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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蘇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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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當俄羅斯絕大多數地區處於晚秋時,處於北極圈的科特基諾就已經被大雪籠罩,要不了幾天,北冰洋冷空氣卷雜大雪南下,整個俄羅斯大地都會再次被大雪染成白色。刺骨寒風在科特基諾郊外荒原上肆虐呼嘯,一輛大眾轎車在破舊道路上蹣跚。司機時而加速、時而減速,幸好是冬季,如果在夏季消融的泥濘中,轎車早就寸步難行了。

幾小時後,歷經千辛萬苦的大眾轎車,終於在一座鐵絲網圍墻處停下來,多道鐵絲網拉制的圍墻上滿是誘跡,銹跡說明“小城”存在了很長時間,鐵絲網四周被風吹積的雪堆稍微高一些。入口處幾名哨兵身穿棉衣,胸前掛沖鋒槍,不停跺腳,哨兵腳上穿的是雙單靴,肯定很冷。當轎車駛來時,哨兵操起胸前沖鋒槍。

車窗搖平,副駕駛位處伸出一個戴軍帽的腦袋,“伊萬同志在嗎?”“您是誰?”哨兵好奇的打量佩戴內務部軍銜的軍官。過去他們只有送囚犯時才會來這個鬼地方。“請你去報告,我是斯采琴科中校,從莫斯科來,帶來貝利亞同志的命令。”哨兵唰的立正,隨即沖一旁哨兵示意把鐵絲門打開。

與時同時,一名哨兵朝距離大門不遠的一排高腳木屋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喊,“上尉同志,從莫斯科來了位中校。”轎車開進營地,停在木屋前,上尉邊扣領扣邊急急忙忙從屋裏跑出來,疑惑的看著中校,“中校同志,請出示證件。”留意上尉衣冠不整、呼吸急促,斯采琴科朝木屋看了一眼,隱約可以看到木屋內似乎還有一個人,一個長發女人。

中校眉頭一皺,但什麽都沒說,從胯邊文件包中拿出身份證及出差證。上尉仔細查看證件後,靴跟一碰連忙向從莫斯科來的中校敬禮,“斯采琴科同志,請問有什麽事嗎?外面很冷,要不……”盡管猶豫,但上尉還邀請中校到辦公室,盡管裏面有不為人知的一面。斯采琴科搖搖頭,直截了當從文件包中取出一份文件。

“沒時間了,斯塔梅諾夫在什麽地方?帶我去找他。”“斯塔梅諾夫?”“就是保加利亞駐我國大使,還活著嗎?”上尉的詫異,讓斯采琴科心生不祥預感。上尉又是一楞。“活著,還是死了?”上尉的反應讓斯采琴科頗為不快,該死的,回莫斯科前一定換個人。“活著,還活著。”反應過來的上尉連忙點頭。“我帶來貝利亞同志簽署的命令,我要帶他去莫斯科,現在就帶我去找他。”“是,中校同志,我現在就去找他。”

趴在草叢披偽裝網的狙擊手,看到遠處出現一名軍官,軍官穿身和普通士兵別無二致的單薄黃色秋裝,頭戴船型帽,暴露身份的是身上背的牛皮挎包,那是軍官與士兵最明顯區別。輕輕扣動扳機,一發7.92毫米子彈以800米速度飛出去.瞬間,依然灼熱的子彈從軍官側腰穿透,正在奔走的軍官像軟面條般摔倒在草地上,腥紅的血瞬間湧出來。

沒有人註意非交戰區域的這場單方面戰鬥,靜待一兩分鐘後,草地中一堆枯草動了一下,臥在草叢中的狙擊手朝周圍仔細觀察,見沒有異常,便端著槍、貓腰朝百米外蘇軍軍官屍體跑過去。與過去一樣,首先取過軍官文件包,或許有什麽情報。接著狙擊手又翻看他的口袋,翻出軍官證後,仔細查看。“是個少校,今天打死一個大官。”

