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爆炸性新聞

關燈
懷來縣,歷史上曾稱為沮陽、懷戎,公元1066年,遼太祖置州縣統治,改懷戎為懷來,這是懷來作為域名之始。 “懷戎”和 “懷來”均有安撫北方少數民族,使之臣服照順之意,可見懷來、涿鹿一帶古代是少數民族聚居地,也是拱衛京師捍衛邊陲的戰略要地。懷來縣處西北省東南部,地理與河北接壤、緊鄰京城,自古就有塞北通衢之稱。

縣城距北京德勝門120公裏,距西北市中心100公裏,懷來境內南北群山起伏,層巒疊障,中間環抱新近建成的官廳水庫,兩山夾一川形成 “V”型盆地。現在的懷來縣城是新建於臥牛山下人口不過三萬多人的小縣城,至於歷史上那座懷來古城,因修建官廳水庫需要已經完全沈沒在水庫之下。

為興建官廳水庫滿足西北工業以及生活用水,懷來縣付出巨大代價,庫區移民多達四萬六千餘人,被淹沒耕地超過15萬畝,其中約有近兩萬懷來人在得到補償後由省政府進行異地安置,作為武裝移民計劃中的一部分移居蒙古五省。而懷來縣城則遷移至號稱 “東郊雨霽,西巖月落,南山疊翠,北嶺淩雪”的臥牛山下。

重建後的懷來縣城是一個經過嚴格規劃設計的現代化縣城,相比於西北大多數老舊城市,這個西北省與河北省間的咽喉小城被稱為 “小西北”,盡管論其城區規模甚至不及西北的一個街區。在臥牛山之巔至今還遺留明朝時期修建的懷來古城的殘墻斷垣,依山勢蜿蜒而上,向人們展示世事滄桑,訴說古老的故事。

在臥牛山下西京公路上以及兩側數條漫長的行軍隊伍正舉著無數面戰旗向懷來縣城挺進,在西京公路上除了走在路邊的縱隊以及伴隨其前進的記者們租用的車輛外,還有一支近百輛塗成墨綠色汽車組成的汽車隊,這是西北軍派出的後勤補給車隊,這些帆布篷的卡車並不特別引人註目,而青年近衛軍指揮車在其中一輛偽裝醫護卡車上。

半個鐘頭後就到懷來縣城了,蔣作賓思緒萬千,進懷來不久將到南口,到了南口就等於出了西北,駐紮南口的北方軍第三師會做出怎樣的反應?會不會開槍?這些都是問題。在西北這些學生就是天之嬌子,有邊防公署支持有民眾響應,沿途受到前線凱旋將士般禮遇和歡迎,但出了西北等待熱血青年的會是什麽?這時一名從西大學生軍中抽調來的參謀報告聲打斷蔣作賓的沈思, “報告參謀長現在距懷來還有2公裏,是否由行軍隊形改成進城隊型?”

“這麽快?”蔣作賓苦笑一聲, “命令各行軍縱隊合並為進城隊,樂隊前置軍旗師中置,告訴青年近衛軍戰士們,讓他們打起精神給懷來民眾展示中國最精英的風采!” “學生進軍京城不是去打仗,打仗自然有邊防軍,你除了全權指揮青年近衛軍外,駐懷來第三師、張家口第七師以及熱河第六師、包括調派的海空軍全交由你指揮,如果需要讓部隊頂上去,至於學生軍把他們當成宣傳隊就行了,記住這不是一次戰鬥行軍而是一次宣傳。”

在從西北出發時主任以及總指揮接曾特意交待。宣傳!有什麽比規模龐大的閱兵式進城更為誇張的宣傳方式。通過學生向國民表達西北意志,或許這些學生不是合格的戰士,但閱兵需要的是整齊劃一的動作以及極具誇張的進軍方式,對此西北學生軍完全合格。

懷來新城,這個在建城231年後從舊城遷移至臥牛山下的小城,此時完全是一片旗幟的海洋。民生路是懷來新城主幹道,路旁滿是二、三層新型磚混結構華式建築,每一扇窗口都伸掛國旗以及象征西北的鐵血旗,甚至還有數面從樓頂垂落的大幅五色旗及鐵血旗。街道兩側早已擠滿從城內以及城周十餘裏外趕來的近十萬民眾,擁擠在人行道的民眾大都手持國旗或鐵血旗,而在路邊每隔十餘步就站著一名身系武裝帶的懷來中小學童子軍,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北方。

