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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懸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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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臉色也是那般沈靜,他的心中早已是難受之極,一向喜怒不露的他,深邃的眸眼中仿如蘊藏著颶風一般,閃動都是不可遏止的滔天怒意,此時沒有什麽話語比她親口承認這些事實,更讓他難受,他俊逸的臉陰了又陰,沈了又沈,“和婧瑤,你倒是狠,竟然為了那虛無的東西竟然屈膝承歡於我的身下,連著自己的身體也要出賣!”

“謝謝誇獎!”她淡淡回道,再也不去看他的眼,因為她只覺得那是對她的玷汙,她微笑著叫著他的名字,“楚尋,這有什麽,我們女和月母國的女人可不是你們司幽國的俗女子,為什麽你總是覺得我吃了虧呢,而不說你吃了虧呢,你以為睡了我,何曾不覺得,本姑娘也睡了你!你或許只是我諸多男寵的一個罷了!”

“你當真是牙尖嘴利!”他被這話語一噎,喉嚨中劇烈的咳嗽一聲,臉色更是蒼白如霜,他語氣斷了頓,手輕輕一劃,飄雪竟然怦然斷裂,‘刺啦'一聲仿佛破曉之聲,是那麽響亮,一點點刺激著她的耳膜,傷著她的心,她的身子經不住地下墜,卻只是一瞬,和婧瑤擡眸看去,原來飄雪只是被他斬斷了一小節卻並未斷完全。

他看著飄雪連帶著那一端的她,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青絲徐徐飄飛飛空中,淡淡的日光傾灑在她身上,她整個人沐浴在光浴中,仿如一只清麗,妖冶,嗜血的黑蓮,渾身上下都是冷意,徹底的冷意,她的眸子裏,那裏沒有他想象中的驚慌失措,卻竟然是隱含著一絲笑意,隨著她的嘴唇勾起完美的浮現,那枚笑意仿若徐徐綻開的花,一點點的開放,沒了,她冷笑一聲,語氣清冷的開口,“好玩嗎?”

楚尋啞然失聲,只是定定的瞧著她,須臾之間只見她的眸光再次綻放出一抹笑,笑聲如銀鈴般響徹在山谷,卻只嚇得被藏在楚尋懷裏的淩靈臉色剎白,竟不敢去看她,或許她也不知道是自己是心虛,還是什麽,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太過於可怕,都到了如此地步,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莫不是瘋了嗎?

和婧瑤自然察覺到那女人的神色,眸光流轉再次看向楚尋,只見他眸色一片泰然,一旁的手輕輕地拍打她的背,似乎是在安撫著懷中的女人。

他倒還是懂得憐香惜玉的,只是她不是他心中的玉而已,她的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手臂一彎,銀牙一咬,奮力的拔出背心處的刀,砍斷連著兩人唯一的牽扯,飄雪,手腕一用力,一起扔給他,大喊道:“還給你!”

純白的飄雪飛來,被風吹起蕩在空中,仿佛天上的雲兒漫卷,很是美麗,一點點的遮擋著兩人的視線,只是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再也沒有在那一端,而是如同一只破敗的風箏在他的視線中,徐徐遠去。

這同樣的情形在腦中再次顯現,腦袋裏‘嗡嗡'之聲仿若警鈴響起,瞳孔放大,心裏一個聲音再次告訴自己,她是在決絕,她是在分離,他不要,不要再一次失去她,不要再一次遇見她時,她又和她素不相識,他怕,再一次他不會那麽幸運的遇上她,並讓她愛上他。

他衣袖一揮,飄雪再次一瀉千裏,好似銀色的瀑布,好在和婧瑤墜落的速度,終究沒有那飄雪迎來的速度快,轉眼間它已經如蛇一般再次纏繞著她的腰身,楚尋飄身而下,徐徐向她靠近,擡手一抓便抓住了飄雪的另一端,一寸寸收緊,和婧瑤只敢腰身一緊,兩人之間迅速在拉端著彼此的距離。

如果撇去和婧瑤眼中的狠情,只看楚尋眸裏的深情,空間在鬥轉於地平面無不看作想兩個苦苦相愛之人,跨越千裏來相會,只是這畢竟是如果。

眼看距離一點點拉近,他的眸子裏除卻了深情還有冷意,怒意,惱意,甚至還有喜意,他語氣冷冷,透著霸道,“和婧瑤,我不準你死,你就不能死!”

