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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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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色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而下,隨著凜冽的寒風一吹,輕飄飄的落滿了前方正在徐徐而走的馬車上,隨著馬兒輕揚,帶動著車廂,那些雪花又識趣的悄然滑落。

司幽國此地比起其他國家的地方要寒冷,所以春天都是姍姍而來,昨天晚上稀稀疏疏的下了一晚上的雪,此時地面都是一片銀白。

和婧瑤他們雖然還是乘坐的她們寶馬車,冰魄,但是在這種天氣,天上白茫茫一片,辨別不了方向,地上皚皚白雪,很是打滑,既不可以飛天,也不可以行的太快。

比起室外的寒冷,室內卻是暖意盎然,潔萱,清河,冰蓮,幾個丫頭端坐在一旁已經相互依偎小憩。

玉染居高臨下的單手托著腮,審視軟榻上和婧瑤熟睡的容顏良久,長久打了個呵欠,伸了伸懶腰,呵呵一笑,打趣說道:“姜還是老的辣!”

淡淡的掃了一眼熟睡的她,見她還依然熟睡著,徹底放下心神,繼續道:“這個臭丫頭終於睡死了,這下子不知道要睡多少天!”

沿著軟榻上沿邊坐好,伸手錘了錘自己的老腰,都一天了一夜了,她一直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手剛剛按到酸痛處,她忍不住,吃痛一聲,嘟囔道:“那個臭小子還說要她小心看著這丫頭,我就說他多慮了吧!這個丫頭可是我從小帶大的,她身上又幾根汗毛我都是清清楚楚。”

良久又是一室靜怡,滿室的清淺的呼吸聲,玉染忍不住又打了個呵欠,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和婧瑤,只身躺下,自言自語道:“路途還長,休息會吧!”

她暗自疑惑,自己的修為已經達到很高境界按理說就算十天十夜不休息也不會這麽疲憊,今兒個也不知怎的,困意越來越濃,眸色一亮,忽然想起了什麽,莫非……

正欲再次看向她的乖徒兒那處,卻不料鼻間一股濃郁的清香氣味傳來,她慌忙獲得的屏住呼吸,可還是吸食了不少,強烈意志力想要使自己頭腦保持清醒,睜大眼睛。

只感覺軟榻一矮,她的乖徒兒已經起身,清麗的容顏在她的眼眸漸漸放大,她擺了擺手,尷尬的一笑,鬼死神差的說了一句話,“早啊!”

說完一滴冷汗從她的額角留下,心裏暗罵她這張臭嘴,這下惹麻煩了,哎,都是狂妄自大惹的禍!

和婧瑤淺淺一笑,手放在她的眼睛前,晃了晃,她只敢眼睛很花,很困。

和婧瑤一臉無辜的問道:“師傅,困不困啊!”

她勉強的一笑,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不困!”

和婧瑤不知什麽時候從手裏變出一個玉佩的物什,長長的線擺拽著,在她面前搖晃著,從左到右,來回反覆,嘴裏念念有詞道:“一……二……”

玉染的眼珠子不由自主隨著玉佩晃動而轉移,頃刻間只聽到一句極輕微的聲音,“睡吧!”她已經承受不住困意,輕輕合上了眼睛。

和婧瑤看了一眼滿馬車被她放到的人,狡黠的一笑,現在終於把最強的那一個撂倒了!

之前她就覺得事情蹊蹺,先是說她那個不見色忘徒的師傅,突然折回揚言說再也不出去找那人,願意陪著她一起待在無憂谷,隨後便是要帶著她離開。

雖然那天晚上楚尋的表現也算符合他一貫的作風,但是直覺告訴她,事情不可能這麽簡單,本以為想著當面問他個清楚,可是他卻因為公事繁忙並沒有露面。

她只好假裝沒有識破,乖巧的上了馬車,突然而來的香氣使得她的懷疑更加篤定,雖然那香氣只是平常的安神香,但是憑著她敏銳的直覺不難發現裏面除了那一味香氣還摻雜了別的香氣。

所以在那香氣襲來之時她早就已經封住了自己五識,但是為了不讓她精明的師傅看出破綻,再加上著實有點疲憊便閉眼眼神,暗中卻是偷偷從儲物手鐲裏取出迷魂香揮灑於室內。

其實到現在為止她也暗自佩服她的師傅定之足,精力之旺盛,倘若是旁人最多只能堅持一炷香時間,她卻不動聲色,期間還絮絮叨叨堅持了一天一夜。

她彎下身子,為她蓋上一床錦被,隨後又凝視了她一會,撚了撚被角,“師傅,我知道你想帶我走是為我好,但是我是他的妻,他有難我不可坐視不管,獨善其身不是我的風格,我已經傳音給那書呆子了,他們會派人來接應你們的,現在你也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芊芊玉手在空中一拂,他們的身遭築起一道明晃晃的透明結界,撩起簾幕,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而去,卻是和馬車相反的方向。

雪花依舊飄飄灑灑,冰肌玉骨的梅花花枝獨俏開的越發艷麗可人,地下的積雪鋪了一層又一層。

太子府依舊如斯,府外,軍侍井然有序的盤查,府內,丫鬟婆子照常話著家常,談著閑話,來回返還於各個園子。

和靜瑤一個人回到太子府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偽裝成一個婢女,先去了鳳儀閣,再去了品天閣,途徑梅園時看見門虛掩著,她想起之前在這裏居住的點點滴滴,忍不住推門而入。

眼前的景色宜人,幽香撲鼻,令人沈醉,她卻無暇欣賞,腳步不停,一間間房間巡查。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在最後一間廂房發現了他的身影。

她大喜過望,三步並做兩步,飛奔而去,玉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後背,聲聲急切中,帶著顫抖,聲聲呼喚著,“楚尋,你還在,真好!”

