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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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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葉撲簌簌的落下,這時節不是秋日,飄落而下的自然不是黃葉,而是嫩綠色的新葉,和婧瑤看到一襲玄色的人影從落葉翩飛中禦風而來,此人正是多日不見的楚尋。

或許剛才他也一直躲在樹上,觀看著她和淩靈的表演,此時如今這般結果,他應該是氣得要死吧!至少可憐了那棵大樹,才長出的新葉又被毀之殆盡了。

她的唇邊不覺間染上一絲笑意,不知道是笑他終於就這樣簡單的被激怒了,還是笑自己,還有閑暇時間考慮道他的心境,難道從她的內心裏她還是在乎他,真是諷刺又可笑。

她收斂好情緒,只聽到龍鈺飛丟下冷冷的一句話,“我們再前面斷腸崖等你們!”便縱身飛躍而去。

林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擡眸看向他時,只見他神色淡漠,一雙黑眸在眸光掠過她的清麗的臉頰時,修眉微皺,眸裏的目光仿佛覆蓋著一層迷霧,像是怎麽也看不清,她心裏一驚,下一刻又是一瞬的淡然,他們之間本該如此,不是嗎?

她嘴角綻開一抹輕笑,淡淡說道:“請吧!”

他衣袖一揚,卷起一陣寒風掃向她,眼前樹葉翻卷,仿如海浪一般席卷向她,她以為他已經展開攻勢,身姿輕盈的躍起數米,輕巧的避開了他的攻擊,隨即打出一掌,破開重重包圍。

破碎的樹葉已經塵埃落定,偌大的林子裏卻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而剛才那作祟之人早已了無音訊,看來此時他心中的她怕是骯臟至極,以至於他連一起同行也是不願,不過她已經和他走到了這一步,自然不會理會這一些,身子一縱,也跟了上去。

斷腸崖上,山間的薄霧開始裊裊的升起,仿佛就像是神秘女子的薄薄面紗,漸漸露出山的輪廓,山的容顏。

一輪紅彤彤的太陽從山底升起,剎那間光芒沖破雲層,那是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他們兩個人相對而立,卻是從昨日一直站到今天早上,卻是雙方都未動手,晃眼一看就像是兩尊雕塑沐浴在太陽光中。

山間的萬物皆被圈禁在這霞光普照中,如果除去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這山間的景色何曾不是美如一幅油畫,由此想來如果是兩個恩愛的夫妻一起站在這裏欣賞夕陽落下,旭日初升,這時一副多麽美好和諧的幸福畫面!

只是這一些列的假象怕是終究不能成立,因為此時的陡峭的懸崖邊,一棵歪脖子樹上,正吊著一個淡黃色衣服的女子,她的體重雖然不重,只是那棵樹幹卻是過分說完的細小,約莫只有她芊芊玉手的手臂那麽大。

隨著山間冷氣夾雜著冷風襲來,她微微蘇醒,也許是忘了自己所處環境,身子竟不自覺的動了動,眼眸所看處只看見遠處的青翠的山在晃蕩。

腳尖沒有踏到實處,她心裏一空,臉色一白,這才想起,昨日自己已經被人掉在了懸崖邊,層層白霧從她的腳下徐徐升起,她自是知道的腳下可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她盡量小心但還是不可遏止的惹得小樹抖動著,自然而然,她的身子也隨著慣性劇烈的晃動著,她腦中一白,嚶嚶的哭泣著,好像怕極了一般。

龍鈺飛冷眼瞧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她的腰肢上的繩子一端是被束縛在樹幹上,一端也被束縛在他的手腕上,她是不可能那麽容易掉落下去的。

之前他可是見識了這女人狠辣無情,她會怕這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演技果然夠高,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不過他可不會憐惜這種女人,只會厭惡而已。

“吵死了,你這女人還要不要人睡覺了!”本是戲虐的玩笑話語,下一瞬只見他唇角抿著一絲邪笑,眼裏噙著一絲玩味,忽地,他手腕一松,掛在懸崖邊的淩靈自然是防不勝防,這次她是真的嚇著了而不是先前的做戲,她哇哇的大叫著,“救命!”