再過十餘分鐘 “青年近衛軍”就要進城了。城邊環城路與民生路入口處中央站滿懷來縣政府官員以及議會議員、榮軍會會長,甚至還有上百名懷來籍因傷退役榮譽軍人,身著盛裝胸佩勳章亦列隊歡迎向京城進軍的熱血青年。而在城邊田野中,懷來民團炮兵操作6門75毫米野炮亦作好準備,去掉彈頭、填上鋸末壓實禮炮彈,擺放在一旁彈藥箱上。

因為西北省地方官員都擁有預備役軍銜,因而站在路中央的懷來官員大都穿著邊防軍預備役軍禮服滿面笑容,無論私心或是公心他們都對學生進軍京城充滿。西北入主中央這是西北官民的希望,雖然親身參與,卻可用為中國 “最精英”青年致敬、助威。站在人群中身穿軍禮服肩綴金色綴帶的縣長宋雲亭已沒沒有往日的淡定,神情緊張來回渡步,左顧右盼生怕有什麽不足之處影響盛典。

見縣長緊張的來回渡步,懷來縣議會議長杜成齊輕笑著搖搖頭靠了過去: “念臣兄不必緊張,再這麽渡下去只怕你這雙軍靴鞋根都磨平了!你放心吧!此次一定能讓青年學子和全中國記住咱懷來人的熱情!”杜成齊自信的說。

為了迎接青年近衛軍進城,昨天議會全票通過決議劃撥十萬元經費用於籌備歡迎儀式,甚至還額外準備五萬元以備不時之需。而今年春節以及正月十五典禮議會不過只劃撥了三萬圓而已,即便是加上懷來商會捐贈的五萬圓才八萬圓。從昨天上午起懷來全縣各個公私機構都為入城儀式傾註了全部力量。

“仁遠,懷來是學生在西北的最後一站,出了懷來就……,咱們可不能有一點疏忽,一定要讓青年們明白,懷來和西北任何城市一樣是支持他們的,不僅僅要讓他們感受到懷來人的熱情,還要讓他們感覺懷來的心和他們在一起,而且別忘了還要借此機會向國人展示懷來,讓全中國知道懷來新城!”杜成齊的話並沒讓宋雲亭放松下來,畢竟此次入城儀式意義非凡。

對懷來而言恐怕是百年難遇的盛事和難得的機遇。對自己而言何嘗不是一次難得的機遇呢?西北地方官員實行民選制,四年一個任期,而自己任期已滿兩年,再過兩年就要重新選舉,如果沒有傑出政績,到時誰會把選票投給自己。盡管議會中不少議員都覆興黨人但沒有人會選一個無為之輩作縣長,如果落選,自己的聲譽亦會受損。

在西北聯合議會轄省內,市縣是依據聯合議會、省政府、省議會特許而成立的自治組織。按規模大小,西北地方政府架構分成三級管理,由於城市等級和各省對市授權不同,各市組織模式和權力大小也不相同,甚至在其架構上西北市縣級地方政府已經完全脫離中國傳統的官府定意,如果用商業眼光看西北市縣政府就像一個企業,一個服務性質的企業。在西北城市管理機構中,有市縣議會、消防局、警察局、圖書館、市政規劃局、公眾服務部、公共工程部等,其中市縣議會相當於企業董事會,一切重大決定都由市議會議員投票決定。而市縣政府各個部門好比企業的職能部門,各負其責。

市縣長的權力根據各個城市的不同情況而有所不同,在西北市縣長中分為 “強市長制”和 “弱縣長制”兩種,在 “強市長制”下市長由選民直接選出,擁有任命市政府各部門負責人、提出預算草案、否決市議會通過的議案等權力,像西北、張家口、大同、包頭、哈爾濱、葫蘆島市長等這類大中城市就是由市民直接選舉產生,有一定實權,這樣的市長都是全職,都有私人秘書。

當然這並不意味市長有絕對決定權,重大問題仍由市議會決定。而一般縣城則采用 “弱縣長制”,縣長從市議會成員中選出,主要職責是主持市議員開會,聽取市民的意見,代表縣政府發表演講,是縣政府的形象代表,縣長僅有行政以及人事建議權,而沒有直接行政權和人事任命權。但盡管如此,縣長之職的競選同樣激烈,在當地士紳看來這是一種榮譽,事關家族的榮譽。幾千年來一直影響中國的官本位思想亦也有其好的一面。

