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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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能聽出他語氣盡量說得輕松隨意，但將盒子遞給她時，他臉上盡是不自然，甚至在回避她的目光，那番別扭模樣很像個哄女朋友開心的大男孩。
鳳鸞大大方方地接過胭脂盒，擰開蓋子聞了聞，“西域的胭脂果然別致，連香味都清郁溫和，色澤更是自然純正，真真是好東西，臣妾很喜歡，多謝殿下。”
私以為，為人處事的原則是不管別人給的東西是否真心喜歡，都願意表現出能夠回應別人這份心意的喜悅情緒。
假如是她送給別人東西，同樣期待對方欣喜和滿意的表情。
沈傾塵微瞇鳳眸，溫澤的笑意暈染在唇畔，說不出的雍容脫塵。
“喜歡就好。”他語調中流露出幾分潺潺親昵。
仔細想來，沈傾塵給過她一枚彎月玉佩換賭錢，給過她果子和烤信鴿果腹。
此番這盒胭脂，同樣令人意外。
“殿下喚臣妾來不會只是為這個吧。”她將胭脂用絹帕裹好放入懷中。
沈傾塵徐徐走過來，雙手自然而然地擁住她的身體，從後面環繞著她，“看看這些吧。”
鳳鸞身體微僵，不自在地欲掙脫，卻抵不過他及時收緊的雙臂。
他是夫，她是妻，莫說只是擁抱和親吻，便是再進一步的親|密行為也屬情理之中。
這是她一開始就清楚的，若此時還自命清高地推拒，豈不是有扭捏作態或欲拒還迎的嫌疑。
奏折是一些朝中大臣上奏的，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赫赫在目，他們是沈傾塵的幕僚，現下他將這些名字明示給她，等於是將自己最緊要的機密坦白。
書信則是出自呂非煙之筆，大致說明了一下從德妃裴鳳環那裏了解到的宮中局勢。
鳳鸞細細翻看著奏折和書信，心中思慮流轉。
身後的沈傾塵伸出手指，在她腰間劃過，勾起墜在腰間的彎月玉佩，捏在手裏把玩。
“怎地沒拿去換些賭錢？”他嗓音含著笑。
鳳鸞無法做到一心二用，垂眸凝視他蔥白的手指，很難相信他面對如今這種時局竟然還有心情說笑。
“臣妾的手氣後來也沒那麽差了。”她輕嘆。
他胸口震動，發出愉悅笑聲，“幸虧沒去當掉，否則能換取的銀子絕對會令你失望，遠不及你搓一次牌輸的多。”
屬於男性的清雅氣息拂在面龐，侵略著她敏感的汗毛，手指稍顫，她故作輕松地說：“那就請殿下下次贈予臣妾些無價之寶吧。”
此句隨口調侃換來他的苦笑，手指繼續摩挲著玉佩，“在下窮迫，唯一的無價之寶已然送出，端地身無長物了。”
他前一句還說此玉佩不值錢，後一句又說是無價之寶，深沈冷靜如他，還有如此自相矛盾的說詞。
此時她哪裏會知道這玉佩的意義，又哪會明白他口中所謂的無價之寶是指何物。
世間萬物皆有價，唯有情意無處量。
“對了，我這裏有樣東西給你。”鳳鸞不著痕跡地從他懷裏逃脫，伸手入右袖口內掏出一個荷包，“本該一到南安就給你的，今日才記起來。”
沈傾塵接過荷包，握在手裏細細摩挲，臉上竟是浮現些許意外與欣喜之色，“嗯，你這樣心思玲瓏之人委實不該記性如此差。”
他明明唇角含笑，卻說著不怎麽動聽的話，別扭得令人好笑。
鳳鸞撇嘴輕哼，故意發出幽怨，“臣妾此來經歷了幾番生死搏鬥，還能將它妥善且完好地給殿下，已屬不易了。”
這句話似乎勾起了他對她的歉意，眸色剎那深邃暗沈，她連忙岔開話，“這荷包好看嗎？”
沈傾塵將荷包湊近鼻端輕嗅，“手工不錯——”
鳳鸞展顏，“那當然，也不看是誰……”
不等她繼續吹捧幾句，他已挑眉勾唇，“只不過……花色俗氣了些。”
她的得意之色全部僵在臉上，很想瞪他，“既然不喜歡，就還回來吧。”
唉，可憐了錢皓月一片浩瀚癡心，卻終究仍是妄想。
猶記得錢皓月把這個裝滿相思的荷包交給她時，那眼底的深情足以溺斃任何一個男子。
她說：煩請王妃將這個帶給殿下，妾身在裏面放了薰草，有助安眠。
說那些話時，錢皓月目中不期然地瑩出縷縷淚光，黯然惆悵，“但願他這次會收下。”
做為一個女人，鳳鸞太能理解她心裏的所有情緒，可眼前這個男子不是一般男子，他溫潤而儒雅的外表就是他最堅固的銅墻鐵壁，包裹著他那顆淡漠之心，永遠都能使得錢皓月滿腔深情厚意無所遁形。
他將一個最愛他，且最值得他去愛的女子拒絕在心門之外，多麽令人惋惜。
鳳鸞不明白，沈傾塵既然納了錢皓月，為何唯獨對她一直淡漠疏離，連對徐臘梅都可以虛與委蛇，卻對錢皓月維持表面的虛情假意都不曾。