和婧瑤仿佛是聽到最搞笑的話語,她癡癡一笑,朦朧中感覺頰邊一點點溫熱蔓延,她這才發覺原來是因為剛才那個笑的細微動作,連帶著眸裏竟溢出了眼淚,她擡手一摸,在陽光下,白皙的指尖處閃著一亮光,她淡然一笑,對他道,“你以為你是誰,你說你不允許我死,我就不能死,合著,這是不是意味著你要再次擄我回去,再次改了我的記憶,變成你心愛的菲兒,任你蹂躪,人已經不在了,心還在,真是足夠可憐,但是這偏偏不是我和婧瑤茍且偷生的借口,所以你最後死了這條心,況且我也不會給你機會。”

話落,心念一動,手中燃起一段火焰,直直打向飄雪,火光原是意念之火,火紅的光一點點吞噬著銀白的錦緞,再次清脆的一聲響,仿若滿天的驚雷響徹在天地之間,明明兩人之間只有一步之遙了,而他卻無能為力,長臂一伸想要去抓住什麽,可是除了虛無的煙塵與空氣,再無其他。

眼前由於風向的緣故,飄雪燃燒竟形成了一堵火墻,明顯的阻止了他的去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贈於給她,她也曾經視為心愛的神器化為灰燼,消散於空中。

山間凜冽的風兒吹拂而過,風聲中他清楚的聽到她像山間清泉般的笑聲,他知道她笑了,真心地笑了,釋然的笑了,解脫的笑了,雖然他再也沒有看到過她的臉,只看到她模糊的背影,但是他知道此時的她定還是如一株青蓮,清雅絕美。

“不要!”楚尋大力的嘶吼著簡直像一頭發怒的猛獸,在失去了心愛的伴侶之後,喉嚨間發出嗚咽之聲,他的手臂依舊伸的直直,仿如僵硬,卻是沒有任何意義,冰冷無情的眸眼裏早已是淚水模糊了視線,再也找不到焦距,那是他的痛心疾首,而她卻無緣看見。

仿佛間他只敢頭腦一痛,眼前一遍漆黑,遠遠還在回蕩著她的聲音,“只要我願意,全天下都不能傷害我一分一毫,但獨獨除了你,卻總是能把我傷的體無完膚,我曾經在想是不是我上輩子欠了你,還是因為這輩子我太愛你,你才會借這個膽子一次次的肆意妄為,直至我遍體鱗傷,如果下一次你我還能相見,請你記住我該你的一句忠告,如果愛,請深愛,倘若不愛請放手!”

他想要說話解釋,或者睜開眼睛再看一眼那虛影,卻竟然都是無力,更或者是奢侈,只有在心裏說,瑤兒,你錯了。在我心中我情願算計天下所有人,也不願意算計你分毫,如果可以,我寧願與天下為敵,也要誓死護你周全,如今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何曾不知道這是我一手造成,親手導演,但是你或許不知道,在我的心中只有一個小小心願,那就是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陪在我的身畔。

山間的風兒似乎越發大了,或許是老天也在感念這對苦命的戀人,從開始的相識,相戀,相殺,楚尋被淩靈托著身子往上,再次回到了他的寶劍,碧霄之上,她懷抱著他,身形漸漸往上,直至再次回到山顛之處。

藍天白雲,清澈的如一塊碧玉,山風徐徐,樹枝搖曳,龍鈺飛側身躺在一棵松樹所掩映的青石上,他單手撐著頭,眸光在只看見只有淩靈和楚尋兩個人上來之時,有一瞬的驚楞,卻很快就沒有什麽情緒,整個情緒流轉仿若雲煙一般,更或者就像是早知如此一般。