繼續翻下去,狙擊手在軍官胸袋中翻出幾張紙,是幾張印刷質量很差的紙張,紙上油墨印的很粗糙,或許出自俄國人的戰地印刷所。幾張紙上羅列著十個問題,回答者顯然非常認真,除最後一個問題。盡管不認識俄語,但狙擊手還是在紙上看到熟悉的字樣,是軍官的名字和軍銜。

“這是什麽?”“這是我們得到的最有價值的一份情報。”保盧斯手中拿著幾張薄薄的劣質紙張,消瘦的臉龐上滿面笑容。“幾星期來,一直有謠言,蘇聯政策可能會發生重大變化,是什麽變化呢?”翻看劣質紙張,保盧斯又抖了一下,因紙質粗劣,紙張甚至沒有發出聲響,像草紙。

“根據情報,問題出自蘇軍總參謀部,說明蘇聯已經有了結束戰爭的準備,他們將有可能付出相應代價,結束戰爭。”“元帥,這只是個征兆而已。”“不,征兆有時會變成現實。”

洗浴後,走到鏡前,斯塔梅諾夫不敢相信自己仍然活著,而且有機會再洗熱水澡。蘇聯搶在保加利亞前對其宣戰,並占領保加利亞西南部後,保加利亞駐蘇大使斯塔梅諾夫就被送進地獄般的集中營,其它外交官都被軟禁或交換,唯獨只有自己被關進集中營,盡管自己在年青時就秘密加入保加利亞社工黨。正是這個身份給自己帶來麻煩。

戰爭爆發初期,德軍攻占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克裏姆林宮召見自己,驚惶失措的朱加什維利要求迅速與柏林方面取得聯系,克裏姆林宮認為自己是最佳人選。一方面,保加利亞是德國盟國,另一方面,自己是保社工黨地下黨員。

當時自己直言不諱的表示,不會充當和談中間人,因為“即使失去莫斯科、烏米揚諾夫格勒,蘇聯還是會勝利”。他們相信了自己,在蘇聯向保加利亞宣戰後,因為知道不該知道的秘密,自己被關進集中營。

拿起衣架上蘇聯人為自己準備的衣服,衣號竟然是自己進入集中營之前的衣號,朝鏡中看看,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的自己,斯塔梅諾夫無奈的搖搖頭,但仍然換上這身穿在身上過於肥胖的衣服。一出浴室,斯塔梅諾夫就看到要把自己從集中營帶到莫斯科的中校從沙發上站起來。

“斯塔梅諾夫同志,莫洛托夫委員將會在一小時後接見你。”斯采琴科看著斯塔梅諾夫身上如小醜一般肥大的西裝,隨後又仔細打量了一下斯塔梅諾夫,便徑直朝門外走去。中校向門外服務員交待什麽時,斯塔梅諾夫走到窗前。推開蘇維埃飯店窗戶,朝紅場望去,經過偽裝的紅場與以前截然不同。

盯著偽裝的克裏姆林宮,呼吸一口略帶涼意的空氣,斯塔梅諾夫仔細思考,他們為什麽將自己從集中營釋放出來?紅場、克裏姆林宮的偽裝表明,盡管已經過去三年,但他們並沒有贏場戰爭,或許……蘇聯面對的局勢更危險了。“不可能,難道有什麽變化?希特勒根本沒有打贏兩場戰爭的能力……”

一小時後,莫洛托夫辦公室,斯塔梅諾夫的疑問得到解答。斯塔梅諾夫驚訝的看著莫洛托夫。盡管來時已經猜測到蘇聯局勢更緊張了,但沒想到,局勢遠比想象的更嚴峻,蘇聯隨時都有可能滅亡。“斯塔梅諾夫同志,這就是現在的局勢,告訴我,現在應該怎麽辦?是繼續為了英美戰鬥下去,徹底犧牲蘇聯,還是為了蘇聯生存做些事情?”

