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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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回家去,都說要留下等爸爸醒來。母子三人小聲爭了一會兒,最後作兒『女』的到底沒爭過作媽媽的,答應先回家去,等天亮後再來換荀慧欣和童姨回去休息。

姐弟兩個一前一後走到門邊,才一拉開門,就見夏小舟提著一些吃的東西站在門外,臉上滿滿都是自責與忐忑。一見他們出來,就小聲說道:“大姐,小弟,折騰了大半夜,大家肯定都餓了,我買了些吃的東西,你們就先湊合著吃一點……”

她剛剛已經『私』下裏問過醫生了,知道夏舒權只是輕度中風,住院治療個十天半個月的,也就痊愈了。放心之餘,還是忍不住自責愧疚,很想做點什麽事來補償一下,於是想到了去買吃的東西來給荀慧欣等人。

“誰是你大姐,誰又是你小弟?你別忘了,你已經不是夏家的人,你別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你走,這裏不歡迎你!”一語未了,已被夏冉旭壓低了聲音惡狠狠打斷。

夏冉秋也語氣不善的說道:“你來幹什麽?是來看爸爸有沒有被你氣死嗎?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爸爸他好得很,再活個幾十年也沒問題!”

姐弟兩個雖然盡量壓低了聲音,還是引來了荀慧欣。

一見是夏小舟站在門外,荀慧欣的臉立刻變得鐵青。她猛地推了她一把,才冷冷說道:“滾,你給我滾,滾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不然我見你一次罵一次,見你一次打一次!”

夏小舟被荀慧欣推得打了一個趔趄,差點兒就摔倒在地上,還是司徒璽及時拉了她一把,她才站穩了。

司徒璽扶住她,眼神冷冽的看向荀慧欣,“夏夫人說話就說話,這樣動手動腳的,實在有失風度!”

荀慧欣這才註意到門外不止夏小舟一人。她冷笑著上下打量了一番司徒璽,才轉向夏小舟不屑的說道:“難怪忽然間有了底氣,感『情』是已經找好下家找好依靠了,看起來還人模狗樣的!只是不知道憑你的本事,能不能把人留住,又能留多久?”忽然拔高了聲調,“你以為你找到依靠,我就不攆你滾了?你滾,立刻給我滾,滾,滾!”

夏冉秋在一旁看著母親氣得直喘粗氣,忍不住看向夏小舟道:“爸爸已經被你氣得住了院,你難道還要把媽媽也氣得住院才高興?你難道非要把我們家弄得家破人亡才高興?我求求你,你還是走吧,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那樣我們才能有安生『日』子過,我求你走吧,離開新海吧,那樣也算是報答爸爸媽媽生你養你一場了!”

雖是用的懇求語氣,話裏話外卻滿滿都是譴責之意,聽得夏小舟心裏越發難受了。她翕動了幾次嘴唇,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夏冉旭說得對,她就是個掃把星,若不是她當初堅持要跟顧明川在一起,今天的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她將手裏提著的東西輕輕放到地上,然後掙『脫』司徒璽扶著她的手,忽然大步往外跑去。司徒璽一驚,向荀慧欣等人冷冷扔下一句:“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麽錯?就因為她的堅持觸犯到了你們各自的利益,所以她就罪無可恕?責怪她的同時,也請你們找找自己的原因!”拔腿攆了上去。

【69】 故地重游

司徒璽人高腿長,才攆出醫院大門,已經攆上了夏小舟。

夏小舟滿臉淚水,掙『脫』他的手又要繼續跑,司徒璽卻長腿一伸,擋在了她面前,“他們不過是一時『激』憤,才會說了那些氣話,你聽聽就算了,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你不懂……”夏小舟哭道:“他們不是在說氣話,而是真的不認我,是真的不想再看見我,甚至是真的恨不得我死了!”抽抽噎噎的繼續,“全家人都指責我,說我丟人,說我自作主張,一進門就攆我滾,說就算我‘死在外面’,也不會再管我,還說我是掃把星,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拿我當家人,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考慮過我的感受!我也是一時氣急了,才會說了那些狠話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麽知道會因此把我爸爸氣暈倒呢?早知道會這樣,一開始他們攆我滾時,我就該走的,那樣至少不會把我爸爸氣得住院啊……”

司徒璽明白她的委屈,很想勸她:“你並沒有錯!”但一想到剛才夏家人的決絕態度,又不知道該怎麽勸她了,雖然他很想告訴她,他們怎麽對你,你就怎麽對他們就好,這世上沒有誰是有義務無條件對誰付出的,哪怕是父母與子『女』之間!

