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1章 紅日

關燈
天將破曉,初起的紅日並沒有驅散籠罩於深山間的寒氣與濃霧,厚實的積雪上不斷響起腳步踩踏時發出的 “吱吱”聲,一群穿白衣的人小心翼翼的在雪林間行走。 “咕……”肚子裏傳來咕聲讓涼子感覺不好意思,朝周圍看了看,身邊同志對涼子抱以善意的微笑。饑餓是游擊隊員最大的敵人,如果不確定安全,可能一天、兩天都會滴水不進。

涼子朝隊伍中間望去,走在隊伍中間的是 “赤軍”領袖大島康行和福井川二位先生。兩年多來,無論環境多麽艱苦,但他們二人仍然堅持自己的理想,為建立一個 “沒有壓迫的日本而戰”!遠遠望去,大島康行瘦得皮包骨頭,一雙曾經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時也顯得灰暗。 “大島先生越來越憔悴了!”背著步槍的涼子想,同時朝他身邊留著一臉淩亂胡須、身背一支輕機槍的福井先生望去,如果說大島先生是 “赤軍”的精神領袖,福井無疑就是 “赤軍”的靈魂之父。

自 “紅三月谷地”陷落之後,在福井先生率領下,一支小部隊保護大島康行突出重圍。近三年來,這支小部隊在福井先生指揮下,在赤石山脈展開最為艱苦地游擊戰,涼子記得最多時,有2400名赤軍戰士。從那時起,在赤石山脈崇山峻嶺、千崖萬壑之中,在穿插與反撲、突圍與 “清剿”的日子裏,福井先生率領游擊隊員們頂酷熱、冒嚴寒,晝行森林、夜宿山洞,堅持了近三年艱苦卓絕的游擊戰。

“呱”獨獨一聲,停了片刻,又 “呱”地一聲,是一只很大地鳥,聲音粗啞,卻很有穿透力。聽到鳥叫聲,福井川舉起左手一揮,正在行軍地游擊隊立即停了下來,警惕地朝周圍望去,不一會幾個白影從遠處雪林奔出來,這是福井川派出地偵察兵。三年來,這支剩下不到800名戰士地游擊隊之所以能夠生存下來,根本原因就是福井川相信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要派出最信仰堅定地戰士充當偵察兵。正因為如此,福井川才能一次又一次帶著碩果僅存地部隊僥幸逃脫敵人追捕。

“原地休息!開始做飯。”在偵察兵匯報後,福井川便開口命令道。收到命令地游擊隊員連忙從口袋裏取出木炭、碎煤塊開始升火同,之所以用這些東西做飯是為了避免被敵人發現煙火。近三年來,曾有無數支赤軍部隊被做飯時地煙霧出賣,甚至連騰田同志地犧牲都是因為煙火出賣。

“福井同志,你有沒有註意到,已經一周沒有發現進剿地白匪軍了,他們會不會是在醞釀新一輪重兵圍剿。”在距離游擊隊員約有十餘米的樹邊,大島康行悄聲問福井川,自己能夠堅持下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福井的鼓勵,如果沒有他的鼓勵,自己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從崩潰的陰影中走出來,雖然建立一個 “新日本”是大島的至高理想,但三年來的一次又一次失敗,已經讓信仰堅定的大島發生了動搖。

“大島同志,我現在越來越相信一個事實,我們的革命事業即將迎來新的輝煌!”和大島的絕望相比,福井川顯得非常冷靜,在他眼中仍充滿對未來的期望,這也是游擊隊員們將福井視為 “赤軍靈魂”的原因,或許大島是領袖,但真正的靈魂卻是福井川這個神戶工人心中 “為我們說話的人”。甚至在日軍參謀本部情報中,同樣顯示這個在火災中失去全部親人的福井川,是 “日本赤軍”之父,正是他在神戶創建了日本工人第一支秘密武裝,武裝起義第一槍同樣由其打響。

“大島同志,自元旦至今,中日兩國間的關系因為關東州而日趨緊張。一個月前,中國新聞中提到他們的外交部向田中政權抗議其向朝鮮、關東州增兵一事,從新聞上看,田中偽政權已經向朝鮮、關東州增派了六個師團。大島,白匪軍只有17個師團,加上先前其在兩地已駐屯地師團,意味著現在整個日本只有6-7個師團。我相信田中一定會進一步向朝鮮、關東州增兵,要知道對中國妥協不可能出現在田中的大腦中。

最近四個月來我們暗兵不動,至少讓田中和白匪軍高層相信,日本赤軍已經毀滅於赤石山脈腹地,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把圍困在這裏的第五、六兩個師團撤走,以充實朝鮮和關東州!”福井川眼中帶著興奮,表面上情報是從收音機上獲得,但只有福井川知道,實際上是中國廣播內參雜的密碼情報,情報上讓自己做好最後的準備。

