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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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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他看了她一眼,依然沈默不語,深邃的眸沈靜如水,看不出一絲情緒,他抱著纖細的腰肢,翩然落下。

白衣飄飛,墨發飛揚,他還是那麽俊逸脫俗,只是此時在她看來只能用四個字形容他,‘斯文敗類!'他們置身的一個極其幽靜的小院,園子裏最惹人註意的是栽種了無數株桃樹,形成了一片獨樹一幟的桃林,細細密密的枝葉上,密密麻麻的的鑲滿了層層疊疊的桃花,那花還含著苞,還未綻放,卻讓人覺得小小的,很是可愛。

和婧瑤自然聯想到剛才的那一系列,飛來的樹葉,甚至飛來的桃花花枝以及那花瓣所形成的陣法,她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心中怒氣更甚。

她奮力的想要退出他的懷抱,他溫暖的懷抱,以前她非常眷念,現在她想來才知道那是致命的慢性毒藥,它可以一點點蠶食她才建立起來的意志,所以,比起這些,她更願意剛才他沒有出手救他,身子墜落到冰冷的地面,即使鮮血淋漓,痛得肝腸寸斷也在所不惜。

只是任她如何作為,他的手臂堪比銅墻鐵壁,仍然是牢牢地禁錮著她的身,她自知無果,擡眸看著他。

他的眸色依然沈靜如海,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只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那清冷疏離的的目光仿佛利劍一般直射進他的眸中,竄進心裏,一寸寸割著他的心,直至疼的麻木。

那一夜,他終究傷了她。

他眸色暗淡,嘴唇微微動了動,可是終究沒有突出任何只言片語,或許他也不知道此時他該說些什麽吧!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譏諷一笑,他對她難道已經無法容忍到,無言以對了嗎?不過,這樣的結果似乎也是極好,更加堅定了她的心,她語氣冷漠,音調拔高,“楚尋,背地裏暗算人算什麽男人,有本事,放了本姑娘!”

長長的睫毛微動,藏在袖中的手緊了緊,眸色一緊,衣袖一揚,卷起一道寒風,蒙面的黑巾與頭巾飄然落下,仿如折斷的羽翼,飄飛著空中,墜落在地,清麗無雙的臉龐慢慢展現於眼前,一如這一段時間日思夜想的一樣。

他心忍不住動了一下,纖細白皙的食指一點點點挑起她的下顎,目光如電的審視著她如水的眸子,仿佛要看透她的內心。

他眸色裏的有深情,有無奈,但是更多的是自責,她被他眸裏的神色所激蕩,心中就是還是搖擺不定,只是這算什麽?她算什麽?之前受的苦又算什麽?

他的唇慢慢的湊近她的唇,卻沒有附上去,而是來到她的耳邊,充滿磁性的嗓音,帶著戲虐的味道說道:“你還是姑娘嗎?”。

和婧瑤心中如遭遇一把雙刃劍,一面是羞辱,一面是恨,只是她這些情緒還未發洩而出時,身子一麻,整個人已經被他封住了穴道,想要大罵出聲,可是卻吐不出一個字,這混蛋又封住了她的啞穴,她只能目瞪著雙眼,眼睜睜的看著他手一擡,把她橫抱而起,他道:“和婧瑤,你已經是我楚尋的女人,生生世世你也別妄想逃離我身邊。”

或許是呼呼吹過的冷風,清醒了她的理智,她突然想起以後無數個畫面,這樣回去以後是不是代表著她,和婧瑤不管怎樣都要代替他心中的那個女子,淩菲而活,她那樣高傲的人,倔強的人,竟然要為了得到一份不屬於自己的愛,付出終身,一輩子都做別人的影子嗎?

她雖然一直覺得自己是一棵百折不撓,有著頑強生命力的小草,但並不代表她為了自己的性命,甘願淪落成泥。

她心裏吶喊著,不,她不要!她死也不要,死也不要!

強大的意志力警醒著她,她只敢喉嚨一甜,張嘴就吐出一口鮮血,血色如蓮,綻放在黑夜中,紅得詭異。

楚尋低吼一聲,雙臂緊緊抱著她有些發抖的身體,瞳孔一縮,眸裏全是不置信,看了一眼那一地的血,眼看著懷中人兒越來越蒼白的面容,越來越冰涼的體溫,天,他到底做了什麽?