聒噪的聲音仿如燒熱的紅彤彤的油鍋往裏澆築的沸水,感覺整個世界都喧鬧了起來,她的身子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在風中急速的下墜著,楚尋偏頭看向龍鈺飛。

兩雙眸子,楚尋的眸光冷冽仿佛萬千寒冰的地窖,龍鈺飛的眸光卻是忽明忽暗,好像深層的大海猜不透透徹,只是一瞬,他卻是眸光清澈,懶散的伸了個懶腰,玩世不恭的打了個呵欠,一臉歉意的說道:“抱歉,剛才夢靨了!”

他的語氣頓了頓,轉眸看向懸崖邊的淩靈,身子瑟瑟發抖在那裏蕩著,他懶散的一笑,“你這女人竟也這麽頑皮,死到臨頭,還要玩秋千。”

和婧瑤如果不是必須保持著嚴肅的表情,不然她真的會笑出聲來,那淩妹妹會自發的蕩著秋千嗎?分明是這小子有意而為!

“龍鈺飛,你想要怎麽樣,沖我來,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一旁的楚尋臉色鐵青著,大怒道。

楚尋一向還是有涵養的,對於龍鈺飛他已經從來沒有直接稱呼過名諱,今天卻也是被惹急了。

龍鈺飛卻不在乎他倒底有多怒,還是自顧自的一會收著繩子一會放著繩子,可謂是玩得不亦樂乎,淩靈也叫得越來越淒慘,沒了他還好心的說道:“既然她喜歡玩,爺只是陪她玩玩!反正瞌睡都被她攪了,正無趣之極!”

“欺負女人?”最終淩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他眸光掃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的說道:“你還不是欺負女人!”

楚尋眸光微微閃動著,憤怒的情緒一點點在暈染開來,全身更是寒意襲卷而來,他繼而道:“不過你旁邊的女人可不是一般女人,她應該是不介意被你欺負和欺負你,只是你們兩位就這麽靜靜地站著,一動不動,莫非眼神真的可以殺死人,所以你們在眼神打鬥?”

和婧瑤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毫不在意的摸了摸鼻子,繼續道:“昨日你說她浴血奮戰,身上受傷無數,你和她此番打鬥怕是有失公允,昨夜爺已經幫你治好她的傷,現在你們還不比試,莫非是看不上這女人,覺得這女人只適合暖床,不配與你決鬥?再者說。你還要不要你家淩妹妹了?”

“和婧瑤我第一次問你,也是最後一次問你,邊關的那場戰事真的是你和冷閆合力挑起的嗎?”即使龍鈺飛如此嘟嘟逼人,楚尋也並沒有看向他,而是眸光緊鎖著她,語氣冷冽如冰,好似篤定的問道。

“是!”她悠然自得一笑,清麗的聲音回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挑起戰爭會導致多少黎民受難,又有多少人無家可歸?這個後果你可擔當得起?你到底是知不知道?”他的情緒有少許波動,連著聲音也逐漸拔高。

“我知道!”和婧瑤手腕上的飄雪立刻化作寒徹入骨的三尺青峰,她抖了抖劍身,“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小女子也當如是,你少婆婆媽媽的浪費口舌,有本事還是趕快勝了我,救回你家小美人吧!”

“瑤兒,我知道這根本不是你的本性,你是那麽的善良,你應該不會那麽做的!”他的眼裏含著一絲苦澀,唇邊勾出一抹無奈的笑,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是她說出的話吧!但是他還是想做出最後一步挽救!

和婧瑤微哼一聲,嘴角露出一點嘲諷的笑,她轉眸朝龍鈺飛大喊了一句,“鈺飛,動點真格的給他瞧瞧!”

“得令!”龍鈺飛應道,手中再一次松了力道,懸崖邊立刻傳來的淩靈的慘叫,淒迷深情的眸光看向楚尋,一片片呼喊道:“尋哥哥,救我,救我……靈兒好怕!”

淩靈的小臉上新舊的淚橫遍布,觸目驚心,很是惹人憐愛,楚尋臉色微變,眸色少了一絲鎮定,失聲急呼道:“停手!”

和婧瑤擺了擺手,龍鈺飛停止了,淩靈也停止了喊叫,只是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她的哭聲似乎也越發大了,龍鈺飛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伸手一指就隔空點住了她的啞穴。

“我同意決鬥,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就是我們倆都不準運用靈力,也不運用武器只能徒手。”他面無表情,沈靜的說道。

她柔軟的一笑,她知道,他怕是害怕她使詐什麽的,不小心傷了他的小美人,如今他竟然如此看她了,她道:“依你!”