他只能帶她回家,把她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睡吧睡吧,明天早上起來,一切就都好了。”

許是身『體』與心裏都實在太累,夏小舟居然很快睡著了。司徒璽看她連睡著了都緊皺著眉頭,忍不住一陣心疼,這個傻『女』人,什麽時候心腸能『硬』一點就好了!

司徒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等醒來時,夏小舟已不在身邊。他心裏一咯噔,有些慌張的下『床』開門去找人,聽到廚房有聲音傳來,才暫時松了一口氣,大步朝廚房走去。

一推開廚房的門,香氣撲鼻而來,司徒璽上前擁住她的肩膀,有些誇張的吸了一口氣,“好香啊,做了什麽好吃的?我可真幸福,一大早就這麽有口福。”

睡了一覺,夏小舟的氣『色』看起來比昨天好了幾分,但眉頭仍然不自覺的皺著,聲音聽起來也沒什麽『精』神,“黑木耳海帶『雞』腳湯,降血壓的……”

司徒璽就知道她是在為夏舒權燉湯了,想了想,忍不住說道:“昨天你家人……他們的反應你也都看到了,醫生也說了夏市長沒有生命危險,很快就可以出院,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免得見了面,彼此又鬧得不開心。”

夏小舟沈默了片刻,才小聲說:“我只送到護士臺,拖護士轉『交』就好,我自己不會露面的。這也是我現在惟一能做的了……”睡了一夜,她也想明白了,現在夏家人個個都正『處』於『激』憤當中,她再出現,只會如火上澆油般惹得他們更不痛快而已,最好的辦法,莫過於等過一陣夏舒權痊愈出院了,彼此的『情』緒也都冷靜下來了,她再回去認真跟他們說不遲,如果能說通,當然就最好;如果不能,她本來就沒錯,她也努力過了,問心無愧就好!

但想歸想,她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盡一份心,於是才會打早起來熬湯的。

司徒璽知道她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十有八九是不會更改的,何況他理解她心裏的自責和壓力,於是不再阻攔她,“那我送你去。”

“你還要去公司呢,我自己去就好……”夏小舟想也沒想就拒絕道。

司徒璽卻不給她機會:“就這麽決定了。”轉身去了衛生間洗漱。

兩個人去到醫院,夏小舟先問過護士夏舒權的病『情』,得知他已醒過一次,血壓也已降下來後,才稍稍放下心來,然後托護士轉『交』盛滿了湯的保溫盒,並請護士對她的信息保密。

護士接過湯,正要說話,冷不防一個聲音卻說道:“護士小姐,你問都不問過病人家屬,就隨便收下不相幹人送來的吃的東西,這就是你的職業『操』守嗎?萬一吃出什麽問題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聲音稍顯尖利,正是屬於夏冉秋的。

夏小舟沒想到夏冉秋會忽然出現在這裏,怔了一下,“大姐,我只是想為爸爸盡一點兒心……”

“誰是你大姐?誰又是你爸爸?”夏冉秋冷笑:“這位小姐,還請你不要在這裏亂攀親戚!”轉向雙手還放在保溫盒上,一臉無措的護士小姐,毫不留『情』,“小姐,我嚴重懷疑你真受過護士方面的相關教育嗎?我也不和你多說,你只把你們護士長給我叫來就是!”

護士小姐深知能出入高幹病房的人,都是她惹不起的,嚇得臉都白了,忙觸電一般將雙手自保溫盒上彈開,低頭認錯:“對不起小姐,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不會這樣了,請您高擡貴手,饒過我這一次吧。”

夏冉秋卻是得理不饒人,無視護士都快要哭出來了,仍然堅持要見護士長:“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們護士長給我個說法!”

夏小舟看在眼裏,知道夏冉秋是故意做給她看的,只得抿了抿唇,強忍著火氣出聲道:“大姐,是我堅持要護士小姐把湯留下的,你要怪就怪我,別遷怒護士小姐了,她並沒有錯,她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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