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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訓練與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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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象山灣位於舟山群島西南側,是穿山半島與象山半島構成的深割大陸的海灣。象山灣西北岸的穿山半島,為連綿山地,高程300-600米,呈高丘陵地貌,東南岸象山半島,為連綿山地,高程500-800米,呈低山地貌。由灣口進入灣內後,天然形成四面環山、水域寬闊、風平浪靜的海灣。

象山灣面臨東海,南扼臺灣海峽,北拒對馬海峽,東望日本、琉球,處中國中部,據南北航道要沖;舟山、南沙等群、列島散列灣口兩側,既是該灣屏障,又便於各類艦艇疏散隱蔽、錨泊待機,利於海軍兵力展開。象山灣是中國中部海區最為優良的港口。蔚藍色的象山灣,大小列山島從容地浮在海灣入口處,中央山島以及橫山島、銅山島等海島象水滴巖石般地點綴在海面上。

“到昨天為止,結束了海上戰鬥的基本訓練,從今天起,開始進行淺海魚雷攻擊應用訓練,你們必須要在一周內掌握襲擊停泊艦船,記住你們只有一周時間,你們都是海航最優秀的飛行員,我相信你們,希望你們不要辜負我的信任。”烏爾明激勵魚雷機飛行員。自接到任務後,海航便經心挑選出一百餘名最優秀的飛行員,秘密進抵浙江象山灣訓練,象山灣的環境與佐世保港地環境近似。

無論是周圍地形,或是港區水深,兩地非常拉近,而更重要的是,在這裏海軍進行密訓不會有任何危險,相比於被日本情報機關高度關註的葫蘆島、膠州灣、三都澳,只作為海軍臨時錨地的象山灣,從未進入日本情報機關的視野。

烏爾明心情很焦急,但很多事情急是急不來的。 “今天,用教練雷模擬攻擊,不進行實射,要掌握好要領。首先,起飛集合後,由中隊長帶領,升高到兩千米,飛到雙德山島的東邊,開始準備攻擊。從分水鳥山半山腰飛過去,降入峽谷之中,各機之間距離保持五百米,在峽谷曲折穿行地時候,飛行高度是五十米,然後由峽谷飛到黃墩灣上空,飛行高度保持在四十米,四十米!明白嗎?”

盡管對長官命令感覺吃驚,但飛行員們仍然義無反顧。烏爾明點點頭,拿著指揮棒接著布置訓練計劃。 “從飛機左側看見海軍倉庫大樓後,海邊有個油料罐,一旦飛機避開它,就立即把飛行高度降到二十米發射魚雷,不能有任何延誤!”長官命令讓飛行員們變得更加迷茫,在二十米高度發射魚雷,一不留神,飛機就會一頭紮到海裏,盡管桀驁不馴地性格早就滲進了飛行員地骨子裏,但他們也知道其間擔負地風險。

“目標是前方五百米海面上的浮標,以其為在泊敵艦,發射時機頭角度保持零度,時速一百六十節。這個發射姿勢特別重要!發射魚雷後,立即升高,從右側旋回與敵艦脫離,隨後立即返航。到此,一次訓練結束。”烏爾明斬釘截鐵的部署完訓練任務,隨後用銳利地目光環視一下隊員。 “怎麽樣,能做到嗎?” “能!”長官口氣中的輕蔑之意,讓海航各聯隊挑選出的精英飛行員們為之氣結,立即響亮地回答,同時摩拳擦掌準備好好表現一番。

“沒那麽輕松,嘴上說說,可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你們記住,精確判斷發射時的高度非常重要,一到海邊,就得立即發射,不然就會失掉瞄準機會,而且,偏離航向,就會撞到障礙物上。記住要膽大心細,光有膽子不行,心不細,恐怕還沒完成任務,你們就先玩完了。現在,首先由成隊長作示範,開始訓練。”烏爾明再次鄭重強調,隨後飛行員們一股風似地奔向各自的愛機,螺旋槳很快轉動起來。

隊長成明輝是海軍第一批飛行員,也是最優秀的飛行員之一,烏爾明走到他身旁鼓勁: “明輝,好好幹,大家指著你,開個好頭!” “沒問題,看我的吧!保證沒錯,不過……”成明輝放低聲音,這次訓練目標明確,成明輝猜訓練目的,也明白這對海航的意義。 “長官,透露一下消息,一個星期,呵呵!”成明輝向烏爾明求證自己的猜測。烏爾明笑笑: “明輝,好好幹吧!天機不可洩漏。記住要把魚雷下潛深度控制在十米。”心中已然明了的成明輝笑笑,跳上飛機……

