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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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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啾啾的鳥鳴聲傳來,和靜瑤幽幽醒來,靈魂仿佛才和身體重組,身體到處除了疼,還是疼。

眼前床簾如雲般在飄飛,漫卷,窗外,天色已然大亮,雪已經停了,陽光明媚,強烈的光打在地上堆積的積雪上面,反襯出瑩白的光輝,更襯得她臉色的慘白,發絲零亂的批散在肩頭,整個人很是頹廢。

身上不知是誰為換上了嶄新的白色絲綢裏衣,但是也依然掩蓋不了昨晚上被那人殘暴蹂躪的事實,一雙明目再無昔日的動人光輝,她了無生趣的斜靠床桅上,身後也並沒有墊軟墊,她就那樣靠著,任憑堅硬的木板抵著她柔軟的背,那一陣陣的刺痛感傳來,她才知,原來這個是真實,她還活著,狗眼殘踹的活著。

昨晚的一切仿佛是一個夢靨,或許只是噩夢的開篇,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栽倒一個男人的手裏,偏偏那個男人還是口口聲聲愛她的男人,雖然前不久她才得知所有的一切,她從開始的震驚,懷疑,不相信,再到對峙,相信,深信不疑。

最後她決定離開,其實在那決定離去那一刻她依舊沒有恨他,她知道那個女子在他心底深處埋藏的很深,他愛她已經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當初她決定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

至於他只是把她當做她的一個替代,更或者一個報覆的對象,她也認了,畢竟那女子是為她而死,雖然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可是事實就是如此,不容她質疑,至於他對她的欺騙,她這些日子的陪伴,她只當報恩罷了,就讓過往的一切都是浮生一夢。

撇去那些醜陋,這場他與她的較量,雖然到最後她敗了,她很痛心,很難過,也有些恨他的欺騙,恨自己的識人不清,但是這一切都是她選擇,她不會怨天尤人,她只會當做人生中的一場歷練。

本以為她的離開會為他們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從此天涯海角,互不相幹,卻不想再次相見,他終究誤會她,不相信她,甚至連一次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予,就那樣判了她罪責。

她依稀記得他打弓搭箭的狠情,冰冷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他是恨吧,恨她這個目中,無人的女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一直以來他只是把她當做一個替代,一個報覆的對象,現在她竟然還以他心愛女子的妹妹做要挾。

也許過往的他表演太過逼真,她誤以為他會顧念他們之間零星的那一點情,她在賭,賭他不敢,直到箭矢向她射去,她依然在賭,直到鈺飛為她擋住了那致命一劍,看著奄奄一息的他,她方才清醒,相對於他的無情,她敗的一無所有。

是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她至始至終都是一個替代,一個報覆的對象而已,他何曾對她有一絲絲情意?

之前他假意放她離去,直到她真的離去,他怕是後悔了,不是在乎她這個人,而是在想著從今以後再也無人陪他玩這個游戲,他的人生是多無趣啊!還有他的目的也不是還沒達到,他還沒折磨她呢?

他的深情款款是他偽裝仇恨的面具,他的密語甜言殺人無形卻又致命的毒藥,他知道她喜歡他,所以他輕巧的擄獲了她的芳心,他的主要目的是要把一直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她變成零落的泥,任他踐踏,他的心隱藏的何其之深!

日落西山,晚霞漫天,夜幕已經來臨,今夜的月兒和星星都未見其影,仿佛是哪個惡人撒下一張黑幕嚴嚴實實的遮擋著天空,詭異的黑。

一日連著幾日,怕是過了五日,這幾天粉蝶每天都來看她,她都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不動,好在桌上每頓送來的飯菜都是用過了的,她還稍微放下了心來,如果不是看著她食指有意無意的翻動著手中的書頁,只是單看那平靜無波的眸光,她似乎都在懷疑她是否還活著。

