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祁袂就站在身後,又把她嚇個半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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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護妹妹,妹妹要顧全哥哥,為了彼此,這輩子都謹小慎微,不會讓自己被人發現。

梧嬗在窗下看了會兒,替哥哥蓋上了被子,撿起地上的包袱,又重新回到了蘇府。

在日後,蘇暮所見的是梧嬗的沈默,卻沒看透她母親的心思,而懷瑾也在她爹身上看到了相同的影子。

他們就好像被一只無形的籠子困住,所有的快樂都被綁上了枷鎖,活著只是為了沈重的負擔,這樣的日子,過得甚是絕望。

“寧大人的父親回了家鄉去修養,但寧大人總是要回去看望他的父親,他的父親一定知道,至少,可以告訴我們當時的情景。”懷瑾說道。

蘇暮一時之間消化不良這麽多信息,她以為自己是個炮灰,她娘也是,沒想到她外公還是。

“那……常氏呢?”蘇暮忽然問道。

懷瑾楞了楞,反應過來她問的常氏是誰,垂眸道:“伴著珩旭帝的皇陵,一起殉葬了,生前是思貴妃,死後,被追封為皇後。”

“思貴妃?”

“她小名是相思,所以人都說,她與祖父是天作之合,梧桐樹下梧桐雨,相思樹下盡相思……”懷瑾有些難受,“結果,終究是淒慘。”

蘇暮摸了摸她腦袋,將她帶入懷中,拍了拍她的背。

“你不要想那麽多……”蘇暮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的母親比她想象的還要疼她。

今時今日,她身伴君側,烏氏也不曾讓她做些什麽。

“你莫要擔心,還有我。”蘇暮安撫道。

當她們擁有著共同一個秘密時,她們的心也會是一致的,久而久之,便會生出默契來。

☆、反派使壞日常

天將將亮時,懷瑾回到房間裏,剛扯開簾子,就瞧見寧儒錚坐在床邊。

“你去哪裏了?”他擡眸看向她,頭還有些昏沈。

“我去了茅廁。”懷瑾解釋道。

“洗手了麽?”寧儒錚問。

“洗過了。”懷瑾把手背在身後蹭了蹭。

“昨天晚上在這裏守夜的宮女是誰?”他忽然又問。

“啊……沒有。”懷瑾掌心忍不住冒汗。

寧儒錚看著她不說話,忽然又是一笑。

“你做什麽這麽緊張?”

他能做丞相,又怎會看不出對方的心虛和躲閃。

懷瑾吞吞吐吐,只是看見他眼底的懷疑時頓時靈醒了許多,定了定心神,道:“是、是大人你昨天晚上……你把我當成了個女人……”

她說完這句話,臉頓時漲紅,跟個番茄似的,不敢去看對方臉色。

寧儒錚的動作微頓。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是記得一些的。

葉瑜往他酒杯子裏丟了粒丸子,他之後才意識到那藥大概是催情用的。

所以他回去時被一個柔軟的小家夥抱著往床上去的時候,就隱隱約約覺得對方是在撩撥他。

他沒忍住……後來發生了什麽,他卻記不得了。

“你莫要放在心上,我昨兒喝醉了酒,認錯人也是常有的事情,你下次只需躲得遠遠的就好。”想來對方的別扭就出在這裏了,生怕自己有什麽異樣的癖好。

他面上淡定得很,倒也沒有什麽嫌惡的表情。

對於大戶人家來說,身邊養幾個清俊的小廝也是常有的事情,只是寧儒錚覺得自己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床上也沒有什麽痕跡,估摸著是沒成什麽壞事兒,只是嚇壞了那小孩,他也就更不敢表露出什麽訝異的心情了。

果然,懷瑾聽他這般輕描淡寫的帶過,頓時松了口氣,這才上前來,“奴才伺候大人穿衣。”