眼前身影浮動，熟悉的清香氣息撲入鼻，“我何時說不喜歡了——”
他忽然把荷包藏在身後，好像怕鳳鸞搶走似的，“你第一次送禮物給我，禮輕情意重，這份心意自然才是最重要的。”
聽聞他此言，鳳鸞張口結舌，楞楞地凝視他。
難道……沈傾塵以為這荷包是她送給他的？
“殿下誤會了，其實這荷包是——”
話尚未說完，他已重新擁她入懷，“我會好好收著它。”
他聲音很輕，潤透著絲絲纏綿韻味，像情人間的親|密低語。
鳳鸞放棄繼續解釋的想法，不管怎樣，他收下了這個荷包，錢皓月想要的結果就是如此，她又何必節外生枝。
如果他真的拒收，她真不忍心把荷包還給錢皓月，那樣她又會郁郁寡歡很久。
“唔，裏面裝了薰草，看來今晚我終於可以好生睡覺了。”他說。
鳳鸞情不自禁地笑笑，說話間，忽然覺得他貼著她背心的胸膛正散發著無窮無盡的熱意。
這股熱意愈發肆意流竄，透過彼此的衣衫瞬間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激起心口涓涓波瀾，同時也讓她覺得渾身奇癢無比。
“你的手怎會如此熱？”他似乎也察覺到異樣。
鳳鸞忍不住抓臉，抓手臂，“沈傾塵……我……”
話未說完，銀雀突然在門外興高采烈地說：“殿下，娘娘，楊大人遣人來報，說是方公子突染怪癥，渾身奇癢難耐！呵呵……”
丫頭，你看玉麟吃苦頭卻笑得這麽歡快是為哪般？
——
鳳鸞：我癢。
銀雀：哎呀哎呀我的娘娘，如果奴婢能替你癢就好了。
方玉麟：我癢。
銀雀：哈哈哈——
鳳鸞：渾身癢。
銀雀：哎呀哎呀娘娘莫撓，奴婢幫您用冷帕子敷一敷。
方玉麟：渾身癢。
銀雀：哈哈哈——
鳳鸞：她怎麽了？
方玉麟：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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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是她送給別人東西，同樣期待對方欣喜和滿意的表情。
沈傾塵微瞇鳳眸，溫澤的笑意暈染在唇畔，說不出的雍容脫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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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喚臣妾來不會只是為這個吧。”她將胭脂用絹帕裹好放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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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身體微僵，不自在地欲掙脫，卻抵不過他及時收緊的雙臂。
他是夫，她是妻，莫說只是擁抱和親吻，便是再進一步的親|密行為也屬情理之中。
這是她一開始就清楚的，若此時還自命清高地推拒，豈不是有扭捏作態或欲拒還迎的嫌疑。
奏折是一些朝中大臣上奏的，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赫赫在目，他們是沈傾塵的幕僚，現下他將這些名字明示給她，等於是將自己最緊要的機密坦白。
書信則是出自呂非煙之筆，大致說明了一下從德妃裴鳳環那裏了解到的宮中局勢。
鳳鸞細細翻看著奏折和書信，心中思慮流轉。
身後的沈傾塵伸出手指，在她腰間劃過，勾起墜在腰間的彎月玉佩，捏在手裏把玩。
“怎地沒拿去換些賭錢？”他嗓音含著笑。
鳳鸞無法做到一心二用，垂眸凝視他蔥白的手指，很難相信他面對如今這種時局竟然還有心情說笑。
“臣妾的手氣後來也沒那麽差了。”她輕嘆。
他胸口震動，發出愉悅笑聲，“幸虧沒去當掉，否則能換取的銀子絕對會令你失望，遠不及你搓一次牌輸的多。”
屬於男性的清雅氣息拂在面龐，侵略著她敏感的汗毛，手指稍顫，她故作輕松地說：“那就請殿下下次贈予臣妾些無價之寶吧。”
此句隨口調侃換來他的苦笑，手指繼續摩挲著玉佩，“在下窮迫，唯一的無價之寶已然送出，端地身無長物了。”
他前一句還說此玉佩不值錢，後一句又說是無價之寶，深沈冷靜如他，還有如此自相矛盾的說詞。
