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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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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她本來做了周密的部署,自然也預料到自己會墜入山崖,由此來減少淩靈的戒心,好讓她原形畢露,親手毀在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手上,痛不欲生,因為她覺得殺了那個女人都會臟了自己的手,所以當初在山崖上的那一幕本就是她和龍鈺飛親手導演的一場戲。

只是她卻萬萬沒有料到淩靈會向她放毒,而且還是很是罕見的魅殺,當時她身中劇毒,墜入山崖的那一刻,她甚至都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了,可是未料到當她醒來之時,才發現自己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熟悉的布局,熟悉的房間,她恍然大悟一般,原來不知何時她已經回到了女和月母國,她的居所,婧瑤殿。

正在這時,潔萱從外面走了進來,當看見醒來的她,眸子裏全是欣喜,最後她從她口中得知才知道,原來蛋蛋在山崖下接應她時,她的師傅也在旁邊,由此正好救了她,只是礙於身邊沒有齊全的藥物,只好沒有回無憂谷,而是回了女和月母國。

大喜過望,為了讓其他關心他的人都知道她醒來得得這個消息,潔萱忙不惶跌的向屋外跑去,只是等著潔萱再次來時,卻未有見到其他人。

看那神色,她只是依照慣例來到她房間為她送藥,只是和婧瑤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中滋生,她的眸光凝視著潔萱手裏的藥碗,深褐色的色澤,上面冒著徐徐熱氣,潔萱輕輕的調羹輕輕地攪拌藥水,空氣起更是充斥著濃濃的藥味。

她扶起和婧瑤坐起身來,輕輕舀起一咬送到她的唇邊,她眸色一寒,問道:“你是誰?”

潔萱聽到這突如起來的喝斥聲,眸色一暗,她手腕一抖,清脆的一聲響,藥碗被打翻在地,藥汁灑了一地,她跪倒在地求饒道:“公主,饒命!”

和婧瑤手腕一動,寒芒一閃,一根銀針已然定在她胸口之上,那女子動彈不得只有怔怔的看著她,也許她自始至終也不知道她到底哪裏做錯了。

她會用毒,自然也通曉醫理,剛才她只是淡淡聞到了那藥味,心中已是得知那到底是何藥,於是偷偷地探了自己脈搏,才得知自己已然懷有身孕,而且已經一月有餘,她心中又驚又喜,同時間又有些失落。

這段時間她一面暗中籌謀如何逃走,一面假裝著自己還未恢覆自己的記憶扮做淩菲和楚尋周旋,並沒有想其他,自然也未預料到這等事,可是除了那一夜之後,她就借口要為淩老夫人祈福,一個人搬到尼姑庵。

思及此處,陡然心中一涼,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莫非正是那最後的一夜,他和她有了一個孩子,一個本不該在此時到來的孩子。

雖然那女子的易容術很是精妙,但是她可是和潔萱自小熟識,自然得知她的秉性,以往的潔萱在得知做錯了事的時候是絕不會跪地求饒,反之還會大膽的找她理論,問起緣由。

所以那女子自以為學得唯妙唯巧,可是一個人性格卻是怎麽也學不來的,所以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偽裝。

也許是聽到了房間裏的響動,清河和冰蓮急急地跑了進來,當看到滿地的碎碗和跪在地上的潔萱時,她們的面色齊齊一驚,問道:“公主,發生了何事?”

和婧瑤眼眸一擡,淡淡道:“無事!”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潔萱,“把她送去暗室。”

清河從來都是幾個中最能猜透和婧瑤心思的,此時她走近跪在地上的潔萱身邊,細細一打量,眸子裏的精光一閃而過,她擡手緩緩的拂過她的面頰,手下一用力,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就被她撕了下來,面前的人再也不是潔萱的面容,而是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等她們離開後,她一個人側身躺在床上,望著窗前的那一輪圓月,玉手輕撫著小腹處,她心中的滿足感一點點的升起,這種感覺仿佛平靜的湖面蕩起的漣漪,一圈又一圈在她的心湖擴散開來,自然地此時身處這何種境地的她感到很是甜蜜,細細一看,她的嘴角還微微揚起完美的弧度,那應該是幸福。

不覺間她的腦中模糊的幻想他或者她出生可愛的模樣,甜蜜的味道再一次蔓延,陡然間,一陣涼風襲來,吹散了她的一些假想,也激起了她的理智。

她在心中默默問自己,自己該不該要這個孩子,理智告訴她是不該要,但是她的心卻告訴自己,倘若真的痛下決定不要這個孩子,她心中竟是不忍心和在失去他們的痛。

她試探性的再次問自己,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和明明知情卻眼睜睜任那個孩子被人殺死有什麽區別,還不是等於親手毒害了她,更何況最終痛的還是自己,在之前的那婢女扮做潔萱的模樣送上毒藥之時,也許她的心底就有了答案。