寧儒錚張開手臂,看見在自己身前身後忙碌的包子頭,覺得甚是好笑。

自懷瑾在自己身邊做事以來,對方的膽子似乎一直都很小。

先前在府上伺候寧儒錚穿衣的是其他婢女,只是女子多愛俏,特別是面對自己想要討好的異性,身上多少都會有些味道,教他難以忍受。

而眼前這個小家夥又乖又幹凈,還很聽話。

最重要的一點是,有他伺候自己,寧儒錚不覺得反感。

“回去把我身邊的珠兒和玉兒調去別處做事,日後我的日常全由你負責。”寧儒錚對對方委以了“重任”。

懷瑾嚇得把他腰帶打了個死結。

懷瑾:……

一早上,葉瑜和寧儒錚只碰了個頭,便出宮去了。

懷瑾看見不遠處有個太監正跟著葉瑜走,感覺怪怪的,這似乎是在監視對方一般。

“那好像是璘王身邊的小太監呀。”懷瑾等他們人走遠了,輕聲說道。

“你倒是記性挺好。”寧儒錚只笑了笑,沒有回答。

祁深從宮裏會到府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他一入房門,就瞧見一個藍衣的姑娘在整理床鋪。

和府上其他婢女不一樣,嫵梅從來都不肯梳丫鬟髻。

她梳得極美,尤其是兩側留了一綹青絲微曲,獨添了風情。

祁深笑了笑,一早上說了要回府,他回來了都是別人去準備東西,她卻時刻都會出現在他眼皮底下晃悠。

“嫵梅。”他喚道。

嫵梅轉身,見到他滿臉驚喜,“奴婢給王爺請安。”

祁深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細膩溫熱的肌理,笑道:“不是說了麽,不需要你做這些事情。”

嫵梅俏臉微紅,沒有將手抽出來,只是低眉垂眼,羞道:“替王爺做事情,是我的福分。”

祁深笑了笑,“我不在的日子裏唯恐有人給你受氣。”

“怎麽會呢,就算有,為了王爺,那都不算什麽。”嫵梅說道。

“本王記得,你說過自己姓陸是麽?”祁深放開了她的手,轉身出了臥室。

嫵梅跟在他身邊,點頭,道:“不錯,我姓陸,是當年釵州陸家的嫡親小姐,若非意外,我今日也不是這個樣子了。”她每每說到此處都委屈不已。

她母親生前一直告訴她,她是陸家的嫡小姐,是高高在上的,可偏偏命運弄人,讓她陸家沒落,讓她從雲端墜落塵土中。

祁深抿唇,道:“你不姓陸。”

“我姓陸!”嫵梅下意識地強調回來,意識到自己在和誰說話,她頓時又啞然。

“王爺,我、我有些失禮了。”

“無妨,陸家是你的榮耀,誰會不珍惜呢。”祁深溫柔地安撫道。

“王爺何出此言?”嫵梅猶豫地問道。

“因為我派人去調查過了,你母親只是當年陸家的一個下人,叫霍娘,在她的肩背上,有一個陸家家奴的印記,想來,你應該見過。”祁深說道。

“怎麽會……”嫵梅臉色頓時一白,她娘確實叫霍娘,而在她娘的背上,也確實有一個印記,只是……

“那是一個老鷹的印記,陸家當年就如同一飛沖天的老鷹,可終究是根基淺薄,行事又囂張,很快就惹了一些不該惹的人,頃刻傾覆。

說起來,陸家的孩子若是還活著,可比你年齡要大上許多呢,所以,嫵梅,你不是陸家的女兒,更不是什麽嫡親小姐。”

祁深的聲音依然溫柔,可此刻卻令對方聽了整個人如浸泡在冰水中,更是不可置信。

“我不姓陸……我怎會不姓陸,那我豈不是……”豈不是連最後一點體面都沒有了,那是她的驕傲,頃刻捏碎。

她是一個家奴之女,骨子裏流著下賤的血,這輩子只該匹配家奴……想到這些,嫵梅整個人朝地上一坐,冷汗涔涔。

“那個女人她騙了我,她可是我的母親……”她的模樣那般蒼白,仿佛此刻已經落入了萬丈深淵。

“起來吧。”祁深低頭,看著失魂落魄的她。

嫵梅又意識到自己失態,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狼狽不已。

“瞧你嚇得,你不姓陸,那是因為你姓莊。”祁深拿了張素白的手帕,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將手帕塞到她手中。

“我不姓陸,姓什麽又有什麽關系。”嫵梅難受道。

“怎麽會沒關系呢,斐郡莊家,可比那什麽陸家,要厲害百倍,莊家十六年前丟了個女兒,十六年後,本王發現,你竟然是莊家的女兒,莊生蝶。”祁深一字一句道。

嫵梅看著他的唇上下翕動,對他說出來的話驚疑不定。

“我姓莊?”嫵梅問。

比起陸家,斐郡莊家是百年世家,那才是真正的大家族,幾乎每一代都有人在朝為官,而這一代朝中的是……

“莊含敬是你的大哥,掌管兵部的兵部尚書。”祁深道。

嫵梅驚了驚,最後竟釋然一笑,“我姓莊……”