“嗯,不錯,海軍航空隊的水平,只比空軍強!”伴飛的烏爾明仔細觀察訓練,暗自讚嘆。為了這次任務,從整個海軍航空隊抽調飛行員,這些飛行員是海軍最優秀的,個個訓練有素,本領過硬,訓練以來,沒有一架飛機發生差錯。今天這些飛行員操縱飛機以出色的垂直旋回從狹窄的山谷裏穿出,超低空掠過海岸,沖向海面。緊接著,機身在剎那間向上一翹,機翼一斜,便向右旋回,脫離了目標,其難度不亞於空中特技表演。

現在第一要務就是訓練,即便春節,仍未停止。因為沒有合格飛行員,再完美地計劃也只是紙上談兵。參加集訓的飛行員斷絕了與外界聯系。而烏爾明除了負責訓練外,更多時間是窩在象山錨地作戰室內,研究堆積如山的新情報和報告,修訂方案。新情報是中央調查局和海軍情報處、空軍情報處通力合作地結果。

由於嚴格保密,參加訓練的飛行員們雖然知道訓練目地是攻擊停泊艦船,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目標是佐世保。與此同時,特攻潛艇部隊徐明川少校則帶領部隊,在地形跟佐世保類似的西滬灣,緊張地進行夜襲訓練,為確保任務成功,特攻艇部隊也將參加作戰。

“清空塞氣閥、縱舵機發動閥……調壓……”操縱袖珍潛艇地趙亨通鎮定自若的啟動特攻潛艇,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高出水面一尺半的潛望鏡後拖出一條明顯浪跡。站在母艦上的徐明川看到水面拖浪,眉頭緊鎖搖搖頭拿起舷邊的步話機。

海龍艇是噸位僅有十二噸的小型特攻艇,搭載兩枚533魚雷,再加上艇頭一枚500公斤磁性炸彈,設計目的一是為了近海防禦,二則是為潛入敵港,攻擊停泊艦船,而滲透進敵港發起攻擊,就是海軍突擊隊目前的主要任務。

“註意保持速度,潛望鏡拖浪過高,保持航速5節” “明白,降底航速……” “目標156,距離235,魚雷兩發,間隔1秒,計時,三秒後發射,1、2、3放!”狹窄的特攻艇內響起趙亨通的口令聲,隨著口令響起,李學福立即按下發射紐。 “……16、15……命中……”結束了默數倒計時,趙亨通如釋重負,試圖伸展一下腰身,但狹窄小艇顯然無法滿足他的願望。

一扭頭,趙亨通看到艇內四字 “成功成仁!”對於海軍特攻艇部隊官兵而言,早已有戰死的覺悟,平日享受著最好的夥食、最好的待遇,一旦戰爭爆發,國家就需要他們為之犧牲。 “如果能炸沈一艘軍艦,成仁也就值了!” “兩枚魚雷,一枚500公斤磁性炸彈,或許可以炸沈兩艘!”趙亨通不禁憧憬炸沈兩艘軍艦的可能,炸沈一艘是值得的,如果炸沈兩艘…… “餵!回基地吧!今天的訓練結束了”,李學福打斷趙亨通的憧憬……

共和十二年二月十六日,農歷春節。西北市上空響亮的鞭炮聲讓初來乍到的馬歇爾感覺新奇,他是新任美國駐華武官。一月前,美國、英國甚至法德兩國都紛紛強勢介入中日關系,試圖將兩國拉回到談判桌前。外部壓力迫使兩國在英屬香港舉行談判,但最終因為差距太大,在香港舉行的談判毫無進展。

“馬歇爾,你剛來中國,應該感受一下中國農歷新年的氣氛。怎麽樣有興趣嗎?今天可是中國人一年之中最為隆重的日子。”接受友人邀請準備出門的柯蘭下樓時,註意到站在窗邊的馬歇爾便開口邀請道。馬歇爾並沒有拒絕柯蘭公使的邀請。 “當然!先生!”幾分鐘後,換上一身西裝的馬歇爾登上柯蘭公使地轎車,這輛車是前任公使芮恩施留下的,是中國總理送給他的禮物,但其並沒有帶回國,因為這是公方禮物。

在轎車經過中央公園時,透過車窗看到公園內地中國士兵以及直指天空的高炮炮管,春節被戰爭陰雲籠罩。 “先生,您看,中央公園內的高炮比昨天又多了一個營,中國軍隊想把西北市變成一座高炮城!”

