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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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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洋洋灑灑的飄落,青石板上已經覆蓋了一層一層厚厚的積雪,早已辨別不出原來的面目,深深淺淺的腳印與馬蹄印早已連成一片,喧囂聲已不再,只有冷冽的寒風呼嘯而過,時不時的揚起一點點碎雪,迫切的想要遮掩這曾經的痕跡。

府衙外早已是門可羅雀,只餘一個妙齡少女在原地註目而立,她身上披著厚厚的狐裘,頭上帶著氈帽,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前方浩浩蕩蕩的隊伍,不停地擺著手,軟軟糯糯的聲音回蕩在風雪中,“尋哥哥一路平安!”

噠噠的馬蹄聲漸漸遠去,憑空望去還是可以瞧見端坐在馬上的身披著黑色鬥篷所露出的玄色衣角,那人向後揚了揚手,隨著走遠,慢慢的縮小成一個暗影。

和婧瑤趕到的時候,正看到此類情形,也顧不得看來人,運起功力,就要追趕過去,她要給他解釋,不管拘泥與什麽原因,她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誤會。

“姐姐,這是要做什麽?”只是一陣清冷的聲音響在她的耳側,她目瞪這雙眼看著來人,曾經的柔弱女子,淩靈。

這分為親密的話語和這稱呼讓她為之一振,她自問和淩靈不怎麽疏離,但是也不怎麽親近,而且她以前也只是稱呼她為瑤姐姐,現在竟稱呼她為姐姐。

她的唇邊還含著一絲笑意,莫樣甚是親昵,仿佛她就是她的親姐姐一樣,不過和婧瑤卻對這張嘴臉分外的厭煩,她此時不想知道為什麽她會這般,也不想知道,因為她此時有更緊急的事情要辦,才沒有閑工夫和她磨。

陡然間和婧瑤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吼道:“讓開!”

“姐姐做出那種事,難道還有臉面去向尋哥哥解釋嗎?”淩靈素手掩唇嗤嗤一笑。

和婧瑤眸色一暗,但是轉瞬便底氣十足道:“我做了什麽事,我知道,解釋什麽,我也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告訴你!”揮了揮手,語氣加強,雙眼半瞇,迸射出危險的氣息,“現在請你馬上讓道!”

“你如今還這麽頤指氣使,究竟是有什麽支撐著你,我倒是很好奇!”淩靈沒有讓開,反而更加近身,細細瞧著她,出聲道。

她覺得從來沒有見過此時的淩靈,她被她渾身看的不自在,但還是故作鎮定,眼眸一擡,“你再不讓開,小心我不念情面!”

淩靈卻不依不饒的湊近她身,眨巴著眼睛,悄悄地在她的耳邊說道:“我想我應該告訴你一個秘密。”

和婧瑤不想聽她胡謅什麽秘密,只想趕快離開,去找楚尋,解除兩人之間的誤會,揚起手,正欲捏一個訣,招出飄雪,禦劍追隨,淩靈再次說道:“尋哥哥從來不曾愛過你,你只是我姐姐的一個替代!”

“你胡說什麽!走開!我不想聽你這瘋子在此,瘋言風語!”和婧瑤隨手一揮,掃起一陣寒風向她襲去,本以為她會摔倒,卻不料她身形一偏,飛身而起,優雅的落在地面。

她有著片刻的驚楞,也只是一瞬,她就恢覆如常,其實早在太夜池的時候,她就猜到她並非柔弱女子,此時果然,原形畢露了,看來今天少不得廝打一回了,她笑著道:“果然是深藏不漏!”