一聲一聲急切的呼喚連帶著深情與擔憂。

屋子裏很暗,他身著一件白色長袍,長身玉立,卻是背對著她,聽到她的聲音,轉身輕握著她的手,反手就把她摟進懷中,唇輕碰著她的唇。

陌生的男子氣息吸入鼻尖,她心神一凜,連忙瞪大眼睛看清來人,雖然同是俊美的輪廓卻是佩戴了玄鐵面具,只看得見一雙晶亮的眸子隱約帶著些許調笑的意味,以前未束的長發,今天卻是中規中矩的束好,並佩戴著華美的玉冠,冠上還有一顆紫色的寶石,。

他是燕何兮,她眸色一狠,擡手就給他一巴掌,卻被他緊緊握住手腕,動彈不得,她望著他微微低垂的眉目,只好怒目道:“你怎麽在這?”

正在這時,輕緩的腳步聲此時在門外響起,這腳步聲她太過熟悉,是他,剛才他一定在門外,他一定看見了,可是他知不知道,她是把他當作他了呀!

她的臉色剎白,奮力掙紮了燕何夕的手,擡手一揮,虛掩的門豁然打開,光線剎那間明亮,冷風倒灌了進來吹亂了她的秀發,瑟瑟飛揚。

長長的劉海聾搭下來遮住了她的眉眼,隱住了她的神色,她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

熟悉的背影,身著一襲玄色長袍,他的腳步依然走的那麽的輕緩,可是她卻覺得那步子仿佛走在她的心尖尖上,伴隨著那輕微的腳步聲,一聲又一聲刺激著她的耳膜。

她的心一陣陣刺痛,她張了張嘴,喉嚨裏仿佛被什麽堵住,哽咽的吐不出聲,一種蒼白無力之感第一次襲上心頭。

他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曾呢?她自認為沒有做錯什麽呢?也許她有錯,錯的把他當做他,可是這僅僅存在誤會而已,為什麽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於她呢?

她回眸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燕何夕,此時她倒是真希望眸光裏有萬千劍雨,那麽她就可以把這始作俑者射成刺猬。

燕何夕柔軟的一笑,一臉無辜的雙手一攤,“是你投懷送抱,我不可能碎了美人心吧!你……”

後面的話她已經無暇細聽,她的心神早已飄遠,她的眼眸已經再次看向那人消失的方向。

房檐外,寒風掃過潔白的雪花,紛紛揚揚的飄灑,一片蕭索,寂靜。

走廊上早已無那人的身影,一陣陣寒氣朝她湧來,她神情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覺,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裏,如果忽視她鼻息間因為冷,顯而易見所吐出的熱氣,此時說她是一個一個雕塑也未嘗不可。

她的心一陣寂寥,他往常吃醋什麽的都會說出來,這次他卻一句話也沒說,這沈默仿若一個人被迫飄零到一個孤島,卻被人誤會那是她自顧自去的,不是被迫而是主動,他們之間這一層又一層的誤會已然形成,讓她覺得好怕,好怕!

曾經的她天真的以為他們已經同甘共苦過無數次,早已經心意相通,不管什麽誤會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誤會,他捫各自都會理解,包容。

所以當事情發生時,她第一時間沒有想過解釋,而是看他如何作為,她再解釋,從中調和,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他的作為竟然是沈默的離開。

不得不說,她徹底懵了,這樣的他,她有些看不清了,他到底在想什麽呢?

誤會並不可怕,只要解除了就好!

在愛情面前,誰退讓一步,誰進一步,並不代表屈服於對方,只是太愛對方而已,如此,那還有什麽好顧忌的呢?她只是太愛他而已。

腳步如飛,快速的梅苑,擡眼四下一搜尋,也並沒有發現他的身影,她的心中空空落落,臉上一片茫然,心中懊惱,暗自怪著自己,比起他們的幸福,可悲的自尊又算得了什麽呢?

眼前走過兩個丫鬟走過,她眸色一亮,想也不想只身攔住她們的去路,急切地問道:“可看見你們家太子殿下?”

這時她已經恢覆了本來面目,那兩個丫鬟也是眼尖之人一眼就認出了她忙向行禮,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免禮,其中一個丫鬟說道:“難道娘娘不知道嗎?北方封城出現雪災,太子殿下念及百姓苦楚,今早上已經自動請纓,皇上已經準了,這不剛才已經命人收拾了行囊,現在怕是已經出發了。”

和婧瑤心裏咯噔一下,腦中只有一句話,他要去封城賑災,而且已經出發了,那麽剛才他是不是怕誤了時辰才不想給她解釋的機會的呢?

她的心中頗暖,腳尖一點,身子淩空朝府外飛去,如一抹縹緲而過的青煙,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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