話落,她把飄雪“哐當”的扔在一旁,面色冷寒,輕身躍起,出手快如風,迎面襲向他。

此時太陽已經升入高空,明媚的陽光傾灑在她的臉上,清麗的容顏上隱隱透著一絲煙霞,仿如天然的胭脂自自然然,她的眸子依然那麽清澈,仿如一汪清泉,可是她出手卻是招招,狠辣奪人性命,那是他愛的人,卻是要他性命。

他身子快速的挪移,出掌快速的與她一擊,力道之大,兩人不自覺的向後後退數米,騰空而起,而和婧瑤後退的距離明顯比楚尋要遠,很顯然,即使他們兩人摒去靈力和兵器而不用,他的武功依舊在她之上。

楚尋的眸色閃過一絲慌亂,他們倆即使再不愛了,難道竟要到如此地步了嗎?

他斜眉看向懸崖處,手中靈力溢出一條光暈直直纏向迎風搖擺的淩靈,龍鈺飛許是防著他這一招,眼疾手快的打出一掌襲向他,手一松,淩靈嬌小的身子一寸寸往下墜去。

淩靈心中此時的更是後悔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本來可以輕巧的逃脫他的束縛,但是卻為了想要看那個女人和她的尋哥哥相互博殺,所以一直隱藏自己的靈力,如今周身穴道被點,聲音又喊不出,這下她可是真的作死要成功了。

無形中只感覺腰間一緊,身子在一點點徐徐上升,她擡眸一看竟然是一襲黑色勁裝的和婧瑤正用飄雪一點點的拉她上來。

她眸間一喜,然後是一瞬的冰冷,就是這個女人,搶走她的尋哥哥,甚至害她差點葬身這懸崖,現在又假仁假義來救她,她可要好好地領會她的這盛情。

等著兩人近了,她朱唇微張,和婧瑤只敢心口一痛,身子竟然比淩靈還下墜的速度還厲害。

楚尋剛剛和龍鈺飛一番打鬥,還不容易僥幸逃脫,躍入懸崖竟然看到此暮,眼眸所見只看到他的瑤兒身子和淩靈一樣身子向懸崖墜去,剛開始他還以為那是她在救她,心中頗感欣喜。

只是當他看到她五指縫隙你藏著幾枚寒光閃閃的鋼針時,而此時淩靈正睜著一雙淚眸,淒楚的喊道:“尋哥哥,救我……”

他的眸色猩紅,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般,眼前閃過那麽多她和她在一起幸福的畫面,仿佛方電影般在他腦中一一放過。

他的瑤兒終究是變了,再也不再善良,可是為什麽卻變得如此歹毒,菲兒以前可是救過她,靈兒是她的唯一的妹妹,如今靈兒已經墜落懸崖,她竟然不施救,反而雪上添霜,簡直可恨。

他的手腕微微一用力,袖中一只小刀向她背心襲去,直直插在她的背上,由於她穿的是黑色衣服,所以根本看不出血漬,只看到那裏一大片濕。

和婧瑤的身子下墜的更加厲害,且連帶著淩靈,楚尋心念一動,立馬喚出心愛的寶劍,劍興奮的嘶鳴而來,陡然變得寬大,堪堪的截住了淩靈,他飛身抱起躺在劍身上的淩靈,安撫道:“靈兒,沒事吧!”

淩靈在他的懷裏如小白兔般哭泣著,眼淚打濕了他的玄色衣袍,直把他的心都哭碎了,他輕輕推開她,擡手溫柔的為她抹去了臉頰上的淚,她抽抽搭搭的說道:“尋哥哥,我沒想到瑤姐姐這麽討厭我,竟然想把我置於死地!可是靈兒還是求尋哥哥放過她,或許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楚尋食指輕輕放在她的唇瓣,制止她再說,轉眸看向吊在空中的和婧瑤,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她對視著他的眸光,悵然一笑,眸中很是淒苦一閃而逝,她平靜道:“無話可說!”

“你可真是一個聰明的女子,竟然如此忍辱負重,卻原來卻是如此歹毒心腸,心機深沈,和婧瑤,我真是小看你了!”他的眸色淩厲,仿若寒冰,再也沒有一絲溫情,有的只是恨,氣,惱,怒。

“你是小看我了,你我夫妻一場我不妨實話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一直都是在騙你,為的是得到你國的火靈珠,只是如今那東西我已經不稀罕了,因為我只想要你國破家亡!”她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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