“是,若是你在今年的五月之前不能回去,莊家就會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祁深說。

“為何?”嫵梅聽到不好的事情,又怯了。

“因為莊生蝶和三皇子有婚約,莊家交不出人來,就會有麻煩。”而這個麻煩,將會由他去制造。

“三皇子不就是當今的……”

“對,他就是,若是你們早些履行了婚約,你就是三皇子妃了,而現在,你也許會是皇後。”

一切都是那樣的巧妙。

嫵梅不敢相信,自己會和世間最尊榮的地位擦肩而過。

“我是莊家的人,絕不能讓他們為此受到任何傷害,我要回去履行婚約,保護他們。”嫵梅閉了閉眼,徐徐吐出一口氣,面上的狼狽一掃而空。

她比先前更加的心高氣傲,也確實有貴女身上獨有的傲氣。

祁深眼底的笑意更深。

女人都是這般的健忘,方才她還在他床前扭捏著姿態,一個想爬他床的女人,這會兒,她又變得這般盛氣淩人。

也不知道這畫出來的餅吃起來味道好不好呢……

“真是個好孩子。”他摸了摸她的腦袋,卻被她避開了。

“王爺恩德,莊生蝶沒齒難忘。”她向他盈盈一福。

莊生蝶年十六,而嫵梅今年十八了,不過對她而言,這一切都不重要。

祁深收回了手,面上依舊和煦如春風。

“阿嚏——”

蘇暮狠狠地打了個噴嚏,鼻子有些紅。

這裏是許和錦的住處,蘇暮還沒見著對方人,就先聞到了股嗆人的香,這次她不知在屋內搗鼓些什麽,弄得一屋子味道。

“娘娘向來都不準我們進入這間房,所以還請暮貴人自行進入。”映紅說道。

蘇暮點了點頭,推開了那扇門。

她才剛跨出一步,就被腳下一個東西絆倒,接著將面前的屏風撲倒,裏面的風光暴露無遺。

許和錦趴在桶邊,淡定地瞅著蘇暮。

“先把門關上,再把老娘的畫屏扶起來。”她指揮道。

蘇暮尷尬地一一照做,回身發現剛才絆倒自己的真兇是……

沃日,這後宮的玉勢真的是無處不在,要是妃嬪人手一個的話那皇上的JJ還有個P用啊!

蘇暮洩憤地踹了一腳,那玉勢一滾,頓時裂成了兩截,中間露出一段鋒芒。

蘇暮:=口=b

這……

“這是一把匕首。”許和錦頭也不回地解釋道。

☆、後宮佳麗的日常

“阿錦,你怎麽大白天的在洗澡?”蘇暮問。

“我的大腿不小心被刀割傷了。”許和錦是這樣解釋的。

蘇暮的目光頓時有些發飄,撇了一眼某個造型獨特寒光逼人的刀刃,不確定自己剛才是不是看漏了血跡。

她收起視線和猥瑣的心思,上前幾步,挨著許和錦的浴桶,低頭瞧見一堆藥材淒慘地浮在水面上。

“這是……”蘇暮問。

“用藥材泡,好的快一點。”許和錦是這樣解釋的。

蘇暮:= =凸為何她看見了蘋果的屍體。

“阿暮,你和皇上進展怎麽樣了?”許和錦手臂搭在桶邊,漫不經心地問。

“什麽進展?”蘇暮正用力瞥著對方水底下身材,然而水面上藥材相當厚完全看不到。

“就是你們上床的進展。”

蘇暮:“……沒有。”

許和錦聞言失望地沈下肩膀,長嘆道:“不如咱們兩個聯手如何?”