西北之所以采用這種行政架構實際上是為了打擊西北的地方實力派,出於聯合議會的擴張需求,打擊地方實力派是一切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地方軍隊解散或改編只是實現了軍令上的統一,但在地方先前由督軍府任命的官員仍任舊職,西北只是奪回軍權,但政權卻僅得到小半。若想平穩解決問題,解決之道就是把千百年來本為整體的省、市、縣三級政府切割成若幹小塊,實行政令上的大一統、架構上的小分裂,如此一來即平穩削弱了原本為利益共同體的地方實力派系,同樣確保了西北內部地方政權穩定。

站在民生路人行道上人山人海的歡迎隊伍中,聽著身邊人們言語中透出的興奮,梁濟臣面色越來越凝重,跟在身邊的幾個衛兵也大都不知所措,梁濟臣沒想到奉師長命令到懷來縣城打探消息,結果卻親眼見證了大場面。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聽到身邊百姓的談話,梁濟臣心裏冒出這句話來。

和他省百姓恐懼戰禍不同,西北百姓對於引發戰爭抱空前的支持,他們甚至在談論是不是應該再買一些戰爭債券。 “解救國民於水火是西北不可推卸的使命!”這是梁濟臣來到懷來後聽到最多的話語。在老百姓看來,自己過上好日子若再任由國內百姓生活在水火之中根本就是畜生所為,豈是 “愛國”與 “維護正義與自由”的西北民眾能做之事? “這些人都瘋了!”站立在街邊面帶笑色、興奮異常的百姓中,梁濟臣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

打俄國、爭尊嚴,百姓們支持自然不足為奇,但現在他們竟然比打俄國更興奮更高興。 “王師南定中原日,中華世界亦大同”對面人群中打出的大幅橫幅表明懷來民眾的態度,這是南洋中華總商會通電中的一句,被國內報紙廣泛引用,王師和大同,是國人一直以來的期待。

“或許在百姓眼中,只有西北才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吧!”看著橫幅中刺目的 “王師”,邊防軍竟然成了所謂 “王師”,梁濟臣搖頭嘆息。不僅在懷來,就是在南口第三師駐地,這幾天每天都有來自各地說客勸說師長以國事計,許 “青年學生軍”通過南口,而全國各地通電更是一封封湧進南口師部,甚至連美國、英國、法國公使館也紛紛派人到南口,只有一個目的,讓第三師保持中立放學生軍南下進京。

在共和中國地圖上西北省出居庸關有一塊突出部便是南口,從居庸關到南口有15裏,南口自共和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隨當時西北民團第二旅三團進駐便成為西北的南大門,亦隨北方軍第三師進駐則成為西北軍和北方軍對峙區,盡管當時為了表達善意,在第三師進駐後西北軍僅在軍都山、南口、居庸關一帶留下一個營兵力駐守。

兩年來,北方軍最精銳第三師自進駐之日起便未曾調離,位於兩軍對峙中間的南口縣,盡管隸屬西北,但實際卻因西北軍主動撤出第三師進駐,使其成為北方政府轄屬區。成建制軍隊進駐總會給當地帶來一些問題,亦同樣會給駐守地帶來畸形繁榮。兩年來,兩萬六千人的第三師進駐南口一線,官兵消費使南口縣越顯繁榮,縣上林立的酒樓、妓院、百貨店則是畸形繁榮的象征,兩萬多人的消費刺激了南口經濟發展。

不過這兩天南口縣上的酒樓、妓院老板們發現平日興隆的生意出了問題,平日裏像趕集一樣趕上一兩裏地到南口放松逍遙的北方軍似乎一夜之間消失了,往日熱鬧不凡的集市也冷清了下來。 “哎!青年近衛軍要進軍京城,北方軍大頭兵被勒令修工事,那還能出營逍遙!” “萬一第三師要是被打沒了咱們在縣上的生意可怎麽辦?”收音機、報紙鋪天蓋地的報道,南口酒樓、妓院老板們怎麽會不知道此事,對於青年近衛軍的進軍,老板們心中可謂五味雜陳。

