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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孤軍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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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一樣,因為我會比父皇做的更好!”冷閆截住他的話,語氣同樣鏗將有力道。

“你這樣,難道就不怕你娘傷心嗎?”晉國皇帝臉上沒有想象的怒意而是罕見的平和,語氣也軟了下來。

“她不會傷心,而且我自動請纓被女皇答允,她也從中出了不少力,這些父皇怕是有所不知。”冷閆眸色眸光微閃動了一會,隨即恢覆平靜,一如他平時的氣派,臉色淡淡,眸色淡淡仿佛什麽也看不出。

“你……你們,我不會允許此類事情發生……”晉國皇帝看著他,眼裏的眸光剎那間像一縷極強的光沖破迷霧般,怕是突然間明白了什麽,一雙眸子死死的瞪著冷閆,雙手緊緊地抓住龍椅上的扶手,一次次抓緊,一次次放開,聲音也隨之發抖。

雖然如此,但是終究是帝王,這一系列的情緒很快被掩蓋藏,身子陡然站起,臉色平靜,對外吩咐道:“即日起,三皇子不得踏出府內半步!違者殺無赦!”

“是”門外傳來一陣恭敬的聲音後,緊接著兩個身穿鎧甲的士兵,腰間別著刀,搖搖晃晃的發出叮當之聲,步履沈穩,腳步鏗將有力,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宮內帶刀侍衛,二人面無表情,擡步就要上前。

冷閆擡眸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雖然只是平常的一眼,二人卻是嚇得眸色一怔,腳步也隨之倒退一步,不敢再往前一步。

臺上臺下兩雙明明相似又溫和的眼睛此時卻是如刀劍出鞘,散發著凜冽的寒氣,此刻怕是二人也成了這天地間最難做之人。

一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人是皇帝最寵愛的三皇子,皇帝的手段他們知道,三皇子的手段雖然他們不知,但是可想而知能在眾多皇子之類脫穎而出,而且還兄友弟恭,旁人尋不到他一點不好。

仿佛間就他就是一位神,受盡百姓推崇,卻又受皇帝如此喜愛,絲毫不怕被人說成功高震主,籌謀篡位,手段高明,旁人更是不敢妄語,只怕是臥虎藏龍,鋒芒暗藏。

有一種人,不管他表面如何溫潤如玉,態度多麽的謙和有禮,但是只要觸及到了他的底線,怕是也如地獄閻王,奪人性命,防備不及。

父子對峙,局面僵持,氣氛蕭然,人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眨眼間,父子兩人已經兵戎相向,血染大殿,心裏一直在暗罵遠道而來的女和月母國的和婧瑤,到底是禍水紅顏,十多年前有個女人如是,現在這個女人也如是。

“冷伯伯,別置氣,小心氣壞了身體,既然三皇子也說了這是家事也算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就讓我來勸勸他如何?”一旁的和婧瑤早已經讀懂父子之間的心意,這樁婚姻怕是也只有冷閆一廂情願,而這晉國皇帝也是百般不願,如此,她反而覺得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好呀!我倒是看你怎麽勸勸回這一頭犟驢!”晉國皇帝看了一眼冷閆,見冷閆偏頭看向和婧瑤,眸裏的失落情緒雖然極少,但是卻被他一覽無遺,他的兒子,縱使他有千般本事,他也對他了解透徹,他收回視線,神色平靜的對外一拂衣袖,再次端坐在龍椅上。

剛才的那兩人得到命令,仿佛如釋重負一般,恭敬地一行禮,腳步輕盈的退了下去。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婧瑤公主輕輕一句話便止住了事情的發大,眸光看向和婧瑤,只見她眸色淡然,絲毫沒有一點點情緒,仿佛真的是盡心盡力的做著和事老。

一時間大家竟然忘了,為什麽這父子倆人會兩兩對峙,鑄成如此僵局,也忘了剛才心裏為什麽咒罵她,竟然有點想著也許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而已。

“你們也退下吧!”看著那兩人離去,這時眸光才掃到臺下的眾人,擺擺手道。

“是,臣等遵命!”眾大臣明白,剛才皇帝在氣頭上也許才會一時忘記了他們的存在,現在想起,一則是怒氣消了,二者是畢竟是皇家人,不想被他們這些大臣看了笑話,其實皇帝早早下了命令,他們怕是早就跑的比兔子還快了,畢竟他們可不想引火上身。

眾大臣一一跪拜,秩序井然的離去,大殿裏只剩下晉國皇帝,冷閆,和婧瑤三人。

和婧瑤不看冷閆突然想起了古代的一首詩詞,於是吟道。

擊鼓其鏜,踴躍用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

從孫子仲,平陳與宋。不我以歸,憂心有忡。

爰居爰處?爰喪其馬?於以求之?於林之下。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於嗟闊兮,不我活兮。於嗟洵兮,不我信兮。

冷閆聽罷,便知其意,眸色“你這時何意思?難道和我在一起就如同背井離鄉出入戰爭那般兇險,而我自問真心對你,你也要對我如此抵制嗎?”