“真的嗎?”意外的好消息讓大島眼前一亮,對於大島而言,每晚和女游擊隊員纏綿,或許是擺脫恐懼最好的良藥,對於福井的話,大島百分百相信,這種相信源自於經過死亡考驗的友誼和信任。現在的大島康行,早已不是率領一百餘名武裝罷工工人發動起義的那個 “起義者大島”了。

“相信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我們的情報員就會把山外情報傳回來!”福井點點頭,然後朝山外望去,赤軍部隊的鬥爭是在與世隔絕、閉目塞聽的情況下進行的,自己甚至不知道外界正在發生什麽事情,不知道除了自己這支赤軍部隊外,是否還有其它的赤軍部隊存在,但現在卻是國家最需要自己的時候,為了祖國,無論如何都要完成這一次任務。

就在福井和大島一邊閑聊,一邊拿半生不熟的野菜飯團充饑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哄亂,對於紀律嚴格的游擊隊,哄亂是非常鮮見的,甚至還傳來笑聲,正在福井準備訓斥他們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時,一名偵察兵滿臉喜色地跑了過來。 “指揮員同志!您看……我們在樹良山發現了另外一支赤軍,足足千人!我們已經確認過,大都是紅色森林團的同志,他們的指揮員是紅色伐木工人團團長大山木野。”

紅色伐木工人團,是以伐木工人為核心建立的部隊,這支部隊就是自己的親信,當紅三月谷地陷落時,就失去聯系,大山木野,他……是自己的鐵桿親信,早在神戶時就跟著自己參加了革命。聽到報告,福井連忙推開偵察員,朝不遠處衣衫襤褸地游擊隊員跑去,他們大都瘦得幾無人形,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破舊棉衣,棉絮大都裸露在外。

“福井先生,紅色伐木工人團指揮員大山木野向您報到!”身上的軍裝早已破敗不堪的大山木野神情激動的跑過來的老上級立正報告。 “大山!”福井川一把抱住瘦得已無人形的部下,狠狠拍著他地後背。 “同志們!”幾分鐘後,福井川站在山坡上,看著眼前匯合在一起的 “強大的赤色武裝”,面對一千多名疲憊的指戰員,福井川笑了起來。

“白匪軍將軍們和反動派向外界吹噓,說他們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經徹底把我們消滅了,紅色力量在日本已經不覆存在,但是我們現在卻好好地在山上聊著天,正尋思著什麽時候好好給他們來一下子。”疲憊地官兵們立即笑了起來,臉上滿是驕傲,在並不大的赤石山脈,他們夜間行軍作戰,白天藏進密林深處。由於敵人搜剿嚴密,他們很少在一處過夜,有時一晚上要轉移好幾個地方,但最終在敵人重兵搜剿下頑強地堅持了下來。

雪地裏,一個女人單獨一人艱難的行走著,這個女人很漂亮,同樣非常嬌艷,她就是惠子,她是本地非常有名氣的一個妓女,她的男人是一個煤礦工人,死在礦難中,迫於生計,其在駐軍附近一家妓院裏做了妓女,因為姿色不錯,幾年來多少積下些許名氣。穿過一片雪原後,小心翼翼朝周圍看了一下,女人才在一棵雪松旁將一張紙卡在割開的雪松樹皮下,隨後便步履艱難的離開了這裏。

“但願他們盡快收到這份情報”,在離開時,女人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山林,臉上露出的笑容足以讓每個男人為之心折,等待了數年,終於……幾個小時後,一個人影出現在山林邊這棵雪松旁,用刺刀將樹皮再次劃開,隨後離開這裏。

“包圍我們的第五、六師團已經在過去兩天中撤了出去,他們被調到了關東州!大島同志,我認為時機已經到來,我們應該利用這一寶貴時機,擴充我們的力量,同時利用白軍主力被調派出國的時機,向白匪區發起進攻,我們已經沈寂了太長的時間!”收到惠子的情報後,強壓著心中驚喜,福井川勸說大島。敵軍撤出意味著三年來加在自己頭上的緊箍咒得已解脫,在日本本土發動起義,是對祖國最有力的支持,那怕是牽制一個旅團的日軍,祖國即少面對一個旅團敵人,勝利希望即多一分。

“可……福井,我們的力量實在非常有限,總共不過一千多人,依靠這點力量,即便是發動起義,無異等於以卵擊石!”大島康行不願意冒險,至少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冒險,雖然大島心中期待白匪軍在中國受到重創,甚至全被消滅,這樣地話自己或許可以……但,現在發動起義為時過早。