淩靈輕輕一笑,毫不在意繼續道:“你嘴上這麽說,其實你心裏早已知曉我並非一般弱女子,更何況我淩家的女子哪一個又是弱女子呢?比如我姐姐,淩菲。”

如果之前還以為淩靈胡編亂造,但是現在聽到淩菲這兩個字眼時,她心中已然明確,她說話時她的的眼波是那麽平靜,言語是那麽斬釘截鐵,這一些列的表現,代表她並沒有說謊。

那個女子的名字可是深深的刻在了楚尋腦海裏,那是他最愛之人,她時常都羨慕她,只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早遇見他,雖然如此,她知道逝者已逝,她尊重她,所以從來沒有想過挖根究底,更甚者想要取代之。

她明確一個道理,至少現在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她,不是她,過往的一切就讓它沈澱,或者隨風而去也無不可好,只是她從來沒想到她竟然是她姐姐。

“我的姐姐和我是雙胞胎姐妹,從小她就傾心於尋哥哥,發誓以後長大了要嫁給尋哥哥,那是多麽麽美好的憧憬啊!”淩靈說到此處擡頭望了望茫茫白雪,笑顏一點點在她臉上綻開,就像舒展的花朵一般,很是美麗,眸子裏遍布著喜意,那必然是多麽美好的回憶。

“只是在幾年前,尋哥哥去了神山學習,眼看被迫就要與之分開,那時我們姐妹二人本來想著一起隨他而去,奈何我身子較弱,所以臨了之時只有姐姐一個人跟隨著尋哥哥而去,再次回來之時,卻不見了姐姐的身影,我知道一定有事情發生,但是爹爹卻說他只有一個女兒那就是我,但是我不會相信,明明還有一個姐姐,他怎麽說只有我一個女兒呢?”忽然她語氣一頓,眸色一寒看向和婧瑤,“我知道一定是有人害了她,那個人就是你,和婧瑤。”

雖然淩靈說的有理有據,但是和婧瑤卻是越聽越覺得虛幻,她的腦袋裏更是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此行的目的,是去向楚尋解釋。

腦中仿佛有一股股電流不停地鞭笞著,刺痛一陣又一陣襲來,仿若海浪般一次次漲高,她忍不住雙手抱頭,想要擺脫這些痛楚,卻是收效甚微,心中有一個自己不停地問著自己,“她說的是真的嗎?是真的嗎?為什麽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可是卻覺得那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那麽的合乎情理!”

淩靈看見如此痛苦的她,輕輕一笑,繼續說道:“和婧瑤別以為你失去了記憶就可以擺脫那些罪責!”

和婧瑤痛苦的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看向遠方,又道:“我後來才知道,當年你發現事情真相後,你誓死和尋哥哥在離山訣別後,縱身跳下山崖,尋哥哥心有愧疚,本想救你回來,可是你卻執拗不肯,本以為就此你定會身首異處,卻不料等尋哥哥找到你時,除了沒有呼吸,你的身體卻是完好如初,正在這時一個神秘紫衣女子出現她告訴尋哥哥,你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現在只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去了而已。”

“那個神秘女子?”和婧瑤喃喃道,眼神中閃過些什麽。

淩靈眸色裏閃過一絲難過,“不錯,那個神秘女子,她告訴尋哥哥,你本是那個世界的人,如果尋哥哥想要把你救回,必須用一個陰年陰月陰時的女子的血種下血咒,去那個世界主宰者去調換,因為空間不同,歷史不同,這個女子的代價就是消亡,只是世間再也不會有此人!”

她的語氣頓了頓,眸色兇狠,看著和婧瑤,說話的語氣一陣陣的拔高,義憤填膺說道:“我姐姐正是那陰年陰月陰時的女子,不過她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尋哥哥不再愧疚,所以心甘情願和尋哥哥去了那空間,與你替換,替你去死!”

淩靈的話語真真切切一字不落的飄落進她的耳朵裏,仿若閃電雷鳴般的殘酷事實,她整個人癱軟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反問自己,“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

“你知道為什麽尋哥哥之前並不想娶你,甚至厭惡你,最後為什麽又是對你百般討好,非你娶不可呢?”

