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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順手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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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婧瑤面上雖然無表情,但是心裏卻是別扭的,畢竟她已情定楚尋,現在再這樣在外人面前,看來手拉手,到底是有些不自在,一路上也沒有心情欣賞周邊景致,直到他停下腳步偏頭看向她,“怎麽了?有心事?”

她沒有答他的話,擡頭一看,才發現已經來到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門前,上面的門匾上寫著氣勢浩大的幾個字,旭日殿,它是晉國的議政大殿。

殿前一個公公模樣的人已經在殿前等候多時,看見二人來到連忙迎上前去,看了一眼冷閆,冷閆薄唇微勾,淺淺一笑,他隨即明白過來,掃了一眼一旁的婧瑤,行了個禮,“奴才參見三皇子,婧瑤公主。”

冷閆點點頭,“進去通稟吧!”

那公公回頭看了一眼旭日殿,悄悄地在冷閆耳邊小聲的說道:“陛下和眾大臣已經等候多時,現在陛下他老人家正是沒氣撒”回看了一眼和婧瑤又看了看兩人牽著的手低低囑咐一聲,“你們二人可要小心說話,把他老人家哄樂呵就行了。”

和婧瑤嘴角抽了抽,看來這晉國的老皇帝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主,可是她偏偏就要惹火燒身,怎麽辦呢?

吳公公小跑的跑進殿裏,滿朝大臣立刻從中讓出一條路,吳公公走到晉國皇帝身前說道:“三皇子和婧瑤公主已到門外,是否宣他們進來?”

晉國皇帝看著殿外,眸色淡然,輕吐一個字眼,“宣!”

吳公公心下一喜扯起嗓子喊了一聲,“宣三皇子進殿,婧瑤公主進殿!”

一路高喊很快就傳到了殿外。

“別怕!一切有我。”冷閆緊緊地抓著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眸色沈靜的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我……。”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麽,他笑看了她一眼,“什麽也別說了,父皇都已經等急了想見見他未來的媳婦。”

和婧瑤語噎,只好被他強拉著走進殿裏。

萬眾矚目下,一襲艷紅的女子身影和一聲墨黑的男子身影,相攜進入,眾人的不由自主擡眼看去,不舍得移開眼睛。

男子溫潤如玉是他們不常露面的三皇子,雖然不常露面但是他的才華橫溢,足智多謀,仁愛之心可是被坊間穿的沸沸揚揚,威信頗高。

女子傾城絕艷,美麗無雙是女和月母國的婧瑤公主,以後也將是女和月母國的女皇,同時也會是三皇子妃,而他們的三皇子也將隨從她去女和月母國成為皇夫。

雖然二人很是相配,但是眾人心裏都清楚這樣一位傑出的皇子竟然眼看著就要只身前往別國,為別國效力,真是一大憾事。

雖然這個地方有一個不容於世的女和月母國,但是那男尊女卑的思想可是禁錮在人們心底那很久,所以自然對三皇子前去女和月母國的事情,很是痛心,心裏琢磨著到底是那女子國的皇帝使了什麽伎倆才會迫使他們皇帝把最喜愛的皇子送去那裏。

不過現在看來他們的猜測怕是錯了,單看二人親密異常,他們的三皇子那裏有一點被脅迫的意思。

反觀那婧瑤公主從一進來就被三皇子拉著手,眸色露出一絲絲不耐煩,足可以看得出,他們的皇子並沒有遭受任何脅迫,反而是人家公主遭受了脅迫,只是這樣他們越來越不明白了,到底是什麽原因才會使得他們傑出的三皇子甘願去那女子國做那皇夫。

看著三皇子眸光溫柔的看著婧瑤公主,嘴角露出淺淺的笑,轉而一想不會是他家皇子早已情定婧瑤公主,那麽坊間流傳的自動請纓前去女和月母國聯姻難道是真實的,瞥了一眼那婧瑤公主清麗的容顏,輕嘆一句,真是紅顏禍水!

二人才剛進入殿中,冷閆立即放開了她的手,看著她白皙的小手上面已經有了淡淡的紅印,他眸色含笑的拉過她的手,輕輕地為她按捏。

她怔怔的看著他這一舉動,心裏更顯得不耐煩,她雖然沒有擡頭去看所有的表情,但是她知道現在指不定所有的目光都打在她身上,怕是快形成了一束強烈的聚光燈了吧!

