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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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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兩對視,一個目光冷如冰,連著周身也冒著寒氣,一個卻是目光炙熱如火,仿佛火山噴發的巖漿,兩雙眼睛裏的眸光仿佛就像是冰與火相互碰撞在一起,誓要把對方是廝殺殆盡,但是奇怪的是此時的兩人卻並沒有立刻廝打在一起。

首先和婧瑤依然繼續嗑著瓜子,腳蕩漾在空中,悠閑自在,她淺笑盈盈的看著她,但是也不難從她的眸子裏找出她此時的沈靜,她是在等。

而一邊的淩靈雖然面色無一絲慌張,但是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經是冷汗涔涔,當她感受到掌心的滑膩,擡眼之時,正好眸光與之對視,那一臉玩味的,又鎮定自若的目光,仿如一塊試金石,她心底驟然一慌,連忙低眸,看向腳下,青黃色的落葉早已覆蓋了她的鞋面,她都險些遺忘,她們兩人就這樣敵視了多久,而那女人還是一副優哉游哉的愜意模樣,怎叫她心生怒意,另一邊也不得不佩服此女,果然定力十足!

黑壓壓的深林之中,仿佛一切都是禁止了,萬千生物都停止了呼吸,死一般的寂靜,仿佛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忽然從林裏竄出了一個人影,那是一個和之前一樣打扮的黑衣人,他跪倒在地,姿態恭謹。

淩靈怒目問道:“什麽事?”

那人臉色有些為難,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小聲在淩靈耳旁說了些什麽,她聽過後臉色大變,手中不知何時早已變幻出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在那人還未發覺時,她眸色發狠地朝那人心口刺去,轉眼間那人胸口早已流出一大遍血汙,她大罵了一句“廢物!”

手腕輕輕一用力,那匕首就被她拔出,反手在那人身上擦拭一會刀身,伸手輕輕一推,那人就轟然倒下。

和靜瑤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她的八大美女又打了個勝戰。

當時她其實也考慮過,雖然她這個計謀當時也經過周密部署,也算完美無缺,但是也難免被人識破,所以到最後她就索性來了個計中計,雖然當時商定之時,清河她們決計不同意她以身做誘餌,繼而犯險,但是她主意已定,她們也奈何不得只能任之聽之,全力配合之。

淩靈這個女人雖然知道她,和婧瑤,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公主的,但是她也未料到,她除了有龍騰閣,另外還和玉書桓他們多早就成立了一個有孤兒所組建的組織,而且在大荒早已根深蒂固十年,自然地,殺手,暗探,金錢,軍隊,都是無所不有。

九輛馬車,可謂是九個方向,這一次她想要殺害她必定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繼而斬草除根,但是同時她也會動其根本,其實她就是要引她動用自己所有,傾巢而出,然後她統統剿滅之,她自認為她不是一個熱心腸的人,特別是對於曾經傷害果她的人,不以牙還牙,簡直不是她的性格。

只是她唯一沒有料到的是這女人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這麽容易就找到她,比如她沒有料到她敢在解藥裏添加追魂香,不過還好,那女人終究是一個萬事都要十拿九穩之人,所以才會有,加派了其他人手去圍追堵截她的八大美女,不然現在,剛才那人的下場怕就是她的。

“和婧瑤,拿命來!”淩靈縱身一躍,身子靈巧的緩緩飛起,置身於一株參天大樹的枝椏末梢處,手腕一翻轉,頃刻之間,如玉的手中已經握著一把紅色的玉笛,她把禦魂笛放在唇邊,笛聲悠然響起,卻不是悠悠揚揚而是急促異常,笛聲連帶著瀟瀟殺意迎面襲來。

轉眼間,無數把閃著銀光的刀戟,帶著深深寒意,向她飛速襲來,和婧瑤如水的眸子一瞇,許是早已洞悉所有,身形陡然飛起。

回首間,剛才所站之處的馬車,早已四分五裂,化為碎片,消失於無形,半空中的她,手中的飄雪一抖,頃刻間變大數倍,手腕靈巧的一用力,一卷,一收,仿如探囊取物一般,盡數的刀劍皆被收之殆盡。

