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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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到長久壓抑之後爆發的酣暢淋漓,反而酸澀苦痛得厲害。

她一口氣跑到院子裏,頓住腳步胡亂擦了一把臉,就要再跑,同時暗下決心,此生絕不再踏進這個家門一步!

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其中荀慧欣的聲音尤其尖利,“老夏,你怎麽了,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你不要嚇我啊……”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明顯帶著哭腔了,而且還有掩飾不住的驚慌。

其間還夾雜著夏冉秋和夏冉旭驚慌失措的聲音,“爸爸,您怎麽了?”“爸爸,您沒事吧?”

夏小舟的心一咯噔,猛地記起夏舒權有高血壓,受不得刺『激』,忙不疊又折了回去。

就見夏舒權躺倒在客廳中央,一副人事不省的樣子,荀慧欣與夏冉秋夏冉旭母子三個則趴的趴跪的跪,正團團圍著他,三張臉上都寫滿了擔憂和害怕,惟『獨』沒有人想到要做什麽急救措施或是打電話叫救護車。

夏小舟強壓下滿心的慌亂,拿出手機打了120,才上前急聲對荀慧欣道:“媽,爸爸平時有沒有在吃什麽降血壓降血脂之類的『藥』?醫生有沒有什麽特別『交』代?”

荀慧欣如夢初醒,忙大聲叫童姨去樓上拿『藥』,看著童姨上樓去了,才想起害自己老伴忽然間暈倒的始作俑者正是夏小舟,“啪!”的一聲不由分說甩了她一記耳光,“你回來幹什麽?是不是還嫌沒把你爸爸給氣死!你果然是個掃把星,不把我們這個家弄得家破人亡,你就不自在!我告訴你,你爸爸若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話,你看我找不找你拼命……嗚嗚嗚,老夏啊,你醒醒啊,不要嚇我啊……”

搖了夏舒權兩下,見沒反應,又哭著擡頭歇斯底裏的吼夏小舟,“滾,你給我滾,給我滾得遠遠的,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了,你給我滾!”還喝命夏冉秋和夏冉旭,“把這個掃把星給我趕出去,立刻趕出去……”

“媽……”夏小舟後悔難當,上前抓了荀慧欣的手哀求,“媽,求您讓我留下,至少讓我留到爸爸醒來,平安無事了再……”要是夏舒權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就是害死自己爸爸的兇手,她就是死一萬次,也難辭其咎!

“讓你留下?”話未說完,已被夏冉秋冷笑著打斷,“讓你留下等爸爸醒來,再氣他一次是不是?爸爸他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你就發發慈悲,趁早有多遠滾多遠吧,省得他看見你,又再發病!”

夏冉旭的口氣則更又惡劣了幾分:“大姐,你還跟她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直接將她扔下去就是!”上前猛地抓起夏小舟一只手臂,就大力將她往外拖去,絲毫不顧惜她有沒有磕著或是碰著哪裏。

“小弟,你放開我,放開我啊……”夏小舟被夏冉旭拖著,怎麽掙紮也掙『脫』不開他的手,只能身不由己的往外走去。

“誰是你小弟,你已經不是夏家的人了!你自己剛才也說,以後‘哪怕是討吃要飯,哪怕是死,也絕不會再踏進這個家門一步’,你不會這麽快就忘記了吧!希望你說到做到,永遠都別再踏進我們夏家一步!”夏冉旭拖著夏小舟走到門外,又走到院子外,將她重重一甩,也不管她被甩得打了一個趔趄,站立不穩摔到了地上,便當著她的面,重重關上了夏家的大門。

“小弟,媽,大姐,童姨,開門,開門啊,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夏小舟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自地上爬起來,大力拍起門來。可是無論她怎麽拍,都沒有一個人出來給她開門。

還是過了一會兒救護車呼嘯著趕來,她才再次見到了荀慧欣等人,也再次看見了躺在擔架上依然人事不省的夏舒權。

只可惜荀慧欣和夏冉秋夏冉旭都直接把她當空氣,從頭到尾也沒有看過她一眼,也似沒聽見她要跟了去的請求,當著她的面就讓護士重重關上了救護車的門,也將她隔絕在了救護車之外。

“媽,你們等等我,等等我啊……”夏小舟哭得泣涕滂沱,深一腳淺一腳攆著呼嘯而去的救護車拼命跑起來。

可是她兩條腿再快,又怎麽可能快得過四個輪子的救護車?等到她終於跑到市委家屬大院的大門外時,早就不見了救護車的蹤影,她終於忍不住跪到地上,將頭深深埋下,失聲痛哭起來。