他這是要昭告天下,他們二人感情甚篤,融洽異常嗎?

她眸色閃了閃,用密語傳音道:“夠了!”

他一楞,擡眸沒有震驚,反而溫和的一笑,輕輕地放開了她的手。

“難道堂堂的女和月母國的公主竟然也不懂禮數?”這時一陣威嚴的聲音響起。

無形中一股高大的氣壓迎面襲來,殿內本就寂寂無聲現在眾大臣的只好垂首恭敬站在一旁,連大氣也不敢出,心裏臉誹腹也不敢了,心裏如緊繃著一根弦,仿佛隨時都要斷。

和婧瑤擡眸看去正好看到玉階上首的金雕龍椅上坐著一個明黃的身影,那男子大約四十多歲,眉眼間的溫潤之色倒是和她身旁的冷閆極為相似,不過相比之下他的眉間多了幾分帝王的威儀,眼中的不耐煩和鄙視被她一一看在眼裏。

本來她也不是不知道禮數之人現在他如此說,那她當真就不知道禮數又如何?

她淡淡的看了晉國皇帝一眼,忽然溫和的一笑,“冷叔叔,你這是什麽話?難道你不知道侄女才從神山學成歸來嗎?”語氣斷了頓,努了努嘴,輕嘆一口氣,繼續說道:“這可怪不得我,誰叫我皇娘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我娶親成家,害的我連禮數都還沒學會呢?”

“和婧瑤你好的膽子,難道你們女和月母國的禮數就是這般嗎?”晉國皇帝直楞楞的看著她,忽然怒喝道。

她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天真的說道:“冷伯伯難道是在怪婧瑤不懂事稱呼你為伯伯嗎?那好婧瑤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語氣漸低,垂下頭,一臉可憐樣,嘟嚷著,“可是皇娘走之前告訴婧瑤,見了你一定要稱呼你為伯伯,這樣也好拉近關系,反正過不久大家不就是快成一家人了嗎?”

一家人?好一個一家人!到底是她的女兒!

晉國皇帝再次怒道:“你還知道不久的將來我們要成為一家人,可是你明明和我兒已有婚約卻還和那司幽國的楚尋廝混,難道這就是你想要和我成為一家人的做派,還是你們女和月母國的女人向來都如此做派,嗯?”

眾人一改剛才對和婧瑤的尊崇,心裏一陣唏噓,還以為她和三皇子情深意切,沒想到她竟然還和司幽國的前太子勾搭,莫不是傳言那太子被廢,怕是和她有脫不了的幹系。

這樣的女子水性楊花,縱使她是女和月母國的婧瑤公主,以後的皇位繼承人又如何,她何德何能與雲端高陽的三皇子與之匹配!

和婧瑤漠視周遭的目光,臉上沒有一點震驚,反而淡定從容,她自然知道就算此事做的再隱秘也難逃他的法眼,他是誰?他可是晉國的皇帝,自然也會有遍布的隱衛,再者說既然她已經站在這裏早已經鐵定了心思,他如此這般怕是也不願意這門荒唐的婚事。

不過這人也太欺負人不是,雖然她的鐵證被他抓在手裏,她也不想解釋,也不願解釋,正好可以順手推舟促成心意,可是他竟然連女和月母國的所有女人都不放在眼裏,詆毀之,作為一國皇帝,到底是不該如此做派!

“我們女和月母國的女人是何做派,該如何做派,什麽時候輪到你冷叔叔幹涉,再怎說我皇娘她老人家還建在,假如我皇娘在此,你是不是也要對她品頭論足一番?”她一改剛才的笑臉,揚起臉,鎮定自若的說道。

這清清淡淡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由於這大殿裏人人噤若寒蟬,使得這聲音更加的響亮,人人心底一震,到底是女和月母國的婧瑤公主,雖然是指責的話語但是還是直呼他們家皇帝為冷叔叔,沒有半點褻瀆和不尊重,反觀自家皇帝,畢竟是一國之皇,這樣直言不諱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戳破到底是有些不道德,更何況人家婧瑤公主此次前來可是迎娶的,以後兩人可是公公和媳婦的關系。

如此下來,這場婚事怕是要黃了,這樣一想著,莫不是陛下早就不喜歡這門婚事,只是在等待時機而已。

晉國皇帝沈默片刻,和婧瑤驚奇的發現他眸色從未有過的哀傷,一閃即逝,雖然很快,但是還是被她捕捉在眼裏,他擡起眸再次看向她,眸色溫涼,語氣淡淡:“她,我自然沒有資格評頭論足,但是你,我還是有權力的。”

話落,他從玉岸上扔出一張書信,和婧瑤知道目的達成自然欣喜的想要擡手接住,雖然明知道那是一份恥辱,但是對她來說何曾不是幸福?