“我知道你的好,也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越是對我如此的好,我的心裏的愧疚就會多一份,痛恨自己也會多一分,有時看不見的硝煙比看得見的硝煙更為可怕!”她仰起臉看著他道。

試問她得到旨意從女和月母國背井離鄉,不遠千裏來到晉國,途中卻遇到楚尋,兩人互敘衷腸,心早就在一起,如果她還厚顏無恥的繼承了他的意,又承了他的情,這可就如同三人陷入一團亂麻,糾纏在一起,混亂不堪,這叫他情何以堪,她情何以堪。

她終究只有一顆心不可能扳成兩半,一半給他,一半給他,她終究是做不到,到時不許別人說她自己都會罵自己紅顏禍水,害人不淺,累己累人。

“我欲有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說的便是你此時的心境,你終究不是我想要執手偕老的那一個人!”見他不語,她眸色平靜,繼續道。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就不相信你的心堅硬如石,他的心只對你鐵定不移。”他的眸光緊緊鎖住她清麗的小臉,久久不語,直至半響,他突然勾唇一笑,語氣雖然一如往常的平淡,但是言語間卻是鏗將有力,擲地有聲,怕是連大殿的每一個犄角旮旯也聽到見。

這清淡的語氣如一只利劍直抵她的心底,言重了她一直所擔心的心事,她曾經也無數次的問過自己他對她的心有多堅定,答案也是否定,她不知道,所以在剛開始發現喜歡他時候才會一步步的推卻。

可是當看到他頻臨死亡的時候,她知道比起這些,那些都是微不足道,如果因為這些東西而禁錮自己的心,使得自己止步不前,而錯失去了心裏最好的他,就算她選擇活了下來,也如一具行屍走肉,那人生有何意義?重來一世,兩世,三世又又和意義?

更何況那天在山谷裏兩人的誓言還在耳側回響,終究是她選擇了他,就算結果不好,也是她自己的選擇,與人無尤,無怨無悔。

心如突破重重枷鎖一時輕松如許,她清聲道:“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其心可昭日月,且與日月同輝。”

語氣停頓片刻,再次擡眸看向冷閆,“冷閆別再執迷不悔,我的心已經給了他,再也容不下別人,對於你除了傷害還是傷害,更何況此生,不管你如何對我,我最不願有傷的就是你,如果我們還退回到朋友的平臺,我還是會一如既往的真誠對待你,至於其他,錯過了,終究是錯過了。”

“婧瑤你當真是對我如此絕情,唯唯傷害心裏只容得下你的我,單單只為了除卻你,心裏還有其他女人的他嗎?難道你忘記了他當初為了別的女人是如何絕情絕義,是誰把你護在懷裏,不忍他在傷害你一星半點?”

冷閆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想透過她的眼睛覺察些什麽東西,雖然她是看到了東西卻不是他想要得東西,那是對另一個男人心的堅定,他的眸光突然破碎,仿佛一直隱藏的痛楚和難以置信就這樣暴露於眼前,但是只是一瞬,他立即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之時,又恢覆了他以往的平淡無波瀾。

和婧瑤眸色飄遠,也許是憶起了那日,他為了別的女人出手傷她,她落水昏迷幾天幾夜,心動了動,眸色閃了閃,她緊了緊身側的手強硬的解釋道:“他當初只是把淩靈當做淩菲,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心愛的女人不受傷害,也並沒有什麽錯!”。

他不語,只是淡淡的看著她,她繼續道:“更何況我沒有忘記,當時心是那樣的痛,現在想來我還記憶猶新,可是怎麽辦了,我就是喜歡他,愛他,心只為他而動,情只由他而生,如果現在你要我背離自己的心,我怕是必死還難過,難帶你願意看到那樣的我嗎?所以才這樣逼迫我。”

“到底是我逼迫你,還是我逼迫我自己,你對於他如是,你何曾想過我對你也何曾如是,明明知道你心裏面沒我,有的只是他,可是怎麽辦呢,我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違天抗命也在所不惜,更何況你跟著他,你不會幸福,你註定會遍體鱗傷。”她的神色被他收入眼底,他察覺了些什麽,再一次說道。

“即使如此,我也願意隨了自己的心,即使血肉迷糊,到時夜深人靜獨自舔舐傷口又如何,那是我的選擇。”和婧瑤開口,眉宇堅定,聲音清冽,仿佛下了很大決心。

“你的選擇,呵……好一個你的選擇,你就是如此傷我嗎?現在你在這裏孤軍退婚,但是你所愛的人他到底在哪裏呢?怕是在那個溫柔鄉或者那座墳前,祭奠他人吧!”