錯,那不是什麽答案,因為那不是一件值得討論的事情,因為那只是一個作為母親的本能,那時她都不會允許別人來傷害他,何況如今還要親手做決定殺死他嗎,她不願,真的不願,打死也不願。

孩子何其無辜,為什麽要遭受這種苦楚,她又何其無辜,為何要承受這種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最後受盡日日夜夜有的自責與悔恨,而那人卻還是不知這是為他而承受,因他而承受,還那樣痛快的享受世間的一切呢?

她不願,自己何必折磨自己呢?她曾經說過,她不會為任何一個人而活,只會快樂地活著,假如留下這個孩子是自己快樂的源泉,那麽就留下他吧。

更何況那人根本不知道他和她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如此說來,這一個孩子只是她一個人,與他再無幹系,所以她要保護他,不管拘泥於什麽原因。

理智與感情做著鬥爭,最終感情勝利了,現在他和她已經分開,這個孩子本不該在出現於世上,那樣也算斷的幹凈徹底,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再加上這可是她的孩子,而且此時這個小生命已經在她的肚子裏孕育著,說不定十個月之後會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或者小男孩,甜甜的喊著她,“娘親”

那麽溫馨的畫面在腦中展現,一種強烈的期盼繞上了心頭,一時間她真的很想看看他出生以後是何模樣?真的好想,好想。

即使她的心再堅硬,但是她終究是一個平凡的女子而已。

那個人,那個到現在為止連名字都不想提起的那個人,曾經是她深愛的男人,最終也是傷害她最深的人,情愛這東西太過磨人,也許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會接受任何人,愛上任何人,這個孩子是她第一個孩子,以後也會是她最後一個孩子,她一定會誓死好好的保護他。

先前冰蓮前來稟告,潔萱被人迷暈在房間裏,現在已經救醒,只是暗室內的那個女子已經自殺生亡,而且更令人氣憤的是,在那女子死之前,他們也未有問的只字片語。

那女子竟然能在冰蓮他們如此監視下,吞藥而亡,且為透露任何機密,想來是忠心之至,只是到底是誰會在第一時間得知她懷有身孕,而且還對此動了殺機,她想來想去,只想到一個人,那就是她的皇娘,女和月母國的女皇。

昨夜她思緒良多,當朝陽得得第一縷曙光通過窗戶的縫隙照射進來之時,她才知昨夜她竟還是睡著了,但是怎麽睡著的,她卻不得而知,以前曾聽說過,懷孕的人很是嗜睡,她,大概就是如此吧!

梳洗完畢,清河走進來稟告道:“公主,陛下請你去雲霄宮一敘。”

用過早膳,和婧瑤一個人去了雲霄宮,一路上走來,景色依舊,但是她的心中卻是思慮良多,雖然昨夜那個婢女已然自殺身亡,但是她還是猜到,那肯定是她的皇娘,當今女皇派去的人暗殺的。

不過她那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派去那樣愚蠢的人只是為她送去一碗藥汁,難道,她只是想要試探她的心意,更或者只想要殺她腹中的孩子,而她的命,她只想留著。

只是今個兒又請她過去,怕是已經猜到事情敗露,正欲進行下一步籌謀,既然自己決定要保護好腹中的孩子,那麽今日她一切都要小心才是。

淡淡的花香襲來,她瞥見禦花園的名貴花兒,姹紫嫣紅,朵朵綻放,開得很是熱鬧,成群的彩色蝴蝶翩飛於花叢之中,相互追逐,好似嬉戲,又好似在捉著迷藏。

現在還是春天,一個人如此美好的畫面,本應該停下腳步好好欣賞,只是她卻無心觀賞,她這個身體只有十七歲而已,倘若在現代本應該是那花兒一樣的年紀,像蝴蝶一樣自由自在的玩耍。

思及此,她的心染上了一絲絲悲涼,這裏是她國,這裏是她的家,她是她的母親,她卻不想留在這裏,不能留在這裏,甚至還要與自己母親周旋,只為了掙脫這牢籠,何其可悲,何其搞笑?

雲霄宮外,她遇到了站在宮門口的葉嬤嬤,她還是那麽溫柔笑著,“公主,陛下在裏面等你,奴婢就不陪你一個人進去了!”

和婧瑤淡笑著點點頭,一個人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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