“嗯哼!兩周前,他們的總理希望得到我們幫助,希望與我國海軍舉行聯合軍演,目的是想借此威懾日本人,迫使日本人讓步。盡管海軍部非常樂意,但是你知道,我們為歐洲流盡了血,無論是國會或者國民都不願意為他國戰爭流那怕一滴血,所以我們回絕了中國人的請求,知道他們地總理怎麽回答嗎?我們……背棄了他們地信任。”

柯蘭顯得沈重,作為駐華公使柯蘭比大多數美國政客都明白,在亞洲只有中國和美國擁有共同利益,同樣只有中國願意不惜一切牽制日本。自威爾遜時代,中國政府和中國人一直相信美國是自己的盟友,但當他們真地面對來自日本威脅時,美國卻背棄了他們,甚至希望其為了 “亞洲和平”接受日本的條件。

歐戰改變了美國人的心態,他們在歐戰中遭受巨大傷亡,而且絕大多數國民都認為美國是因欺騙而卷入歐洲人的戰爭,戰後參戰國根本不願意考慮美國的利益,這一切讓國內孤立主義盛行,無論是政客或是國民都決心不再參與任何歐洲發生的軍事沖突,不僅是歐洲,亞洲也同樣如此。

“先生,我想除非日本向我們開戰,否則國內民眾絕不會接受我們和中國人一起對抗日本,歐戰已經讓國民厭倦戰爭,根本不願意卷入事不關己的戰爭。”看著車窗外,馬歇爾可以體會中國人的心情,國際主流社會從一開始就背棄了他們,在過去自己的前任可以自由到中國軍隊參觀,而自己卻未享受到這種待遇,因為他們認為美國背叛了他們的信任。

“先生,您對香港談判有信心嗎?” “信心?我現在考慮的問題是,我們如何在中國戰敗後,盡一切可能挽救這個國家!要知道,在亞洲只有中國能幫助我們牽制日本人。”和充滿自信的中國人不同,即便是在最樂觀的觀察家和外交官眼中,中國都無法贏得戰爭的勝利,或許可以贏得陸戰,但在海洋上……等待中國人的將是第二次甲午戰爭。 “我想,只要中國軍隊贏得陸戰,我們或許可以讓戰爭體面的結束,當然一切都會回到戰前!”

香港,自1848年後,這片中國土地便成為英國在亞洲最東方的殖民地,自共和12年2月15日以來,香港聲名雀起,在各國的報紙上經常出現香港這個地名,原因非常簡單,在這裏舉行的談判將關系到亞洲兩個國家未來的走向,是戰爭或是和平,都將在這裏做出定論。

春節時的香港透著濃濃的粵式年味,但對於絕大多數香港人而言,最關心的並不是如何過一個好年,而是把目光都投向位於九龍尖沙咀梳士巴利道的半島酒店,這座酒店是共和九年,一位國商投資興建地大飯店,是整個香港最豪華的大型酒店,剛一開業這裏便吸引了世人的眼光。中日兩國間的談判即在這裏舉行,中日兩國外交團體同樣居於此地。

半島酒店三樓會議室內氣氛清冷,中日兩國外交官們保持著冷淡的職業式笑容,但眼神中都極不耐煩。在香港舉行談判並不是兩國政府的願望,而是迫於國際壓力。盡管列強們傾向偏坦日本,但日本政府顯然並不領情,國際壓力讓日本政府和國民感覺羞辱。而對於被迫走到談判桌前,接受日本苛刻訛詐的中國外交官,更是羞愧。談判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談判,國際壓力強迫國家作出讓步,用犧牲國家主權,換取中日間 “持久和平”。

“本野先生,在亞洲,無論中日兩國存在何種矛盾,但有一點是一致的,就是抵抗歐美列強的同時確保本民族的生存權,我想閣下應該沒有異議。今天既然列強可以以犧牲我國利益為代價,難道明天就不會犧牲貴國地利益嗎?”顧維鈞依然帶著職業式微笑,但在微笑背後的苦澀或許只有他本人才能體會一二。

“顧總長,我想你誤會了,對於貴國,無論是過去和現在,我們從來都是持以友善態度,日中兩國矛盾是因貴國拒不諒解我國為貴國利益所做出地犧牲。帝國之所以不會放棄關東州除了因為那裏是我國未來對抗西方列強的前沿外,還有一點,為從俄國人手中解放貴國的滿洲,日本以十萬健兒生命為代價!如果貴國意識到我國為你們做出的犧牲和貢獻,就不會步步進逼!這才是一切矛盾的根本,兩國間的矛盾並不是因為關東州,實際是因貴國對日本持以高度敵意!”