心念一動,飄雪閃著金光,飄飛而起,仿如一朵潔白的浮雲,地下熒光點點,不用才也知道,那些害人之物已經化作了粉末消失於無形。

只是隨著笛音連續不斷的響起,下一撥刀戟又再次來臨,她嗤笑了一聲,連忙騰出一只手依照剛才模樣依葫蘆畫瓢,再次截取並損毀,另一只手輕輕探出,一片翠綠色樹葉仿如有靈性一般輕飄飄飛落在她的掌心。

她運用飄雪的那只手,用力一甩,力道之大,仿如狂風一般直直席卷淩靈,她臉色大變,連忙飛身而起,仿如倉皇而逃的狗,和婧瑤冷眼旁觀,微哼一聲,飄雪轉向,立刻折轉了回來,乖乖的變小,就像她腰間的絲帶一般,很快回到了她的袖挽之上。

正在這間隙間,淩靈柳眉倒豎,大罵道:“小人行徑!”

和婧瑤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眸中冷光乍現,小巧的樹葉含在唇瓣仿如一只綠舟,清幽緩和的音調徐徐傳出。

她就是小人,怎麽的了嗎?反正她可從來沒想過給自己謀一個好名聲,憑什麽她就可以在哪那裏悠閑地吹著笛子,而她就算勝利了,少不得也要累的半死不活!

她,和婧瑤可是不管你文鬥,武鬥,宮鬥,音律鬥或者還有什麽狗屁鬥,她都不會懼怕!

一個是笛聲高亢起伏,一個是輕音緩和,本以為接下來就是各自拼著自己的靈力,卻不料接下來淩靈的笛聲不再高亢,反而緩和了下來最後竟然與和婧瑤的小調連成了一處,和婧瑤眸色一緊,暗叫聲不好,卻是為時已晚。

天旋地轉間,二人身旁的環境再次轉換,藍天白雲下,浩瀚無垠的草原,仿如上天精心編織的一塊偌大碧綠地毯,很是美麗。

但是這不和諧的是,她,和婧瑤,孤身一人,一個人站在地面,她,淩靈卻是被一些端坐在馬上,人高馬大蒙面漢子簇擁在中間,那些人大概差不多有幾千人,她整個人看去,就像是一個被保護的女王。

和婧瑤其實已經猜到這女人剛才眼見敵不過,落了下風,她立馬用禦魂笛快速的進入了另一個虛幻空間,以前師傅曾經說過,雖然說眼前這是一個虛幻空間,但是也會流血,也會痛,甚至會死。

而且剛才她也試著運用靈力,卻是什麽也使不出,看來這個幻境裏,竟然還能夠阻止人使用靈力,那麽現在她就算是有高於淩靈的修為也是徒勞了,有時想想,誰是小人,誰更陰險,其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隨著她耳邊聽來淩靈一聲大喝,“動手!”黑壓壓如潮水般的黑衣死士便如潮水一般向她襲來,動作快如風,個個身手整齊一致,且敏捷異常,她很快就被他們包圍在一個圓圈裏。

他們步伐一致,高大的身軀就如同大山一般一點點的逼近她,他們臉上被黑巾蒙住,她只看到他們的眸光仿如黑夜裏的泛著綠光的狼群在看見食物所發出的欣喜,得意。

和婧瑤感覺到自己所站的包圍圈子在一點點的縮小,她沒有想象中的驚慌,反而對著不遠處暗自得意的淩靈嘿嘿一笑,貌似憨厚至極,手按在腰側,絲帶輕輕一拉,外面的衣衫盡數退去。

她迎風一甩,前面靠她比較近的死士,立刻化為了一灘灘血水,迎著刺眼的眼光,轉瞬間就化作了灰灰。

她由於之前吃了一次虧,所以這一次為防萬一,她早已研制出了一種毒藥,用以專門針對這種無靈魂的死士,這種毒藥不僅奇異而且只有很淡的香味,不容易被人察覺。是以,極好得手,再加上她剛才藏在自己的衣服上,旁人還以為那是她拼死一搏,實則這只是她的第一步而已。

所以正因為有準備而來,她白色的長裙拆開之後,此時她的身上穿著的是一身黑色勁裝,只是別具不同之處是從她的腰間別著一排靈巧的小刀,腳踝處藏著小型的弓弩,看那形狀與做工無不是匠心獨具,別出心裁。