司徒璽坐在車裏,等了好半天都不見夏小舟出來,正擔心她是不是被夏舒權和荀慧欣罵得太狠,又躲到某個地方『獨』自傷心去了,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找她。

冷不防就看見她奔了出來,然後直挺挺跪到地上,將頭深深埋下,身『體』還一聳一聳的,顯然是在哭。

司徒璽的心下意識一緊,忙下車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將她自地上拉起來抱進懷裏,放柔了聲音問道:“怎麽哭得這樣傷心?發生什麽事了?”難道荀慧欣真說到做到,不再認她這個『女』兒了?那他可真是求之不得!

夏小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爸爸他……暈倒了,是被我氣的,可是我媽他們卻不讓我跟去醫院……還說我再也不是夏家的人,不準我再踏進夏家一步……我恨死我自己了,我真的恨死我自己了……”說著忽然大力拍打起自己的頭來。

司徒璽看得心疼不已,忙架下她的雙手將她整個人箍制住,才安撫她,“可能只是一時急火攻心了所以才會暈倒,不會有事的,你不要擔心。”終於明白剛才為何會有一輛救護車呼嘯而來,又疾馳而去了。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夏小舟哽咽難耐,後悔得恨不能殺了自己,“是我把我爸爸氣成那樣的,如果他這次真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是害死自己父親的兇手,我還有什麽面目活在這個世界上!早知道他會氣成這樣,我就不該圖一時痛快,說了那些狠話的……”

司徒璽本來不想管這檔子事的,在他看來,夏舒權會有這麽大的反應,純粹是他自己想不開,自找的。但見夏小舟自責成那樣,又實在忍不住心疼,只得軟言哄她,“我們這就趕去醫院,躲在暗『處』,等醫生出來後悄悄去問醫生,不就可以知道具『體』『情』況了?”半抱半扶弄了她去車上坐好,發動了車子往市立第一人民醫院開去。

急診室外。

荀慧欣與夏冉秋夏冉旭母子三人都在來回踱著步,三張慘白的臉上,無一例外都寫滿了擔憂和恐慌。母子三人都不敢想象,如果夏舒權就此醒不過來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怎樣的未來。

他們都沒註意到,在離他們不遠的拐角『處』,目不轉睛盯著急診室大門的夏小舟的臉上,如他們一樣寫滿了擔憂以外,還更又多了幾分自責和愧疚。司徒璽一直站在她身後,單臂攬著她,無聲的給予她支持和力量。

等了不知道多久,醫生終於開門出來了,一邊解口罩,一邊問道:“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我是……”荀慧欣母子三人如大夢初醒般,齊齊圍了上去,“醫生,怎麽樣?”

醫生說道:“病人的癥狀,是高血壓引起的輕度中風,需要住院治療,家屬快去繳費辦理入院手續……”

“什麽?中風?”醫生的話還沒說完,已被荀慧欣忽然拔高了幾度的聲音打斷,臉『色』也比剛才更慘白了幾分。

醫生不悅的看她一眼:“這裏是醫院,請保持肅靜,以免影響到其他病人休息!”

荀慧欣還沒開口,她身後的夏冉秋已按捺不住先說道:“你這是什麽態度,家人生病了,家屬有點過『激』行為,也是人之常『情』,你知道裏面躺的人是誰嗎?你知道我媽又是誰嗎?你最好放尊重一點!”

醫生也生氣了,“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不想知道你們是誰,我只知道,現在我是醫生,有權利也有責任請你們安靜一點!”

兩撥人正對峙著,市政府辦公室主任得到消息,領著醫院的副院長和幾個工作人員過來了。副院長一見荀慧欣,就笑盈盈的上前握手:“哎呀,荀主席,不知道是您來了,多有怠慢,多有怠慢啊。”又低聲呵斥剛才那名醫生,“沒有搞清楚狀況就別亂說話!”

荀慧欣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跟副院長寒暄了幾句,任由辦公室主任去辦理入院諸事了。

折騰到半夜,夏舒權終於住進了市立醫院的高幹病房,但人還沒清醒過來。荀慧欣心疼兒子『女』兒,一個勁兒的攆他們回家去休息,“這裏有我和童姨就夠了。”

夏舒權還沒醒,夏冉秋夏冉旭姐弟當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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