,再左拐,往前走一裏路就能看到。”老板熱情地俯下身用手指著方向講道。

“多謝。”賀逐夏堯說完,自腰間摸出一小定碎銀子,放到了桌上。

隨後,賀逐夏堯牽回馬兒帶著齊芯跟翟小曼朝著茶攤老板指的方向走去。

茶攤老板立即將碎銀子藏進兜裏,連聲送道:“客官慢走。”

三人離開茶攤沒走兩裏路,迎頭遇到一位公子,急匆匆地朝著他們的方向奔跑而來,好似後面有什麽毒蛇猛獸在追趕他一樣。

公子跑到三個人面前,這一條道被兩匹馬攔去了大半,慌張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個閃身躲在了邊上的小巷拐角處。

幾秒鐘後,幾個穿著相同服飾做家丁打扮的人,出現在了翟小曼他們面前。

幾名家丁追到翟小曼他們面前後,朝著前頭眺望了下,沒有發現要追的人的蹤跡,狐疑地將三人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當看到賀逐夏堯身上穿著的是匈奴的服飾,一名家丁粗著嗓子問:“你們,有沒有看到個穿著棕綠色衣裳的男子從這裏過去。”

翟小曼用眼角的餘光偷瞄了眼小巷的拐角,躲在拐角處的公子稍稍探出頭來,剛好撞上翟小曼的目光,當即雙手合十朝著翟小曼作拜托狀。

“看到了,他往那個方向去了。”翟小曼朝身後的大街隨意指了個方向說道。

“多謝。”家丁謝道,然後對著身後的人一揮手,喊道:“追。”

幾名家丁風風火火地離開了三人的視線。

待家丁們走遠了,徹底消失在三人的視線中,那位公子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巷子,對著三人俯首作揖,謝道:“多謝三位恩公。”

“不用謝,我們還有路要趕,再會。”翟小曼著實不習慣有人向自己行這麽大禮。

兩人稍稍禮尚往來一番,便各走各路了。

三人來到客店準備投宿,剛跨進店門,居然看到剛才遇到的那位公子也在。那位公子看到翟小曼三人明顯一楞,同樣很是意外。

“沒想到,這麽快又遇到三位了。”公子先一步上前打招呼道。

“是啊,這麽巧。”

“所謂相見不如偶遇,既然老天安排我在此處遇到三位,那必是提醒我該報答三位的恩情。”公子再次俯首作揖道。

翟小曼有些不習慣,為什麽這人三句話要行一個禮,不累嗎?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不敢稱什麽恩情。”賀逐夏堯也不習慣別人這樣,當即拒絕。

可是,那位公子好似鐵了心要謝恩,好說歹說就要三人接受他的好意,最後三人沒辦法,只好接受了那位公子的熱情款待。

那位公子似乎跟這家店老板的關系挺熟,走到櫃臺打了招呼,說翟小曼三人接下來在這裏的住宿和吃飯錢都算他頭上,店老板便樂呵地連連點頭稱是。

“來,三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李晏安,洛陽人士,方才真是多謝相助,我先敬各位一杯。”李晏安舉著酒杯說道,說完便先行飲光了杯中的酒水。

三人見狀,也回禮地自報上姓名,回敬李晏安。

“餵,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扭扭捏捏的?”齊芯看不下去了,她本就是直來直去的性子,看著李晏安這麽客套來客套去的樣子,著實看不過眼。

“這男女授受不親,你離我如此之近未免有違禮數,這位姑娘,你可是幾日未凈身了?”看著突然靠近的齊芯,李晏安嚇得簡直可以用花容失色來形容,當他清晰地聞到突然鉆進鼻間那股汗味,甚至自袖間抽出一條絲帕在鼻前揮了揮,好似這樣就能讓那些從齊芯身上飄出來的汗味離他遠些。

翟小曼忍不住渾身一哆嗦。

齊芯一聽李晏安這話,秀眉怒橫,就差飛起兩撇胡子,用力一拍桌子吼道:“這叫氣概,氣概懂不懂,哪像你,娘娘腔。”

“你……你……”一聽齊芯罵自己娘娘腔,李晏安好不委屈,習慣性地掐著蘭花指指著齊芯,心想反駁齊芯,可是你了半天都接不出半個字,最後氣得憋紅了臉,憤憤地丟了句:“男人婆。”

這話一出還得了,瞧著本就氣得不輕的齊芯,在聽到李晏安說的男人婆三字後,簡直有把這間客店房頂掀了的架勢。

為防兩人真的打起來,他們被店老板趕出門今晚流落街頭,翟小曼趕緊上前勸開兩人。

經此一事,李晏安和齊芯算是各自結下了梁子,每每不經意間對視都迅速哼了聲別開臉去。

翟小曼有些好笑的看著兩人,這兩人也算互補了,一個女孩子卻像個男人,一個男孩子卻像個女人。

“不知二位來涿州是為何事?說不定在下可以幫忙。”李晏安直接無視齊芯,完全當她是空氣,自顧問著賀逐夏堯跟翟小曼。

“並無要事,游山玩水罷了。”賀逐夏堯簡單的回答。

這李晏安他們才剛認識,並不知底細,所以賀逐夏堯對他還是有所保留,並沒有多言,何況他跟吉娜這番來中原本就是為了散心,只不過半路攬下了齊芯的事罷了。

一聽賀逐夏堯說他們是來玩的,李晏安大喜,立馬說道:“這番甚好,這涿州在下也熟,不如就由我帶兩位好好逛一逛如何?”

“你不是洛陽人嗎?”翟小曼不禁皺了皺眉頭,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先前這李晏安似乎說自己是洛陽人。

“話是沒錯,但在下雖是洛陽人,可久居涿州,恐怕在下對洛陽的了解還沒有涿州的一半呢。”李晏安有些慚愧。

他又何嘗不想久居洛陽,可是……他卻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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