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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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西移,殘陽如血,春日的白晝很短,眼看夜幕就要降臨,他竟然從早上一直尋她到現在,已經一天了,府內府外如此反覆的找,可算是掘地三尺了,卻不料她竟然出現在鳳儀閣。

院內的桃花在烈日的餘暉下還是開得那麽得灼灼炫目,沐浴在金黃色光暈的粉色的花蕊緊緊相連,樹枝上時不時的落下片片粉色,仿佛翩飛的蝴蝶,一點一點的飛落在早已經是粉色鋪地地面,如此詩情畫意,美麗如仙境,大有一種想吟詩一句,“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的更護花。”的詩句來應景。

湖面水波粼粼,綠樹輕拂,一切都是靜謐而美麗,楚尋身著一件白色長袍,飄然落於院中,端的是翩翩若仙。

他急切的腳步,翩飛的衣袍,一雙深邃眼眸裏遍布驚喜,仿佛漆黑的夜空中遍布的星辰,璀璨奪目,絢麗不已,卻還是怎麽看怎麽不協調,難道一個人一天之內從地獄在回到天堂的狀況便是如此嗎?

四周靜悄悄的,院內沒有一個仆人,很是空蕩,冷清,但是這也是他喜歡之而立的原因之一,因為他和和婧瑤都不喜歡被人侍候,一般情況,沒有特別的吩咐下,這院落是不準任何人進來的。

擡眸間便看到房間內那一點暈黃色的燈光,眸間的欣喜更甚,心就如同一個裝滿了水的碗,很快就要溢出來了,透過那虛掩的門的縫隙,清清楚楚的看到房間內那個熟悉的身影,腳步飛移,仿佛一只翩飛的小鳥,很快就出現在她面前。

門悄無聲息的掩住,他本來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她訴說,可是眼巴巴的到了跟前,他卻張了張嘴,眸子仿佛被重重迷霧縮遮擋,讓人看不真切,兩側的手緊了又緊,良久,終究還是一語不發,只是定定的望著她。

她坐在桌子旁邊,身上依舊還是那身素色的衣裳,頭發也只是簡單的挽了個發髻,由於她低著頭,他自然看不清她到底是什麽神色,兩人一語不發,一個人坐著,一個人站著。

和婧瑤早就發現楚尋的到來,她時不時地擡眸,偷偷打量著他,他依然還是身著昨日的那件衣物,白衣如雪,宛若天人,只是眸子裏竟然有少許的隱忍,那背後也許是激動,甚至其他之類的東西。

她從未想到,此時此地發現她的他,會如此鎮靜,甚至還帶點小心翼翼的感覺,頗有點先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讓她不禁猜想這還是那個頤指氣使,一大堆道理,霸道,毒舌的楚尋嗎?

她腦海深處竟然奇異的冒出兩個字,“可憐!”但是下一秒,她的心底立馬有一個聲音說道:“矯情!”

和婧瑤輕輕一笑,笑聲輕靈悅耳,仿若銀鈴,楚尋眉心微蹙,他都擔心她要死,她還有心情笑,仿若很開心。

開心?莫非是在尋他開心。

他臉色微變,雙眸透著憤怒的紅色,仿佛要噴火一般,“你……”

只是才吐出一個字便再也說不出發來,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般,不錯,正是被堵住了,因為在他張嘴吐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一個軟軟滑滑的東西就進入了他的嘴中。

她見此模樣的他,嘴角弧度加大,笑聲也更加大聲,很是張揚無肆,不過楚尋卻不覺得煩躁,反而喜歡的緊,他似乎好久沒有看到她如此明媚的笑顏了。

也許是這愉快的笑聲感染了周遭氣氛,連帶著他的心情也逐漸暢快了起來,竟不自覺地咀嚼了起來,香香軟軟,湯汁郁人,唇齒留香。

這邊他才才剛剛咽下去,鼻息又問道一股同樣的食物香氣,他看也未看,直接吃進了嘴裏,接連吃了幾個,他覺得腹中已是半飽,低眸看到碗裏已經空了,只餘下一些殘湯,他驀然想起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剛才吃的什麽?

“尋,好吃嗎?”和婧瑤歪著頭,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只手還拿著筷箸,一只手拿著空碗。

楚尋面色淡淡,心裏卻是漫天的火苗,早已竄起數丈之高,她是否知道,在他醒來,身旁的沒有見到她的身影之時,他是多麽的心急如焚,可是在下一瞬在得知她安全的在府中之時,他的心是多麽的雀躍。

而在真真的見到她面前時,他不知曉,她是否恢覆了本來的記憶,心中仿徨不已,他不知道是否該稱呼她為菲兒,還是瑤兒,糾結之中,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在她一個小女子面前,手心處急的全是冷汗,他煩躁的在身上擦了擦。

和婧瑤看到他臉色越來越臭,眉眼上卻染上了濃濃的笑意,轉身間,手裏的碗裏冒著層層熱氣,上面還漂浮著白白胖胖的的餃子。

和婧瑤笑盈盈的問道:“還吃嗎?”

他抿了抿唇,淡笑著點了點頭。

只是等她正欲再次夾起時候,卻不料背心一麻,手腕一抖,筷子頃數掉在了地上,橫七豎八,她的纖腰被他一雙大手緊緊圈住,他的唇來到她的耳後,輕輕道:“比起吃,我更不介意吃你,嗯?”

和婧瑤如水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去,柳眉微蹙,薄唇緊咬,心裏仿佛在做著抗爭,她的前途何時才會片光明?

