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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俄羅斯護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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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戰俘營中草坪上的尼古耶卡上尉閉著眼睛享受難得的驕陽,溫暖的陽光照在尼古耶卡身上,甚至讓尼古耶卡心生過去在黑海岸邊的感覺,作為軍官的尼古耶卡不需要勞動,每天更多的時候,就是這樣打發時間,幾乎在沒有知覺之中,尼古耶卡上尉和中東鐵路局護路軍第四旅以及第一旅的一萬一千多名兵佐來到哈爾濱以東的黑龍宮戰俘營已經快二十多天了。

來到這個戰俘營之後,尼古耶卡上尉和其它官兵一樣,第一天填了一張表,並且回答了幾名或許是情報軍官的問題,接下來就再也沒有任何人問他問題。古耶卡上尉發現這座戰俘營和任何一個戰俘營相比都沒有絲毫特別的地方,尼古耶卡過去曾與俄日戰爭時被關進日本戰俘營的同僚聊過,在日本戰俘營中,被俘軍官們只是被限制自由,而士兵們卻需要服苦役,在這裏也是同樣,軍官們的自由受到限制,而士兵們則需要服勞役,內容很簡單蓋房子,戰俘營內所有房屋就是出自他們的手筆,最初尼古耶卡剛來到這裏時,這裏只不過是片鐵絲網圈住的雜草叢而已。

黑龍宮戰俘營建在一座山旁,四周環境優美、甚至於連空氣中都帶著一絲清新的甜味,如果沒有林立的鐵絲網和軍犬叫聲,再加上戰俘營內簡陋設施以及簡單的夥食供應,恐怕會讓人心生一種在渡假營地的感覺,當然對於尼古耶卡上尉這樣的軍官們而言,如果這裏供應的烈酒和香煙與市內是一個價的話,或許尼古耶卡真會以為自己是在休假。

在卡佳捷裏年科上校走進辦公室後,穿便服的金置柱站起來同時打開手中金屬制煙盒,卡佳捷裏年科上校並沒有客氣,而是徑直取出一根香煙。 “叮!……哢噠……”金置柱很配合的用自己那只漂亮打火機撥著火,而卡佳捷裏年科則低下頭把嘴上叼的煙卷湊上去,點著煙後,銀色打火機翻蓋伴隨一聲清脆、悅耳的金屬聲再次合上,而卡佳捷裏年科則忍不住看一下金置柱手中漂亮的火機。

“謝謝!你們這裏煙賣的很貴,一個盧布一包十支裝香煙,你們沒有沒收我們的財產,但是卻用天價香煙和烈酒把錢都拿走了,甚至於我們還需要家人寄錢過來!金,你們不愧是一群商人,恐怕猶太人也無法與你們相比。”卡佳捷裏年科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心情愉悅的吐出一團煙霧,接著用有些氣惱的口氣說道。

原因很簡單,卡佳捷裏年科帶在身上的錢已經花完了,而他又不願意讓自己在哈爾濱的妻子給自己寄錢,畢竟現在自己已經無法再負擔妻兒的生活,更何況現在妻子為了能夠生活下去,已經把長春的房子賣掉,帶著孩子們到了哈爾濱,租住小房子。這座戰俘營給卡佳捷裏年科最深的印象,就是開辦戰俘營的人是一群奸商,這裏的戰俘商店竟然有充足的烈酒、香煙等物資供應,但價格至少高於市價十倍以上,無論軍官或士兵在戰俘食堂免費得到的戰俘餐,早晨只不過是面湯中午晚上是土豆泥而已,而如果你有錢的話,卻可以到小餐廳享用豐盛的俄羅斯大餐,當然價格絕對讓人望而卻步,不過總有一些人可以享用得到。

“怎麽樣,卡佳上校,在這裏過得還習慣嗎?”對於卡佳捷裏年科的報怨,金置柱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這些天來作為戰俘營情報主管的金置柱已經習慣了卡佳捷裏年科等俄羅斯軍官的報怨。戰俘營裏的物資供應商店和餐廳的物價,無論任何一名被俘的俄軍軍官都會有些報怨,只不過他們沒弄明白一個事實,如果是在普通戰俘營裏,他們從黑市上得到這些價格只會更高,更何況為了遵守所謂國際慣例,他們這些軍官還不需要服勞役,再讓他們按市價買到煙酒,那有這麽美的事情,就是在普通監獄之中煙酒價格也遠高於市價,更何況這裏是戰俘營而不是渡假村。

