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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如此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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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的眸子掃了眾人一眼,那眼神雖然不冷冽但是足以眾人膽戰心寒,不敢妄自菲薄,她勾唇淺笑,本就清麗脫俗的容顏再加上這笑容,如寒冬臘月的的白雪,在照射到陽光的那一刻,散發著銀光,最後慢慢融化之,如此世間萬物都失了顏色。

這樣的女子到底是冷情還是絕情,早已看不透,道不明,只覺得現在的她是一朵帶毒的曼陀羅花,雖然有毒,心有恐懼,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要卻采擷,擁有。

最後定格在冷雲身上,正好眸光與之對視,她的眸裏的鄙視和不屑被她一覽無遺,她回過視線暗暗一笑,食指輕觸琴弦,一曲氣勢昂揚的《滄海一笑》彈出。

眾人一怔,更多的是不可置信,這首詞曲,氣勢龐大,瀟灑一流,淡泊高遠,而且聞所未聞,琴聲飄逸,悅耳動聽,猶如仙樂,就像如今這濁世裏的一股清流,洗滌著眾人心靈,還原本心。

和婧瑤雖然沈浸在自己的音樂聲中,但還是偏頭看向眾人,眉眼含笑,目光清澈,伴隨著行雲流水的琴聲,她薄唇微勾,輕輕吟唱。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記隨浪只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淘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滄聲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她的聲音雖然雖然是女聲,但是唱出這首歌卻毫無矯揉做作的陰柔之音,反而形成了一種別具的風格,陰陽兼並,頗為適中,美妙絕倫,猶如天籟,沁人心扉,難以忘懷。

琴聲與歌聲配合的分外和諧,就像是此時不再是繁華的都市,而是一座仙山,慢慢撥開眼前層層的薄霧,碧水藍天,青山環繞,小橋流水,鳥語花香,彩蝶翩飛,偌大瀑布直掛山間,潺潺流水嘩嘩流出,遠離紅塵俗世,只有心靈高遠。

也許是這首曲子太過意境高遠,更使得令人心神向往,這美好的瞬間,曾經也住在了他們的心間,只恨人世淒苦,世態炎涼,他們才迫不得已,棄之如敝屣,現在這首曲子就如同一根牽引線,把那夢幻的美好一點點的拉扯而出,所以誰都想要一把抓住。

這一刻,早先那些奢靡之音,都成了陪襯,仿佛他們都是滄海的一粒微塵,不足以道,而只記得女和月母國的婧瑤公主此間彈奏之音,吟唱之曲。

冷閆平靜的眸子裏已閃動著淡淡光芒,如此淡泊高遠,把名利置身於世外的她,就如九天宮闕裏的玄女,輕易不可觸碰,或則她是黑夜裏的一彎明月,而他則是那暗無黑日的夜,他何德何能有此榮幸,聽她譜一曲。

本以為往昔聽她彈奏的高山流水已覺得心意相通,榮幸之至,未料到這一曲才是她真真的心境,一時悲從中來,也許她終究不是他的明月,照亮不了他暗黑的夜。

不過這瞬間的失落只是一瞬間而已,他隨即眸色一亮,女人到底是女人,她肯定有薄弱之處,他只需找尋再加以攻破即可。

反觀楚尋,從她上殿再到坐下,一直眸色不移,最後到她彈奏,他的眸色閃動,笑意苦澀,深邃的眸裏有早先在一起得到快樂,最後分開失去的痛苦,再到久別重逢的喜悅,現在此時的理解。

人間繁花,一笑置之,功名利祿,皆是浮雲,天高地廣,任其翺翔,攜手坐看雲起時,普盡人間百態,忘卻生死,只為本心,也許這般瀟灑不禁,恣意風流才是他的瑤兒真正想要,如果這是天上的星辰,他不介意為她采摘了去。

一曲接近尾聲,眾人皆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能自拔,也許是那裏太過美好,使人留戀忘還,頗有一種餘音繞梁三日之感,所以這次不似以往,沒有嘖嘖的稱讚聲和叫好聲,不是不好,只是覺得這俗套的表達儀式,已不足以表達眾人內心激動地心情而已。

梁上坐著的龍鈺飛早就聽得如癡如醉,特別是裏面的意境,他倒是越來越覺得和他們水雲族頗為相似,難怪當時天降美人,而且正好落入他的溫泉水中,果然是天賜良緣,美滿一樁,他們倆是註定了的。

冷雲突然回神,美目一閃,冷哼一聲,手臂一擡,一把古琴赫然出現在她手中,食指一彈,彈奏的正是聞名於世《十面埋伏》,淒厲的琴音使得眾人心神一凜,人人倒抽一口涼氣,齊齊轉眸看向冷雲。

她眸光灼灼的看向眾人,眾人一駭,再次看向場中,和婧瑤仍然眸色平靜,笑顏淺淺,周身被罩在一道透明的光罩之中,閉目腮聽,不受外界一絲幹擾,琴音依舊高遠,歌聲依舊美妙,直至曲終。

就在眾人齊齊驚嘆婧瑤公主修為高深,定力非常,只為了信守承若,殫精竭慮的高尚情超,卻是被雲公主這樣的陰險小人鉆了空子,至今毫無還手之力,一邊又在扼腕嘆息,如此才華出眾的美人,下一刻怕也只是香消玉殞。

突然間只聽到一聲急促的一聲響聲從和婧瑤指尖溢出,眾人細細一聽,大驚,才發現彈奏的琴音也是十面埋伏,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們,因為它開始音律極地,幾乎幾不可聞,一點無害,可就在眾人松懈下來之時,突然音樂之聲巧妙地與冷雲的琴音交纏,高高低低,不分伯仲,互相壓制,隨著她大喝一聲“停!”

