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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煞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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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話落,她隨手拿起旁邊的錦被蓋住了他們兩人。

兩人眼前同時陷入了黑暗,和婧瑤從楚尋身上下來,側著身,讓他的手抱著自己的腰,她本來就累急了,再加上馬車一路顛簸,搖搖晃晃如舒適的搖籃,鼻間是他氣息很是安心,不一會兒便昏昏沈沈的睡去。

等著她睡後,楚尋輕輕地掀開被褥露出兩人的頭,凝視著她熟睡的容顏,只覺伊人在懷,歲月靜好,為她理了理遮住她眼眸的劉海,在她的額間輕輕一吻,隨即離開。

這時外面昊允的聲音響起,“主子。”

“何事?”他看了看和婧瑤依然甜甜的睡著,心下放松了些,轉眸盯著緊閉的簾幕,眸色的溫情驟然散去,隨之代替的是冰冷無情,壓低聲音。

“鄴城密函!”昊允知道裏面的情形,這次只好用密語傳音道。

“呈上來!”他用密語回道,等著他一說完,簾子掀起,密函已落入他手中,他輕輕地打開,快速的瀏覽一遍,提起筆在上面寫了些什麽,隨即扔出車外,昊允接過,飛快地離去。

等著和婧瑤再次醒來,借著車頂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可以看清楚尋正在一旁看著書,眉目認真,好像半點也沒有覺察到她醒來。

她盯著他俊逸的面容觀看了片刻,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惹人註目,果然如是。

她自詡自己的情報網還算周密,所以自從那天接到女皇的旨意後便派人打探,卻沒有任何消息,最終到現在為止她也不知道晉國的三皇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第一次覺得力不從心,萬事萬物並不是什麽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看似觸手可及的幸福,對於她來說卻是遙不可及。

楚尋眸光掃了她一眼,發現她眉頭輕皺,很是苦悶,淡定從容的翻了一頁書,眸光也一直未離開書面,輕聲問道:“是不是餓了?”

和婧瑤聽聞,眸色閃了閃,看著他完美的側臉,微微點了點頭,輕舒一口氣,笑著道:“你這麽一說我還真的餓了!”

“傻瓜!”楚尋輕斥了她一句,發現她已經站起身來,嘟著嘴,眸光火辣辣了直視著他的眼睛完全是不服氣的表現,他隨即一笑立即改口道:“是傻瓜的夫人!”

她眸色變幻少許,含笑道:“那還差不多!”

“飯菜端上來吧!”他連忙對完吩咐一聲。

不多時,潔萱和冰蓮兩人便端著飯菜擺放在馬車內的桌上。

二人看了車內的兩人,一個沒骨頭似的將身子靠在車壁上,一個認真低頭看著書,互相對視一眼,唇角抿著一絲笑,知趣的退了下去。

和婧瑤看著二人離開,嘴裏嘟嚷了一句,“這兩個小丫頭倒是長大了!”

“的確長大了該找一個好歸宿了!”楚尋表示讚同,放下書和和婧瑤一起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吃過飯,潔萱進來收拾好碗碟,木著臉走了出去,剛才她可是在外面聽到了這兩人的談話,所以說她再也不敢嘲笑公主了,否則,下一刻就會被公主強制逼婚,而且還不能休夫。

和婧瑤剜了一眼楚尋,見他得意的一笑,斥責道“黑心,黑肝,黑肺。”

他臉色一變,伸手一把把她按入懷中,用手蓋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輕彈了她的額頭,聲音冷硬,“聽著,只需對我拋媚眼!“和婧瑤嘴角抽了抽,這人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她對他拋媚眼了!這人就是有顛倒黑白的本事!

“閉眼,睡覺!”他拿開蓋在她眼睛上的手,轉而摟著她的腰,命令道。

“你有什麽籌謀?”馬上就要進入晉國的都城鄴城了,她見楚尋還一副閑適的樣子,問道。

他嘴角微勾,綻放出一絲笑意,點了點她的鼻子,“我的籌謀就是你!”

她一手抓住他的手指,緊緊地握在手心,板著臉,“說正經的!”

“我說的就是正經的!”他無奈的一嘆,看著她唇瓣微腫了,眼波盈盈,即使板著臉也不能減少她的一分美色,反倒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她發覺他眼睛直盯著他,總覺心裏發涼,她就像一只小白兔,與之對峙的是一只大灰狼,她眸色微閃,低垂著眸目,弱弱的說道:“你想幹什麽?”

他輕輕地擡起她的下顎,眸光正好與之對視,她小臉微紅,眼眸顧盼秋水,他邪肆一笑,臉慢慢的靠近她,“你說,吃飽了該做些什麽?”

她搖了搖頭,一臉茫然,“不知道!”

“閉上眼睛!”他的唇慢慢的靠近她的唇,溫熱的氣息盡數吐在她的臉上,溫柔的誘哄。

她正欲乖巧的照做,忽然眸色一亮,隨即想到了什麽,別過臉,唇正好碰觸到他迎過來的唇,只是一刻,便倉促的離開,她的心跳已然加速,臉色羞紅一片,背過身用手捂著臉頰,只露出兩只靈動的大眼睛,嘟嚷著“混蛋,你這樣還要不要我見人!”