自從她被調來再次伺候和婧瑤,第一天她就就發現她一個人沈默無語的斜靠在床桅上,不說話,端來的飯菜也不用,整個人就像是等死一樣,本以為事情會一直這樣發展下去,更或者朝著更糟糕的地方發展。

可是奇怪的是第二天,她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她著平常一樣的裝扮,只是同樣的還是不說話,只是手中捧了一本書,她的眸光死死的盯著那本書,時而笑,時而哭,時而憤恨,表情可真可謂說得上是五彩繽紛。

她以一個小丫頭的心思揣測,莫不是殿下前幾日和娘娘鬧了矛盾,雖然她也不說出來,興許是憋在心裏自己難受著呢?

看那模樣真是一個活脫脫的深宮怨婦啊!所以她下定決心,以後打死也不想著嫁入豪門,真是一入宮墻深似海!

“娘娘,你一直這樣下去可是不好,殿下回來可會怪罪奴婢的”粉蝶弓著身子,一臉愁容小心翼翼的說道,眸光時不時的掃向她。

她知道和靜瑤一向待下人謙和,有時就算做錯了什麽事,責罰都是能免則免,能輕罰絕不重罰。

和靜瑤,眼皮擡了擡,淡淡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卻極其苦澀,看著她畏畏縮縮的樣子,朝她招了招手,她的臉上還有兩條明顯的淚痕很是惹人註目,也許是才哭完,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她艱難且哽咽的吐出一個字,“來!”

粉蝶淡淡的“哦”了一聲,快速的擡步上前,一臉擔憂的問道:“娘娘不知道喚奴婢有何吩咐?”

和婧瑤就著她的手,把她拉至跟前,指著書面,一臉認真地問道:“粉蝶,你可識字?”

粉蝶一臉懵懂的望了望她,卻探不出個所以然,只好老實的點頭回答道:“會。”

和婧瑤明媚一笑,如水的眸子仿佛沖出重重暮霭劃出一道亮光,“如此甚好!”

在粉蝶還沒有明白個所以然的時候,和婧瑤已經把書推到她懷中,身子歪倒在床上,雙手枕著頭,好整以暇的睨著粉蝶張皇失措的臉,“快幫我讀完它!”

她隨口一句話,卻讓粉蝶覺得是個驚天大雷,她臉色陡變,嘴巴張大,簡直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隨後她只聽她一直嘀咕道:“這幾天,為了看這本書,害得我夜不能寐,早上醒來的時候連枕巾都被淚水打濕了泥?現在我都快變成熊貓眼了,但是還是欲罷不能!你說我該拿它怎麽辦!……”

粉蝶聽得一楞一楞的,她以前也伺候過很多達官貴人,官家小姐,有的因為爭寵,鬥得個你死我活,有的因為一段情,傷春悲秋,最後香消玉殞,本以為娘娘怕是也屬於那其中一例,豈不知竟然是為了一本書,難不成書中真有世人所說的黃金屋,顏如玉?

房間裏瞬間響起了粉蝶朗朗讀書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悟性的緣故,這小丫頭讀的很是生動,有趣,最後,自然兩個人一齊被書中人物一會逗得大笑,一會哭的肝腸寸斷,連過往的丫鬟婆子,都聞之傷心落淚,看來這次他們的娘娘真的痛徹心扉了。

和婧瑤這些是日被禁令了不出府,所以她並不知曉這期間出了什麽事,此時她借機從粉蝶口中才得知原來至那天晚上以後,楚尋就匆匆的離府,傳言說是北方豐城的雪災還沒解決,之前他離開是因為宮中丟失珍寶,現在珍寶已經找回,他只好再次趕赴受災現場。

她這才想起,怪不得自那晚之後再也沒有見到那人身影,原以為是那人是當真厭惡她,甚至來看她一眼也不想,卻不想竟是因為這個。

只是她現在再也不會想著他是否心裏還有他一席之地,也不想關心,她之所以打探這些,是想著怎麽制定自己的逃跑計劃。

她從小就是一個孤兒,雖然一直以來特別期盼得到愛,但是也深知,那些愛並不是那麽容易得到,而且這一次她已然付出了真心,但是得到的答案便是如此不堪,她也絕了心,也許從來,愛那個字就不屬於她。