“卡佳上校,上次您說您妻子來信說她把長春的房子賣掉了,搬到哈爾濱租了一間小房子,是不是生活上碰到什麽問題,想來你太太一個女人沒有什麽收入也很不容易,在異國他鄉拖家帶口的,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做為朋友,你盡管開口。”隨便談了一會之後金置柱有意無意的說道。同時註意了一下卡佳捷裏年科的表情,果然他在聽到自己話後,眉頭立即皺起來,臉上也帶著愁容。

“卡佳,我想你太太一定很慶幸,你現在在我們的戰俘營之中,至少在這裏你們的安全沒有問題,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出兵,恐怕哈爾濱可能會重演上烏金斯克的悲劇,對於你弟弟我個人深表同情,現在他們已經被安葬在城外。”金置柱看似有意又似無意的說道,金置柱註意到自己提到上烏金斯克悲劇的時候,卡佳眉間帶著悲意和憤怒。他弟弟是護路軍派去增援上烏金斯克的第三旅一名上尉軍官,早已經變成了色楞格河裏的人雷,如果不是因為邊防軍將他的屍體打撈上來,恐怕最後只有葬身魚腹。

“金,謝謝你們!”想到戰俘營中宣傳欄上刊載的上烏金斯克屠殺,卡佳捷裏年科由衷的說道,想到自己的弟弟被系上石塊扔入河中,成為所謂的 “人雷”,卡佳捷裏年科心中悲怒之意交雜,只能深吸卷煙以掩蓋心中真實感受。

“卡佳上校,今天叫你過來,是因為有一位您的老朋友要見你,我想或許你們之間有很多話要說!”看到眼前卡佳捷裏年科皺著眉吸著煙,金置柱面帶笑容開口說道。然後便起身離開自己的辦公室,在金置柱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一名身材高大的俄羅斯人走了進來。 “卡佳,我的朋友!”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中悲憤交雜的卡佳捷裏年科連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清了來人後,卡佳捷裏年科只覺得一陣驚喜,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竟然見到了自己的朋友。

“安德列夫?你怎麽到了這裏……你難道也被中國人俘虜了?……”雖然話這麽說,但是在看清安德列夫身上整齊的軍裝和閃亮的軍靴後,卡佳捷裏年科有些摸不著頭腦,在戰俘營裏即便是最註重儀表的軍官,恐怕也沒有辦法保持這樣的姿容,至少在戰俘營中沒有任何一名軍官願意花高價買鞋油,只為了把靴子擦亮。盡管有些疑惑,但是卡佳還是給自己老朋友緊緊一個擁抱。

“卡佳,安德魯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我跳入海中,恐怕現在我也會和安德魯一樣,被暴動的水兵殺死,現在整個俄羅斯都是這樣,革命對於俄羅斯根本就是一場毀滅,不論是六個月前的還是現在的。”坐在沙發上吸著煙的安德列夫上校開口說道,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恐懼的回憶似乎又一次浮現在眼前,幸好那已經過去了。

“我讚同!”喝了一口安德列夫帶來的伏特加卡佳松開領扣肯定的說道。在戰俘營中不需要服勞役的軍官們總是會在一起談論俄羅斯的變化,還有對往日輝煌的追憶,所有軍官都形成一種共識革命對俄羅斯而言意味著混亂和毀滅。

“革命摧毀了俄羅斯一切的輝煌和榮耀,同樣吞噬了我們的前程、未來、生活,還有我們的信仰,黑暗已經籠罩了整個俄羅斯,並最終毀滅俄羅斯,俄羅斯的榮耀和輝煌都已經變成了過去,這場該死的革命!安德列夫,或許你不相信,我和同僚們甚至於為自己身處戰俘營中而感覺有些慶幸,至少這樣我們可以不再去面對這一場革命。”又喝了一杯酒的卡佳咒罵著,此時對於卡佳而言恐怕只有伏特加能讓自己忘記這一切。

“卡佳,你願意看到俄羅斯被那群暴徒毀滅嗎?”聽到卡佳的話安德列夫正色說道,然後直視卡佳的眼睛。 “我們有什麽辦法呢?沙皇被流放了,臨時政府已經被推翻了,而我們則在戰俘營之中,我們又能做什麽?如果戰爭結束我們從戰俘營中出去的話,或許我們在中國生活倒也不錯,可以到上海或天津的歐洲國家租界裏,俄羅斯已經不是我們的俄羅斯了!我們能改變什麽呢?”已經連喝十數杯伏特加的卡佳略帶一些醉意說道,在卡佳心中俄羅斯已經隨著革命而毀滅了。