此時她哪裏會知道這玉佩的意義，又哪會明白他口中所謂的無價之寶是指何物。
世間萬物皆有價，唯有情意無處量。
“對了，我這裏有樣東西給你。”鳳鸞不著痕跡地從他懷裏逃脫，伸手入右袖口內掏出一個荷包，“本該一到南安就給你的，今日才記起來。”
沈傾塵接過荷包，握在手裏細細摩挲，臉上竟是浮現些許意外與欣喜之色，“嗯，你這樣心思玲瓏之人委實不該記性如此差。”
他明明唇角含笑，卻說著不怎麽動聽的話，別扭得令人好笑。
鳳鸞撇嘴輕哼，故意發出幽怨，“臣妾此來經歷了幾番生死搏鬥，還能將它妥善且完好地給殿下，已屬不易了。”
這句話似乎勾起了他對她的歉意，眸色剎那深邃暗沈，她連忙岔開話，“這荷包好看嗎？”
沈傾塵將荷包湊近鼻端輕嗅，“手工不錯——”
鳳鸞展顏，“那當然，也不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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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煩請王妃將這個帶給殿下，妾身在裏面放了薰草，有助安眠。
說那些話時，錢皓月目中不期然地瑩出縷縷淚光，黯然惆悵，“但願他這次會收下。”
做為一個女人，鳳鸞太能理解她心裏的所有情緒，可眼前這個男子不是一般男子，他溫潤而儒雅的外表就是他最堅固的銅墻鐵壁，包裹著他那顆淡漠之心，永遠都能使得錢皓月滿腔深情厚意無所遁形。
他將一個最愛他，且最值得他去愛的女子拒絕在心門之外，多麽令人惋惜。
鳳鸞不明白，沈傾塵既然納了錢皓月，為何唯獨對她一直淡漠疏離，連對徐臘梅都可以虛與委蛇，卻對錢皓月維持表面的虛情假意都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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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把荷包藏在身後，好像怕鳳鸞搶走似的，“你第一次送禮物給我，禮輕情意重，這份心意自然才是最重要的。”
聽聞他此言，鳳鸞張口結舌，楞楞地凝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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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放棄繼續解釋的想法，不管怎樣，他收下了這個荷包，錢皓月想要的結果就是如此，她又何必節外生枝。
如果他真的拒收，她真不忍心把荷包還給錢皓月，那樣她又會郁郁寡歡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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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情不自禁地笑笑，說話間，忽然覺得他貼著她背心的胸膛正散發著無窮無盡的熱意。
這股熱意愈發肆意流竄，透過彼此的衣衫瞬間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激起心口涓涓波瀾，同時也讓她覺得渾身奇癢無比。
“你的手怎會如此熱？”他似乎也察覺到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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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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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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