他把她放在地上,掌心對著她的掌心,源源不斷的靈力朝她的掌心輸入而去,內心的酸楚早已蓄積成了眸中一點點熱淚,噴湧而出,他一聲聲的急呼著她的名字,“瑤兒,瑤兒……求你,別離開我……”

一聲聲的呼喊,源源不斷的靈力並沒有激起她一點點意識,他眼裏的悔恨更甚,心仿佛被放在油鍋裏一片片的煎熬著,淩遲著,可是那人依然沒有任何一點起色。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一次次的呼喊著她的名字,輸送著自己唯一的靈力於她體中,也許只有在做著這些,他才知道希望還有。

天知道他是多麽的悔恨自己,痛恨自己。

他知道她的倔強的她,不會任人擺弄,可是他只是想要保護她而已,可是為什麽她卻要以死做挾,只是想要逃離他,離開他。

他自詡自己一向是個鎮靜自若的人,可是偏偏遇到了她,他平靜的心湖總是會被她擊打起千層浪,他惱她,怒她,但是不得不說他真的很愛她。

他這個人做什麽事,如果不是到了萬分不得已,他是一萬分之一也不想傷害她的,他只是想保護她而已,給她最好的選擇而已,難道這就是她想要離開的理由嗎?不,他不相信,只是眼下真的就要陰陽相隔了嗎?

不,他絕對不允許,他依稀記得她是那樣一個愛惜生命的女子,她應該不會就那樣放棄自己的性命了吧!為了他這個不值得的人。

若是這樣,他就是上黃泉下碧落也要拉她回來,他還有好多話沒對她說呢?其實他最想說的,不管她相不相信,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如果她不在了,他一個人還在這世界苦苦煎熬做什麽?

只是在他看不見的時候,身旁的人兒已經悄然的睜開了眼睛,借著他輸入過來的靈力,巧妙地解了自己的穴道,身子輕飄飄的躍起,仿若一條滑膩的泥鰍,轉眼間,她已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手中長劍一指,“楚尋,看在你剛才還有良心,救我的份上,我倆公平決鬥,若我贏了,你就須放我走!輸了,就請你殺了我!”

楚尋看在身前空空如也,雙臂還保持著剛才抱著她的動作,再望向面前的人,眸子片刻驚楞,失聲說道:“剛才,你……”

“不錯!”她截住他的話,會心的點了點頭,淡淡道:“我自然是裝的。”

“你……”還好嗎?他心中一喜,勉強站起身來,眸色一點點隱住,只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她抖了抖手中的劍,聲音鏗將有力的道:“廢話少說,出劍!”

他的心陡然瀕臨到了極點,這次回來他本來就是想要見她,才會提前回來,可是迎接他的並不是想象中的溫柔,而是她的無情,還有她的更無情。

“出劍!”她再一次厲聲喝道,語氣裏明顯是很不耐煩。

楚尋陡然哈哈一笑,看似狂妄的一笑,卻暗藏著自嘲與淒苦,和婧瑤你倒是不得了!

擡眼看了遠處的桃花樹,眸光正好落在一株一只繁華的似錦的枝椏上,上面已經有一朵花已經展開,其餘的還含著苞,那一顆顆在嫩綠樹葉的映襯下別樣的嬌小玲瓏。

衣袖一掃,一道寒風掃過,枝葉“哢嚓”應聲折斷,輕巧的飛到他的手中,他手執著花枝與她的飄雪對橫著,語氣輕飄飄沒有代一點點感情,淡淡道:“就它吧!”

和婧瑤輕蔑的一笑,她和他的交鋒,他竟然連他的劍也吝嗇的不想用上,她難道就是那麽的不堪嗎?這是他的挑釁還是鄙視,還是連香惜玉?

不過他以前好像還說過,她不香,也不是一塊玉,哦,她倒是忘了,他只是他心裏一個替代品,一個報覆的對象而已,他的香,他的玉,是淩菲,更或者是淩靈,怎麽也不可能是她,她還想期盼什麽呢?