“也好……怎麽辦?”蘇暮好奇道。

“你去按住皇上,我去把他強|奸了。”許和錦說。

蘇暮:……

她額上墜下三根黑線,忍不住問道:“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

“你又知道了。”許和錦吃吃的笑。

蘇暮:“……”

她知道許和錦一直都在吃藥,但對方從來都不肯對她說。

因許和錦從未有過任何生病的癥狀,後來蘇暮反而將這事情淡忘了。

如今許和錦又病了,可臉色依然是健康紅潤,根本就看不出半點不對。

“阿錦,你一直都在吃什麽藥?”時隔已久,蘇暮忍不住再問道。

許和錦道:“我的藥裏,要有星月鳥的心,紫墟魚的血還有百年冰蠶王的蟲軀……”

想要幫忙的蘇暮頓時僵住了,這些東西她完全都沒有見過,更別說把它們捉來當藥材。

許和錦狡黠一笑,“騙你的,我吃的是我許家祖傳的藥,哪能輕易告訴你。”

說罷又道:“水有些涼了,你去讓映紅給我進來加水,順便替我向容妃說一聲,我今日身體不適,就不過去了。”

蘇暮知道她不想多談,也只好罷休。

“娘娘,您這澡泡了一天,真的沒關系麽?”映紅加了一桶熱水,有些擔憂道。

“怎會沒問題呢?”許和錦瞇著眼,哼唧道:“你去買通個人盯著蘇暮,盯緊點的那種,她和皇上到底有沒有行房,我一定要知道清楚,明白嗎?”

“是。”映紅應道。

在許和錦這裏耗費了半晌,等蘇暮到煦和宮的時候,妃嬪滿座。

和以往不太一樣,這次似乎都全了。

蘇暮眼一抽,看到右上排第一個坐著的女人……這不是那個……

在開頭某個把她當做玉勢買下來、然後抱住祁袂大腿委屈的雲妃?

乍一見面,蘇暮還是感覺到了森森的寒意,對對方避之不及。

“雲妃娘娘,這就是暮貴人,上次你沒來,想來是不認識的。”容妃介紹道。

“嬪妾參見容妃、參見雲妃。”蘇暮行了禮,入了座,保持低調的路線。

趙素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並不太友好。

她方才似乎忘了告訴許和錦,她幫對方拉了次仇恨。

“知道今天為什麽大家來得這麽齊麽?”趙素嫣忽然轉了性似的,對她和顏悅色低語道。

蘇暮也微微一笑,“不知道。”

“想來你一直都以為皇上最喜歡的人是你,也就理所當然地認定了,他只屬於你一個人是不是?”趙素嫣目光中不掩嘲諷。

蘇暮對這種對話業務已經十分嫻熟,道:“咱們姐妹都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又怎會屬於任何一個人呢,至於皇上喜歡誰,這還不是他的意願麽,你這麽說,好像皇上是個物件似的,誰要搶就一定能搶走似的。”

“哼,看你平日裏不吱聲,沒想到你竟這般尖嘴猴腮。”趙素嫣揪著手帕恨恨道。

蘇暮囧,說伶牙俐齒也好,為什麽要說尖嘴猴腮呢……

“說起來,還有許多人大概還不知道呢,最近兵部尚書莊含敬家的幼妹找了回來。”容妃說道。

“娘娘,兵部尚書又不是皇親國戚,他家的幼妹找回來固然是好,可這跟我們又有什麽關系?”說話這人是當初與蘇暮一同入宮的鄭熙薇,如今的薇美人。

其他兩個林秀蓮和杜如茵都是同等身份。

鄭熙薇是容妃的侄女,分位雖低,和容妃說話卻沒什麽顧忌的。

“這關系可大了。”容妃笑道。

“據本宮所知,在皇上還是三皇子時,曾與莊家小姐定下了婚約,如今皇上榮登九五,莊小姐也尋了回來,想來入宮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寧拂雲說道。

“雲妃娘娘在皇上身邊呆的時間最長,想來你的話是不會錯了。”趙素嫣說道。

“眾所周知,這後宮妃嬪本就少,珩旭帝在位時,原本就只有金皇後和皇上生母顏嬪,後來從民間看中了個思貴妃,此後後宮便獨此一人,到了咱們這裏就更不嚴謹了,連個皇後都沒有。”容妃緩聲說道。

“本宮琢磨著,這莊生蝶入了宮,分量不比在座的任何人低。”這句是重點。

在座的也都默了片刻。

若是祁袂是個肯寵幸人的,哪怕雨露不均沾也都能給大家一個機會,可偏偏他就像個撬不開的蚌殼一樣,再加上祁深的刻意放縱,讓他至今都還未曾寵幸後宮。

可眼下有一人卻是與大家不同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放在了蘇暮身上。

“暮貴人。”容妃和藹可親地看向蘇暮。

蘇暮擡起頭,收到了在場人的和藹目光x10份。

“是,容妃娘娘。”蘇暮從自己座位上站起來了,瞬間變得萬眾矚目。

這、這是要變成女豬腳的節奏麽?