不料書信被一個掌風打偏,離了原來的軌道,正好被冷閆抓在手中,擡眸正好與晉國皇帝眸光與之對視,明明都是兩雙溫和的眼睛,但是偏偏裏面含著顯而易見的鋒芒,就如兩把銀光閃閃的刀劍,一樣的寒光閃閃,咄咄逼人,互不退步。

晉國皇帝雙眼睜的老大,完全是震驚和不置信,殿下的眾人偷瞄了一眼,便離開視線繼續低垂著頭,只是心中也滿腹疑惑,一向溫潤的三皇子這次竟然公然挑釁高高在上皇帝,雖然那人是疼愛他的父皇,但到底是一國之地,權威之上,怎能容忍踐踏,而且那人還是他的親生兒子。

冷閆周身的遍布著清寒的氣息,只見他眸光轉換少許,一字一句道:“請問父皇我和婧瑤公主之事到底是國事還是家事?”

晉國皇帝看了和婧瑤一眼有看了他一眼不卑不亢的答道:“是國事也是家事!”

冷閆淡淡一笑,眸光溫柔的看向和婧瑤,“我倒是不知道什麽國事,但是我只知道這是我的家事,而面前的這個女人將會是我一生之妻子。”

雖然他笑的溫和,話語也淡淡,但是後面那妻子那兩個字咬的極重,也足可以看出他對她到底是情深如此,更甚至嚴明為一生的妻子,這是下了多麽大的決心。

“你可知你已經和別人有染,這樣不潔的女人你要來何用?而且單看剛才我扔下的書信,她明明知道那是什麽,但是卻無比欣喜,足以證明她的心早已不在你身上,即使你去了女和月母國委曲求全做了她的皇夫,她是否會真心對你,是否會心疼你為她舍棄了許多而眷顧於你,怕是不能,她的心裏沒你,眼裏沒你,即使你們在一起,你也只能得到一具行屍走肉而已。”

她的事情我已知曉,那些純屬別人誣告,難道父皇也忍心詆毀你的兒媳嗎?”頓了頓繼續說道:“不管她以前如何,現在如何,將來如何,兒臣都不在乎,兒臣只知道,她是我這一生最喜歡的女人,最愛的女人,此生我非卿不娶,她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你何必執念如此之深?天下間的女子,才華和美貌不輸於她的何其之多,你為何偏偏就非她不可!”晉國皇帝輕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看著他,這時的他再也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個父親而已,他說的話全是發自肺腑。

“我如是,父皇年輕的時候何曾不如是?更何況我不會如父皇那般眼睜睜的的看著她嫁做人婦而不阻止,只有在一旁獨自傷心。”冷閆仿佛無視他臉上諸多表情,涼聲開口。

這樣的話語是一個帝王的隱私,也是一個帝王的最痛處,旁人哪敢拿來說道,卻被他輕飄飄的說出,除了藐視他的皇權,更多的是不屑和看不起,而且關鍵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是最寵愛的兒子,他的心有多痛,可想而知。

晉國皇帝臉色鐵青,手指著他,啐罵道:““混賬,你……當真是要氣死我啊!”

他氣得語結,心口處的痛楚正一圈圈的蔓延,他連忙用手捂著胸口,臉色難看之極,這時一旁的吳公公連忙為他遞去一杯水,為他揉了揉胸口,安撫道:“陛下,擔心龍體!”

這是他多年的隨從,兩人曾經多次同生共死,早已不再是主仆,實如兄弟,更當年的事情他也大都知曉,他的心酸,他的痛,他怕是也感同身受。

他恍然間想起了什麽,連忙看向他,他的眼裏的擔心和祈求是那麽真,那麽的誠,他眸色微閃,接過杯子,慢慢喝下。

也許是心情平覆了許多還是想通了,言語間再也不那麽犀利而是一副慈父的表情苦口婆心道:“你和我怎麽會一樣!當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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