向斯塔梅諾夫毫無隱瞞的介紹了當前局勢,莫洛托夫看著至少瘦了30公斤同志。看到斯塔梅諾夫默不作聲,莫洛托夫突然反應過來,斯塔梅諾夫被關進集中營長達2年零4個半月,或許仍然有怨氣。

“斯塔梅諾夫同志,我們之間的確存在誤會和不愉快,但一切都結束了,有時候為了革命,我們不得不做出不願意做的事情。斯塔梅諾夫同志,把你送入集中營並不是我們的本意。但戰爭,令我們不得不這麽做。但對於你的家人,她們被照顧的很好,因為戰爭關系,她們一直生活在莫斯科,她們的配給是按照部務委員標準給予照顧的。”

莫洛托夫不禁慶幸當初的決定。把一些人送進集中營的同時,又給予他們家人良好照顧。正在思考的斯塔梅諾夫聽到莫洛托夫提到妻兒,心頭顫動,同時擡頭看著面帶笑容的莫洛托夫。“謝謝你,莫洛托夫同志。”“斯塔梅諾夫同志,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可以到家中與親人團聚。當然在去德國之前。”“去德國?”斯塔梅諾夫無比震驚。

但聯系先前莫洛托夫的話和自己被突然釋放,斯塔梅諾夫心知肚明,蘇聯準備再次向德國求和。“是的,斯塔梅諾夫同志,你擔負的使命關系到國家未來。”莫洛托夫親自為斯塔梅諾夫斟滿一杯伏特加,這是斯塔梅諾夫最喜愛的飲料。“斯塔梅諾夫同志,朱加什維利同志都相信你對蘇聯對社工黨革命事業的忠誠,現在是你再次證明忠誠的時候了。”

清澈的伏特加酒緩緩倒入水晶玻璃杯,瀝瀝倒酒聲在斯塔梅諾夫耳中放大。集中營的記憶在斯塔梅諾夫眼前浮現,869個日日夜夜痛苦而絕望的回憶不斷在腦海中放大再放大。這是自己獲得自由的機會,最後的機會。酒杯倒滿的同時,斯塔梅諾夫擡起頭,“莫洛托夫同志,我會用行動證明我的忠誠。”話音落,酒杯也空了。“好樣的,斯塔梅諾夫同志,對於你我很了解,朱加什維利同志正在克裏姆林宮等您。”

“行到河中最好別換船。”華盛頓街道上,書寫這句話的條幅隨處可見。因為總統大選已經開始,這是民主黨在警告選民,戰爭到了最緊要關頭,關鍵時刻行政首腦不宜更替。民主黨操縱下的美國輿論普遍如此認為。在華盛頓和美國每一處投票站外,都可以看到為羅斯福爭票的團體。

與外界的熱鬧不同,白宮過道和樓梯顯得很安靜,這是颶風眼裏的平靜。秘書和身穿制服的軍官不時穿行,與過去似乎沒什麽不同。所有人都相信,總統會贏得第四次競選。橢圓形辦公室大寫字桌上,亂糟糟堆放著一些小擺設和艦艇模型,重建艦隊是總統最關心的事情,每個月,寫字臺上,都會出現新的模型。

一進辦公室,亨利就註意到羅斯福的巨大變化,灰白頭發更加稀疏,發紫眼泡裏眼睛混濁無光,令人吃驚的老態龍鐘。哈利.霍普金斯面色蠟黃,癱倒在扶手椅裏有氣無力的向亨利招手。馬歇爾將軍直挺挺坐在長沙發上,斜眼朝剛剛從英國返回的亨利瞥了一下。“亨利,回來了。”聲音依舊渾厚威嚴,亨利註意到羅斯福疲憊的臉上沒有一絲神彩。

先向總統點頭致意,亨利把目光投向霍普金斯。“已經確定了嗎?”面色蠟黃的霍普金斯無奈的點點頭,一言不發。“那麽,我們不可能挽回蘇聯同德國單獨媾和了。”亨利嘟囔。“如果現在讓英國單獨發動北極攻勢,無異於自殺。”“如果我們在英國的部隊配合呢?”羅斯福焦切的反問。