蘇暮整個人都方了。

在後妃的心目中,她們嘴上再怎麽說,都是謙讓、彼此互相安撫的話。

可她們心裏都明白。

祁袂是一頭老虎,一只被祁深影響的老虎,沒有嘗過肉,沒有喝過血,所以對誰都是一只溫柔的大貓。

可一點有一天他吃了肉,喝了血,就會獸性大發。

如今他看中的獵物很顯然就是蘇暮。

若是他能把蘇暮吃了,通透了這閨房之樂,開了葷的男人又怎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滿足呢?

待時日一到,這甘霖雨露自然就落到了後宮。

此時,蘇暮就是打開這扇門的鑰匙,她們寂寞久了,看著蘇暮的目光都變得饑渴了。

就連趙素嫣的目光都變得又恨又愛。

呃……難道她不是女豬腳而是……男豬腳?

蘇暮的內心是遲疑的。

“今年的花神祭又要到紫篁宮去了。”容妃欣慰的笑了笑,“若是有機會,暮貴人要用心了。”

蘇暮微微頷首,道:“嬪妾定與在座的姐妹一樣用心。”

花神祭是天子春日裏必定要去的,祭花神是一方面,主要還是讓皇上放松放松,帶著美人,欣賞百花。

祁袂後宮嬪妃數量至少,所以他每次出行都是一個不落全都帶上,事實上落到妃嬪頭上也並沒有多高興。

這尼瑪就單純賞花,哪個願意爬上爬下的。

紫篁宮落在紫篁山上,修的極為漂亮,漫山遍野的花,傳說中最後一任花神便是化身為此山,所以但凡花在紫篁山上,就定會比外面的花開得更加明艷三分。

這樣一塊風水寶地,自然被朝廷收納了,成為皇家行所,玩樂加祭祀重地。

待人都退下之後,容妃單單留了蘇暮。

“花神祭之後,便是莊生蝶入宮之日了。”容妃說道。

“娘娘資歷比旁人都深得許多,所以才會得皇上信任,代為掌管後宮,那位莊小姐入宮後,一樣要順服娘娘才是。”蘇暮說道。

“後宮資歷最深的不是本宮,是雲妃才是。”容妃糾正道。

蘇暮想了想也是,十三歲的祁袂就納了第一個妃子,當年的雲妃確實是“寵冠六宮”。

因為除了她的宮裏有人,其他五個宮都是空的。

“你該明白,璘王一直都沒有在這方面好好的引導皇上,皇上身邊也盡是一些心懷鬼胎的下人,想讓皇上開竅,這還是得我們自己來啊。”容妃握住她的手,苦口良心道。

“自己來?”蘇暮頓時想到了今日許和錦說的方法,頓時滿頭黑線。

“你主動些,成為他生命中第一個女人,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你的。”容妃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然而第一個的“一”它有很多姐妹,叫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如果說,第一個女人都是男人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對象的話,那上位成功的通房丫頭應該只多不少才是。

雖是這般想,但蘇暮還是很有眼色道:“嬪妾自會盡力的。”

☆、最初的計劃

蘇暮去了暖晴閣,又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許和錦。

“這是好事情啊。”許和錦說道。

“我自然知道這是好事情,只是想來想去,都有些不太|安心。”對於未知的事情,蘇暮本身就有所抗拒。

上一世她沒得過寵的時候,過得是隨波逐流的日子,也不用操心這方面的事情。

這一世她接近了祁袂,若是關系再進一步也不是不可,只是她總是要提前想好這事情的過程。

“阿錦為何那麽想……被寵幸?”蘇暮問的問題,單純指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許和錦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是為了晉位,為了勢力等覆雜的因素。

許和錦很單純,她就是想睡了皇上。

一談論起這事兒,許和錦就笑得瘆人,口吻頗為老練道:“因為男歡女愛啊,男人都歡喜的事情,女子也都愛著呢。”

蘇暮大汗:“你又沒有體驗過,你做什麽這麽高興……”

“有句話怎麽說的,沒吃過豬肉還沒看見過豬跑麽,素日裏一些精巧的書你都不曾看過,當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兒。”許和錦掩唇收斂了幾分。

蘇暮抿了口茶,不恥下問道:“這男人歡喜我知道,可這女子為什麽喜愛著呢?”

許和錦橫了她一眼,嗔道:“你也太會刁難人了,這叫我怎麽形容?”