不覺間,細細密密的吻,自耳後,再到脖頸,最後已經來到她的唇,她認命的閉上眼睛,天旋地轉間,身下早已是柔軟的床榻,一道無形的風兒吹過,簾幕放下又被吹起,好似盛開的花朵。

一個月後。

陽光和熙,微風吹拂,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叫罵聲不絕於耳,依道理說這時一個春意盎然的日子,忽然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行人紛紛退讓兩側,浩瀚的軍隊而過好似一場乍然而來的龍卷風,這沁人的涼意好似一道冰晶融入人的心底,連著四肢百骸也侵染了重重寒意。

看著那坐在馬背上,身穿銀色鎧甲,手握長纓大刀,氣息冷冽,莊嚴肅穆的軍士的身影在馬蹄卷起的沈沈煙霧中盡數消散而去,百姓們心早已經吊到了嗓子眼,不要說言語什麽,甚至是連大氣也不敢出。

不過這到底指的是那些老老實實的小老百姓,可不包括所有,這不,就在剛才,前面的一座茶樓裏,兩個皮膚黝黑,長相粗狂的漢子正在那裏竊竊私語。

一個男子看了看那樓下黑壓壓的隊伍,神秘的一笑,“嘿,兄弟,你知不知道京中發生了什麽事?”

另一個男子細瞧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神情惘然,“不知道哎!”

男子看了他一眼,朝他招了招手,“你且附耳過來!”

另一男子依約照做,頭偏向他,那男子小聲道:“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另一男子眸色一驚,差點拍案而起,還好被另一男子發覺,輕巧的按住了他的手,也許他是發覺自己多有失態,語氣還是壓抑不住的急切道:“什麽大事?”

“晉國和我們司幽國要打仗了!”那男子無奈道。

“胡說!”另一男子大驚道。

“我有一個親戚在軍隊裏謀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差事,前幾天他和我吃酒,不小心說漏了嘴,你說這還有什麽虛假!”

見那人不信,他朝那些軍隊瞅了瞅又道:“幾個月前,晉國的三皇子剛剛登基為帝,你可知這三皇子是何許人也?為何多少年前只聞其名,不聞其人,可謂是名不見經傳,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淡泊名利的逍遙皇子,只是為何短短時日卻是先被冊封為太子,再是晉國的老皇帝禪位,直接以太上皇自居。”

“這是為何?”他道。

“這你就不曉得了吧!”他假意一笑道:“聽說這三皇子冷閆的生母乃是前朝,異國的公主,早昔年,表面上默默不問,實則韜光養晦,暗地籌謀,只待時機而動,收覆故國。”

“當前可是共有五國,分別為,女和月母國,玄股國,因民國,司幽國,晉國,他雖然現在已經得到了晉國並登基為帝,他為何獨獨先挑起和我們司幽國之間的戰爭呢?”

“這裏面可是牽扯了一封秘辛,有道是紅顏禍水,禍水紅顏!”

“如今的太子妃原本是女和月母國的婧瑤公主,此公主原本是和晉國的三皇子結為連理,從此女和月母國和晉國成為友好之邦,卻不料被我國的太子殿下橫插一腳,最後自然便是他們兩人情投意合,而那公主也非是那種任人擺布,束手就擒之徒,也需約摸著早就不滿意這場聯姻,是以,為了自己的幸福也會做出了反抗,正所謂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生死兩相依,不離亦不棄,毅然放棄了公主之尊,並主動請書脫離了自己的母國。”

“對於這場早就已經覆滅的裏聯姻,女和月母國卻也做出了退讓,宣稱婧瑤公主乃是替妹妹明珠公主迎親,而並非聯姻之人,其實這場李代桃僵的鬧劇,知情人都知道這是欲蓋彌彰,這明珠公主表面上被女和月母國的女皇宣稱那是她多年前收的義女,實則,到底是哪裏的山野女子又有何人知?這明擺著是羞辱了三皇子。礙於兩國情面,晉國也不會大肆宣揚退婚,只說三皇子即將封為太子,不能前往女和月母國,為表大義,特允許明珠公主在眾多皇子裏面選夫,豈料,最後結果就是大紅花轎擡來的那明珠公主選中了一個四皇子冷鑫,一個只知道游山玩水的皇子為夫。”

“司幽國的皇帝早前曾經是異國的護國大將軍,多年前正是這大將軍臨陣倒戈,才會導致異國四分五裂,形成如今的五國鼎力的局面,這樣一來,奪妻之恨,滅國之仇,可謂是新帳舊賬,三皇子,冷閆作為異國後裔自然會先拿司幽國開刀,正所謂殺雞給猴看!”

兩人一個人聽得有勁,一個人說的有勁,只聽到“砰”地一聲,兩人擡眼看去原來是店小二把一個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由此可以制造出響聲,眼一撇,提醒二人道:“莫談國事!”

當先那個漢子陡然就要站起來,雙目怒視著店小二,其中一個漢子卻是立即向他投遞了眼色,手探進懷裏摸出一定銀子笑嘻嘻的遞給店小二,和氣地說道:“莫談國事!莫談國事!”

待那店小二走後,兩人再也不敢言語半點關於剛才之類事情,只敢說些閑話,比如今天的王二狗的漂亮媳婦又去哪兒趕集……。

畢竟現在可是多事之秋,線下耳目可是遍布,說不定什麽時刻這些話語就會傳到當國統治者的耳朵裏去,到時候不光是他們自身難保,說不定族人也會死於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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