前一波倒下,後一波馬上接踵而來,也許之前是因為他們防不勝防,她才得以取勝,所以,後來的這一波在踩著剛才那些人腳印一步步的前行,眸中早已目露兇光,目赤欲裂,獸性盡顯,當先的一陣凜冽的刀鋒襲來,和婧瑤身子一側,手腕仿若金鉤靈巧的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別。

那人本就是死士,自然是面無表情,但是身子還是側傾了下來,她靈機一動,雙腳一倫,借力使力,踩著那人肩部陡然躍起,眼中一陣寒芒掃過,卻見其他的人人早已蜂擁而至,手中的利刃齊齊向她襲去,她腳步一移,身形鬥轉,再次回歸之時,數把利刃已然被她輕巧的踩在腳下。

手腕輕輕一用力,銀光閃閃,仿若天外飛星,只聽那些人哀嚎一聲,便倒地不起,只要細細一看便可以發現那些倒地之人的眉心處都插著一根金針,而她這個金針可不是普通的金針,金針處可都是綠光閃耀,那可都是被餵了她精心配制的毒藥,自然而然,最後還是化為了灰燼。

低眸間,暗叫一聲不好,雖然剛才這個死士在剛才的搏擊之中早已被那些死士戳成了塞子狀,但是他們可是沒有生命的東西,所以並不存在什麽力竭之說,搞不好還會暗劍傷她,於是她連忙對著他的頭一踢,那人身子後仰,踉蹌倒地。

她迅速扯出腰間九天連環刀,手腕一動,整個動作,快速,純熟,“刺啦”一聲,刀刃割破皮肉的聲響傳出,那人的頭顱在刀身離開的同一秒,滾落一地,胸腔處鮮血就像是決堤的洪水噴湧而出,無法阻截。

她眸色快速的一掃,縱身躍在死士之中,雙足做成弓狀,一只手護在胸前,一只手握著九天連環刀,手腕用力間,小小的刀身,冒著寒芒,仿若天上的九天玄星劃過之時,也就是一顆顆頭顱滾在地面之時。一次次又一次次,直待鮮血染紅了地面,甚至混合著她的汗水打濕了她的衣襟。

她的眸光中沒有一點點恐懼,反而就像是一個殺紅了眼的猛獸,只不過她的動作卻是瀟灑之極,一雙如水的雙眸目視著前方,眼裏的餘光似乎還觀察著周遭的動向,墨發迎風飛揚,整個人可謂是颯爽英姿。

她如水的眸子半瞇著,眺望遠處淩靈,她裊裊婷婷的站在那裏,衣帶當風,隨風輕揚,嫣紅的唇邊綻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如春花般炫爛,多嬌。

和靜瑤她知道那女人一副閑適的模樣明顯就像是一個旁觀者,瞧著她一手導演的好戲。

只是,觀賞者想看她和靜瑤的表演怎麽能這麽便宜,少不得也該收個門票費什麽的。

在她快速的收回視線之時,遠處一抹亮光再一次映入她的眼眸,那是又一批死士攻上來了,她眸色一寒,長腿一掃,才近她身前的死士瞬間摔倒在地,緊接著無數寒星般的光芒從她手中飛出,下一瞬那些才倒地欲爬起來的死士眉心處正不偏不倚的中了一根銀針,此時後面的死士再一次舉差明晃晃的刀揮向她的頭,她頭一偏,眼急手快的一躲,手腕一用力,九天飛刀一甩,剛才那幾個偷襲她的人,頭顱已經從肩膀上滾落,鮮血噴濺灑了她一身,連著臉上也是血汙遍布,她顧不得其它,再次搖動手中九天飛刀,打鬥期間,眸色淩厲觀察言源源不斷湧來的死土,仿佛就像殺不完一般,她大喝一聲,手中的九天飛刀脫手而出,那些死士木是無思維之人,這絕命的一擊再一次削掉了幾個腦袋,正在這間隙間她的身子淩忽然淩空躍起,手按在腰間處,纏繞在腰間的軟劍“刷”的一下被她扯出,電光火石間十多個頭已經被砍下,滾落在地就像一個個地瓜。