“總統先生,即便采取聯合行動,能在挪威牽制多少德國軍隊?三十萬?五十萬?我們的行動不可能挽救蘇聯,當我們正準備時,蘇聯就已經戰敗了。”馬歇爾直言不諱。橢圓形辦公室中氣氛驟緊。蘇聯的變化出乎預料。蘇聯人從享受《租借法案》那天起,只要能撈到手的,他們就要了再要,撈了再撈,像小孩子開聯歡會,碰上免費冰湛淋和蛋糕。

為牽制德國人,白宮盡量滿足他們對物資的需求。蘇聯人要求美英與蘇聯簽署不得與軸心國單獨媾和的聯合公報,美國爽快的同意了,用行動去安撫蘇聯人。但現在,美國所有行動,換回的僅僅只是一個笑話,短短兩年中提供110億美元物資,隨著蘇聯與德國單獨媾和而化為泡影。

“朱加什維利,甚至希望獲得我的諒解,他宣稱……”羅斯福揚揚手中電報,“與德國媾和,是為等待更合適時機,並不影響各國反法西斯事業。”亨利註意到總統疲憊不堪的臉上帶著嘲諷以及強壓的憤怒。自己在倫敦時曾目睹了邱吉爾的憤怒,怒不可遏的邱吉爾甚至希望美國出動B-29轟炸機轟炸蘇聯,報覆蘇聯人的背叛。

“情報顯示,保加利亞駐蘇前大使斯塔梅諾夫秘密到達柏林,無疑承擔著重要使命,蘇聯將很快與德國進行實質性接觸。”“我認為實質性接觸已經開始。離開英國前,我從一名皇家空軍軍官那裏得知,德國已經從東線調回大量飛機,應該與蘇德兩國接觸有很大關系。”

哈利.霍普金斯呆呆的望著亨利,還有一個月,大選才會結束,如果在這個時候突然曝出蘇聯退出戰爭與德國媾和的消息,可以想象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托馬斯.杜威一眾人會如何利用它,煽動民眾贏得大選。原本面色蠟黃的霍普金斯面色更加蒼白,而羅斯福老態龍鐘的模樣又加重了幾分。“還有其它選擇嗎?”“或許還有一個辦法。”有人回答。

德占區的明斯克,陰雲密布,看不到一絲陽光。街道異常冷清,偶爾會傳來稀落的槍聲,隨即是警笛聲和更密集的槍聲,原本冷清的街道便更加冷清。明斯克城內一家前蘇維埃高幹俱樂部,裝修極豪華的娛樂室內,鋪紅色天鵝絨的長桌上放著十幾瓶礦泉水和水晶玻璃高腳杯,甚至還非常難得的放著新鮮水果,其中不乏香蕉、菠蘿之類的熱帶水果,或許是德國人在傳遞一個信號。

除此之外,桌上還插著小國旗,德國的和蘇聯的。當莫洛托夫一行面無表情不慌不忙的走進房間,裏賓特洛甫和幾名德國外交官已經等候那裏了,臉上大都帶著普魯士貴族特有的高傲與自大。不過裏賓特洛甫並不是貴族,只是一個香檳酒商而已,他故作貴族的樣子顯得很可笑。

但此時,莫洛托夫卻根本笑不出來。戰爭爆發是因為自己沒有識破德國人的詭計,自然媾和責任落到自己肩膀上,如同戰爭爆發時,代替朱加什維利發表告蘇聯國民書一般。“部長閣下,我們又見面了。”落坐後,裏賓特洛甫長達數分鐘沒開口,莫洛托夫勉強擠出笑容問候,為的是打破僵局。裏賓特洛甫稍微把頭轉向莫洛托夫,臉上帶著濃濃的得意。