“卡佳,你太讓我失望了,米涅夫.伊凡諾維列中將已經和中國人達成協議,中國人已經支持他組建俄羅斯護國軍,不久之後我們將回到俄羅斯去和社工黨的軍隊打仗,去恢覆俄羅斯的輝煌和榮耀,還有我們的傳統。”看著有些醉意的卡佳仍然繼續倒酒,安德列夫奪下他的酒杯說道。這次安德列夫之所以來到黑龍宮戰俘營,就是為了被關押在這裏的護路軍一萬餘名官兵,當然這已經得到邊防軍司令部的批準。

俄羅斯護國軍就是司馬計劃中的由米涅夫.伊凡諾維列出任司令的仆從軍,未來這支軍隊將直接投入與赤俄軍隊戰鬥中,而邊防軍則只需要負責後勤和鐵路線的安全保障。當然現在這支部隊正在組建之中,而最合適的人選,就是戰俘營中這些俄羅斯戰俘,尤其是受俄國革命影響甚微的恰克圖以及護路軍被俘俄軍,其後的人選才是在上烏金斯克俘虜的兩萬多名俄軍。 “俄羅斯護國軍?中國人?”聽到安德列夫話後,已經有些醉意的卡佳充滿疑惑的看著安德列夫。

連接庫倫至烏裏雅蘇臺的庫烏臺站道是條擁有數百年歷史的自然土路,兩百多年來過往商隊的牛車、馬車、駱駝隊踩踏出了這條在後世被稱為 “草原自然路”的庫烏臺站道,隨著在其基礎上修建的庫烏公路,在十數萬築路工人拼命趕工下修通,這條自然路的使命也隨之結束。

“嘟……”正在杭愛山下牧場中放牧的蒙古牧民們聽到從庫烏公路上傳來震耳欲聾汽笛的時候,忍不住用一種崇敬的眼光朝公路方向望去,這些三音諾顏部的牧民們不敢想象究竟是什麽樣的力量帶動那輛比馬跑得還快的龐然大物,只是每當那輛龐然大物出現在視線內的時候,心中總是帶著些許恐意。

在蒙古高原沒有任何場面比公路列車在公路上奔馳更讓人驚嘆的了,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外國記者第一次在張庫公路上看到高速狂奔的公路列車時,都會驚為人間奇跡,畢竟在這個汽車如同玩具的時代,一輛可以拖曳八至十節貨板,裝載三百噸物資 “超級汽車”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奇跡。

當高近四米、有數十米長的公路列車在公路上行駛的時候,車上500匹馬力柴油機發出巨大轟鳴聲在百米外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而震耳欲聾的汽笛尤如驚雷一般,這種龐然大物在把大量物資運到前方的同時,最大的作用就是發揮出超出人們想象的威懾力,第一次看到公路列車行駛時的蒙古人,甚至於跪拜在地乞求活佛保佑,即便是現在每當聽到震耳欲聾的汽笛聲,他們都會遠遠避開以免受驚嚇。

烏裏雅蘇臺兵站位於三音諾汗部首府東大約一公裏處,作為西蒙地區規模最大的兵站,這裏連接著兩個重要地區,一個是經科布多進入新疆,一個是北上進唐努烏梁海,在唐努烏梁海不過只有一個旅的邊防軍,在新疆也不過只有三個師,他們的後勤保障完全依賴烏裏雅蘇臺兵站內的大馬車與0A10卡車,更多的時候,往返兩地的輜重兵會依賴制式的康內斯托加大篷馬車。

盡管速度上康內斯托加大篷馬車無法與0A10這樣的卡車相比,但是六噸的載重量卻相當兩輛兩噸半卡車,使用大馬車運輸物資,不需要中途兵站提供油料,更不需要從後方運送卡車零件,所需要的僅僅只是三音諾顏汗部和劄薩克圖汗部提供的草料。至於牽引馬車的馬匹除了本土地騾子外,現在大都用進口自歐美的夏爾馬之類的重挽馬。

烏蘇裏兵站或許是西北邊防軍最原始的一個兵站,不過所有人都知道要不了多長時間,這一切都會結束,沿著烏科臺站道和烏唐站道修建的公路正在十幾萬築路工人努力下向西、向北延伸,當公路修通的時候,或許兵站龐大的馬車車隊就會被淘汰,畢竟西北的未來是摩托化,騾馬只不過是迫於道路條件而做的一個無奈選擇。