往往其他女子若是經歷她這種情況,重者,一哭二鬧三上吊,輕者,自怨自艾,但是她不會,因為她是死過幾次的人,以前小時候在地震中與父母訣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父母死去,最後為了生計一個人流浪在外。

好不容易被孤兒院所收留,本以為一世安康,而那裏卻好巧不巧的被人相中要建成高樓,為此大家心生不甘,奮起反抗,卻為此帶來更大的災禍。

雖然最後那孤兒院保住了,但是她和好些個孩子為此卻是賣入了一個黑暗的組織,在那裏面,她的每一步前進都是踩在別人的屍體上面過活。

所以她比別人更愛惜自己的性命,因為她覺得如果一個人沒有了生命,那麽談論的一切都是空的。

為此在事情發生以後,她會給自己一溜溜時間去緩解自己的情緒,但是更多的是理智的的拋開事情的本身,了解自己的對錯,更重要的是不能把自己的情緒暴露在外,那樣才會知道自己下一步的計劃該如何?

從而巧妙地探聽周遭情況,伺機而動,她一直把自己必做一根很不起眼的小草,因為只有小草才更適合於她。

因為小草亦可以長在懸崖峭壁,亦可以長在沙漠綠洲,它的存在不需要什麽豐富的條件,只需要有陽光,有土壤,而且土壤中的養分也無需太多,只要能夠它存活即可。

當暴風雨來時它可以卑躬屈膝的彎下腰俯伏在地,你以為它是在在展示之際的柔弱,其實不是,它只是憑借著自身的優勢躲避著風雨過去而已,當朝陽來臨之際它又可以昂著頭吸收大好的陽光。

曲折的經歷讓她知道活著是多麽的重要,但是該如何活著,也是極其重要的,她不願意去屈膝別人的屋檐下,更不會代替別人而活,之前她不管是莘雨燕還是和婧瑤那都是一個她而已,但是她絕不會代替一個已經故去的淩菲而活,即使她是為了救她而死去。

所以她還是決定離開,在此之前,她必須制定周密的部署,首先,師傅,蛋蛋,潔萱,清河,冰蓮,這些人都在淩靈手中,他們是她手中的制衡她的王牌,淩靈自然不敢對他們怎樣。

所以只要她在府裏一天,他們就安全無虞,只是這些日子沒了她們幾個丫頭,簡直是少了左膀右臂,根本無法聯絡到其他,關鍵是她現在被楚尋封住了靈力,簡直和廢人無異,她現在為自己指定的主要任務只有佯裝服從,讓人放松警惕,臥薪嘗膽,恢覆功力才是上策。

日覆一日,很快就過了半個月,和靜瑤覺得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息,體內的靈力已經恢覆的差不多,本想著再過幾日就離開,卻不想,今日聽粉蝶口中探知,楚尋不日就要回府,是以,她只有提前付諸行動。

夜色濃郁,微風吹拂,她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臉上蒙著黑色面巾,只露出一雙透著精光的眼睛,動作如游龍般輕輕的躍上房頂,身影如風,動作矯健,快如閃電,迅猛的從一個房頂飛掠到另一個房頂,期間時不時顧盼左右,查看動靜。

底下是身穿鎧甲的侍衛如往常一般邁著整齊的步伐巡視著,耳邊只有風聲,呼呼作響,雖然已經是春天了,但是這風還是透著寒意。

不遠處的一株老樹,光禿禿的枝桿上不知何時已有嫩綠迸發而出,淡淡的月光,柔和的打在那小巧的葉子上,更顯得光華璀璨,耀不可方物,有道是朽木逢春,散發著勃勃生機。

突然,翠綠又小小的葉子,不知何故,恍如離弦之箭,朝她氣勢洶洶的襲來,強大的殺意彌漫而來,她眸色一緊,身形鬥然翻轉,巧妙的躲了過去。

腳尖處剛剛輕觸到琉璃瓦片,強烈,不安的情緒從心底慢慢縈繞而出,她身子緊繃,環顧四周,四處寂靜,漆黑一片,只有府內的院落裏的走廊上,零星的掛著幾盞宮燈,暈黃的燈光從裏面散發而出,隨著風兒一吹,爭先恐後的搖擺著,燈光搖曳,影影綽綽。