“我這裏有本書,剛剛看完,你想知道個中滋味,自己瞧瞧便是。”她說罷從小玉屜裏拿了本書遞過來。

蘇暮看見那書皮上的四個大字——飄飄欲仙。

蘇暮回去後私下裏都仔細地將這本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上面圖文並茂,作者畫功了得,更不提那精妙的文辭,看的人臉紅心跳。

最後的結局,主人公最後一次行事將半忽然福至心靈,參透了大道,直接飛升成仙,果真是呼應了書本的主題,飄飄成仙了。

蘇暮看完之後有些不該如何評論。

按著書的邏輯來分析的話,做這種事情搞不好還會成仙,對於男人而言,確實是個劃算的活兒。

“貴人,有人從宮外托了一封信來。”七巧手持一封信件遞給蘇暮。

蘇暮隨手將書放在一旁,接過來時,看到上面是懷瑾的字。

“你先下去吧。”蘇暮說道。

待七巧人走了,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了信封,忽然發現開口處有些滑膩,像是新蠟……

蘇暮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信封是被人拆過的,兩種蠟雖然都是紅色,可這種紅一種新一種舊,很明顯能區分出來。

她想到七巧方才略不自在的神情,又將裏面的東西抽了出來,這才敢確信了這封信的內容沒有被人何人偷窺過。

懷瑾心眼多,用了兩張材質上好的花箋和繡線縫了起來,花箋脆弱,針眼明顯,若是要拆開,就再不能覆原了。

蘇暮忍不住笑了笑,直接撕開了看,只看了幾行,她唇角的笑意又收斂了幾分。

想來懷瑾也聽說了紫篁山的事情。

信中說在紫篁宮的後面,有座紫篁道觀,觀裏有個名為沈德的人,是當年先帝身邊伺候的小太監之一,如今是在紫篁觀裏養老。

若是當年的事情有機會能與他說上一二,定會知道的更為清楚。

依著懷瑾的意思,這紫篁山之行她是勢在必得了。

若這事情沒有了選擇的餘地必須去做的時候,蘇暮倒也不糾結旁的事情了。

她這裏剛想通了一樁事兒,卻忘記了另一件事情的善後工作。

這會兒對方還找上門來了。

當蘇暮看見祁袂抱著一條狗來找她的時候,她已經覺得夠夢幻的了。

直到對方一本正經地開口,直接變成了玄幻:“小姨子還沒修煉到家嗎?朕看她好多天都沒變成人,要朕幫忙嗎?”

蘇暮看見他懷裏那只眼熟的狗,心情是麻木的。

黃桑,腦補多了真的不會腎虧麽?

“皇上在說什麽,嬪妾愚鈍,聽不明白。”蘇暮靦腆地笑了笑,面上作無辜狀,又道:“那夜嬪妾提前離去,皇上沒有生氣吧。”

“你說的是上一次……”祁袂猶疑。

“是,就是上一次,順子公公和記錄的太監都知道呢。”蘇暮說。

祁袂:……

有個鬼故事叫做你以為你是浪漫聊齋故事裏的男主角,結果最後發現這只是一場粗魯的人獸play,那只獸還在他懷裏,被他當做是蘇暮的小姨子。

祁袂懷裏的小白狗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蘇暮:“……”

“皇上……你沒事兒吧?”蘇暮問道。

“朕做了個可怕的夢。”

“什麽夢?”心知肚明的蘇暮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他一廂情願的認為自己日了條狗而已……

可是祁袂的表情太過淒慘了,太過悲桑了,蘇暮微乎其微地從他臉上讀取出了另一句話。

——朕被狗|日了(╯‵□′)╯︵┻━┻

蘇暮:= =凸

“皇上何必將夢放在心上呢,想來是近日的壓力太大了,不過沒多久就是花神祭,嬪妾可以陪皇上去紫篁宮放松放松呢。”蘇暮寬慰他道。

“你想去麽?”祁袂問道。

“嬪妾第一年入宮,從前只聽聞紫篁山上如何美麗,遠遠的望去還有雲霧縈繞,看得不甚清明,若是有機會能去看看,那就太好了。”蘇暮說道。

祁袂了然。

蘇暮微微一笑,一切順利的不可思議。

是夜,暗室中燈火通明,三個人暗搓搓地在開會。

有黑衣男子坐在首位,想了許久。

“朕有惑,知道一女子身懷奇毒,想要查出此人。”