“嘟……”聽到遠處傳來的汽笛聲,烏裏雅蘇臺兵站中正在忙活的輜重兵連忙扔下手中一切,朝外面拴馬的馬廄飛速跑去,過去的教訓告訴他們每當這些 “禍害”車駛過來時,必須得安撫好挽馬尤其是性烈的騾子,否則萬一驚了馬到時整個兵站都是雞飛狗跳。 “嘟……嘟、嘟……嘟……”果然當公路列車駕駛員按響進站提示汽笛,盡管有馭手安撫,但是馬廄仍然亂了起來,尤其是那些容易受驚的騾子更是驚跳起來,而挽馬馭手們則奮力勒著馬韁盡力安撫這些挽馬和騾馬。

幾分鐘之後一輛塗有三色迷彩斑塊的公路列車緩緩駛入兵站貨場,隨後其龐大而方棱有型的牽引車頭四扇車門被打開,隨即正副駕駛員和武器操作員、機械師多達九人的車組成員便跳下車,一下車這些在車上已經呆了幾十小時的士兵們便開始作著奇形怪狀的姿態活動自己的身體,開這種巨無霸在別人眼中是威風,可是只有他們才知道,開這樣的車絕對是受罪。

“報告長官,後勤部重型運輸團032車奉命將物資送到,這是物資清單,請您查驗!”正要活動腰身的下士駕駛員看到兵站長官走過來後,連忙小跑過去隨後立正報告道。 “你們辛苦了!”烏裏雅蘇臺兵站站長閻化榮敬了一個軍禮,在其回禮後便接過物資清單翻看了一下。

“快!快!所有人都在了,趕緊動起來!”這時兵站一名士官長已經開始大聲招呼起來,在其招呼下,兵站內十餘輛叉車便忙活起來,而在馬廄裏勒馬的馭手們也開始忙活起來,很快幾十輛四馬或六騾的運輸大馬車便被準備好了,馭手們則揮著馬鞭把馬車趕到貨場,而裝卸物資的叉車則將兩米長的貨箱裝上馬車,一輛長近五米的貨板大馬車正好可以裝運兩個貨箱,而剩餘位置則可以裝上草料和駕車馭手們的給養。

幾個月來西北的後勤保障已經擺脫這個時代的散箱運輸,改成接近後世的準集裝箱運輸,這種貨箱可以減少運輸轉運過程中的損耗,畢竟西北軍的後勤保障需要經過多重轉運,西北到庫倫、烏裏雅蘇臺是用公路列車擔負運輸主力,在庫倫北去外貝爾的物資,會轉上運輸筏水運前線,而在烏裏雅蘇臺則是轉上大馬車,由載重達六噸的大馬車經烏科臺站道運至科布多直到新疆迪化,或由烏唐臺站道運至唐努烏梁海。

“159356到312號馬車!去科布多!” “159126至392車!去克孜勒!”此時貨場內響徹拿著轉運單士官們的喊聲,使用貨箱運輸可以最大限度提高物資轉運效率,所有貨箱都有一個編號,兵站轉運物資時只需要核對貨箱編號就行,而不像過去一樣先清點再轉運,平白耗費大量時間,在叉車駕駛員將貨箱裝車的時候,負責檢查的士官只需要檢查一下箱號,然後按單將貨箱分配到各車或入庫就行,效率比過去散箱運輸提高數十倍之多。

幾十分鐘之後,四牽、六牽數十輛大馬車分成兩隊,在兩個排騎頓河馬、背沖鋒槍騎兵保護下離開兵站,分別向北向西駛去,大隊是朝西、小隊是朝北,兩個排騎兵盡管數量稀少,但是在蒙古這個現在完全由邊防軍接管,連長出任縣長的地方,車隊上插的鐵血旗就是保證,即便是沒有護衛騎兵,也沒有任何一股馬匪敢襲擊西北軍的運輸隊。

克孜勒,是一個多世紀以來由俄國移民和商人而建立的俄羅斯商城,過去這座商埠城中的烏梁海邊區專員署是俄羅斯在唐努烏梁海實行殖民統治的中心,而現在這裏卻是西北邊防軍烏梁海獨立旅旅部所在地。

三個月前,隨著克穆齊克旗、唐努烏梁海旗、薩拉吉克烏梁海旗、托錦烏梁海旗等部旗聯合發動起義,旗兵成功 “解放”了唐努烏梁海,對於只不過擁有幾百名老弱兵佐的烏梁海俄軍,他們怎麽可能抵抗補充大量裝備的旗兵起義。隨後根據他們的邀請,西北邊防軍派出一個團進駐收覆唐努烏梁海,並按照邊防軍司令部制定的政策,以連長出任縣長的方式對這裏實施軍管,出任縣長的各連連長們立即根據命令吸納旗兵建立地方守備營,三下五除二輕松解除各佐領和各旗武裝。