“大島同志,我們的力量是很薄弱,但過去我們的力量比現在更薄弱,一旦我們發動起義,將會有很多不堪壓迫的煤礦工人、伐木工人可以補充到我們的隊伍中。白匪軍消滅了我們的主力,但不要忘記被我們點燃的反抗之火,已經在窮苦工人和農民心間燃燒,現在之所以沈寂,是因為在他們眼中,我們已經不覆存在,我們必須要通過行動,向世人證明,日本紅色力量仍然存在,他們仍然在堅持戰鬥。

游擊戰對我們而言是一次最實際、最生動的鍛煉,三年殘酷的游擊戰,淘汰了我們中間意志最薄弱者,鍛煉了我們的部隊,只要我們抓住這一寶貴時機,日本將在不久之後迎來新生,我們亦可走出深山向城市進軍,我們不會甘願窩在深山中進行游擊戰,一旦積聚了足夠的力量,我們就可以奪取城市,進而解放全日本。如果我們等到中國人消滅了白匪軍主力之後,才展開行動,資本家走狗會將我們稱為國家的叛徒。”

“……我們想搭個竹棚,怕砍竹子發出響聲。割樹皮搭棚,可用的多了敵人也會發現剝了皮的樹,而且去森林邊割草、采集野菜又太過於危險,所以,多數情況下我們只好露宿過夜。夏天時還好過一些,但是冬天……我們伐木工人團就這麽減員上千人……。”回憶起過去的歲月,大山木野緊緊閉上眼睛,自己的這支部隊能夠生存下來,靠的是對大山地了解,但是即便再了解,也無法對抗冬日的嚴寒和缺衣少糧的困境,自己的部隊有一半戰士都是餓死、凍死,而不是犧牲在和敵人的戰鬥中。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福井先生說,很快我們就會發起反攻。”涼子抱著大山,安慰這個男人,他們盡管不是戀人,但在過去卻積下濃重的戰鬥友誼。 “會嗎?”大山語氣顯得不太確定,之所以堅持下來,並不是因為心中對紅色政權的忠誠以及對沒有壓迫的新日本的向往,因為大山知道,如果走出深山向白匪軍投降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槍決!大山沒有選擇,只能戰鬥下去。

“一定會,只要我們不放棄對勝利的希望和對理想地追求!”涼子相信這一切,即便是死涼子也願意為自己的理想而死,建立一個沒有地主和資本家剝削地新日本,為了新日本涼子願意付出一切。女人有時候比男人更加堅強。 “一個沒有壓迫地新日本!”涼子眼中浮現出大島先生和福井先生描述的那個人人平等自由幸福的新日本模樣,臉上不禁露出了期盼的神色,理想高於一切。

盡管涼子知道赤軍的困境,但涼子相信自己的理想一定能夠實現,大島先生和福井先生一定會帶領大家建立一個新日本,無論未來有多麽困難,只要大家不放棄信仰和理想。涼子的話讓大山不禁慚愧,涼子眼中的絕然和對未來的向往,讓大山無言以對。 “涼子,如果我們勝利了,你會結婚嗎?” “會!我們之所以戰鬥,就是為了給我們子孫後代創造一個沒有壓迫的新社會,等到了那時……”大山話讓涼子一楞,隨即涼子羞澀地撇了一眼大山,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或許大山是個不錯的人選,但……

趴在雪窩裏的福井川指著地圖上一個位置,對大島康行比劃。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擴充力量,橋木林場是1921年覆建地林場,老板是日本軍閥走狗橋木太郎,林場內只有30多名武裝守衛,整個林場有伐木工人1200餘人,其中至少有60人是我們的同志,他們是在突圍時為掩飾身份暫時脫離部隊,我相信無論身在何處,他們的信仰不會改變,如果我們進攻林場,解放工人之後,部隊即可以擴充一倍!幾年來,像林場、煤礦的守衛已經因為我們沈寂而顯得越發松懈,如果行動迅速,應該可以速戰速決!”

“解放他們之後,我們怎麽搞到武器?現在……我們很久沒和他們聯系了!”大島康行依然很擔心,人好找,但武器卻是一個難題,過去還可以依靠外援,但隨著紅三月谷地根據地的淪陷,一切都成為過去。聽大島提到武器,福井川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武器沒問題,在紅三月谷地淪陷前,我曾指示部隊將一批武器分多個地點掩埋起來,那些武器足夠我們裝備幾萬人,不僅有步槍,還有輕重機槍和山炮、迫擊炮,甚至還有一部電臺,我們可以利用電臺再次和他們聯系上,爭取取得進一步援助。”

很多時候,智者的深謀遠慮並不是一般人可以體會的。早在白匪軍派重兵進剿時,福井川便利用參謀長身份,命令部隊將數批外援武器掩埋在廢棄的礦洞和山洞中,之所以如此,就是為了應對失敗的局面。在特工學校裏學習的知識,有時看似無用,但在過去幾年中,福井川一次又一次利用那些知識帶著部隊逃出生天,而這一次,提前準備好的一切,無疑會為大起義提供充足的物資。