樹影婆娑下,二人身形陡然躍起,飛至空中,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孑然而立,一人手執著長劍,一人手執著一株還未綻放的桃花,兩兩相對,兩道白色的力道相撞,光芒耀眼灼人,殺傷力非常,狂風卷地,飛沙走石。

他一身白衣,衣衫鼓舞,長發飄飄,俊逸的面容,如此冷情,仿如天外飛來的謫仙,孤高冷傲的身影,透著一股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招數看似緩慢,卻步步足以制衡著她,似乎有著以三兩撥千斤之勢。

相比之下,她的招數淩厲異常,出掌如風,動作如行雲流水,面對他的只守不攻,卻已是感到力不可支,她知道他並沒有因盡全力,若是用盡全力,她怕是早就死了無數回了吧!

也許,他還不想她死這麽快,他的目的不是好沒達到嗎?可是她偏偏就是不會讓他如願怎麽辦?

她雖然不能夠勝他,甚至離開他,難道就連她的生死,自己也做不得主嗎?常言道:“士可殺,不可辱。”

若是只有代替別人活下去,她倒是寧願拼死一搏。

一次次的打鬥中,楚尋早已清楚了自己的理智,自然也知曉了她的意圖,她只是一心求死而已。

忽然他的身形鬥轉,手中的桃花仿佛利劍一般一次次逼進她的身,和婧瑤本來修為就低於楚尋很多,在加上前些日子的受傷,身體根本就沒有覆原,很快就敗下陣來,直到那桃花枝輕抵著她的眉心,她才知曉一切成敗,果然如她所料,只是對於這個結果,她一點都不驚訝。

她的眼睛沒有看他一眼,而是緩緩閉上眼睛,清麗的臉上沒有一絲絲表情,有的也許也只有認命,她平靜的道:“我輸了!”

他看著她如此淡漠的情緒,平靜的話語,那些都如同冰刀子一樣一陣陣捅著他的心窩子,他的心中悲涼一陣又是一陣,痛也一陣高過一陣,何時,他們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那個決定,那一晚,是他們的轉折,也是他們的結局嗎?

她的孤高,她的冷傲,她的倔強,她的話語,哪一次不是一次次淩遲著他的心,挑戰者他的極限,這一幕幕都是令他抓狂的事,偏偏她還避他如蛇蠍,給他以傷痛,甚至忘了可當初的誓言,她不再信他了,再也不相信他了。

如果他此時他放她走,她一定會像一縷風涼透他的心,然後輕飄飄的穿透他的心的傷口處逃之夭夭,然後徹徹底底的忘記他,不再記起他,就像那一次。

一個人離開了,可以找回來,但是一個人的心離開了,再一次,他還能再找回來了嗎?現在的他這麽做值得嗎?

他眸色一狠,就著她的手腕,輕巧的奪下了她手裏的飄雪,她感覺到那凜冽的寒氣朝她面門逼來,慢慢朝她脖頸逼去,她粉拳緊握,面上卻淡若秋水,心中卻在冷笑,她只是願賭服輸而已。

只是,想象中的痛楚卻並沒有襲來,隨之代替的是熱烈的吻,他的唇堵著她的唇,她的呼吸被盡數奪去,她張嘴想咬,卻是無可奈何。

首先,不知何時,她的身形被他定住,再也移動不看了半步,她本來想一舉咬斷他的舌,可是那人仿若是久經訓練的高手,讓你探不到一點蹤跡,反而被他愚弄著。

久而久之,她倒是累的氣踹籲籲,而他卻是意猶未盡,抹了抹嘴,大笑道:“看來上次調教的不錯!”

想起那次,她臉色一紅,杏眼怒瞪著他,大罵道:“你這混蛋,卑鄙,無恥,下流……”

他沒有生氣,反而面色平靜,一把攬她入懷,在她耳旁低低說道,像是警告,“和婧瑤,看來你今生註定無法逃離我!”

聲音不大,但是聽到何靜瑤耳中仿如宣判死刑一般,不,應該是無期徒刑,他就是那個冷傲無情的法官。

後頸一痛,她腦袋一暈,轉眼間整個人就被他抱在了懷中,他輕輕道:“瑤兒,乖,為夫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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