老板中有很多河北、山西人,青年近衛軍進軍京城意味西北將入主中央,到那時自己家鄉指不定能象西北一樣繁榮,最重要的是沒有貪吏勒索,但因為他們做軍旅生意,如果駐南口第三師打沒了,自家生意可怎麽辦?這使他們左右為難。不過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按照縣政府以及縣議會要求,南口縣家家戶戶都同時懸掛上五色國旗和紅色鐵血旗,縣政府還趕制了數十條橫幅,大都是歡迎青年近衛軍途徑本縣的標語,作為夾縫間的城市,南口人毅然做出自己的選擇。

距南口縣約一裏的南口亙橫嶺,兩年前為防範西北民團對京城威脅,進駐的北方軍第三師以亙橫嶺為前沿修建縱深達數裏的勝口、南口防禦工事,最初只是草草修建的簡易工事,但隨著陸軍部命令第三師常駐南口一線命令的下達,兩年時間第三師兩萬六千官兵有足夠時間完善、鞏固簡易工事,並且不斷根據西北軍在俄羅斯戰場上的表現重新調配工事,甚至非常難得的在前沿布置了帶刺鐵絲網,在鐵絲網後則是機槍暗堡。

不過讓人啼笑皆非的是,帶刺鐵絲網以及機槍暗堡內的機槍,均是西北工廠生產,甚至連第三師換裝的新式短步槍亦同樣出自西北。自共和六年年初西北第二機械集團便成為中國最大軍火提供商。

“戰壕加深、胸墻加高,至少達到一人深,不想讓西北軍炮彈炸死就拼命挖!”在長滿青草的前沿戰壕,戴大檐帽的北方軍軍官大聲吆喊。如果說有什麽最讓他們恐懼,恐怕就是西北軍大炮,無論當年張家口攻城或是現在西伯利亞,大炮從來都是西北軍王牌,師裏來了命令,胸墻加戰壕至少得有一人高才行。奮力揮動工兵鏟的士兵比劃了一下戰壕深度,差不多已經一人高了,便像癱了似的躺靠在泛著潮氣的胸墻上,點燃一袋土煙。

“排長,真要和學生軍幹仗?報紙上和新聞匣子裏可說誰敢開槍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幹掉他,戰壕挖得再深,可也防不了西北軍的毒氣彈,到時候戰壕可不就成咱們的墳了。”一見有人起頭,原本累得夠嗆,早不想再做無用功的官兵連忙起哄: “就是排長,你沒看報紙上的照片,西軍那群畜生可是被毒氣燒得臉皮、鼻子、耳朵都化了。毒氣佛擋殺佛、神擋殺神,就是洋鬼子都防不了。”

“就是,這西北軍兄弟可對咱們不薄,這兩年可沒少吃人家的飯,要真打起來,怪對不起人家,以後那還好意思再吸他們的煙!” “廢什麽話!還不快挖戰壕,當兵吃糧聽從長官令,連這點都忘了嗎?還不快挖!”盡管軍官嘴硬,但任誰都能看出他臉上的愁色,第三師或許能擋住學生軍,但後果誰也不知道,過去打仗輸贏都是長官的事,可現在不同,學生傷一個西北絕對不會放過開槍之人,對這點沒人會懷疑。打心裏說前沿兄弟沒幾個願意開槍,兩年來都和對面西北軍有了感情,畢竟大家常在一起比賽、聚會什麽的,真打起來又有幾個兄弟願意沖對面兄弟開槍?

自打三天前得知西北 “青年近衛軍”要進軍京城,然後西北邊防公署就發出 “任何殺害青年學生或派遣兇手殺害青年學生的人都將是西北追殺對象,既天涯海角也絕不放過一人!”聲明後,第三師上下尤其是下層官兵就再也沒有一天安生日子,前有追殺令威脅,後有全國各地通電,勸慰團來訪,仗沒打軍心就散了。

位於南口縣城邊的第三師師部,自西北三校青年扛槍開始武裝行軍後,這裏就成為國人關註的焦點,南口縣是青年近衛軍進入河北必經之路,而駐於此的北方軍第三師態度則吸引全中國的眼光,一時間來自全國各的通電蜂擁而至,而京城、天津等地勸慰團自然將這裏視為重點關註對象,目的只有一個勸其保持中立。