“那……我們就動手吧!我們要向世人證明,紅色力量仍然在日本頑強戰鬥。福井川同志!為了新日本,拜托了!”大島康行沖福井川深鞠躬,畢竟福井才是最合適的軍隊指揮官。 “一切為了新日本!”福井川同樣鞠躬回禮。為了新日本,多麽美妙的名詞,但是其間的真相或許只有自身才會了解。福井川知道自己為何而戰,使命以及責任高於一切,這或許將會是自己最後的任務。

西北市,年關將至,被商人們布置一新的街頭顯示出濃濃的年味,盡管戰爭的陰霾日濃,但並不妨礙人們過年地熱情,無論戰爭什麽時候爆發,日子總是要過的。或許這個時候,人們將過一個熱熱鬧鬧的年,視為一種宣言,一種對日本藐視的宣言。 “看,雖然你以戰爭相威脅,但我們毫不恐懼!”正是因於這個理由,西北各界反而不惜工本為共和十二年地春節準備,但準備的同時,人們同樣感受到濃重地戰爭氣氛,在中央公園等多處西北公園開闊地區,人們看到了高炮群,空中不斷出現巡航地戰鬥機部隊。

一周前,日本陸軍航空隊將其旗下六個轟炸機聯隊部署至旅順,宣稱西北將是第二個 “漢堡”,正因如此,空軍加強了西北市地防空力量,同時將數個高炮團派駐西北市。 “絕不會有一發炸彈落入西北市!”空軍發言人在日本發出讓西北成為第二個漢堡後,對國民承諾。

而令人笑不出來的卻是,日本六個轟炸機聯隊使用的轟炸機,有兩個聯隊是法國在戰後違反對中國承諾,轉售給日本的H-11型轟炸機,另外四個轟炸機聯隊,則是利用一年多,以進口的數百架S-3-C客機改造的轟炸機。換而言之,日本準備用中國生產的飛機,試圖把中國的城市變成人間地獄。

正因如此,國會才會緊急通過決議,未來對外出口,但凡涉及到可能應用於軍用的機械設備,軍方擁有一票否決權,企業不能自主出口。但這一切都晚了,日本人已經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中央調查局局長,石磊是最忙碌的人,自中日關系陷入前所未有的緊張以來,石磊必須要動用一切力量收集日本情報,在真真假假的情報中分辨出真偽,同時還需要釋放假情報,總之,戰爭未起之時,情報戰早早的展開了。

“不論用任何方法,一定要在月底前,把日本人的釘子挖出來,必要保證情報的安全。加強與海軍情報處聯絡。你們記住一個原則,寧殺錯,絕不放過。要知道,現在距離戰爭還有30天! 30天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我絕不會容忍因為調查局某個失誤導致難以估量的後果,如果真的話……”石磊聲音中的冷意讓所有人打起了寒顫,在暖氣烘烤下保持18度的局長辦公室,如同遭受到西伯利亞寒流侵襲。

中日之間可能爆發的戰爭,越來越讓人看不透,既便是情報主管,也很難從一團迷霧中分析出日本人準備做什麽,幾乎每天都有無數份情報從各個情報站匯集到調查部,海量的真假情報使他們感覺到不同尋常,也使調查局上下的弦崩至最緊,生怕錯過有用的信息。會議結束後,第三處處長冷峰留了下來。

“局長,半小時前一號發回密電,用的是120705密碼,亦是其密碼本最後一頁密碼。” “一號?把電文給我!”平素非常冷靜的石磊顯得失態,一號失去聯絡長達兩年零九個月,現在再一次發回密電,密電只有五個字: “不日,東風起!” “確認是他發出的嗎?”放下手中電文,石磊沈重的發問。他們是自己派出的第一批情報員,也是自己的學生,但其中大多數早已殉國,只有極少數仍然在各自位置上,為這個國家默默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從加密碼的序列上看,應該是他本人發出的!” “知道了,現在不要主動聯系他,通過廣播電臺發出信號,家中久旱,但逢雨露。另外……春節要到了,安排人去他家裏慰問了嗎?記住,不要漏下任何一個人,國家欠他們的太多了!”此時石磊顯得神形俱憊,那些人犧牲太多,國家欠他們太多。

正像自己曾在課堂上對他們說過的 “你們只有隱姓埋名的奉獻,沒有拋頭露面的風光。你們功績再大,也永遠不會像戰場上立下戰功的戰士一樣引起世人矚目,你們永遠要靜靜站在幕布之後,為自己的祖國默默奉獻青春以及所有一切。但祖國永遠感激你們所付出的一切!祖國感謝你們!”除了感謝,自己還能再做些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他們白白付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