淩靈在未看到龍鈺飛之前,本來懷著滿腔的欣喜,因為那個女人終於死了,徹底的死了,而且自己還沒有費去一絲力量,只是她還是有些恨,為什麽在那絕命的時候,她的尋哥哥竟然還想不顧自己的安危再次想著去救那個女人,還好她即使發現,制止了這一切,不然那麽高的懸崖,就算是她的尋哥哥修為在高,少不得也會落的個功力全失,更甚者粉身碎骨,這樣一想來那麽那個女人本就中了她的毒,又受了尋哥哥一刀,如此高的崖摔下去,想要活命怕是微乎其微。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龍鈺飛這一次既沒有幫他們任何一方,亦沒有出手去救和婧瑤那個女人,她眸光一瞬一瞬的睨著他,生怕他做出什麽雷人的舉動,雖然她從內心來說,她並不怕她,但是她也是知曉這個男人的本事,忽然龍鈺飛的身子動了動,她一臉駭然,身子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眸子半瞇著,很是警戒的問道:“你想要幹什麽?”

龍鈺飛低著頭,眉毛輕蹙著,一臉無奈,一陣嘆息聲從風中幽幽飄來,無形中讓人覺得那聲音竟然比這山顛處的風兒還要冷冽,還要駭人,連帶著濃濃的殺意,淩靈驚懼的看著他,他一點點的坐起身來,邁著的步子是那麽優雅從容,再也不似乎以前的吊兒郎當,她清楚的感覺到地面上由於他走動仿佛山都震動了,他的身後只要他走過的地面都有一個連著一個深深地腳印。

他身上的藍色長袍,迎風飄揚,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飛的大鳥,他的臉還是那麽妖孽的好看,令人移不開目光,他的唇邊掛著一絲笑意,看似天生無邪,很是無害,但是她知道這是嗜血的笑意,殘忍的笑意,這一切的一切無不在顯示他此時很是生氣,生氣的想要殺人。

殺意,強烈的殺意使得一向偽裝的她身子真的有些發抖,她面色依然保持著平靜的顏色,眸光卻一直打量著他,思考著他,他到底想要幹什麽,於是她淡淡的問道:“你想要幹什麽?我們可是有約定的。”

“不想幹什麽,我只要……”他眸光微微凝住,唇邊勾出一抹邪魅的笑,眼眸從她扶著的楚尋臉上掃過,最後在往上直直停留在淩靈的手上,他微笑的說道:“爺只是想要借你的禦魂笛把玩一下,不置可否?淩大小姐。”

淩靈微哼一聲,眸中狠厲乍現,她從來沒有想到這個小魔王如此般竟然是想要借她的禦魂笛把玩一下,可是不管他是真是假,是何目的,她都是不會肯的,因為那可是相當於她命一樣重要的東西,更何況這很有可能是個圈套,她才不會那麽傻!

她輕輕地把楚尋放倒在地,艷紅的笛子握在手中橫於胸前,她的眸中盡是厲色,冷聲道:“既然如此,有本事就過來拿吧!”

“那麽,好吧!”淡淡的話語就像菜市口買菜一樣,他的唇邊還噙著一絲譏誚的笑意,似乎是不屑,或者是看不起,只是放在這個氣氛裏卻著實有些不符合畫風。

話落,手一擡,袖中藍綢飄然飛出,快速如電,直直朝淩靈襲去,淩靈自然眼疾手快,閃身躲過,龍鈺飛嘿嘿一笑,眸中閃過一絲犀利,手一揚,輕輕撤回,身子一躍,飄然遠去。

淩靈本想再次一擊,卻不料回眸時只看到他藍色的背影漸漸化作虛影,狂妄的笑聲傳來,使得肅殺的氣氛竟然配合著他的大笑聲卻是柔和幾分,只聽他俏皮的道:“爺突然不想要你的破笛子了!”

風兒輕撫著淩靈的淡黃色衣裙,整個人就像只翩飛的蝴蝶,她的眸光淡淡的掃過躺在地上的楚尋,他仍是那麽俊逸非凡,雙目輕合著,隱去了平時的鋒銳,眉目間只是少有的寧靜,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暖暖的笑。

她的姐姐死了,那個女人也死了,真好!