“是啊!人民委員同志,三年前你從未想過,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不是嗎?”望著莫洛托夫變得極其難看的神色,裏賓特洛甫越發得意。過去,莫洛托夫從未重視過自己,甚至輕視、藐視自己,現在卻像狗一樣爬過來,跪到自己面前,向自己、向德國乞求和平。面對裏賓特洛甫的得意與嘲諷,莫洛托夫視而不見。

“戰爭是個錯誤。”“人民委員同志,或許吧。”出人意料,裏賓特洛甫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發動戰爭的原因非常簡單,德國沒有戰略資源和回旋餘地,而蘇聯擁有。現在德國得到了需要得到的,當然還有一部分可以通過談判得到。

“既然在這個問題上達成一致”莫洛托夫點點頭,“我看,我們可以直接進入下一階段性談判。”說完,莫洛托夫就準備從文件包中取出一份朱加什維利同志許可的談判條件。“當然可以。”未等莫洛托夫取出文件,裏賓特洛甫便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對折的紙,遞給對面的莫洛托夫。

“人民委員同志,兩國於11月1 日淩晨0時停火,兩國維持11月1日淩晨0時前線停火地區邊界,蘇聯割讓高加索地區,賠償160億盧布……”莫洛托夫迅速把本文看完,盡力壓制住心中的憤怒,擡頭看了一眼面帶微笑的裏賓特洛甫,卻遇到他冷淡而得意的目光。

隱約從裏賓特洛甫眼中,莫洛托夫看到一絲期待。裏賓特洛甫期待什麽?顯然不是期待接受條件,即便希特勒也別指望蘇聯接受這些條件,那他期待什麽呢?試探,德國人是在試探蘇聯底線和停戰誠意。“這,顯然不可能接受。”莫洛托夫提高嗓音,音節分明,一字一頓。“如果接受這個條件,蘇聯寧願戰鬥到最後一人,但……”

表達強硬立場後,莫洛托夫話峰一轉,“我們希望結束戰爭,作為交換,蘇聯準備把波羅的海三國、烏克蘭、白俄羅斯和摩爾多瓦部分領土割讓給德國。鑒於德國石油資源匱乏,我國承諾未來十年內,每年向德國提供不少於1200萬噸石油,第一個五年為無償提供,第二個五年為市價20%,以後每五年增加20%……”

莫洛托夫轉述蘇聯媾和方案時,裏賓特洛甫一直保持沈默。“同時,蘇聯將與德國恢覆戰前一切合作關系,並於1945年年底前,向英美宣戰……”莫洛托夫說完後望著裏賓特洛甫,等待他的回答。“這是……不可能的。”裏賓特洛甫回答。內心承認,蘇聯開出的條件非常優厚,但距離德國的要求仍然相差甚遠。

裏賓特洛甫微微聳聳肩膀,“在我看來,人民委員同志,蘇聯根本沒有談判誠意,不是嗎?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把一切交給軍隊解決,可以節省你我的時間。”對於裏賓特洛甫的威脅,莫洛托夫並沒有感到憤怒,莫洛托夫對這種威脅非常熟悉,自己曾經亦對芬蘭等國外交官說過同樣的話,只是角色換了而已。“部長閣下,這是威脅嗎?”

莫洛托夫的質問讓裏賓特洛甫露出微笑。“人民委員同志,這不是威脅,而是現實。”裏賓特洛甫趴在桌上,在莫洛托夫遞給自己的文件上書寫起來,偶爾會裁掉一些字句,寫的速度非常快,一兩分鐘後,裏賓特洛甫放下筆,再次擡起頭。“人民委員同志,我想我們今天的談判還是取得了一定進展的,這,也許是我們達成共識的基礎。”

輕輕將手中金筆筆帽扣上,裏賓特洛甫將文件遞還給莫洛托夫,臉上依然保持微笑。“我覺得,如果貴國可以在這份文件中,如此修改和添加條款的話,我們可以很快結束談判。”快速掃了一眼文件中刪除的條款和添加的條款,莫洛托夫面無表情的合上文件,“我需要返回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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