和婧瑤看了看她,她澀澀一笑,神秘的說道:“那是因為我告訴尋哥哥既然姐姐是替你而死,那麽就讓活著的你代替姐姐而活,死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活著的人卻是要代替一個死了的人永久地活著,而那一個人卻還會天真的以為那是因為愛情。”

她說到興起,呵呵一笑,大喊道:“你只是一個我姐姐的替代品而已,你愛的人,他終究不愛你,他愛的人是我姐姐淩菲,就連你出嫁的那個府邸也屬於我淩家的財產,所以你從頭徹底都是在扮做她,你何其可悲?”

和婧瑤匍匐在雪地之上,整個人一動不動,眸色如一片死灰,她的身上,頭上都已經飄滿了簌簌白雪,遠遠望去就如同一個才堆砌好的雪人一般。

她這個人什麽都不怕,就怕欠人家人情,她的命是她換回來的,她真的應該代替她活下去嗎?那麽她,還是她嗎?

雖然她沒有見過那個名為淩菲的女子,但是她知道那一定是個善良的女子,不然也不值得楚尋那般愛她,可是她已經容忍他的過去,更甚至在自己的心底也為她預留了一席之地,她覺得已經足夠。

如果愛真的能讓一個人落入這麽的可悲的這個地步,她和婧瑤已經做到了,但是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容忍自己被自己所愛的人變成他愛的那個她,如此,即便是割肉削骨的刺痛,她也不願要這所謂的美好愛情。

更或者楚尋真的從來沒有愛過她嗎?真的一丁點都沒有嗎?她不相信!

回想以往的記憶片段,無不篤定淩靈說的句句屬實,那次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打她落水,害她險些葬命,最後他卻360度大轉變,護她,愛她,百般對她好,她心中不是沒有一點點疑惑,但是她想過無數個理由,但是從來都沒得有想過竟然是這個理由,這個殘酷的理由。

楚尋啊,楚尋,你真的是這麽如她所說想的嗎?可是我和婧瑤就是不想相信,怎麽辦?我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難道過往的一切都是虛假,都是你編制的美麗謊言嗎?而她,終究是一顆癡心錯付了嗎?

如水的眸子裏蓄積了一層水霧,她的視線已經模糊,她咬著牙一片片的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那是懦弱的行為,那是屈服的表現。

當她無意間擡起右手,無名指上的那一刻顆玉石在陽光的下閃耀著亮光,折射進她的眼睛裏,她的頭腦重新清明,她強撐著身子一點點的站了起來,臉色恢覆平靜,“淩小姐你的故事編完了,請你速速離開!”

淩靈查看她臉色許久,眸色閃了閃,微哼一聲,“和婧瑤我就不相信你一點都不相信?”話落,再不看她,此時一輛馬車在她腳邊停下,她撩開簾幕,上了馬車,簾幕落下,隱住她的身形。

和婧瑤看著那輛馬車漸漸遠去,良久視線收回,心神一松,只敢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灑落在潔白的雪面上,就像盛開的曼陀羅花,別樣的鮮艷奪目。

她看著那鮮血癡癡一笑,用衣袖擦幹了嘴裏血漬,眸光看向遠方,笑著道:“楚尋,既然是我已經選擇了你做我的男人,所以不管別人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除非你親口承認,否則我決不妥協!”

眸光轉移到右手上的玉手戒指,上面閃爍著溫潤的光澤,依稀想起那次在祁連山谷中他的告白,晉國的同甘共苦,一幕幕仿佛電影般一幕幕回放於眼前,是那麽的真實與美好,難道現在就變成虛幻與謊言呢?

傳說這愛永恒,心不悔可以鑒定彼此間的真愛,可是它現在不是還完好無損在自己手指上嗎?那麽他的心是否也還在呢?

她一片片的反問自己,一片片的安慰自己,心卻沒有得到片刻的安寧,此時的她仿如一縷游魂,整個人的身體輕飄飄的,漫無目的的朝府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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