她沒有立刻走過去扶起他,而是一個人獨自走到懸崖邊,眼前一望不見底的懸崖,底下更是霧霭沈沈,徐徐的有虛無縹緲的煙霧緩緩上升。

她看著那薄霧輕蔑的笑著,也許是因為她長時間被禮教束縛著,她雖然心裏開心的要死,但是臉上的笑容卻還是那樣多一份不多,少一分不少。

忽然她神色一怔,眸色一冷,衣袖一揚,一陣冷風掃過,幾個黑影從不遠處的樹林中竄出,很快化作兩個黑影,“大小姐!”

她沒有回身,而是眸色淡然的看向遠山,眸色裏閃過陰狠,語氣冷冷,卻又威嚴十足,“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命!”兩個黑衣人點頭,回道,身體再次化作一抹黑影消失於原地。

葉兒隨風飄零,有的悄然落地,有的飄向遠方,很是寂靜無聲,無形中一陣冰冷的寒意在頸不蔓延,仿如冰冷的水蛇盤繞在她的心間,她下意識的回眸一看,正對上一雙熟悉的眉眼,只是在那雙眼睛裏再也見不到以往的寵溺,而是冷漠,絕情,憤恨。

這樣的他讓她陡然間覺得很是害怕,她的尋哥哥可從來沒有這麽看過她,即使以前她再和他鬧著脾氣,使著小性子,他也不會這般,反而還會小心地安撫。

不知道是自我安慰,還是強烈催眠,她微笑著輕輕彈開那橫在脖頸處的劍,深情款款的呼喚了一聲,“尋哥哥……”

楚尋眸色一冷,長劍再次斜斜的刺向她,陽光下,他的白衣在狂風中漫卷,仿若乘風欲飛的謫仙。

她漠然的止住腳步,有些呆楞的看著那俊美如神祗的容顏,是他沒錯,自然她也絕不會認錯,這樣的容顏可是每天晚上都會進入她的夢中,她也是常做著有他的夢,才會安然入睡。

雪亮的刀身映著她的嬌顏,刀身上雪亮的光芒直射的她眼眸生生的疼,轉眼間她的眸子裏早已包滿了一汪淚,眼角處兩行清淚早已溢了出來,在陽光的照耀下很是晶晶亮亮,此時的她已然是嬌柔的如同一片花瓣,仿佛隨時都會隕落。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他聲音很是清冷的道。

她沒有說話,而是深深的凝望著他,豆大淚珠滑過白皙的面盤,滾落在他的劍上,發出‘滴答'的聲響,她是那麽柔弱,可憐,她看著他的眼神也是那麽的淒楚迷離,令人想要憐惜,呵護,如果這是在此之前,他也許早就早做了,只是如今他再也不會這般做了。

此時的他只覺得厭惡,因為這淒楚可憐的人的身體裏藏著的心,是那麽的骯臟齷齪,令人不齒,她可是偽裝的深沈,竟然連他都給騙過了。

不過他終於明白他的瑤兒為什麽要避他如蛇蠍,就算一個人獨自赴死也不願意要他救贖,原來一切都是她的陰謀。

只是他沒有想到原本天真無邪的靈兒,竟然是這樣心機深沈,這樣的惡毒的女子還有什麽資格被他呵護!

他的眸色冰冷如寒星,手腕一翻轉,尖銳的劍尖再次輕抵著她的脖頸,她清楚地感覺到那裏絲絲疼痛傳來,她哭的越發大聲,如玉的雙手緩緩的擡起,只是當纖細修長的手指還未接觸到那薄薄的劍身之時,剛才還橫在她脖頸處的劍早已離去。

那冰冷的觸感似乎還在,只是她喜意還未上眉梢,她就看見她曾經心心念念的尋哥哥,眸中的嫌惡是那麽的明顯,似乎在在告訴她,他之所以剛才那般舉動,竟是怕她臟了他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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