“明日微臣替皇上將後宮的女子挨個把脈,定可查出此人。”葉瑜嚴肅道。

“此毒不同尋常,非一般途徑可以看出來。”

“皇上且舉個例子來聽聽。”葉瑜不服。

“心腸狠毒。”

葉瑜:“……”

“皇上可是在開玩笑。”寧儒錚掩唇。

“此事暫且不提,山河草的下落可打聽到。”祁袂看向葉瑜。

“這種草最初是微臣祖父的祖父最初在紫篁山上發現的,微臣這些年多番查訪,走遍東西南北,未曾有人聽聞過,唯一的記載只有紫篁山。”

“這山河草向來傳的神奇,你祖父的祖父當年沒有保存下來麽?”寧儒錚好奇道。

“沒有,他吃了。”葉瑜說道,“死得很是透徹,因此我全家都很掛念這根草。”

寧儒錚啞然,話頭一轉:“祁深狼子野心,皇上不管麽?”

“管他做甚?”祁袂倨傲的看著他,對於祁深這個名字相當不屑。

“雖然微臣明白皇上的英明神武,可上次祁深那般大不敬,那言辭、那動作,分明就是在與皇上叫板。”葉瑜也不大讚成這種放任的態度。

“朕若是太輕易絆倒他,恐怕會引起他背後之人的註意。”祁袂說道,“比起動他本人,倒不如將其他三國收服,屆時一舉剿滅。”

葉瑜和寧儒錚都沈默了片刻。

這背後之人是誰,他們至今也不知道。

只是聽祁袂的語氣,祁深似乎就是個毫無戰鬥力的渣渣,而他背後的人才是最難對付的。

困難到需要動用三國的兵力?

“若是這般難……”葉瑜開口。

另外兩人等他發表出什麽高見。

“不知微臣可否投入對方陣營去呢,微臣可以喝下自制的忘情水,這樣就會什麽都不記得了。”葉瑜一臉認真道。

“不如你轉個性向,朕將你嫁給祁深豈不是更好,沒事兒還能生生孩子。”祁袂一臉陰郁道。

葉瑜不吱聲了。

片刻,散會之後。

蘇暮來到祁陽殿時,祁袂已經臥在床上,捧著一本書,看得分外認真。

“嬪妾給皇上請安。”蘇暮向他行禮。

“你過來。”他只吩咐了一句。

幾次下來,蘇暮也摸清楚了他這種說一不二的套路了,乖乖地走過去。

“朕一直都好奇,你每次這樣忽悠朕的時候,心裏是不是很高興。”他放下書,那張臉分明是要秋後算賬的表情。

“皇上指的是什麽,嬪妾對皇上一片赤忱,絕不敢有半分忽悠。”蘇暮覺得自己冤枉極了。

“白日裏那人對你那般熱烈的表白心跡,你卻欺負他傻,屢屢回避,不是麽?”他甚是不滿,雖然用的是“那人”代替了名稱,可蘇暮依然知道他說的就是他自己。

蘇暮覺得自己猶如再世竇娥,委屈道:“可是皇上你叫我不可輕易與白日裏的你接觸,所以我才謹言慎行,能避則避……”

“朕讓你不準穿肚兜,你為何還要穿?”祁袂對於她這不堪一擊的借口都不屑打擊。

“……女為悅己者容,我來的時候還塗了點脂粉,皇上沒有看出來麽?”蘇暮垂著粉頸,羞澀道。

祁袂仔細一看,還真是有塗過,可惜他的話題是不會被輕易轉移的。

“這跟你穿不穿肚兜有關系麽?”

“自然是有的,穿了之後,皇上便可以區分出來我是個女子了……”蘇暮給出來的理由,同樣的無懈可擊。

祁袂:……

豈止能分辨出男女啊,還能分辨出正面和反面呢!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愚蠢的作者昨天怕冷想了一個比較愚蠢的方法,就是把筆記本塞被窩裏碼字,所以我直接壓著筆記本睡著了。

雖然這種事情貌似不是第一次幹,每次都覺得沒關系,一定不會睡著的,每次都啪啪打自己臉來著。

蘇暮自然是有備而來的。

她平日裏不愛塗脂抹粉,這一次,也不過是為了故技重施。

“皇上這樣看著我做什麽?”蘇暮低眉垂首,乖得很。

“朕瞧你的模樣愈發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祁袂說道。

蘇暮抿唇,不吱聲了。

“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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