“但凡稍有人心,對蘭州屠城慘案,誰無義憤,京城莘莘學子,激於愛國熱忱而奔走呼號,前仆後繼,以草擊鐘,以卵投石,其心可憫,其志可嘉,其情更可有原。但其要求總統、總理辭職,顯違共和之憲,而西北激進學生更以武裝進軍京城,行顛覆政府之舉,子玉身為軍人,雖不聞政,但職責所在,不得不令軍隊立網加以攔截,子玉以第三師長官起誓,只要西北學子不開槍,第三師上下絕不開槍,如違此誓,子玉定自裁以謝國人!”吳佩孚的通電雖然未讓國人滿意,但至少讓國人松了一口氣,暫時來看西北三校學子尚無生命之危。

“難啊!”接到互助會的通電,滿面愁容的吳佩孚只能嘆氣。總理用陸軍部軍令逼自己表態,而副總統態度暧昧,幾次派人前去到到的答案都是等等看,可現在西北學生已經到懷來,最晚明天就會到達南口,到時……。 “子玉,副總統和督軍還沒個準信?”聽到師長的嘆息李濟臣當然知道師長為難,副總理馮國璋和表哥沒有準確命令,第三師打與不打、攔與不攔都是問題。自先大總統去世後,在北方體系內盡管表面上一團和氣,但是實際上早已形成總理段祺瑞為首的皖系及以副總統馮國璋為首的直系兩派,兩派只是維持表面上的和氣。而現在西北進軍卻把第三師推上風頭浪尖,沒有來自副總統和督軍直接命令,第三師根本無從選擇。

見吳佩孚搖搖頭,李濟臣問了一個兩天來一直壓在心裏的問題: “子玉,如果西北學生軍要強行通過,你是否會命令部隊開槍?” “倬章,你覺得現在第三師兄弟有幾個願意開槍的?”吳佩孚反問一句。現在打與不打、攔與不攔是個問題,但最大問題是第三師上下根本沒有幾個願意開槍,一是懼國民公敵之名,二是怕西北追殺令之患。 “這……”李濟臣一下被問倒了。就在這時一名軍官推門進入辦公室, “報告師長,邊防軍參謀部高級參謀蔣作賓電!”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吳佩孚不禁一楞。

“來了!學生軍來了!”騎在馬上的警察從環城路一路策馬奔到民生路口,馬未停穩警察便跳下馬興奮的向站在路中央的縣長、議長等官員匯報道。街道兩邊觀望的人群興奮的踮起腳尖向環城路望去,路邊漸漸靜了下來,人們隱約聽到遠處傳來的鼓樂聲和整齊的靴聲。 “快看!是青年近衛軍!”眼尖的市民望著出現在環城路轉彎處的身影大聲喊道。人們奮力踮起腳尖以讓自己站得更高看清期待已久的青年近衛軍。

走在最前面的是西北三校軍樂隊,軍樂隊演奏的是瓦格納的樂曲,緊隨其後的是三校旗隊,數不清的鐵血白虎旗、五色國旗迎風飛舞。隨著學生軍方隊越來越近,擁擠在街邊兩側成千上萬懷來人同時發出 “青年近衛軍萬歲!”、 “西北萬歲!”、 “青年近衛軍前進!”的呼喊,山呼海嘯的歡呼響徹雲霄。

人群中的梁濟臣不禁興奮不已,亦像著魔一樣舉起右手,大聲呼喊 “青年近衛軍前進!”,這一刻整個懷來充滿狂熱,街道兩側不斷閃爍閃光燈的亮光,懷來民眾希望用相機記錄下難得一見的場面。一直以來在官方媒體宣傳下,西北民眾熱衷於宏大的群眾集會,舉行盛裝大游行,但卻從沒有像現在這般震撼人心,以前任何集會都無法與之相比。

當懷來民眾陷入狂熱時,在懷來電報局內,黃山伐給報社拍去自己 “創造”出的新聞稿。在此之前黃山伐已經把剛沖洗好的膠卷交給西北航空快遞,不出意外,最晚今天下午報社就能發出號外。 “西北空軍千機出動!進駐懷來一線機場。據來自邊防軍內部可靠消息稱,西北空軍戰機除攜帶數以千萬計火龍王炸彈之外,另攜帶有數十萬斤毒氣炸彈,消息人士稱如學生遭受武裝抵抗,即荑平沿路城市亦在所不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