此時,此景,看似稀疏平常,沒有一點妨害,可是她卻感到連迎面吹來的風吹的寒徹入骨,也許是她一貫的直覺,她下意識的擡眸一看,前方不再是只有方才那一片葉子,而是有一大波翠綠的樹葉襲來,不過可笑的是那葉子卻是整齊的排著列隊徐徐而來。

雖然如此,還是掩蓋不了它本身所含代著肅殺之氣,她微微顰眉,長袖一掃,細細亮亮的光點直接戳中那些小巧的樹葉,整個過程極其短暫,端的是快,準,狠,因為她還未府,自然不能打草驚蛇,所以只能運用金針巧妙地制敵。

只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樹葉接連而來,仿如黃河之水,一發不可收拾,可是她手裏的金針可是不似那些樹葉,很快就被消耗殆盡,只是,如此酣戰數時,她除了看到飛來傷人的樹葉外,再也沒有看到其他,更不要說那施法之人了。

心念一動,飄雪依然幻化成長劍,持在手中,刀身閃著寒光,映襯著她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眸,待那下一波葉片,還未近身,她手腕一動,長劍一揮,光芒閃現間,漆黑的夜瞬間因為那一抹亮光,霎時透亮,仿如白晝。

劍氣凜冽,一躍萬裏,小小的綠葉在接觸到光芒的那一刻,頃刻間化為點點粉末,被風兒吹的了無痕跡,待那一切歸於寧靜。

和婧瑤環顧四周,眼眸一掃,夜還是那麽幽深的黑,院落裏還是那麽的靜,恰似剛才的一切只是虛幻的一場夢幻一樣,放眼看去,房頂上除了她一個單薄的身影外,再無其他人,但是她心中的警惕性卻沒有放松半分。

剛才已經耽擱了不少時日,而且也鬧出了不少動靜,為今之計還是早早離開才好,因為她隱約覺得,這很不符合常理,有道是表面上的風平浪靜,底下怕是已經暗潮洶湧。

換而言之,她的一切計劃,包括行蹤怕都已在別人的監視和掌控之下,只不過她現在已經是拉弓的弦,沒有回頭之路,還不如奮力一擊,少時,她的身子輕輕一躍,就要離去。

不知何時,一襲粉色朝她飛來,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只含苞欲放的桃花枝椏,她眸色一狠,手中長劍一砍,片片粉色自她頭頂灑落,她整個人沐浴在花瓣之中,伴隨著一陣陣沁人的馨香彌漫在空中。

突然她的身遭自花瓣飄落過後竟築起了一道光墻,流光璀璨,她現在是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她明顯是陷入某種陣法之中。

長劍如虹,衣衫翩飛,她依著記憶解著陣法,遠遠望去,就像是在表演著一場美輪美奐的劍舞,只是這些許撇去她眸中的憤恨,臉上岑岑留下的汗水。

她討厭這種被人玩在手心裏,偏偏還見不著那人的身影,美目一閃,咬了咬淡色的唇,身子一傾,片片瓦礫嘩嘩落下,伴隨著她墜落的身影,無形中,只敢腰間一緊,一只強有力的臂膀一收,她整個人撲進了一個懷抱。

熟悉的氣息,撲入鼻息,她偏頭一看,只見此時抱著她的那人,是一個身著一身白衣,俊眼修眉的男子,她假意一笑,聲音冷冷,一字一句道:“楚尋,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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