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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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小病癥隨便找個郎中便可,但沈傾塵依舊勞天山老人之尊駕,為鳳鸞和玉麟開了解藥。

沒錯,她和玉麟是中了一種會讓人奇癢且渾身出紅點點的癢癢粉,癥狀類似於幼兒急疹。

好在這種癢癢粉的解藥簡單而常見,其實不服藥的話,兩三日後也會自動痊愈,只是過程中可能會將自己撓破相。

他們回憶了一下能夠中招的環節,唯獨在餘香樓裏店小二送來的那壺茶水最可疑。

沈傾塵臉上雖一如既往的淡靜溫和,但眼底盡是薄怒。

鳳鸞想沈傾塵大抵是覺得有人對崇和王妃不敬,便等於是蔑視崇和王的權威。

楊倫寬連忙以袖擦汗,當即派人火速徹查此事。

沒多久,便查明是年嬌買通店小二,在茶水裏加了癢癢粉。

但她本意是只給鳳鸞喝,沒想到她心念念的玉麟也倒黴中招。

解藥喝下兩個時辰後,癢癢終於得到緩解,但臉上的紅點點還未褪去。

沈傾塵解開捆在她手腕上的錦帛,以指腹將清涼的藥膏塗抹在患處,力道綿柔輕溺。

年嬌只是捉弄她而已,盡管此番做法讓人惱火,但終歸是一個小教訓,無關生命安危,不值得計較。

“年家經商根基牢固,牽動著南安的經濟命脈,現下南安正是積極恢覆正常運轉的關鍵時刻,年小姐只是同我開了個區區小玩笑,我們需要表現出天家該有的肚量。”鳳鸞無奈解釋。

如果追究年嬌的責任,勢必會把事情鬧大,更會累及很多事,現在不是展現權威的時候。

沈傾塵陰戾的神色略有松動,“你前些日子還說自己睚眥必報,卻原來也只是針對我。”

他用了個‘也’字,讓鳳鸞想起之前他說我對別人都寬容大度,卻對他有諸多偏見和芥蒂。

她尷尬地笑笑,促狹著提出建議,“我這張臉原本就不出眾,如今被她弄成這般慘不忍睹的模樣,著實心有不服,不如你想想法子也捉弄她一回,來個禮尚往來。”

沈傾塵勾起唇角,眸中晦暗消彌,難得地閃現出一抹慧黠之色,“自然讓她也破點相,方能稱得上禮尚往來。”

她話中隱含著希望他對年嬌的懲罰不可過重之意,好在沈傾塵與她有些微薄默契。

“怎麽覺得你才是真的睚眥必報之人?”鳳鸞調侃。

沈傾塵從善如流地點頭,笑吟吟的和她逗趣,“嗯,如今曉得了我是什麽樣的人,日後你可要三思而後行。”

她唇角抽了抽,“如果有一天我真做了觸怒你的事,會被怎樣對待?”

他擡眸,溫雅的目光與她糾纏,意味不明。

沒得到他的回答,鳳鸞尷尬咬唇,“那我換一個問法,我做什麽事會觸怒你?”

這回他沒有閉口不言,而是垂下眼簾,似無奈似嘆息地啟唇,“你做什麽事都不會觸怒我。”

鳳鸞訝然,垂首動了動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心裏有絲絲被撩到的感覺。

她正兀自在心裏感慨,便聽到他緊接著加上一句,“只要你不紅杏出墻。”

鳳鸞驚楞擡頭,睨向他雙眸,見他神色淡淡,不喜不怒,覺得他這個玩笑好冷。

——

翌日午時,滿城皆相傳年嬌年小姐因夜半在荒廟會情郎,情到濃時激情澎湃,致使滿臉均是紅紫色的暧昧痕跡,且有縱|欲|過度之跡象。

“我們是否報覆過度了?”這裏畢竟是男尊女卑的封/建朝代,女子清譽很重要,堪比性命。

沈傾塵輕掠杯中茶葉末,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做起來則優雅無比。

“過分仁慈就是軟弱,況且我們既沒打她又沒罵她,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罷了。”他說。

薄唇抿過茶盞,他斜睨向她,一雙鳳眸深幽而瑰魅,清揚凝視間,端地是一種別樣誘惑,“你所擔憂的那樣東西,她根本不具有。若是她平日裏潔身自愛,怎會傳出那樣的流言。”

鳳鸞啞然。

是啊,有哪個註重名譽的女子會如男子般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昨夜,年嬌如往常般從賭場回來,鳳鸞與沈傾塵扮作一對落魄書生與她擦肩而過,然後徑自走到一處荒廟裏。

年嬌果然帶著一婢一廝尾隨而至,在將要對沈傾塵表白時,鳳鸞按他事先安排好的快速燃起一支火折子,拋向荒廟後堂口。

無數只蝙蝠受驚飛竄的同時,沈傾塵已拽著她從另一個出口逃之夭夭。

裏面則傳來年大小姐的咒罵與喊叫聲,以及蝙蝠肆意飛竄聲。

不得不說,做為千潤國堂堂五皇子殿下,沈傾塵居然也有捉弄人的惡趣味,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一貫給人雍容矜貴,溫文爾雅的高端印象,卻原來發起壞來不比方玉麟差。

想象著年嬌滿臉的蝙蝠抓痕,鳳鸞心底忽然湧起一股幸災樂禍的快慰感。

看來偶爾做點壞事果然很刺激,興奮的心情猶如回到少女時代。

其實當時他們倆都有帶薄紗鬥笠,外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的真實樣貌,奈何沈傾塵此人連側影都清逸絕塵,風華絕代,常常出入風月場所的年嬌自然會瞬間癡迷。

“你笑什麽?”他挑眉。

鳳鸞擡頭看他,不明所以,難道她笑出聲來了嗎?

她清清嗓子,“本以為‘色字頭上一把刀’是專指男子,未想到女子也能應用得上。此番你以美人計輕而易舉地完成覆仇,端地是不廢一兵一卒……”

前世醫學院有個同寢室的閨蜜就很花癡,她對帥氣好看的男生毫無抵抗力,可總無法專心致志地相處一個固定男友,常常站著此山望那山高,吃著碗裏惦記著鍋裏的。

最後,直到大學畢業還是孤家寡人,還落下一個水性楊花的壞名聲。

其實她除了不專情以外,其他方面並不壞,做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她曾問那個閨蜜為什麽那麽不定性,有些男生是真心對她,人要懂得知足才能避免與幸福擦身而過。

閨蜜無奈且不介意地聳肩,說:我是雙子座呀,註定對感情花心,想專一都難!

如此想來,年嬌或許也是雙子座的。

咳,令人郁憤的是,此世鳳鸞也出生在六月,也是雙子座。

她又一次神游太虛換來沈傾塵的凝眉審視,他眼底的覆雜情緒變幻莫測,猶如風卷殘雲,似乎她隨口說出的幾句打趣之言不知不覺中觸動了他某根敏感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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