從科布多進抵的步兵團在吸收旗兵基礎上,擴編成烏梁海獨立旅,而唐努烏梁海這個引發中俄兩國之間戰爭的地方,就在這種悄無聲息之中換了城頭大旗,被俄國人占領數年後,重新回歸中國。即便是在國內所引起轟動的也僅僅只是報紙上刊登,被旗兵們用最傳統的淩遲處死方式,處以極型的烏梁海邊區專員格裏戈裏耶夫和吉米普夫等直接對克穆齊克旗慘案負責元兇的行刑照片罷了。

當時在國內引發討論,甚至於列強們也進行抗議,最後用蒙古人是未開化的野蠻人說法搪塞過去,而野蠻人的 “證據”是俄羅斯人自己的烏梁海考察報告。盡管他們被淩遲殺死的確很解恨,但是沒能將格裏戈裏耶夫和吉米普夫等人押到西北進行公開審判,一直都被視為一件憾事,畢竟原本司馬還想通過這場審判來聚集一下民氣。

“籲……!”騎在馬上的朱慶平勒馬進入克孜勒主街,就看到在烏梁海獨立旅司令部前廣場上,已經擠滿圍觀人群,於是便沒有絲毫顧忌的縱馬趕了過去,烏梁海獨立旅官兵最值得驕傲的地方,就是自上而下的騎術,尤其那些出身旗兵地圖瓦士兵更是如此,作為他們長官朱慶平的騎術自然也不會差到那去,當然不用擔心撞到路人。

“二等兵,這裏怎麽回事?他們是什麽人?”沒走多遠騎在馬上的朱慶平就看到廣場絞架下站著三個俄羅斯人,於是便開口問道路邊持槍巡邏的士兵。 “報告長官,這三個哥薩克被人舉報參於克穆齊克旗搶劫商號,按照軍事法庭的審判,今天對他們執行死刑。”二等兵如實回答道,看著絞架下三人眼中沒帶一絲同情,倒是用一種饒有興趣的眼神朝那裏看去,誰讓他們是殺害中國人的兇手。

和幾個月前格裏戈裏耶夫處決九名中國商人一樣,伊萬仍然用相機記錄了這一切,在伊萬看來中國人 “合法”的進行了報覆,用軍事法庭取代了民事法庭,從阿裏姆克三人被中國憲兵帶走後,伊萬和城裏每一個人都明白他們的結局。在這幾個月之中,已經有上百名涉嫌參於克穆齊克旗西北商搶劫的哥薩克被軍事法庭判處死刑,對此伊萬和城裏的俄羅斯人早都已經習慣了,這裏已經不再是俄羅斯城市,一切都需要按照西北軍的法律辦理。

“絞刑?太便宜他們了!如果在我們那裏,直接拉去打靶就行了,這旅長也是的和老毛子學什麽絞刑啊!”朱慶平低聲嚷嚷著,就在這時絞架低板被執刑的劊子手打開了,三名哥薩克瞬間失去了生命,或許他們幾個月前在攻入克穆齊克旗西北商行屠殺商行中商人時,根本沒想到有一天報覆會降臨到他們頭上。

“願意上帝寬恕他們的靈魂!”馬裏科維奇閉著眼睛在胸前劃著十字,作為俄羅斯人盡管對於格裏戈裏耶夫處決中國商人的行為感到惡心,但是此時看著絞架上晃蕩的三名哥薩克,馬裏科維奇仍然對他們心存同情。馬裏科維奇望著吊掛三名哥薩克的絞架,絞架還是幾個月前格裏戈裏耶夫處決中國商人時用的絞架,明白中國人為什麽會在同樣地點、用同樣方式處決這些只是服從命令的哥薩克。

“這是報覆!我們就是要讓生活在這裏的俄羅斯人記住這一點。”在原烏梁海邊區專員公署的專員辦公室內,沈海林看著絞架上的屍體正在被教堂的人取下裝上馬車,便對朱慶平說道。

“慶平,你們團作好戰鬥準備,是收覆烏梁海十佐領和科布多所屬阿爾泰淖爾烏梁海二旗的時候,你們克穆齊克團擔任先頭,你的那些旗兵沒問題吧!”沈海林笑問眼前的朱慶平,言語間帶著些許激將的意思,但是目光中卻帶著長官對下屬百分之百的信任,經過幾個月的物資屯積,現在唐努烏梁多個軍械庫之中已經儲備大量的軍火,而且那些旗兵也完成了整編訓練,所以收覆失地的時機已經成熟,是時候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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