本野毫不猶豫打斷顧維鈞的發言,本野和整個日方談判團已經無數次領教了他的牙尖嘴利。幸好,外交官的實力不在於嘴,而在於其身後的國力,否則本野也不會在面對窘境時,拿出殺手鐧:軍事威脅,來打破窘境。

“敵意?那麽貴國呢?貴國已經向關東州和朝鮮增兵九個師團,叫囂要將西北市化為第二個漢堡!而我們呢?則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部隊調動僅僅只是防禦性調動。誰有敵意?誰更友善?”顧維鈞滿臉不屑之色,心說:忽悠,接著忽悠,真是即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我們可以考慮在收回遼東半島後,在遼東半島設立特別省,日方可以保留相應特權,至於細節我們可以慢慢的談。同時我國政府願意以相對優惠的價格收購南滿鐵路公司全部股份……”長達三小時的扯皮後,顧維鈞仍作出了讓步,這是中國的底線了。顧維鈞強壓著心中怒火,作為一名外交官,他對借助列強之間的矛盾,爭取相應利益頗有心得,但現在顧維鈞卻不抱任何期望了。

即便是在巴黎和會上,面對各國列強醜陋的嘴臉也沒有像現在這般憤怒,國家之所以做出讓步,是因為來自美國、英國、法國三國的壓力,美國背叛了中國的信任選擇了沈默,而英法則站到了日本一邊,要求中國犧牲部分主權,來換取與日本之間的和平,只有淪為次等列強的德國,仍然堅定的站在中國身邊。

“自強!國人不自強,難贏列強之尊重!今日之妥協讓步,雖為列強所逼迫,但實為有限,國人必須銘記此等奇恥大辱!如我等與日本簽下和約,雖為國家謀得寶貴之時間,然我等必須牢記一點,終身不得忘記今日之奇恥大辱!今雖不及馬關之恥,但之辱卻遠勝於馬關!”

參加談判的孫雲勤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回憶起在接到國務院密電時,顧總長對眾人所說的話語,兩國尚未交戰,國家迫於列強壓力妥協退讓,所蒙受的屈辱遠勝於馬關。盡管非常無奈,但只能妥協退讓,列強的逼迫、日本的威脅、國家需要時間,暫時的妥協或許可以換來以後更加輝煌的勝利,魯案時讓小幡都畏之三分,尖牙利齒的孫雲勤不見了。

留意到顧維鈞道出讓步條件時,臉上浮現出的屈辱,本野總算出了壓在心頭的那股惡氣,作為一名職業外交官,本野一直對在顧維鈞面前屢屢受挫而耿耿於懷,但本野知道顧維鈞的讓步,並不是因為談判桌上的失利,實際上整個談判其一直占著上風,但外交談判的勝利,並不取決談判桌上兩國外交官的交鋒。

靜靜聽完顧維鈞開出的讓步條件,本野眼中除了喜悅,眉間甚至帶著一種玩弄式的嘲諷。 “顧總長,日本帝國依然堅持月前提出的條件,我國同意將除旅順以及大連外關東州地區行政權歸還貴國,但關東州租約需參考新界租約延期99年!同時貴國立即將朝鮮叛亂份子設立於上海的所謂 “流亡政權”逮捕並移交我國。”日方外交官們,此時大都直起腰,得意洋洋。

會議室內靜了下來,似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本野和他的同僚們靜靜等待著顧維鈞和其它中國外交官的憤怒。五秒、十秒、十五秒……出乎本野意料,中國外交官沒有怒不可遏,顧維鈞談談的回答: “我想……談判暫緩三天,貴國提出的條件與我國政府所能接受的條件相差甚遠,希望本野閣下給予涼解!”談判依然會繼續,無論是中國或是日本都無法承受列強的壓力,但談判會帶來和平嗎?沒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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