淩靈見這陣勢,妖媚的眸眼裏閃過少許收驚慌,她隱約猜道她這破斧沈舟,背水一戰是想要沖出突圍,而且看那襲來的方向正是她所處的方向,所謂擒賊先擒王,她這是要抓她。

眼睜睜看著她離她越來越近,她心裏煩燥不已,她不能再次失去這個機會,更不能被她抓住,眸色裏閃過些什麽,她舉起手一揚,揚唇一笑,依然是自信篤定的笑容。

和靜瑤雖然砍下了幾十個頭,但是體力也消耗得很是厲害,肩上和手上都是傷,有的血在衣服上幹涸了,有的卻還從傷口處流出,新舊匯合在一起就如同一朵朵綻放的血蓮。

本就力不可支,天邊忽然出現蝗蟲一般密集的箭矢向她襲來,雖然她身邊正在攻擊她的死士也還末撤離,但是她知,那目標是她,她已經發覺她的意圖,她惱羞成怒了,但是她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地步,好在她已離她不遠了是嗎?這就足夠。

她雙掌奮力抓起兩個死士迎面一推,那兩個死士身子不受自主的飛躍著,借此機會,她靈巧的一躍,跟在他們之後,避過箭雨。

在第一輪箭矢結束正欲發第二拔時,她淩空一躍,淩靈只敢腰身一緊身子已經被她手中飄雪卷住,她強烈想要掙脫而出卻被她拉到了面前,和婧瑤怒道:“你這惡女人還不快停手!”

淩靈自然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她攻破,心裏很是不服,輕輕地側了側身,卻是脖頸處感到一陣冰寒,她偷偷一瞄竟然是一把利刃正抵著她白皙的脖頸,她的眸色逐漸暗淡了下來,但是隱藏在暗處的幽光卻是絲毫未減。

眼前的物什再次轉換,眼前蒼翠一片,耳邊是蟲鳴鳥叫,樹上的落葉一片片飄落而下,她們再次回到之前所處的森林。

和婧瑤由於制衡著她,自然看不到她臉上的神色,只看到她的頭一點點垂落下去,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抽抽噎噎的答道:“瑤姐姐,你不要殺我,我一定不告訴尋哥哥你和晉皇的事……一定不告訴……”。

和婧瑤嗤笑一聲,依約想起那一次,心裏恨的牙癢癢,同樣的招數還要重覆使用,這女人難道就不能換個新花樣嗎?

手上的力道不覺得加大,刀身上隱隱有一絲絲血流出,滴落在她的淡黃色衣領上,疼痛感襲來,她的臉色更是蒼白如紙,眸子裏包含著一汪清淚,仿佛梨花帶雨若泣若訴,舉目眺向遠方,一聲一聲的呼喚著“尋哥哥,救我,救救靈兒……”

一絲風兒掃過,眼前一道人影飄過,和婧瑤只敢手腕一松,身下的人兒已然被人奪了而去,那人站在她對面不遠處,三千墨發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張狂無忌飛揚著。

淡淡那日光下,他長身玉立,一襲藍色的長袍迎風飄舞,好似天邊的流雲,一張妖孽的臉,好看的丹鳳眼,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便目光看向別處,朗聲道:“楚尋,只要你贏了和婧瑤這個女人,我就把這個女人還給你,否則……”

他眸色一狠,手指微動,淩靈的脖頸處再次有血珠開始滴落,很快聚集著一條潺潺的流動著血線,他再次道:“我就殺了她!”

淩靈眼裏的淚水,越發流動著頻繁,和婧瑤自然看在眼裏,她知道這次這個女人是真的嚇到了,痛了,也許之前她隱約做了什麽些安排,卻沒料到這次救她之人卻不是她的尋哥哥,而是龍鈺飛,他自然不會真的救她,只是未料到她竟成了兩人比賽所獲得籌碼。

雖然她此時也不讚同龍鈺飛此時的做法,但是他們兩個之間也是該有一番了段,淩靈那個女人不是喜歡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總是一副受虐的模樣嗎?那麽她自然也不會辜負她的苦心,那就讓他們三人徹底的了斷,最後的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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