兩人的琴音驟然停止,她臉色平靜地看著冷雲,冷雲卻是花容失色,手指剛剛拿開,那裏突然“繃”的一聲,一條琴弦已然脫落彈開,她臉色驚慌片刻,眸色裏盡是難以置信,這女人,她,竟然有如此功力。

她連忙接過斷弦,手中幻化出一道光暈,沿著琴身,輕輕一拉,斷弦重接,她臉色恢覆平靜,擡眸看向和婧瑤,眸色冷冷,譏諷一笑,語氣頤指氣使,“婧瑤公主莫是怕了?”

和婧瑤充耳不聞,淡淡含笑,笑得溫柔。

剛才冷雲內突然忙不停跌,擠進的急促之音,差點使得龍鈺飛從梁上掉了下來,還好他修為深厚,不然肯定摔個半身不遂,外加容貌盡毀。

他這次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定不相信,原來女人之間的戰爭也可這般,拼死拼命,殺傷力非常。

這時,兩方歇戰,他背倚著梁柱,翹著二郎腿,一派玩世不恭,手指著冷雲,破口大罵道:“你這惡毒外加陰險的女人,難道就不知道誠信二字怎麽寫嗎?”

冷雲斜睨了他一眼,輕飄飄的吐口道:“我只知道梁上非君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這女人真是豈有此理,竟敢辱罵本少,你知不知道怕字怎麽寫,死字怎麽寫?”龍鈺飛也不甘示弱,立即回道。

“不知,還是不知,忘龍少主賜教!”冷雲搖搖頭,擡手一禮,語氣謙卑。

“瑤姐姐,你啞巴了嗎?往日你不是很牙尖嘴利嗎?現在怎麽了?被這女人欺負成啞巴了嗎?”龍鈺飛眼見抵不過她的唇槍舌劍,臉色憤憤,跺了跺腳,向和婧瑤求救,畢竟那是一個女人,他才不想和她多費唇舌,就算是僥幸贏了她,也如潑婦罵街,不覺光彩。

和婧瑤抿了抿唇,依舊笑著看著龍鈺飛,語氣溫和,“好弟弟,你怎麽不聽勸,姐姐不是告知了你,不要為不值得人生氣嗎?”頓了頓嘆了口氣,撫了撫額,繼續說道:“如果我的好弟弟因為生氣變成了一個糟老頭子,當姐姐的我可不會認你,因為我可是顏控。”

呵呵……

殿內靜靜,而此時她銀鈴般笑卻是聲格外好聽,大快人心,仿佛剛才得琴藝對決的狠厲,已經無形消失,散去。

“瑤姐姐你說的顏控是什麽意思?”龍鈺飛抓抓腦袋,一副似懂非懂的憨樣,一雙眼睛冒著光,求知欲極強。

和婧瑤輕咳一聲然後密語傳音於他,‘姐姐我只喜歡美男,你懂了麽?”

龍鈺飛輕拂面頰,掏出一面小鏡子,看著鏡中的容顏,頗為滿意,哈哈一笑,原來瑤姐姐喜歡美男,他可不僅是美男,可還是一個極品美男,看來機會好像又多了些。

楚尋雖然隔得遠,但是好像也猜出二人的對話,嘴角抽了抽,密語傳音給和婧瑤,言簡意賅,“女人,註意你的想象,你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和婧瑤抹了抹唇,順著密語回了他一句,“閉上你的狗嘴,本公主就樂意怎麽了?”

楚尋板著臉回了一句,“請註意文明用語!”

和婧瑤心裏瞬間惡寒,都什麽時候還文明個屁!

“雲公主,好了沒?好了快上來,本公主可是在上面坐的腰酸背疼!”和婧瑤轉眸看向冷雲,見她一臉嘲諷,儼然是在欣賞好戲,她立即出聲,說話間還不停地錘了錘背,眾人也是見怪不怪,畢竟她的刁蠻公主的名聲可是遠近馳名,此時倒是覺得她只是性情中人而已。

“我倒是早就轉備好了,只是不知婧瑤公主可否準備好?不要到時又冒出一個哥哥,一個弟弟的,我可受不了。”冷雲看了看龍鈺飛又看了楚尋,剛才幾人的互動,已盡收她的眼底。

和婧瑤倒是明白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早已不可言喻,無不就是再說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罔顧禮儀,勾三搭四,不知廉恥。

“雲公主如此禮貌,本公主甘拜下風,只是不知道你之前怎麽一時間忘卻了,難道是腦袋短路了嗎?”和婧瑤為了顧全大局,但是又不能輸了氣場於是說道。

這女人,明明剛才有言在先,卻不信守承若,強行殺入,只為了給她一個措手不及,好在她事先有所準備,巧妙地扳回局勢,她卻被波及受傷,本來想著等她休息片刻,可這女人卻是毫不留情,如此她自當奉陪到底,不然還當真以為怕了她!

“你……。”衣袖一甩,臉色一寒,聲音拔高,“有本事等著我!”她這句卻是堂而皇之的說出,眾人再次覺得這雲公主立交欠缺,更甚者還由此說出,晉國的人都是這麽沒禮教。

活落,身形一起,綠色身影轉眼就來到殿中,她隨手一擲,一道光芒過後,一張質量上乘的玉案和椅子就出現在眼前,她把古琴置於案上。

為了不傷及無辜,二人自行接了一個屏障,只是摒去了功力,但是音樂之聲還是聽得見,還有就是不深入窺探者,可保毫發無傷,反之則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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