他看著眼前明明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吐出的話語和神情卻是那樣的堅定,那人到底是何德何能有如此之幸,身子微微震動,用手扳過她的雙肩,她擡眸看向他,他的眸色從未有過的認真,她的心神慌亂,別過臉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眸光看向殿門,那裏空空蕩蕩,無一人踏入。

自從那天他離去便鳥無音訊,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只是她心裏一直堅定地告訴自己,他也許真的有事離去了吧!他不會不管她的。

不過時至今日,面對如此話語,如此情形,她的心到底是有些微微動搖,她不禁想問,他到底去了哪裏?去幹什麽?難道當真去哪個地方祭奠他逝去的愛人而不管她了嗎?那麽她如此強烈退婚,甚至不惜任何代價,到底是值得嗎?

冷閆到底是懂得她,也是最了解她的心性的人,怒意隱去,聲音溫和,看著失神的她,一把抓住她的手,眸色漸暖,“總有一天,你會發現,這世上對你好的人只能是我。”

“妹夫如此挑撥離間,難道就不顧連襟情誼嗎?”門外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三人都齊齊一怔,眸光看向門外。

和婧瑤還是沒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但是心裏卻不是失落,反而是一種滿足的情緒在心裏流淌,她就知道,他不會不管他,更不會讓她一個人孤軍奮戰,他終究還是來了。

雖然聽這聲音不知道他已經到了何處,也聽不出這聲音有什麽急迫或者擔心她的情緒,但是她知道他已經來了,而且就離此不遠,她的冷卻的心就被一點點焐熱,變暖。

冷閆面色淡淡,仿佛知道他要來,也知道他會說如此之話,看著她眸色由暗變亮,那期盼他到來的眼神太過殷切,到底是灼傷了他的眼睛,他眸色微閃,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般,所以並沒有放開和婧瑤的手,而是把她的手緊緊地拽在掌心,仿佛是要抓住些什麽。

手上的痛楚漸漸拉回了她的思緒,雙眼怒瞪著他,一字一句道:“請你放手!”

他無視她眼裏的怒意,而是溫和有禮的對殿外同樣運用了靈力說道:“既然楚兄想要討我們夫妻這一杯喜酒喝,已經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了,還是快快現身,送上賀禮吧!”

一道凜冽的寒風從外面迎面吹來,確是堪堪打在冷閆拉著和婧瑤的手上,他看向殿外眸色閃過一絲冷咧。

另一只手心處凝聚成一團紅光,輕飄飄的打出,卻不料這時殿外也打出同樣一團紅光,二者在空中相遇,發出耀眼光芒,緊接著轟隆一聲爆破響聲,連著腳下的大地都顫了顫,宮殿更是猛烈的搖晃,落下無數灰塵。

就在這慌亂期間,和婧瑤明顯感覺到她的手輕輕從他的手裏滑落,腰間一緊,身子一輕,離地而起,熟悉的氣息漸漸縈繞,她雖然未看來人,但是心裏已經了然,不覺間一滴清淚已然悄然落下,無知無覺,卻是喜極而泣。

眼看著她被他護在懷中,她眼眸裏流出的那滴清淚滑過她白皙臉龐,留下淺淺的淚橫,一如他的心傷痕處,再加累累,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卻是頓在半空中,無力異常,眸色一點點變淡直至沒有任何顏色,什麽時候她的欣喜是為他,她的感動也是為他。

兩人的身形輕飄飄的落地,楚尋拉著和婧瑤的手走到冷閆面前邪肆一笑,“妹夫真是爽快人,果然不辜負我家妹妹明珠公主的情誼!”語氣頓了頓嘴角噙著一絲莫名的笑意,“不知剛才的賀禮,可是喜歡?”

冷閆還未回話,他偏頭看向和婧瑤詢問道:“夫人,你覺得呢?”

和婧瑤擡眸看見眼前這個人,雖然是一身白衣,清華如月,但是骨子裏的孤冷傲孤,邪肆風流怕是天生的融入骨血,更何況她剛才的手被冷閆緊緊拽住,雖然他明知那是他的強迫,而且他吐出的夫妻那兩個字眼,連她都覺得詫異,和憤恨,他明顯是在宣布主權。

自然他也不是一個願意吃虧的人,更何況是這方面,關乎男人的尊嚴問題是如何也不會退讓,少不得也要扳回一成,她嘴角抿了抿,甜甜一笑,讚揚道:“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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