馬上就要進入晉國都城鄴城了,屆時自然會有很多官員來迎接,她作為女和月母國的公主勢必會與之見上一面,到那時怕是所有人都會知道婧瑤公主的如此儀容,隨之天下嘩然,從此以後她也就臭名昭著了。

其實撇開她個人名譽倒是可以不說,主要是她現在是一國公主的身份,那麽代表的將不會只是一個人而是整個國家的名譽,她不想因為她的任性舉過蒙羞。

楚尋看著她的後背一抖一抖的,明顯是既羞憤又自責,暖暖的一笑,從後面抱住了她的腰,頭枕在她的肩膀上,安撫道:“不用怕!反正也沒有什麽人見你!”

她猛然放下捧著臉的手,退出身,偏頭看他,“什麽意思?”

“因為你是我的瑤兒,自然只能給我一個人看!”他點了點她的鼻子,她眸色一閃,漆黑的眸子晶晶亮亮仿如黑夜裏璀璨的星辰,讓人移不開眼睛,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眸,在她耳邊低語。

她嗔了他一眼,他淡淡一笑,如雪的容顏恰如雪蓮花般徐徐綻放,美而炫目,她隨手扔過旁邊的錦被,正好不偏不倚的蓋住他的頭,遮住了他的臉頰,她不再看他,只唾罵了一句,“禍水!”

她身子躺下,眼睛盯著棚頂,這才想起,依著道理,她作為迎親者,晉國的人為了表示友好,至少也要在城外相迎,可是現在馬上就要進入鄴城了,途中莫說大隊人馬就是一個人也沒有,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突然,她坐起身來,快速的撩開簾子,正欲一看,突然眼前一暗,他只身擋住她的視線,她偏頭看他,眸色裏藏著一絲不解。

他細細的打量了她的臉,似笑非笑道:“你確定就這樣看,嗯?”

他的言語雖然隱晦但是她已經明白,正思量間,他不知從那裏變出一張薄薄的面紗,遞到她面前。

她剛剛擡手去接,他忽然傾過身,為她戴上。

她的臉雖然有著薄紗的掩映,但是隨著風兒輕輕吹起,又由於二人相距太近,那細細密密的吻痕還是清晰可見,他滿意的一笑,姿態謙卑的一擺手,“公主,請。”

和婧瑤微哼一聲,不理他。

聽見一些嘈雜聲,她再次看向窗外,才發現前方正排著長長的隊伍,其中大多都是一些商賈,百姓,有的一言不發苦苦守候有的焦急的等待暗罵出聲,有的神色輕松的談笑,她由於隔得太遠再加上聲音太過雜亂,她不知道那些人在議論些什麽。

再往前看是城門,高大宏偉,城門兩邊站著兩排身穿鎧甲的士兵,手握銀戟,人人面無表情,莊嚴肅穆,氣氛蕭冷,當中的一個人身著銀色鎧甲正在認真的盤查過往的來人,最後再一個個的放行。

這時他們車輛依然停下,排在了隊伍之後,她才向後看去,果如她所料,他們的車後沒有了綿延的迎親的隊伍,只有一輛普通的馬車,和一些隨從。

隔著縫隙她看到潔萱和冰蓮對她微微一笑,她隨即明白,原來大家都知道,合著只有她一人不知情。

那麽她的表哥還有清河,一定跟隨幻容成她的蛋蛋和大隊人馬搶先進城了。

本以為會等多久,卻不料這時之前站在城門口的那個身穿銀色鎧甲的士兵卻對旁邊的士兵說了些什麽,小跑的過來,走到他們車前,一個車夫模樣打扮的人從車前上下來,正是昊允。

他從從懷裏摸出一個令牌,那人看罷,臉色一白,連連賠罪,對身後一擺手,昊允上了車,馬韁一抖,馬車向城內駛入。

她嘴角撇了撇,放下簾子,難怪某人如此張狂外加肆無忌憚!原來他們的車夫都換成了他那忠心耿耿的狗腿。

進了城裏,隔著縫隙她清楚地看見熙熙攘攘的人群,大都衣著華麗,人人喜笑顏開,街道兩旁的小販叫賣聲不絕於耳,一片繁榮的欣欣向容姿態。

正在感嘆不愧是晉國的都城之時,間隙間她突然聽到有人提到她的名字,她神情微微一怔,側耳凝聽。

言語中大都都在談論,昨天女和月母公主的儀仗途徑這裏,氣勢宏大,護衛的士兵雖然路途顛簸但是卻人人精神抖擻沒有半點疲態,而那婧瑤公主的美貌雖然隔著簾子為窺其全貌只瞥了一眼,但是已經猜出是何等的芙蓉顏色,傾城傾國。

她擡眼看了看楚尋,見他正悠閑地看著書,仿佛對外界事,聞所未聞。

她心裏一暖,這人安排的如此周密卻又不讓她知道,也算是煞費苦心,這個人只是面硬心軟而已。

馬車一路向前,在一座宅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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